第十二章 危險手術book18.org
五點四十五分，氦氣冷溫手術室外。book18.org
氦氣冷溫手術室本來在日本是沒有的，一來沒有人會用，二來每個月的養護費用需要上百萬美金，所以就算歐美超大型醫院已經廣泛運用，日本也沒有買上一台。book18.org
但在上次我救治綾馨時，說過氦氣冷溫手術室的優點，可以保持恆定冷溫，讓血液流動速度儘量變緩，又不會凍壞病人的器官，造成不必要的新器官負擔……結果綾馨康復過後，長束家族花了兩千萬美金從美國買來設備，在大阪市立醫院安裝了這間氦氣冷溫手術室。book18.org
有了氦氣冷溫手術室，大阪市立醫院的醫生們透過富永明，請教我一些注意事項後，平日也大膽地利用，比如截肢手術、心血管手術、顱骨手術等等，幾乎一半以上的手術都可以在氦氣冷溫手術室里做，而且手術成功率還會提高二十個百分點，讓大阪市立醫院的聲名大噪。book18.org
就算如此，一個月一百萬的維護費用，大阪市立醫院還是掙不起來。原因很簡單，因為市立醫院不以盈利為目的，收的錢不多，常常連維護費用的一半都給不起。book18.org
最後還是富永明向京香說明，京香把這個維護費用攬過去，每個月固定匯來一百萬美金的支票，總算將大阪市立醫院的心腹大患解除了。因此，京香的名聲在大阪市立醫院非常響亮，常常有不少醫生向富永明打聽，能不能去鈴木私人醫院為京香院長效力。book18.org
幾個主治醫生和幾個金牌護士都站在門外，看到我和富永明過來，他們齊齊長出；口氣，只覺得一直壓抑的心頭一下子變得舒暢萬分；就算在有些陰冷的手術大廳里也宛如暖陽照耀，舒服無比。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他們低聲又尊敬地低頭道。book18.org
「嗯。」我發揮納克冷淡的性格，「現在最新情況怎麼樣？」book18.org
一個年齡大一點的醫生道：「高橋先生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剛才用了五種藥物才將他的大出血暫時止住，但是顱內氣壓比先前更不穩定，肝、脾、胃三個部位是受創最大的地方，已經導致心血供應氧氣量極度不足。要不是靠純氧支撐，他早就因為心肌缺氧而丟掉性命。」book18.org
另一位醫生繼續說道：「除了內傷之外，高橋先生的手臂骨斷裂、肋骨斷裂、脊椎骨錯位、骨盆破碎、小腿骨斷裂，導致他的氣息越發衰弱，要是不趕緊處理，恐怕這些碎掉的骨頭會將他的血脈堵塞，從而導致嚴重的後果。」book18.org
看到高橋舜輔的重傷報告，我已經把他的傷勢估計得很嚴重，哪曉得現在才知道他的情況比想像的嚴重多了。book18.org
看了看氦氣冷溫手術室里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高橋舜輔，我微一頷首：「知道了，沒關係，讓我來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眾人興奮的點頭，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崇拜地看著我。book18.org
如此嚴重的傷勢在納克醫生眼裡都算不得什麼，人家連臉色都沒有變……果然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神醫啊！book18.org
除了富永明，我點了五個醫生和十二個護士當助手，被選中的他們都是一個個昂首挺胸，比起剛才擔心憂鬱的樣子，精神狀態好了一百倍。book18.org
進到氦氣冷溫手術室里，我先把了高橋舜輔的脈，然後仔細看了看他的身體體徵。五分鐘之後，瞭然於心的我看著助手們：「開始吧，拜託了！」book18.org
「是，拜託了！」book18.org
幾人齊齊答應著。book18.org
「調整溫度，氦氣冷溫手術室溫度，零下二十度恆溫。」我淡淡道。book18.org
「是！」book18.org
「心臟供氧純度，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二。」book18.org
「是。」book18.org
「輸血準備，第一批五千CC，開始！」book18.org
「是！」book18.org
「腦電波、心電圖、脈搏探測儀，前十分鐘每一分鐘報告一次，以後每三分鐘報告一次。」book18.org
「是！」book18.org
「富永醫生負責整體協調。」book18.org
「是！」book18.org
「給我十六號緊密手術刀、五號縫合肉線；另外十九號手術刀準備，中號手術鉗準備。」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一個三十來歲的金牌女護士將細小的手術刀遞過來，我接過後，手穩重地在高撟舜輔已經剃光頭髮的腦袋上劃三刀，左右兩刀一下立即流出烏黑的血液，唯獨中間一刀一划下去就噴出污血，雖然噴得不夠高，但也嚇了旁邊的女護士一跳。book18.org
富永明連忙拍了她的後背一下，她才回神過來，趕緊拿藥用棉花吸污血。book18.org
富永明則是負責中間那道裂口。污血噴出的速度很快，片刻就換了好幾團大棉花。book18.org
在場的醫生們都不覺暗自擔心。上次綾馨的手術他們也參加了，那次我只是在綾馨頭上劃一刀，污血噴出的速度和量根本不能和這次相比。book18.org
況且有過氦氣冷溫手術室工作的經驗，在這種恆溫冷凍的情況之下，就算顱內有點污血都不會噴出，如今污血噴出的原因只能是顱內壓力太大，幾乎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book18.org
他們不會明白，一開始就用這麼迅即又猛烈的手法，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book18.org
因為高橋舜輔的傷勢不僅是腦袋，也不僅是身上五臟六腑受損；比綾馨嚴重的是幾乎算得上渾身骨頭散架的重創。book18.org
如果不抓緊時間將顱內、五臟六腑的傷勢處理好，然後再將他的碎骨處理乾淨、初步固定黏接好骨頭，尤其是肋骨、脊椎骨和骨盆這幾個關係到神經的地方，高橋舜輔就算被救活也只能是癱瘓的廢人。book18.org
等到噴出的污血少了些，我立刻在顱骨最中間那道裂口，再次加深切開的弧度，露出裡面。book18.org
「十九號手術刀！」book18.org
「米格爾黏結膏！」book18.org
「小號手術鉗！」book18.org
「棉花！」book18.org
隨著一聲聲吩咐，各式各樣的器具遞了過來。單單給我遞送醫療器材的就達到三個護士之多。book18.org
旁邊的醫生們只看到我雙手如飛地處理高橋舜輔的顱骨傷勢。僅僅過了五分鐘，我將高橋舜輔的顱骨傷勢處理乾淨，裡面的污血全部排出，碎掉的顱骨也黏合得大致完整，細小的顱骨碎片更是全部夾出，不留下一點。book18.org
以前為綾馨做的手術，二十分鐘完成顱骨開刀的重要步驟已經讓各位醫生、護士們驚嘆不已，這次居然減縮到五分鐘，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book18.org
幸好他們的職業素養很高，即使心中驚駭不已，手上動作也一點不慢，和我的動作配合得很好。book18.org
「超細縫合肉線！」book18.org
就算是顱骨手術大功告成，我的手也沒有一點顫抖，心情仍舊古井無波。從護士手中接過特製的針線後，閃電般進行三道傷口的縫補。book18.org
一分鐘不到，高橋舜輔的頭部傷口已經縫合完畢。吩咐富永明用「微型雷射癒合器」在他頭骨上來回移動、癒合傷口之後，我毫不停歇地又將治療方向轉向他的內腑。book18.org
內腑除了去除堆積的污血，主要是去除壞死部位、縫補受創部位，危險性和難度比顱內和骨頭要小得多，但也必須儘快處理。因為一旦這裡的傷口形成感染，是非常麻煩的事情。book18.org
又是十分鐘後，我已經完成對高橋舜輔內臟的修補。book18.org
身旁的助手除了富永明外，已經全部換了一輪，換下去的醫生、護士們也沒有離開氦氣冷溫手術室，只是坐在角落的板凳上，儘快讓自己恢復體力和精神，以便能接替同事們。book18.org
我還像是一個超人，不但沒有絲毫疲憊，依舊雙手如飛的動作。book18.org
富永明也因為做了多次助手，早已鍛鍊出來，所以還能堅持。book18.org
正在此時，負責看管心電圖的醫生驚慌地叫了起來：「先生！高橋先生的心臟速率減慢了，七十……五十……天啊，好快！」book18.org
我臉色一冷，迅即望向心脈監測儀。果然，跳動幅度有了顯著變化，高橋舜輔的心跳速度已經下降到一個臨界點。book18.org
「強心針，三十萬分量！」我立刻吩咐道。book18.org
「先生，三十萬分量……會不會太多了？」負責此項工作的醫生遲疑著問道，這也是第一次有人對我的決定產生質疑。book18.org
「不多。」我從容不迫地道，「現在他全身血脈都不通，需要靠強勁的心脈輸送氧氣；就算因為救援而讓心脈損傷也是值得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醫生一下子想通，馬上接過護士準備好的針藥，將強心針劑注射進高橋舜輔體內。book18.org
果然，才幾個呼吸的工夫，高橋舜輔的心跳出現強勁的復甦，並且透過心臟功能的加強，身體機能特徵也有了明顯復甦。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高橋舜輔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如果強心針下去他有一點點排斥反應，我只能將其他人驅走，靠真氣的治療作用來救他的心臟——如此一來，對於馬上就要進行的骨頭修復、除渣手術，將有很大的影響。book18.org
低下頭來，我平和吩咐道：「繼續！」book18.org
「是！」book18.org
臉上露出喜色的醫生、護士們對我的信心更足，原本疲憊的精神和體力再次充沛起來。book18.org
我的手術刀再次在高橋舜輔各個受傷部位動作著。面對我這種宛如優雅彈鋼琴般的動作，眾人早已看得麻木，心想反正納克醫生是神醫，有這種手藝也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他們只有用這種想法安慰自己，否則一想到我做手術時的神乎其技，簡直都要嫉妒了。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book18.org
我依照骨頭的重要程度排列先後順序，就算在這期間，我還能抽出時間關注顱骨、心臟和五臟六腑的情況。book18.org
反饋回來的結果讓我非常滿意，稍微有些小毛病的地方也透過我的調整方式，迅速得到解決。book18.org
再過去半個小時，繁雜的骨頭手術總算大功告成。book18.org
放下手術刀，我再看了看各個監控器材的數據，對眼巴巴看著我的醫生護士們點頭。book18.org
「耶！」book18.org
小聲的呼喊聲響起，要不是考慮到地方、時候不對，大家都想振臂高呼來表達心中激盪的情緒。book18.org
此時，高橋舜輔的身上已經多了五十多處大大小小的縫補傷口，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但看著這些傷痕的醫生、護士們無不是欣慰又高興。book18.org
不是嗎？book18.org
能從這麼慘烈的車禍中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還能再要求更多嗎？book18.org
「將高橋先生推進重症監護病房，輸液以消炎、癒合和營養為主，重點監測的是心臟和顱內。富永醫生辛苦一下，留在重症監護室這邊，一旦有變，立刻通知我。」book18.org
走出手術室之前，我叮囑道。book18.org
「啊，先生，您會一直留在這裡嗎？」醫生、護士們驚喜地問道。book18.org
「是的。」我點點頭。book18.org
「那麼先生，您估計高橋先生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呢？」book18.org
「不知道。」我搖搖頭，「最少也得三天時間，不過如果運氣好，又加上體質不錯，提前甦醒的可能性也有。」book18.org
「匡當……」book18.org
手術大廳的大門驀地推開。book18.org
盯著那個地方已經盯得麻木的高橋靜和女兒，先是一愣，旋即等到我的身影出現在她們的眼帘，她們和雪子才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惶恐又期待地盯著我的眼睛看。book18.org
可惜，納克醫生的眼睛很少有情緒出現，所以她們沒有看到什麼。book18.org
旁邊十幾個高橋家族的族人們也迅即圍過來，直到我停在三位美人兒面前，他們也把我們圍成一團。book18.org
清麗脫俗的絕色美少婦深吸一口氣，顫抖地看著我：「先生……」book18.org
我微一頷首，「手術順利，沒有生命危險了。」book18.org
「噢……」book18.org
三位大小美人兒在齊齊呻吟一聲後，齊齊地昏迷過去。book18.org
請續看《女校先生》32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