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庭式會社book18.org
當我回到家時，時間已經中午。book18.org
除了淺織，綾馨也理所當然地跟我回來，她向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是和淺織在東京玩幾天，新年之前回去。book18.org
由於優雅清純的少女一向信用良好，長束夫人也爽快地答應了。book18.org
反正綾馨和淺織關係最好，兩個女孩子在一起玩可以讓綾馨不至於太過安靜，長束夫人一向覺得女兒太過文靜和無欲無求，和淺織的性格中和一下，她們兩個就更完美。book18.org
我不知道的是，綾馨踏入我的屋子時，小妮子眼中閃過一抹興奮，讓有心觀察她的淺織暗地裡嘟囔一聲。book18.org
雖然小美人兒們都回家了，但家裡有些地方不能讓兩位美少女進去，比如臥室和浴室。book18.org
綾馨和淺織只要一進去裡面，立刻會猜出其中奧妙。book18.org
臥室她們倒不會亂闖，但浴室不一樣。為了避免出錯，我讓她們坐下喝水的同時，第一時間把浴室里的東西清理一遍，全部用箱子裝上，放進地下室。 等到我從地下室出來時，兩位美少女已經將客廳桌子清空，把青花瓷的碎片全部擺放在上面。book18.org
要說隆二還真的有些水準，一般摔破花瓶碎成四、五塊大的，再加上一些小碎片就是破損得很厲害，結果今天看了他打碎的纏枝青花白龍紋梅瓶，才知道搞破壞的事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ook18.org
高六十多公分的青花紋梅瓶只剩下不到整體的四分之一的底座是完好無損的，另外有九塊巴掌大小的碎片、十五塊拳頭大小的碎片，小於拳頭的碎片至少也有三十多片。book18.org
北條雄昆的朋友們說的很對，遇到這種高難度的瓷器修復工作，就算是國師級別的高手也只能苦笑一聲，花費十天半個月能修復好都算幸運，更何況是兩天之內。book18.org
就連綾馨和淺織兩個不太懂瓷器修復的小美人兒，也用同情眼光看著我。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好不好？」我盤坐在她們的對面，「小丫頭們，現在開始打電話吧。」book18.org
「打給誰？」book18.org
「當然是你們的好同學囉。」我笑著道：「讓他們也幫忙找，我要兩樣東西，第一就是蘇麻離青，越多越好；第二我要元代的青花瓷，無論官窯還是民窯，無論大小，只要價格不是很貴就幫我帶來，我至少要三個；最後是一個修補瓷器的器械清單，這一點倒好辦，我知道哪裡有賣，買一套新的很快就能送來。」 淺織好奇地問：「咦，奇怪，俊雄，你不是說蘇麻離青早就沒了？怎麼還能找到，還越多越好？」book18.org
我平和道：「蘇麻離青在市面上絕跡了，但我知道不少瓷器收藏者手裡儲存有一些蘇麻離青，只不過這些東西比金子還貴重，很少有人拿出來；對於你五叔來說，獲得這些珍貴原料並不容易，但對於你們這些豪門貴族的千金來講就是小事一樁。」book18.org
「討厭……」淺織難得用嬌嗔語氣瞪了我一眼：「那你還嚇唬五叔他們。」 「我不是嚇唬北條先生，我是在嚇唬隆二。」我淡淡地說，「明知道這個東西很貴重，還不知輕重地拿來玩，最後創下大禍，差點連累自己的父母，不給他一個深刻教訓，他永遠不會長大；日後你替他收拾殘局的機會就更多。」 靈動嬌俏的絕色少女無言以對，她知道我說的沒錯，但心裡有些不滿，心想：「這傢伙真的很會演戲，當時還把我嚇得夠厲害，真是可惡……」book18.org
「那其他的青花瓷呢？收來幹什麼？」優雅清純的少女接著問，她覺得面前的男人真的像一座寶庫，永遠都有驚喜、永遠都有自己不曾發覺的優點。 「剛才北條先生也說了，修補青花瓷除了蘇麻離青，還需要上好泥料。這個泥料確實非常難找，在景德鎮或許有一些，但早已被政府監管。只有景德鎮幾家公司使用。」book18.org
「哦。那好辦，只要有錢，沒什麼不能買下的。」淺織接話，「我馬上叫人買。」book18.org
「不用著急，買那個沒有用。」我制止她。book18.org
「沒用？那你說這些幹什麼？」靈動嬌俏的少女失望地問。book18.org
「我只是跟你們說一下泥料的知識。」我哈哈一笑，「要找還是找元代的青花瓷吧，因為那個年代的青花瓷泥料都差不多，足以拿來修復，不會被你爺爺看出破綻。」book18.org
「這我就有些不懂。」綾馨偏著小腦袋，舉止間散發少女風情，「如此一來，花費未免太大吧？用同樣珍貴的青花瓷，摔碎了去修補另外一個。」book18.org
我平聲搖頭：「並不是所有的元代青花瓷都值錢，比如說一些元代民窯出品的。比如說一些結構取意簡單、做工普通的，還比如說那些官窯、水盂等等……相比起來，用它們來做修補的材料，價錢最多是十分之一或更少，所以是可以承受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經過我一番解釋，兩個小美人兒總算明白。互望一眼的她們輕輕頷首：「前面兩個材料的收集都交給我們吧！」book18.org
接下來，淺織和綾馨開始打電話給小春她們。仔細一想，她們這些小丫頭分布在全國各地，聯繫她們，她們再透過手下、朋友們去尋找，相當於是全日本大搜索。book18.org
我也沒有閒著，先打電話給京香，說明淺織這邊發生的事情，聰明的大美人兒當下明白，納克醫生不會出現在今天晚上的聚餐。book18.org
京香不覺一陣鬱悶，本來她打算今天晚上過來，和我過美好的二人世界，看樣子又要泡湯。book18.org
第二通電話是打給美野里的。book18.org
她此時正帶著女兒們在外面吃聖誕大餐，接電話時多了一分羞答答的動人風情。book18.org
我說話自然溫柔許多，要她注意別讓薰子和盈子著涼、早點回家，就掛上電話。book18.org
這兩天是沒時間了，等忙完瓷器修補，還要陪他們母女玩一天。book18.org
第三通電話我打給遙，明朗大方的美人兒今天晚上自然不能過來，因為岩下組今晚要舉行盛大酒會，她身為岩下組如今最為重要的人物，絕對不能缺席。 要不是因為遙不願意別人說我和黑社會社團有瓜葛，今天晚上按照老丈人和小舅子的主意是想要我去，和遙一起擔任主人，招呼應酬岩下組的重要成員們。 我要的東西沒有公開販賣，日本也不提倡這種容易作假的行當。所以只有委託岩下組去黑市上收購。那裡只要有錢，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買到，一套瓷器修補用具也不會太困難。book18.org
當我放下電話時，綾馨和淺織還沒有撥完電話。book18.org
我起身到了廚房，看了看冰箱裡剩下的食材便開始做飯，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飄到了打電話的美少女們鼻子裡。book18.org
香味實在太誘人，兩位小美人兒又因為憂心青花瓷的事，早飯沒怎麼吃，聞到飯菜的香味更覺得肚子咕咕作響。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打完電話，淺織輕盈跳起，跑到廚房嬌聲問：「俊雄……你做了什麼啊？怎麼這麼香？」book18.org
「也沒有什麼。」我忙著弄最後一道涼拌小菜，頭也不抬地道：「來，幫我把飯菜擺到桌子上去，可以開飯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淺織連忙洗了小手，熟練地把一道道料理端上桌，最後再把三碗蛋炒飯擺上桌時，正好綾馨也忙完了，洗手後到飯桌旁一瞧，眼睛更是亮了起來。book18.org
孜然羊肉、大蔥醬肉絲、麻辣豆腐、涼拌青筍、番茄肉丸湯。book18.org
種種菜蔬和肉香味在桌子上空融合在一起，散發出引誘人味蕾的絕妙香味，還有五顏六色的菜肴色澤也很容易勾起少女們的饞蟲。book18.org
另外，蛋炒飯也非常棒，加入一些蔥花爆香的蛋炒飯，吸收蛋液、有了豬油的潤澤之後，顆顆米粒都很飽滿，一看就想吃一口。book18.org
事實上，淺織就是這樣做的。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蛋炒飯進入小嘴，驚喜的神情瞬間湧現在她的嬌饜上。隨後她更閉上眼睛慢慢咀嚼一會，才將蛋炒飯吞下去。book18.org
「太好吃了……」淺織揮舞著筷子：「我敢肯定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炒飯！俊雄，我現在真的開始崇拜你了……」book18.org
我不覺啞然失笑。這個性格堅強又固執的絕色少女，跟我的美少女小老婆們一樣，最佩服的居然不是我的學識，而是旁人看起來很普通的廚藝能力。 將涼拌紅葡萄絲端上桌子，我示意兩位美少女坐下。「時間緊迫，無法做多少東西，將就一點吃吧。如果明天能順利完成修復，老師保證替你們做出一份非常好吃的大餐！」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哦！我等著看你的手藝！」淺織輕快笑道，「俊雄，早知道你廚藝這麼了得，我早該來一飽口福了呢。」book18.org
說著，靈動嬌俏的少女也不客氣，拍拍小手：「讓我們開動吧！」book18.org
「開動！」book18.org
我和綾馨響應她的提議，轉眼我們三人拿起筷子吃午飯。book18.org
「嗯，好吃好吃……綾馨，你吃吃這個……還有這個……」淺織著實餓了，再加上料理實在美味，轉眼掃蕩了一碗蛋炒飯，期間還給吃相斯文的綾馨夾菜，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忙過來的。book18.org
優雅清純的少女慢慢品味，吃的自然比淺織更加仔細。book18.org
她也和淺織一樣，越吃越覺得喜歡，因為這些料理無論味道還是香味，以及火候的掌握，皆是一流水準。book18.org
而且綾馨也明白大巧不工，越是尋常的家常料理，想要做出好味道就越要付出更多努力。book18.org
又找到他一個很好的優點哦……book18.org
優雅清純的少女不知不覺粉臉發熱，但一陣害羞過後，心情越發愉快起來。 吃到後來，綾馨居然和靈動嬌俏的少女一樣添了蛋炒飯，連吃了兩碗的她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俊雄認為是一個貪吃的小豬……卻渾然沒有察覺身旁的淺織已經吃了三碗，還毫不顧形象地倒在沙發上，滿足又難受地呻吟著。book18.org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俊雄，你是有心要害我啊……吃了這麼多，我都走不動了……慘啦，我會不會變胖？都是你害我的啦！」淺織自顧自的數落我。book18.org
在洗碗的我實在忍不住，道：「小妮子，明明是你自己要吃那麼多好不好？剛才第二碗吃完我就叫你不要再吃，結果你說我小氣，連飯都不讓你吃飽。這些話你都忘記了？」book18.org
靈動嬌俏的少女俏臉一紅：「我哪有說過？我說過嗎？好吧好吧，我饒了你……不過今天晚上你要做出比剛才還好吃的料理，作為對我的補償哦！」 綾馨站在我身旁幫我撿整餐具，聞言回頭笑道：「淺織，既然吃的太飽就起來走動走動吧，這樣才幫助消化啊！」book18.org
「喔……」book18.org
淺織懶洋洋地站起來，圍著客廳慢悠悠走著，小嘴動個不停：「俊雄，你的廚藝是在美國時鍛鍊出來的嗎？好厲害哦，我看就算哈佛大學旁邊的那幾家中餐館大廚，手藝都比你差多了呢。」book18.org
「不是在大學，小時候跟我師父學的。」我平聲回答。book18.org
「俊雄，沒有父母的日子應該很難過、很孤獨吧？」優雅清純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問我。book18.org
我見狀笑了：「也沒有什麼不習慣，有太多東西要學，時間都還不夠呢，哪有時間再想其他？」book18.org
我說的是學習醫術、功夫，綾馨和淺織卻以為我學的是各種書本知識，否則也無法在幾年內讀完哈佛大學的五個博士學位。book18.org
「看來，天才也是靠小時候的用心積累，只有比別人多努力才能比別人成功！」 兩位少女的心中浮現這種感悟。book18.org
「回到日本後，生活還習慣嗎？」綾馨溫柔地望著我。book18.org
她的溫柔語氣還有那柔柔眼神讓我心下一顫：「這丫頭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仔細一想，我又安心下來。綾馨喜歡的應該是納克，只不過我這個身份魅力也不錯，讓小妮子對我很有好感吶！book18.org
「很習慣啊。」我和聲笑道：「我很喜歡東方人的生活方式，像是美國那樣一天到晚尋求什麼自由，實際上都是不想負責任的逃避行為，我比較喜歡有家庭觀念、喜歡有人情味的地方。」book18.org
「對！」散步的淺織也贊同我的說法，「在美國時，我最討厭那些什麼都講究錢，朋友之間吃個飯都要一人刷一半金額的卡，用得著嗎？什麼行為都用金錢衡量，難怪美國人的失業率高，離婚率也那麼高。」book18.org
讓所有日本人自豪的是，他們的會社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解僱員工，就算是經濟危機最惡劣時也一樣。book18.org
要是哪家會社三天兩頭解僱員工，那麼和他做生意的會社也會第一時間疏遠他們——開什麼玩笑，你對自己人都這麼殘忍，哪天對付我們豈不是更加殘忍？ 所以說，除非是像當初大友正男那種以破產為目的斂財的人，否則在日本社會裡沒有刻意解僱社員的社長、會長、會社的社員們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甚至更誇張點，當初的松下幸之助連手下社員們的結婚、生小孩等事情都親自關心……這樣也代表日本會社的一種傳統，他們需要營造一種大家庭的氣氛，會社的會長和社長就像是父親，率領著孩子們一同作戰、努力奮鬥。book18.org
不好說東西方哪種制度更優秀，但我可以說，像是日本這種會社理念更容易受人歡迎。book18.org
就像我們喜歡日本這種家庭式氛圍的社區環境，不喜歡美國那種三、五年住同一層樓里，卻連招呼都不打的冷淡社會。book18.org
「喜歡就好……」綾馨覺得滿意極了，「以後你就住在日本吧，我們大家都在一起，就能一直互相照顧了。」book18.org
我淡然笑了。一想起往後的時間裡，我們能溫馨地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然後我能多多照顧這些小美人兒，無論她們是我的老婆，或者只是我的乖學生，我心中都充滿一種責任感——非常自豪的責任感。book18.org
「其實日本也不怎麼好，特別是東京、大阪這些大都市。」淺織又插嘴道：「要說自然風光好的還得數澳大利亞和紐西蘭，這兩個地方保留和幾百年前一樣的自然風光，非常美麗。以後你們乾脆去這兩個地方定居吧，反正也不遠，我們也能隨時去玩。」book18.org
「你……胡說些什麼啊……」book18.org
優雅清純的少女睜大美眸，嬌饜瞬間變得通紅。book18.org
放下手中餐具，綾馨第一時間追殺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妮子。book18.org
「咯咯……」book18.org
少女們的嬌笑聲音如銀鈴般在客廳里迴蕩，真有一番平安夜的節日氣氛呢！ 第六章 再造神之手book18.org
最先送到家裡的，是遙幫忙買下的一整套修補瓷器工具。book18.org
足足有三個大木箱放在院子裡，我和美少女們分了好幾趟才把東西全部搬進客廳。book18.org
客廳的一處角落被我臨時隔成修補青花瓷的工作間。一張長方形大木桌擺放在那裡，連客廳的空調都停了，就是擔心空調的風將各種顏料、漆料和泥料吹散，或者吹得變色。book18.org
一台小型打磨泥料機器放在大木桌旁，待會品質稍差的青花瓷會放進裡面打磨成粉狀原料，然後透過特殊配置，將它調配成可以用的泥料。book18.org
小型手提式的吸塵器不可少，它用來吸收多餘粉塵和殘餘物。book18.org
還有一排插在皮套里的美工刀，分為十個型號，一應俱全。book18.org
中間擺放的是一個碩大的電動轉盤，有十二個檔位，可以用不同速度轉動放在上面的瓷器。book18.org
另外，膠水、顏料、樹脂、器皿、筆刷等等，也被美少女們分門別類放在一旁，儘量不占據中間位置。book18.org
至於加熱器我特意讓遙不用買，因為熱度和融合是我修復青花瓷最重要的一步，根本用不著這種工具，我用的是另外一種法子。book18.org
「嘩……」book18.org
看著擺滿幾張大小桌子的工具，淺織頗有長見識的意味：「想不到啊，一個修補工作居然會用到這麼多的東西，這樣一來修補起來該有多麻煩啊？」 我哂然一笑：「你就知足吧，小丫頭，要不是隆二是在家裡打碎青花瓷，沒有造成什麼大的殘缺部位，才不會這麼簡單呢，屆時我只能去借用專門的瓷器修補工作間。」book18.org
「好、好，俊雄，真是辛苦你了……」靈動嬌俏的絕色少女很聰明，此刻絕對不會惹我生氣，一個接一個的馬屁拍上來，「待會端茶遞水的活你就交給我吧，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讓你可以全心投入。」book18.org
聽到好朋友難得拍馬屁，綾馨輕笑出聲，她輕聲道：「俊雄，我從來不知道你對瓷器修復有如此高的造詣，這又是怎麼學來的？你所學的東西未免太多、太雜了吧！」book18.org
我不答反問：「還沒有開始做呢，你就知道我的造詣？」book18.org
綾馨纖纖玉手一擺：「喏，這麼多的器具、琳琅滿目的材料，如果不是經歷過千百次磨練和實踐，能有這麼好的準備嗎？」book18.org
聽優雅清純的少女一說，淺織也來了興趣。book18.org
淺織現在不敢和我比試什麼，見識到我層出不窮的優點後，她漸漸和綾馨一樣，對我越發好奇，想要探究我究竟有多少令人驚嘆的能力。book18.org
我語塞：「我說要一套這種工具，市場上的賣家當然就全部準備囉，大家都一樣嘛！」book18.org
綾馨頑皮地嬌笑起來：「那你指揮我們擺放東西的順序和位置呢？這不是大家一樣這樣做吧？我剛才坐了一下椅子，發現很多東西的擺放都是有理由的，要不要我一一說給你聽？」book18.org
我連忙舉起雙手：「綾馨，麻煩你讓老師保持一點點神秘感吧，要是什麼都讓你知道，老師的形象豈不是一落千丈？」book18.org
優雅清純的少女凝視我幾眼，仰起頭：「俊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全部找出來的！」book18.org
少女的氣勢堅定又深邃，讓我感覺到她的眼眸中還隱藏一些我沒有看清楚的想法。book18.org
可惜等我再望向她時，綾馨早已走向另外一邊，等到她替我泡了一杯茶過來時，她的美眸里只剩下溫柔的光芒。book18.org
第二個被找到的是青花瓷。book18.org
其中，繪里找到一隻青花瓷的盤子、優子找到一隻鳳流青花壺，聽她們描繪形狀和大小，我立刻讓她們派人送過來。book18.org
這樣一來，泥料的方面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蘇麻離青比較麻煩一點，本來千影的一個叔爺藏有蘇麻離青，但他現在到美國參加一個拍賣會，打開收藏庫的鑰匙卻在他身上，算了算坐飛機趕回來的時間肯定不夠，只能放棄。book18.org
最後還是小春厲害，她讓家族的手下們在四國到處搜尋都沒有找到，無意間寺口桐元說起，自己曾經收到印尼一個朋友送的禮物，好像裡面就有幾瓶什麼顏料。book18.org
小春連忙叫上父親一起去自己倉庫，將放在木盒裡的顏料瓶找出來，結果在其中一瓶標籤上寫著「蘇麻離青」的漢字，分量還不少，有大約半斤左右。 有這麼多的蘇麻離青已經讓我很意外，原本以為要多找幾家湊起來才夠用，沒想到小春一個人就搞定了。book18.org
要知道，蘇麻離青現在的市價能夠兌換同等重量的黃金呢！book18.org
無論是青花瓷還是蘇麻離青，在我確定能用之後，第一時間坐上飛機，由專人送到我家。book18.org
三種條件都已具備，剩下的就是看我手藝。book18.org
記得小時候老頭子曾經為朋友修復一件汝窯的超級精品，那是我看到破碎的瓷片在老頭子手中，很快變成一個無比漂亮的花瓶，頓時來了興趣，讓老頭子教我。book18.org
結果我馬上知道自己是自討苦吃。老頭子笑嘻嘻地拿出十幾本書讓我背誦，裡面全是古代一些修復專家們寫的經驗和教訓，還有各種漆料、泥料的搭配與用法等等，涵蓋的知識面非常廣泛和深奧。我學習了足足三年才得到老頭子「勉強有我十分之一功力」的評語。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我學藝成功之後好像只在十二歲到十五歲時，修復過大大小小三百多件的瓷器，自此之後，忽然間沒有可以讓我顯露手藝……反正老頭子也沒有接過這種生意，據我猜想，大概是老頭子收價太狠，讓別人望而卻步吧！ 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我乾脆從廚房裡拿出一隻瓷盤，用力在工作檯上敲碎後，拿起工具開始練習。book18.org
少女們站在我身後，看著在我雙手擺弄之下，碎成幾十塊的瓷盤慢慢被膠水粘連起來，再透過補色、刮膩、打磨等工序後，十分鐘不到，一隻表面看起來和新的一模一樣的瓷盤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book18.org
「不會吧……」book18.org
淺織不相信地從我手裡接過瓷盤，輕輕用手扳了扳，瓷盤紋絲不動。book18.org
綾馨想了想，將瓷盤湊在強光燈下，燈光隔著瓷盤投過來，才看清楚那些色澤有所差異的地方。book18.org
但就算如此，瓷盤的整體契合度依舊很好，只是好像有裂紋，卻又沒有裂開。 「許久沒做這種事，手藝生疏了。」我看到綾馨採用的鑑別法子，微微頷首道：「如果想要看不到有任何痕跡，可以用加熱器烘烤，讓粘連口之間徹底融合，同時整個瓷盤會因為溫度升高，漸漸變成一樣的色澤。」book18.org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買加熱器呢？」淺織眨著大眼睛問。book18.org
「加熱器固然可以讓瓷器更像一個整體，可是它也有缺陷。」我笑了起來，「它會破壞瓷器本來的色澤，恰好青花瓷的色澤是它最主要的優點之一，如果有那麼大的改變，肯定你爺爺能看出來。」book18.org
「哦，你準備用什麼法子來代替加熱器呢？」淺織繼續追問。book18.org
「保密。」book18.org
「哼，小氣鬼……」淺織一愣之後，嘟囔起來，「你就跟書上看到的那些人一樣，總要隱瞞幾項技藝，不傳給徒弟。很多珍貴的絕技就是這樣失傳的啦！」 我苦笑著攤手：「並不是老師挾技自珍，而是它還得配合老師的另一種工夫才能完成，而這個工夫需要十幾年時間不斷地修煉才能擁有。所以就算你知道了也沒有用。」book18.org
優雅清純的少女好奇地問：「是不是傳說中的武功？」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算是吧。」book18.org
「噢，還真的有武功啊……」淺織驚喜，「快，俊雄，快打一套拳給我看看！」 「你把我當成走江湖的藝人啊？」我瞪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不動是不是？哼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哦，你就是那天晚上救了我們的人，用果酒瓶都能做武器，真是太酷了呢……」靈動嬌俏的少女噘嘴道。 面對她的質問，我只能裝成沒有聽到，輕咳一聲，又拿起一隻瓷碗，照舊在工作檯上摔壞開後開始修補。book18.org
淺織本來還想步步緊逼，可綾馨扯了她的衣服一下，示意她不要打擾我。 靈動嬌俏的少女小嘴更是翹得可以掛上油瓶：「可惡的俊雄！你以為你逃得了嗎？我一定會弄清楚你全部的秘密！」book18.org
剛才的盤子和纏枝青花白龍紋梅瓶一樣，屬於全瓷片的修復。book18.org
所謂全瓷片修復是指沒有絲毫缺失的地方，所有碎瓷片湊在一起就能補全瓷器。book18.org
這種修復在瓷器修復中堪稱最容易，因為材料幾乎不用去找，需要的只是在粘合、修補時的認真和細緻罷了……嗯，當然，如果是青花瓷，契合度也要特別講究，這個也是修補的難題之一。book18.org
瓷器修復之中，最困難的就是瓷器大幅度殘缺，修補的人必須依照這個瓷器的原型，將缺失處補好，還要重新上漆、上色、補差……最後弄下來，風格、畫工等等必須和殘餘的古瓷器絲毫無差，才算成功。book18.org
我修補的大部分就是這種殘缺瓷器，最誇張的只有一個底座的定窯大罐，上面圖畫沒有留下多少。book18.org
遇上這種工作，我光是查閱各種瓷器書典就花了十天時間，確定它的原型後再找材料、磨練畫工、燒制瓷器胎體等等，足足花了一個月時間才算全部搞定。 據老頭子喝醉酒後吹噓，這件定窯大罐的修復他收了別人一百萬美金，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上當受騙。book18.org
思緒回到眼前，我決定把碗的一部分碎片放在一旁，不用它們，而是選擇自己用瓷粉和樹脂做成新瓷片，再來補缺。book18.org
雖然纏枝青花白龍紋梅沒有做瓷片的工序，但用各種不同手法來練習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便不拘泥於形式。book18.org
少女們看到我去先用強力膠把瓷碗粘連好，這次中間卻缺了幾塊，看起來破損不堪。book18.org
接下來我用瓷粉和樹脂混合在一起，像是玩膠泥一樣將它們揉成一塊塊，再從裡面貼上缺損的地方。book18.org
然後透過木銼將縫隙位置填平、殘缺部位補平，很快的，瓷碗又成了一個整體，只不過顏色和碗面圖案不一致罷了。book18.org
緊接著我拿來吹風機，讓淺織拿著開熱風吹拂補缺的部位，我自己則繼續用木銼填補和去除多餘部分。book18.org
在熱風的作用下，補缺的白瓷片漸漸變得堅硬，不再像剛才那般軟綿綿的，看起來更像一個整體。book18.org
做完這個步驟，我再取過顏料，依照剛才取下的瓷片紋路圖案，在乳白色瓷碗表面上仔細勾勒。book18.org
不到一分鐘，三塊補缺瓷片的作畫已經完成，我身後的美少女們忍不住驚嘆。 完成補畫之後，我把瓷碗放在強光燈下；這種程度的熱度既可以讓顏料乾燥，也不至於讓顏料被高溫弄得馬上化成水，破壞圖案。book18.org
在強光燈下翻轉五分鐘左右，看到顏料已經完全定型，我又將吹風機開啟到最大熱力，擺上電動轉盤讓它轉動起來後，吹風機也固定住，繼續烘烤瓷碗。 整個過程總共用了三十分鐘，等到我從電動轉盤上將瓷碗拿下來，身後的靈動嬌俏少女一把搶了過去。book18.org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們不敢相信這個瓷碗在半個小時前還是一堆碎瓷片。 綾馨又從廚房拿了一個同樣的瓷碗擺放在一起，她們左看看右看看，始終無法在外表上找出缺點。book18.org
唯一還有差別的就是兩個瓷碗的內部，經過修補的瓷碗，那幾塊補缺口的位置還有些粗糙，而沒有摔壞的瓷碗里則是一片光潔。book18.org
「如果想要裡面也一樣，簡單一點的工序就是用亮瓷粉塗抹，採用電鍍方式就可以完成。」我解釋道：「這個工藝是流水線的瓷器製作流程，電鍍也同樣會改變蘇麻離青的色澤，並不適合我們修補纏枝青花白龍紋梅瓶。」book18.org
看著我神乎其神的修補技藝，兩個小美人兒現在再也沒有絲毫懷疑，她們歡喜地點頭，表達崇拜之情。book18.org
「俊雄……我忽然很有信心了呢……」淺織此刻才算真正充滿信心。book18.org
綾馨的笑容更是柔情款款，因為她從來就不曾擔心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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