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魔法做不到的事 book18.org
「我實在沒想到……一個真真正正的女神，會降臨到這座莊園，來為大家做老師。」離開藏書館很遠，波賽思才回頭看向那邊依舊亮著的二樓，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很感慨地說，「教宗，我說，計劃……還有修改一下的可能嗎？」book18.org
「哦？」薛雷剛剛卸掉了一個最耗時間的擔子，心裡輕鬆愉快，手掌一撈，就握住了女法師那柔軟豐滿的屁股，「你只管說吧。形勢變得好了很多，你們家的功勞也真的很大，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會考慮。」book18.org
「不，不不不，正相反。」波賽思輕扭著腰，用屁股蛋揉他的手，「我打算跟母親大人商量一下。我忽然覺得，希拉米特家這次能夠得到的好處已經太多太多了。」book18.org
「太多了？」薛雷收回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book18.org
但她這次沒有露出性感又嫵媚的眼神撒嬌，而是很認真地說：「太多了。希拉米特一族是知名的魔獸使之家，我雖然沒有選擇那條路，一樣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知識。」book18.org
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會轉到魔獸那邊，薛雷點點頭，繼續邊走邊聽。book18.org
「以前希拉米特家發現過一種很適合馴化的魔獸，但最後被我們的祖先放棄了。原因呢……是那種魔獸一代代生活在比較貧瘠的環境中，到了富足的飼養場，就會突變為過於貪婪的怪物，要麼狂暴到無法再被魔獸使控制，要麼，就會無限制地攝入魔能和食物，直到爆體而死。」book18.org
波賽思用指尖點了點側額，「我是智慧種族之一，人類。人類比魔獸，還是應該有一些智慧上的優勢吧？如果按照最初的約定，希拉米特家吃下的東西，就太多了。」book18.org
薛雷沉默了一會兒，在接近自己住處的地方停下腳步，「我最近好像沒承諾給你們更多利益？」book18.org
女法師像是面對新入門的愚鈍學徒一樣無奈地笑了笑，「親愛的教宗，我說，這兩天的變化，您該不會覺得什麼後續影響都沒有吧？先不說你下定決心要對守護者那個層次動手可能會帶來多麼巨大的震動，那畢竟還是秘密。光是王室因為你讓法瑟元帥稱病致休，和新神恩聖女出自托巴拉家這兩個消息，就足夠讓整個洛庫爾蘭的貴族全都睡不好安穩覺了。」book18.org
「有這麼誇張？」薛雷對這方面的了解還真不如一個愚鈍的小學徒，「我看今天晚宴上參加的貴客，都挺開心的呀。」book18.org
「因為他們已經坐到了晚宴桌上，當然可以開開心心吃吃喝喝。」波賽思偏頭撥弄了一下之前單膝跪地太快弄歪的頭飾，「可洛庫爾蘭很大，還有一大堆……趕不上晚宴，或者乾脆一時糊塗坐錯了桌子的，都在發愁呢。」book18.org
哦……是倖存者偏差。薛雷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到火車上問誰沒有買到票，在班上讓今天沒來的同學舉手這樣的錯誤，還挺容易犯的。book18.org
「可這和你打算縮減利益分配有什麼關係？」他旋即不解地問，「我說過，只要教會還在我手下一天，就不會有你們擔憂的那種野心。但這不意味著，我對任何合作對象都能放心。至少這段時間，咱們相處得還算愉快，你們家不要的權力，打算讓我給誰呢？」book18.org
「不是不要，而是不那麼高。」波賽思用手比劃了一下，「能把和你的合作轉入公開化，就已經足夠我們獲得『吃飽』甚至是稍微有點『吃撐』的好處了。」book18.org
薛雷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能告訴我你忽然改主意的原因嗎？你應該知道，我對女人還是比較多疑的。」book18.org
「世界的變化，很可能比我和母親預想的要大得多。」波賽思抱著手肘，托起令她十分驕傲的胸部，「以前我對女神復甦這種事其實沒有多大實感，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會處於智慧生命的主宰之下，靠守護者的制約，實現長久的平衡。也許各種各樣的信仰會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但就像這次我們選擇對待創神會的方式一樣，不管是什麼力量，只要能溝通，能交換利益，就能達成一定程度上的聯合。」book18.org
「很好的想法。」薛雷點點頭，並非諷刺。book18.org
「可是，很顯然，事情超出了我的預估，恐怕，也不在母親大人的料想之內。」波賽思斜瞥著薛雷，聲音都放輕了幾分，「智慧女神殿下在我面前展現了她的威能，你在我面前展現了跟她親密無間的姿態……也許，像教宗你這樣可以把女神摟到腿上抱著說話的代行者無法理解，我剛才……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震撼。你跟那位女神做愛過，對嗎？」book18.org
薛雷撓撓頭，「這方面的能力，我沒有瞞著你們吧？不管是制服還是拉攏，歸根結底都要靠豐產女神的創世權能。」book18.org
「你不明白，教宗。這是小女孩聽媽媽講枕邊故事，說有可怕的巨龍，和小女孩有一天打開窗子，發現巨龍就站在外面……之間的區別。」波賽思仰頭望著星空，語氣甚至透出予一股淡淡的惆悵，「我忽然覺得，此前為了家族的利益勾心鬥角，去逢迎討好公主殿下，那一件件付出了大量心血的事……在世界即將發生的變化中，都變得毫無意義。」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描述我的心情。我……打個比方，我就像是一個在邊境城市開商鋪買賣軍需品的小老闆，靠和平年代的門路手段賺些小錢，想要努努力，做大建設一個屬於自己的商會。然後……生意忽然變好了，因為傳聞要打仗了。我很高興，一下子撈足了好處，拿到了一堆訂單，接著，我發現傳聞原來是真的，戰爭的規模還大得超出想像，足夠輕易毀滅我之前積累的一切。」book18.org
「沒人會毀滅你之前積累的一切。」薛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蕾莉亞很感謝你明智地選擇，和不遺餘力的支持。她其實是很溫柔很善良的姑娘，很容易原諒一些……本來就能算是無辜的人。」book18.org
「我只是在比喻我的心情，我知道我崇拜的英雄是什麼樣的性格。她實際上比傳聞中更加和藹可親。」她不想耽擱薛雷太多時間似的，生硬地把話題轉回關鍵，「這種心情的變動提醒了我，讓我想起了被貪婪撐破肚子的魔獸。所以，計劃中我們家需要的利益，我覺得僅到公開你和我們家的良好關係就可以。」book18.org
貪心不足蛇吞象的警示嗎？薛雷想了想，這好像的確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就可以？」book18.org
「嗯。」波賽思微笑著說，「我和妹妹與你的關係在貴族圈子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希拉米特家也是最早和創神會公開合作的領主，如果你將來能在國王和新神恩聖女前說說我們母女的好話，我和母親大人就會非常感激，沒有白費這段時間的心血……」book18.org
她捏捏胸前那渾圓的肉球，挑了挑眉，補充說：「和乳汁。」book18.org
薛雷沉思了一會兒，說：「你好像一直都沒提起格蘭諾瓦。那個守護者對我充滿了敵意，你不需要考慮他的影響嗎？」book18.org
「我還需要嗎？」波賽思反問，「如果他的影響依舊可以在規則的邊緣試探，法瑟不會離開元帥那個位子。所有高層都知道，法瑟是最重視和守護者關係的那個。」book18.org
「但依照你正常的脾性，不該這麼早就決定公開下注才對。我不是說貴族的事，而是我和守護者之間。守護者的強大，你應該深有體會吧？」「不。」波賽思搖了搖頭，「我對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很難有比較深的體會。我今晚倒是親眼見到了女神的正體，這讓我……終於有了抓住那一點渺小希望的勇氣。」book18.org
「希望？」book18.org
她深呼吸了幾次，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把長發往後一甩，輕聲說：「教宗，你有時間，跟我單獨去一個不算太近的地方嗎？回來可能要晚一點，但不耽誤你睡覺。」book18.org
「是很重要的事嗎？」book18.org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我本來沒想過讓你去看她，她過兩天大概也要死了。但……我現在改主意了。我只希望，你見到她後，在有把握做什麼之前，別讓蕾莉亞知道。」book18.org
薛雷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好吧，那，咱們出發。」book18.org
考慮到有個小東西的嘴不太嚴，他沒讓穆琳直接傳訊，而是打發紫蟲飛回去當信使。book18.org
本以為長途跋涉，在馬車上會有一段美妙的歡樂時光，可等到了大門外，薛雷才發現，為了保密，波賽思連車夫都沒帶。book18.org
她在馬車裡面換掉身上的禮服，穿著很樸素幹練方便行動的衣褲，坐在了駕駛席上。book18.org
有魔動機作為輔助，馬車的駕駛難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薛雷坐進去靠在后座休息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索性也出去，坐在了波賽思的身邊。book18.org
兩人像是偷偷摸摸出來幽會的貴族青年男女，駕駛著馬車飛快消失在濃稠的夜色里。book18.org
行進的距離確實不短，把魔晶石激活到最大功率，馬匹都像是在被推著跑，車輛依然足足疾馳了一個多小時，才停在一個很安靜的小莊園門口。book18.org
這裡早已經離開了希拉瑪卡塔主城，但又沒位於任何一個村鎮，看上去，像是希拉米特家專門購置的度假別墅。book18.org
他們也沒有走向那些看起來就很適合幽會的大房子，而是在第一棟建築的玄關，轉向地下。book18.org
魔石燈照亮了空曠的地窖，四周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book18.org
「看來這兒以前存放著不少好酒。」薛雷抽抽鼻子，輕聲說。book18.org
「這是我母親名下的酒莊，不過後來魔能地脈出現了變化，釀不出質量優秀的庫提拉米，就暫時閒置，改建成度假用的別墅。」波賽思走向巨大的酒窖盡頭，那裡布置著六個結界台，圍繞著一個仍在工作的光屬性法陣，「這裡平常沒什麼人，又位於地下，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地方。」book18.org
薛雷跟著走過去，看向結界和法陣的中央。book18.org
那裡鋪著柔軟的床墊，上面用潔白的被單蓋著一個長發女人，法陣的能量在源源不斷注入她的身體，持續施放層次不算太低的治療魔法。book18.org
但魔法似乎沒有起效，她緊閉著眼睛，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身體的起伏，也微小到不易察覺。book18.org
「她是誰？她受了很重的傷嗎？」薛雷蹲下去，掀開被單一角，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脈搏。book18.org
一拿到肢體，他才發現更加驚人的事實。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手臂，竟然就像沒有骨頭一樣，綿綿軟軟的。book18.org
他回頭看著一臉凝重的波賽思，「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奇怪的傳染病嗎？」book18.org
波賽思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抬頭望了望酒窖的頂，輕聲說：「不，如果你看到她被治療之前的樣子，就會知道，她是被活活毆打成這樣的。」book18.org
她走近薛雷身邊，似乎擔心遠一些說話就會被誰聽到，「這是菲爾汀為了維護和格蘭諾瓦的關係，從軍中選出的優秀祭品。她那天穿戴了和蕾莉亞類似的護甲，攜帶了類似的武器，成為蕾莉亞的替代品，在很高很高的天上，那個能讓格蘭諾瓦放心的地方，成為了他……發泄怒火的工具。」book18.org
「我是負責善後的人。我在飛艇里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只剩下一個人類的形狀了。我並不擅長接近戰，我沒辦法判斷格蘭諾瓦都對她做了什麼。但我用留影石……保存了那時候她的樣子。你要看看嗎？」她摸出一個小口袋，伸到薛雷面前。book18.org
薛雷打開，拿出裡面的留影石，在眼前投射出當時的情景，跟著，目瞪口呆。book18.org
留影石的成像雖然清晰度很一般，但效果類似於全息投射，非常具有臨場感。book18.org
那奄奄一息的女劍士，帶給了他非常巨大的精神衝擊。book18.org
她的護甲都還在身上，但已經不算是穿著，而是被打碎，嵌入到了皮膚中，像是什麼怪物身上形狀不規則的鱗片。book18.org
被那些「鱗片」覆蓋之外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一點好肉，不是被打得開裂，就是布滿了淤血，高高腫起。book18.org
她的耳朵被撕掉，臉被打到徹底變形，根本認不出本來的模樣，只剩下微微顫抖的嘴唇里，好像在發出什麼微弱的聲音。book18.org
這場景最讓薛雷難以接受的地方，就是她穿著蕾莉亞同款護甲，地上還掉落著被打斷的細劍。五官被打得一塌糊塗的情況下，薛雷甚至產生了一種這是蕾莉亞敗給格蘭諾瓦之後的錯覺。book18.org
「她……當時在說什麼？」book18.org
波賽思輕聲回答：「她在說疼，好疼。她的頭部應該是最後被破壞的，就是為了……儘可能延長她感知到痛苦的時間。她被折磨了太久，這會兒其實已經失去神智了，她喃喃重複的，只是她最後一直在喊的話而已。」book18.org
薛雷握緊了拳頭，手臂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波賽思觀察著他的表情，輕聲說：「她活不成了。撫恤手續我都已經辦妥。她不是第一個……我本來以為，她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這次的情況稍微有些不同，所以我想嘗試著，讓她多堅持一段時間。有合適的機會，帶你過來看看她。」book18.org
薛雷瞪著她，尖銳地說：「你所謂的合適機會，就是指覺得我有希望解決掉格蘭諾瓦，對吧？」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不然呢？親愛的教宗，不管創神會今後發展到什麼地步，只要輝煌平原這個地方還跟格蘭諾瓦綁定著，只要守護者還是世界平衡與安定的基柱，這樣的受害者，最後就只能被家人認為，犧牲於討伐大型魔獸的任務中。據說人類的祖先需要用血肉獻祭給巨龍來換取平安，為了活下去，弱小者……只有竭盡所能。」book18.org
薛雷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明白了為什麼波賽思要他對蕾莉亞保密。book18.org
如果今晚就把這件事告訴她，那位滿心正義感的劍聖，恐怕當場就會憤怒到激活挑戰。book18.org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睜開眼，看向那具赤裸但完全不會誘發邪念的悽慘肉體，「這樣治療，她也活不成嗎？」book18.org
「活不成。」波賽思嘆了口氣，「除了頭骨，她所有的骨頭都被打碎在體內，碎成你無法想像的大小，而頭骨……應該也碎裂到只是勉強維持著腦袋的形狀而已。她的眼球爆掉了，內臟的情況恐怕好不到哪兒去。如果不是考慮到你身上蘊藏的可能性，我應該早就幫她解脫了。」book18.org
薛雷蹲下，撫摸著那女人身上碎裂的甲片，看著邊緣縫隙中凝結的血，克制著怒氣在心裡問：薇爾思，她還有救嗎？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很難有什麼完全沒救的狀況。就算真的死了，只要靈魂還沒被冥府收割，又肯付出巨大代價發動禁咒，復活並不是絕對做不到的事。】book18.org
他心裡總算好過了一點，那該怎麼救她？book18.org
【你得先確定，你真的要救她？】book18.org
為什麼不？book18.org
【薛雷，能救活，和能救回到完好無損的狀態，可是有很大不同的。她目前的情況，只是「能救活」而已。她的骨頭、器官全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大腦剩餘的完整度還不到二成，她的肺爛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你還能看到她呼吸，並不是因為那個巨乳女人找來的結界和治療法陣真的有效，而是她被鎖定了死亡。】book18.org
鎖定了死亡？book18.org
【是的。那應該是動用了世界意志的力量，達成的近似神明的效果。因為使用目的是「拯救」，我猜格蘭諾瓦並不需要冒什麼風險。】book18.org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大概是不能讓這個無辜的女性，成為「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吧。如果有人看不下去要給她一個痛快，殺人者就不是格蘭諾瓦，你明白嗎？規則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僵化的東西，必須遵循規則來使用力量的智慧生命，不可能不去尋找規則的漏洞。】book18.org
薛雷的心裡掙扎了一會兒，繼續問：那麼，我能把她救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我用你比較熟悉的遊戲數據來描述吧。她現在的狀態相當於被技能鎖定了僅剩一點血，同時掛了一個每秒扣除一萬血的負面狀態，來抵消所有治療。你能救她，是因為你手上有能夠瞬間恢復的藥劑，能為她稍微撐起一些血量，一直在工作的癒合結界和治療法陣就能起到一點效果，抵消掉一部分持續扣血。你只有循環重複這個過程，浪費大量的生命藥劑，把全部負面狀態抵消乾淨。然後，你幫她瞬間恢復的血，就不會再掉下去了，治療魔法就能透支你為她帶來的自愈力，把她的血線緩緩拉高到上限。到此，就算是治療完畢。】book18.org
他不解地問：這不是能救好嗎？book18.org
【我還有一個關鍵數據沒說。如果說她從前的血量上限起碼有好幾千，那她現在的血量上限，大概也就十來點。約等於剛出生……啊不，應該是早產嬰兒的程度吧。】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被打得粉碎嵌入到血肉里的骨頭也不可能靠任何魔法重新長回去。代行者，這的確是個在你看來非常神奇的魔法世界，但……真正萬能的女神還沒拿回她的權柄，凡俗的愚者占據了不屬於他們的寶座，脆弱的生命把敬意獻給騙子和篡奪者，遺忘了他們的真正的主。我的真身都不可能完美拯救她，你作為代行者，要怎麼做到那樣的事？】book18.org
所以……我即使治好她，她也會是現在這樣內臟破損骨骼缺失，動都動不了的樣子？book18.org
【內臟大概會痊癒一部分，頭骨應該能恢復正常。其餘的，就和現在一樣，她只是「活」了，和現在的「活著」相比，狀態能更穩定，撤掉這些結界也不會馬上就死，能獨自堅持幾天吧。而且……代行者，不要讓你的好心變成錯誤。她之前禁受的折磨遠超你的想像，沒有神明幫忙鎖定她的精神，你就算能治癒她的肉體，她一樣不可能恢復正常。她已經被痛苦徹底擊潰了，死亡，對她才是真正的憐憫。】book18.org
聖精的力量也做不到嗎？我記得光明側的生命可以從聖精中得到很強的治癒力。book18.org
【薛雷，對你使用什麼白魔法，能幫你治癒曾經糾結於求不得的痛苦呢？】book18.org
呃……book18.org
【殘破的精神沒有辦法拯救，除非抹殺，把一切化為空白。那樣做的話，你救回來的她，還能稱之為「人」嗎？做工精巧的血肉傀儡，能平息你的憤怒嗎？】book18.org
我……book18.org
神識驟然提高了聲音，威嚴的話語在他心中轟鳴迴蕩。book18.org
【代行者，復仇，為她復仇！她獻出敬意，換來了煉獄一樣的折磨。唯有復仇，才是對她，也是對你的拯救！】 book18.org
第277章 可靠的幫手 book18.org
回程的馬車上，薛雷沉默了許多。book18.org
波賽思帶著一小瓶貴族中不算罕見的毒藥。可見，她從來的時候，就知道最後該做什麼。book18.org
她向薛雷保證，那毒藥服下去後不會有任何痛苦。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話影響而產生的幻覺，薛雷最後看到，那女劍士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了名為解脫的神色。book18.org
「如果我失敗了，最後和蕾莉亞一起，都死在格蘭諾瓦手裡，你會怎麼樣？」book18.org
回到住處大門前，準備分別的時候，薛雷看著波賽思的眼睛，很嚴肅地問。book18.org
波賽思沉默了一會兒，微笑著說：「我不會怎麼樣。最多，就是繼續做以前不得不做的事。貴族的人生大都是從開始就定好了之後的軌跡，如果擺脫失敗，就回到原點。不過……我會想念你的，不管你信不信。」book18.org
薛雷鑑定了一下三態，冷笑了一聲，「算了吧，我有女神庇佑，能看出你是不是愛我。」book18.org
波賽思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教宗，是什麼事讓您認為，我這樣的女人還會相信愛情的？我想念你，純粹是因為你給了我和我的家族一個改變軌跡的機會，還讓我見到了……真正的女神。我願意成為你虔誠的追隨者，所以……願女神保佑，你會是最後的贏家。」book18.org
剛才鑑定的三態中，信仰的確已經接近滿值，保不准有後來居上超過淫慾的可能。薛雷知道，她這次看來比較真誠。book18.org
「我會的。」他拍了拍她的肩，「帶著你的家族，跟我一起贏下去吧。」book18.org
薛雷沒把這件事告訴蕾莉亞。book18.org
他明白波賽思的想法，這個「特地」給他留下的人，就是打開通往挑戰之地大門的鑰匙。book18.org
那，當然要等到有足夠的把握之後，再把它插入鎖孔。book18.org
不過，艾露迪特親自過來幫忙這個好消息，薛雷沒有隱瞞。book18.org
因為回來得比較晚，蒂爾寧吃了份聖精拌沙拉就乖乖去臥室聽薛雷唱歌睡覺，把空間留給了蕾莉亞，和那個負責帶來幸運的小妖精。book18.org
紫蟲對前一晚的表現非常滿意，以至於有些興奮過頭。book18.org
薛雷才在床上擁抱著蕾莉亞竊竊私語，想要烘熱氣氛再進入前戲步驟。紫蟲就已經飛來飛去喋喋不休，一樣樣說起關於她打算嘗試的新玩法的種種建議。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長期保持迷你體型的緣故，這個好色花妖精的種種設想，幾乎全都把自身當作了一個好用的生物情趣玩具。book18.org
但蕾莉亞性格其實比較保守，上次那樣讓紫蟲在結合部位充當連接橋樑，已經差不多是她羞恥感能忍耐的極限。這次聽到花妖精提議鑽進她前面後面的洞穴里，在裡面配合薛雷的動作一起刺激，頓時面紅耳赤連連拒絕。book18.org
結果，最後紫蟲還是跟上次一樣，同時成為了薛雷和蕾莉亞雙方的「羊眼圈」。book18.org
雖然是舊花式，但薛雷為了讓敏感的妖精儘可能得到強烈的高潮，試著在她小小的身體上畫了幾個等比例縮小的淫徽。book18.org
於是，最後完事一起高潮的那一刻，花妖精喜悅的歌聲戛然而止，小腦袋一歪，暈在了沾滿黏乎乎愛液的滑溜肉棒上。book18.org
幸運終究是一個比較玄妙的屬性，百分之九十九命中率打出失誤的經歷，薛雷沒少在遊戲里遇到過。book18.org
所以這次衝擊聖階失敗，他和蕾莉亞都比較平常心，並不約而同的對醒轉的小東西隱瞞了真相，聲稱又得到了不小的突破。book18.org
紫蟲一臉興奮和幸福，不過精力被薛雷的技巧榨乾，沒本事載歌載舞，抱著他的手指頭用身體摩擦了幾下，就晃晃悠悠飛到蕾莉亞外側的枕頭上，噗的趴下去，展開四肢和翅膀，喜滋滋睡了。book18.org
知道蕊妮莎已經有了和自己交流的能力，性格還比較像是個小孩子，薛雷在靈魂世界忙完自己的例行事務，安撫好總是欲求不滿的穆琳之後，就用剩下的時間，帶上一些有趣的東西，坐到巨大的龍蛋旁，靠住殼給蕊妮莎講。book18.org
既能培養感情，也能抵消一些他往蛋殼上抹聖精時，想到蕊妮莎當前形象會不由自主產生的負罪感。book18.org
水禮日的清晨，碧薩拉派人過來通知，改建工程一切順利，風禮日一定可以按照計劃開課。得到這個好消息，薛雷當即決定，今天先讓所有學員認識一下她們之後真正的老師——艾露迪特。book18.org
學員們都是貴族出身，骨子裡都還有著難以扭轉的傲慢，再加上她們中大部分是老熟人，在那場荒淫無度的舞會上跟薛雷有過極其親密的關係，紫蟲上課的時候，課堂紀律就談不上好，突然換成一個毫無來頭的年輕姑娘，恐怕會鎮不住場面。book18.org
所以薛雷沒打算讓艾露迪特隱瞞自己的身份。在這種時候，下位女神的代行者艾露塔，顯然不如女神本體的效果好。book18.org
此前他跟女神的相處經歷都比較少兒不宜，再加上薇爾思本體的神格明顯比這些剛復甦的弱姬們高出一大截，導致他潛意識裡已經不再把這些女神真當作高高在上的神明看待。book18.org
在他的心目中，那些「偽神」不過是有超能力的，模樣很好看的，幹起來很爽的妹子而已。book18.org
昨晚波賽思的反應，才讓他意識到，薇爾思雖然不能降臨在一般人面前，但其他被收服的女神可以啊。即使戰鬥力弱小如艾露迪特，在已經拿到一些信仰滋養出神格的情況下，就能達到非常強烈的震懾效果。祭祀的時候已經證明過的事，他怎麼就忘了，拿來對少數人，也一樣可以用。book18.org
於是這個上午，在希拉米特家莊園的一棟小禮堂中，薛雷召集除了萊希雅之外的所有學員，包括已經私下授液多次的尼蘇拉和莎，舉行了一場和新老師的見面會。book18.org
「把合適的人才，用在合適的位置，是管理學基礎中的基礎，相信這一點大家都沒有異議。我並不是一個優秀的老師，紫蟲比我好一些，尼蘇拉和莎勉強能肩負起這個責任。」無視下面討好諂媚的反駁，薛雷抬手壓了壓，很嚴肅地說，「但咱們已經沒有時間慢慢消磨作為老師學生的悠閒日子了。紫月症還在各地肆虐，月光教神主甚至蠱惑了北方的魂獸部落向洛庫爾蘭進軍。諸位都是子民信賴的貴族，貴族徵收賦稅，坐上高位，需要肩負的責任是什麼？是臣民的安全。集體課業最多還能進行兩周，我知道，兩周時間讓你們能夠獨當一面，是比較任性的要求。所以期間我還會進行針對個別人的私密授業，越虔誠的追隨者，效果就越好。所以我選人的標準，也將不再是此前的關係，我只看你們的信仰，是不是堅定，是不是值得。」book18.org
薛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私密授業將占據我大量時間，所以，紫蟲依然是這裡的助教，而我，為大家請來一個比我更加優秀，甚至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哪怕她只是站在教室里，你們的頭腦都會比平時靈光幾倍。這是僅屬於創神會成員的福祉，因為，那是譜系中另一位女神的慷慨恩賜。」book18.org
下面本來還算安靜的學員們頓時炸了鍋，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book18.org
在旁邊陪侍的布莉妲和瑞娜都驚訝地捂住了嘴。book18.org
很快，蘭妮·庫斯特走到最前方，帶著明顯的狐疑大聲問：「教宗，您是想說，接下來為我們上課的，會是教典中提到的某位女神？」book18.org
「不需要某位。」薛雷擺擺手，「只要你們認真讀過教典的別冊，就該知道《旋渦的偉力》那本書的女主角顯然不能幫你們學到除了游泳之外的任何東西。」book18.org
底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笑聲。book18.org
「所以……是《智慧指引生命》中的那位女神？」蘭妮瞪圓眼睛，問得更加大聲。book18.org
「神性對凡人是一種震懾。如果讓她以神明之身來講課，我擔心會大幅影響你們的效率。所以平常她會主要以自己代行者艾露塔的身份來為大家教學。今天的見面，只是為了打消諸位不必要的疑慮，證明她的身份。」薛雷側身招了招手，「慈愛寬容的艾露迪特殿下，這邊請，來跟您之後兩周的學員見個面吧。」book18.org
儘管是最親民的女神之一，艾露迪特此前也沒怎麼經歷過這種過度正式的場合，在旁邊羞澀地磨蹭了一會兒，才拿出那本巨大的硬皮書，邁出兩步，走到了眾人的視線之內。book18.org
看到這個有點羞怯樸實的年輕姑娘，貴族學員們很難相信她其實是一位女神。book18.org
但馬上，那本巨大的書，打開了。book18.org
沒有任何魔力反應，燦爛的光華裹挾著複雜的字符洶湧而出，形成一條條漂浮的絲帶，環繞在艾露迪特的身邊。book18.org
此前薛雷特地叮囑過，要儘量把「特效」玩的多一些，複雜一些，要讓凡人把女神的身份，深深刻入到靈魂之中。book18.org
所以艾露迪特很認真地用上了不少神力，反正作為來源的信仰也是薛雷幫她賺的，沒什麼好吝嗇。book18.org
激盪的神性之中，艾露迪特漂浮而起，模樣和衣裝也發生了徹底的改變，玉石一樣滑嫩的肌膚散發出的淡淡的柔光，書卷一樣的白袍包裹著她纖細的身軀，下垂的赤足對應的地面，無數微小的法陣在她的影子中緩緩轉動，一道又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book18.org
「你們好，我忠誠的信徒。我將賜予你們渴望的知識，希望那能堅定你們的信仰。」book18.org
空靈的聲音中，學員們紛紛離開桌椅單膝跪地，雙手交叉撫胸，向現身的女神致以最高的敬意。book18.org
布莉妲和瑞娜也跪了下去，已經身懷神靈之種的瑞娜更是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慮，激動地一邊撫摸自己在分泌乳汁的胸部，一邊擦拭臉上不斷滑下的淚珠——嗚嗚……布莉妲沒有騙我，我是在為真正的女神孕育力量！我是女神賜福的母親！book18.org
薛雷也退到了靠後一些的地方，雙手交疊在下腹部，微微躬身低頭，看起來是在保持敬意。book18.org
實際上，他是在掩飾勃起。book18.org
神性現在對他來說是幾乎無法抵抗的誘惑。昨晚他聊著聊著就忍不住把艾露迪特抱到懷裡偷偷愛撫，就是因為那展示了短短片刻的神性。book18.org
他如今看到女神散發出的神性，效果大概約等於十六、七歲青春少年不小心看到漂亮女同桌短袖腋窩露出的一點點側乳，加上女老師講題俯身不自覺露出的胸部，加上隔壁班花摔倒在樓梯下露出的白色棉布小內褲，然後再乘十五。book18.org
所以艾露迪特神力全開，他在後面雞巴硬得快要挑破褲襠。book18.org
幸好，大家都在誠心接受神性的洗禮，除了那個嚷嚷著要出來給他快速口一發的凝石魔女，就只一個小東西注意到了他的窘態，撲扇著翅膀在他耳邊小聲說：「主人主人，我鑽進袍子裡幫你弄出來吧，硬梆梆的憋著好難受的。」book18.org
「不用了，紫蟲。」薛雷勉強一笑，還是選擇了忍耐一下。book18.org
這麼正經的師生見面會，總不好讓來給他打工的女神在前面賣力閃耀，他在後面盯著女神的屁股讓紫蟲幫忙給老二做泡泡浴吧。book18.org
該死，一想那個奇怪的場面，他就更硬了……book18.org
可能是在明珠學院任職了一段時間的緣故，艾露迪特溫柔的讓各位都回到椅子上坐好後，就那麼漂浮在學員中間來回遊走，輕車熟路地一個個讓大家做起了自我介紹。book18.org
薛雷透過光暈觀察她臉上專注而喜悅的表情，心想，她保不准想當老師很久了。book18.org
艾露迪特的記憶力當然不會愧對典籍女神的神職，正常來說，彼此認識一下的環節很快就會過去。book18.org
但糟糕的是，初次當老師的女神殿下非常熱情地跟每一個學員都單獨聊了幾句，詢問了對方的大致情況，興趣愛好，覺得自己有什麼天賦等等等等。book18.org
而在這期間，為了增加身為老師的威嚴，她全程沒有收起自己的神性之光。book18.org
於是，薛雷就只能保持著雙手交疊輕撫龜頭笑而不語的僵硬坐姿，在後面硬了足足兩個多小時。book18.org
要不是豐產女神親自用肉體祝福過這根肉棒，他覺得海綿體多半要充血到壞死。book18.org
見面會結束，都已經到了恩賜額度復位的午後。book18.org
照計劃中的安排，碧薩拉派人送來了豐盛的飯菜，禮堂的椅子分開擺好，放置完長餐桌，午宴就直接開始了。book18.org
雖然艾露迪特已經換回凡人狀態，安靜地坐在那兒享受本地貴族的美食，但薛雷被挑逗起來的昂揚情慾，則沒有那麼容易消退平復。book18.org
桌布垂下的部分還是非常美觀的鏤空花紋，他想給個暗示讓口技超凡的莎找個機會鑽下去給他嗍出來都沒機會。book18.org
作為教宗起立致辭的時候，那頑強保持著挺立狀態的小兄弟差點撬棍一樣別在桌板下側。book18.org
坐下之後，薛雷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這頓飯恐怕是很難熬了。book18.org
他左手邊是艾露迪特，右手邊是依然純潔無瑕的布莉妲，指望她們主動發現他的情況，偷偷幫個忙，怎麼可能。book18.org
他只有繼續留一手罩著褲襠，微笑應付順次舉杯敬酒的新學員們，心裡已經在盤算，一會兒午宴結束後該去抓緊時間找誰好好來一發痛快的。book18.org
他還不能耽誤太久，因為今天中午，針對萊希雅公主的私人授業就正式開課了。book18.org
這位新神恩聖女是創神會將來在洛庫爾蘭的發展關鍵，薛雷無論如何也不想開局不利，更不想帶著滿肚子色慾過去。book18.org
雖說遲早要把上課過渡到上公主，但過程和感情還是必要的。book18.org
畢竟，薛雷這個教宗想的還是儘量傳播信仰，而不是到懺悔室里用各種體位玩修女。book18.org
他正藏著滿腦子煩躁苦惱面帶微笑繼續應酬的時候，瑞娜忽然站起來，離開了座位。book18.org
以貴族身份而言，瑞娜不過是個被送出王宮的侍女，又出身於蒂羅森屬臣家庭，按規矩，都沒什麼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午宴。book18.org
但她現在是教宗薛雷的貼身女僕，受恩後就被直升祭司，身上還散發出新鮮的淡淡乳腥，過來人跟她一擦肩就知道她跟教宗發生過什麼關係。book18.org
所以在這種大家按地位順次敬酒的場合，她忽然站起來走向薛雷，即便顯得很失禮，也沒誰開口說什麼。頂多是有幾個交頭接耳的，覺得她不懂事，恃寵而驕得太早了點。book18.org
瑞娜在薛雷疑惑的注視中徑直走過去，跟著雙手捂住胸口，面色蒼白倒下，靠在他肩上，痛苦地呻吟著說：「教宗主人，您播撒的種子讓我好難受，求您……幫我治療一下好嗎？」book18.org
薛雷一怔，臉色有那麼一瞬變得十分緊張。book18.org
之所以只有一瞬，是因為，瑞娜靠進他懷裡的同時，非常巧妙地錯開了胯下此刻不能被壓到的部位不說，還用一隻手隔著衣服握住了他的分身，輕輕揉著。book18.org
心領神會的薛雷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靠垂下的女僕裙擺擋住突起的褲襠，淡定地說：「艾露塔，宴會就拜託你了。我讓紫蟲在這兒幫你。」book18.org
艾露迪特明亮的眸子在他倆身上飛快一掃，面帶微笑點了點頭，「這是我作為新老師與大家見面的後續。只管交給我吧。」book18.org
薛雷順利帶著瑞娜退場，走進小禮堂後面的長廊。book18.org
他不喜歡外人出現在教派集會場合附近，所以這邊沒有平常待命的女僕。book18.org
問題是，薛雷對這棟建築並不熟悉。他抱著瑞娜走了幾步，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是遵循著慾火的支配在行動，根本不知道附近哪兒有合適的地方。book18.org
「女僕的休息室，在盡頭右手邊的房間。」瑞娜挪挪身子，從他懷中下來，挽著他的胳膊，一起往那邊走去，「教宗主人，您憋了很久吧，一定……已經很難受了。」book18.org
說著，她加快了腳步，近乎迫不及待地開門帶著薛雷走了進去。book18.org
裡面很小，沒有床，只有幾把椅子，一張靠窗的桌子，和放置著許多女僕所需工具的壁櫥。book18.org
「教宗……主人……唔唔……」book18.org
根本沒往裡走，瑞娜就在玄關的位置轉身跪下，撥開鬢邊散亂的幾縷髮絲，掀開薛雷的長袍，鑽了進去。book18.org
內褲被拉低，彈跳出來的饑渴肉棒，幾乎是馬上就被溫暖濕潤的小嘴包裹住，賣力但略顯笨拙地吸吮。book18.org
薛雷反手鎖上門，套頭脫下礙事的袍子，徹底剝掉屬於教宗的衣裝。book18.org
他現在只是個滿腔慾火的男人，需要面前這個年輕美麗的女人。book18.org
還沒等他下令，瑞娜就已經吐出了塗滿唾液的肉棒，站起來，掀起寬大的女僕裙，卷纏在腰間，用那個裝飾的蝴蝶結卡住，然後轉過去，扶著牆，向後撅起了柔軟白嫩的屁股。book18.org
那嬌嫩緊湊的嫣紅肉裂，正是此刻薛雷最需要的溫柔鄉。book18.org
他喘息著湊過去，抱住瑞娜的腰，龜頭挑撥一會兒敏感的陰蒂，就逆著滑溜溜的淫蜜，一口氣衝到了子宮頸外。book18.org
子宮內側正孕育著神靈之種，讓本來頗硬的肉環像是鬆弛的肌肉一樣，變得柔軟了不少。book18.org
瑞娜解開衣領，扯掉毛巾，釋放出那雙頂端滿是奶漬的乳房，拉住他的手，引導過去。book18.org
他抓握住一顆，一邊搖腰，一邊揉。粗硬的肉棒在濕潤的蜜壺裡激烈地摩擦，圓軟的乳房在張開的手掌中不斷地變形。book18.org
乳汁很快噴洒出來，落在牆上、地面上。book18.org
高潮很快到來，瑞娜咬住下唇，用手肘內側緊緊捂著嘴，一邊踮起腳尖顫抖著去了，一邊嗚嗚咿咿地憋住了所有喜悅的尖叫。book18.org
當聖精在絞緊的肉穴深處噴涌而出，催發出靈魂分娩的前兆，宣告了這場匆忙激情的收尾，薛雷吻著她微帶汗鹹味道的耳根，暗想，有這麼個心思敏感的小女僕，好像還挺不錯的。book18.org
為了獎勵瑞娜的雪中送炭，比較痛苦的靈魂分娩之後，薛雷先在高潮的快樂中恩賜了她巨大的敏捷提升，再利用重複植入神靈之種的機會，讓她一次次達到尋常女人享受不到的子宮絕頂，直至筋疲力盡，含笑蜷縮在桌上，沉沉入睡……book18.org
結果，和公主殿下的第一堂私密授課，薛雷就又遲到了。 book18.org
第278章 暴風雨前 book18.org
後來想想，薛雷還挺慶幸這次他遲到了。book18.org
要不是他晚去了一個多小時，萊希雅公主的另一面，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book18.org
尊貴的公主殿下當然不能容忍爽約遲到這麼久的惡劣行為，再加上薛雷滿身都是沉迷女色之後的味道——臉上甚至還殘留著乳汁的印子。所以，不能怪那位專門來找他的貼身侍女麥熙·托巴拉憤怒得像個行走的小氣球。book18.org
薛雷自知理虧，擺擺手示意紫蟲不要還嘴，乖乖跟著麥熙走向公主應該還在等的小書房。book18.org
「這次出發的時候，女官大人們特意叮囑過，殿下的課程是唯一的任務，看來上次商談的時候，殿下忘記跟您強調了。」站到門口，還是黑著臉的麥熙很不高興地說，「閣下，這是關係到教會和王國命運的大事，殿下很認真，希望您也能拿出對等的認真態度。今天下午如果您還有別的事務，希望您能夠適當延後推遲，把您造成的課程損失，彌補回來。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薛雷微笑點頭，「從現在開始，直到回去睡覺之前，我的時間都可以獻給公主殿下。」book18.org
「是作為教宗，指導為您效力的神恩聖女。」看來麥熙並未沒有忘記此行工作的目的，輕聲糾正，順勢緩和語氣之後，打開了房門，「殿下，教宗先生他……殿下？殿下！」book18.org
薛雷探頭往裡看去。book18.org
小小的書房非常安靜，窗戶開著，帶花邊的紗簾隨著午後暖暖的風飛揚，桌上攤開的書，也被刷拉刷拉翻頁，恍若正被陽光嬉笑著閱讀。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是，書房裡沒人。book18.org
「殿下！」麥熙嚷嚷著沖了進去，一邊喊，一邊飛快把書桌下、壁櫃里之類的地方都看了一遍。book18.org
喂，在你心目中萊希雅公主是會躲到那種地方睡覺的人嗎？book18.org
「她是不是等得無聊，去找房間休息了？」薛雷打量一下周圍，提出了這個很理智的推測。book18.org
「絕對不會。」麥熙斬釘截鐵地否定，跟著看向打開的窗戶，一臉絕望，「殿下肯定是……從窗戶跑掉了。天啊，女神啊，您明明答應我來這兒之後再也不逃課的……」book18.org
「可這兒是二樓吧？」薛雷很確信，萊希雅此前是走出嫁路線的公主，就算因為國王寵愛沒被當作傳承者進行極端培養，身體素質應該也很一般才對。book18.org
「窗外那棵樹，足夠公主殿下跑掉了……我看到她掉的鞋了！」麥熙咬了咬牙，腳往兩邊一甩，丟開了純為美觀的高跟鞋。接著，她展現出和敦實圓潤的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迅速爬上窗台，向著外面那棵遮陽樹一躍而出，「您在這兒等著我，我去把殿下逮回來！」book18.org
逮回來？book18.org
這對兒主僕姐妹……關係還真跟其他貴族不太一樣啊。book18.org
刷拉刷拉，嘭。book18.org
麥熙從樹下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咬牙切齒撿起地上的那隻落單小皮鞋，瞪著眼往遠處找去。book18.org
「那個球球人走掉了啊？」紫蟲踩著薛雷的肩膀探頭目送麥熙遠去，忽然賊兮兮地笑了起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呆瓜呢。」book18.org
「紫蟲，麥熙只是身材豐滿，稍微矮小了一點，不要用外號取笑人家。那樣非常不禮貌。」薛雷用手指彈了一下花妖精的腦袋。book18.org
「嗚……」紫蟲抱頭蹲防，嘴裡小聲嘟囔，「但呆瓜可不是取笑，她都沒察覺，公主殿下根本沒從窗戶跳出去嗎？」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隻鞋一看就是被人故意丟過去的，哪兒有爬樹偷溜的人故意在樹下面留只鞋的？怕人找不到自己嗎？要是覺得那種高跟小皮鞋爬樹不方便，也會跟那個球……女僕一樣，先脫掉才對吧。」book18.org
「呃……」薛雷皺起眉，「好像是這個道理。」book18.org
「旁邊就有休息室，要我說，公主殿下保不准就在裡面躲著，開了隔音結界樂呵呵睡大覺呢。」book18.org
紫蟲，料事如神。book18.org
薛雷出門左右兩邊一間一間找過去，才打開第二扇門，就看到了麥熙在找的公主殿下。book18.org
為了掩飾身份，萊希雅公主並沒有穿十分名貴的正式禮服，打扮得就像希拉米特家隨處可見的貴族小姑娘一樣。book18.org
但任何一個貴族小姑娘，都不太可能在這種經常有僕役出入的地方，睡得這麼不顧形象。book18.org
她應該是為了現場觀看麥熙被她引走的好戲，特地搬了一張躺椅靠住窗子，窗台上放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一小碟點心，還有一小壺酒。book18.org
然而，可能是午餐吃得太飽，可能是暖暖的陽光太好，總而言之，萊希雅沒等到親眼看見惡作劇得逞的一刻，就在躺椅上攤開四肢，歪著腦袋香甜地睡著了。book18.org
陽光打亮了她鬢角亂糟糟的絨毛，和嘴邊沒擦掉的糖霜。她兩隻腳都光著，一隻翹在窗台上，讓滑落的裙擺出賣了幾乎整條光潔圓潤的大腿，另一隻則耷拉在躺椅邊，塗成桃紅色的趾甲快要觸碰到地面。book18.org
沒被她丟出去的另一隻鞋，就勾在她的手指頭上，隨著呼吸，微微地一搖一晃。book18.org
走近一些，還能看到她嘴角已經快要流出來的口水。book18.org
薛雷也算是閱歷豐富的男人了。但他承認，之前從沒見過這麼糟糕的睡相。book18.org
想了一會兒，他忍著笑掏出一塊留影石，激活。book18.org
「神恩聖女，公主殿下，你也不想你這副羞恥的模樣，被教眾和臣民看到吧？咕嘿嘿嘿……」book18.org
揮揮手扇飛腦海中忽然出現的奇怪台詞，薛雷收起留影石，清清嗓子，說：「萊希雅殿下，萊希雅殿下，醒醒，到上課的時間了。遲到太久真是非常抱歉，現在……唔……萊希雅殿下？」book18.org
紫蟲忍不住飛過去，對著睡得很沉的公主陽光下好似透明的耳朵，雙手擺在嘴邊，發出了一聲高亢尖銳的大叫：「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萊希雅驚叫一聲坐了起來，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啪嗒一下，一直勾著的鞋掉在地上，跟著，咣當，她整個人連著躺椅一起翻到，狼狽地在薛雷身前摔了個五體投地。book18.org
薛雷趕緊上前幫忙抬起躺椅，就聽嘶啦一聲，被勾住不知道哪兒的裙子，就如同日式戀愛喜劇動畫的場景一樣，離開了少女無法防備的臀部……book18.org
之後，紫蟲飛去幫萊希雅拿了一條新裙子，萊希雅去換衣服順便洗腳換雙新鞋，找了一圈回來的麥熙面紅耳赤跟進去跟她吵吵了半天……等到課程可以開始，牆上的時鐘，已經接近下午四點半。book18.org
上課的沒有上課的心思，講課的也沒有什麼講課的慾望，薛雷一看向換好衣服的萊希雅，就忍不住想起那緊繃繃的小內褲里包裹的肉滾滾小屁股。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驅散腦子裡的不正當幻想，努力把精神集中到教典上。book18.org
但屋裡沒有其他耳目，麥熙也被趕到休息室待機的情況下，萊希雅顯然沒興趣繼續保持乖寶寶的偽裝，補過淡妝的笑臉往薛雷眼前一伸，說：「教宗，你剛才一定在想什麼很下流的東西吧？」book18.org
「呃……」book18.org
「還是在想人家的屁股嗎？」book18.org
「沒有。」薛雷用筆敲了敲她的頭，「我在想今天的課程進度要怎麼才能補上……」book18.org
「哼哼哼……騙人。」萊希雅翹起腿，晃著腳丫子，故意沒勾足跟的新皮鞋被甩得搖來盪去，「不過她們都說聖女的屁股有教宗一半，現在沒別人，煩人的妖精也去教課了，教宗想看的話，不是不可以。」book18.org
「她們？」薛雷眯起眼睛，「誰？」book18.org
「秘密。」萊希雅眨眨眼，「我可不能出賣我的線人。沒有她們，我對我要當聖女的宗教可就一點了解都沒有了。」book18.org
薛雷想了想，皺起眉，「你是不是聽說另一位神恩聖女的事了？」book18.org
萊希雅一怔，「呃……怎麼了？我不能打聽她的事情嗎？創神會只有我們兩個聖女，我總要知道一點前輩的情報吧？」book18.org
「那你都知道多少？」book18.org
萊希雅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她是從小被訓練用於售賣的女奴。她是最早入教跟隨你的同伴之一。她……唔……很虔誠，也被你賜福到變得很強。」book18.org
薛雷搖搖頭，「但她成為神恩聖女，是因為她的虔誠和忠心，並不是因為給我看過屁股。這次新開的課程中的學員有一大半都被我看過屁股，有的還用過，然而她們都不是神恩聖女，你才是。懂我的意思了嗎？」book18.org
萊希雅眨巴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把腿放下併攏，伸手拉上後跟，用指頭梳順暗金色的長髮，擺出了無可挑剔的坐姿。book18.org
〖看，主人，我說的沒錯吧。你表現得越坦然，想拿這個逗弄你的人就越沒辦法。她一個小丫頭，你拿捏起來應該易如反掌。〗book18.org
薛雷清清嗓子，很平靜地說：「我承認你的屁股很漂亮。那麼，現在，咱們先把注意力放回教典上……」book18.org
其實所謂的宗教學識不過是個掩飾。book18.org
就像來參加課程的學員中，那些被薛雷看中的人一樣。他最終要培養的，是她們回到自家領地後，可以依靠創神會獨當一面，逐步蠶食權力的本事。book18.org
但對萊希雅，薛雷暫時不準備這麼做。至少，在信仰態度被鎖定為無限虔誠之前，他不想給公主殿下任何影響較大的提升恩賜。book18.org
因為她和其他女貴族不一樣。她再怎麼邊緣化，再怎麼對教會忠誠，當面對抉擇的那一刻，她選王室的可能性依然很大。book18.org
在以看屁股為開端的私密授液進行夠多之前，他只打算按部就班地為公主殿下講解教典和相關的譜系。book18.org
認真講解起來，時間就會過得飛快。book18.org
兩次延遲之後，薛雷講夠了預定的時間，結束課程，跟著來請他的布莉妲，回去吃晚飯。book18.org
作戰精通中的攻擊速度強化，今夜再次衝擊聖階失敗。book18.org
這回紫蟲從他倆的神情中發現了什麼端倪，很認真地建議，要不要換一種三位一體的連接方式，說不定新鮮感能帶來奇效呢。book18.org
蕾莉亞的羞恥感漸漸被好奇心壓過，猶豫一番之後，紅著臉點了點頭。book18.org
但恩賜的機會已經用掉，只能安心睡覺，明晚再說。book18.org
神歷1410年13月17號，被多方關注的兩件事，都有了初步的結果。book18.org
位於希拉瑪卡塔的創神會臨時學院，正式由智慧女神本尊降臨授課。book18.org
而來自西北草原的魂獸軍隊，也終於逼近到了足夠判明敵意的距離，安營紮寨，搭建塔樓，來勢洶洶。book18.org
此外還有一個令人沮喪的消息——庫里提卡卡塔的密探終於找到了月光教神主黛洛希卡的蹤跡，但與冒險公會聯合組建的特別行動小隊，前往執行刺殺任務時，全滅在了那裡。book18.org
根據現場勘探的報告，大部分犧牲者並不是死於尋常的戰鬥技能。book18.org
神識對此給出的判斷，和之前的推測沒有多大區別——黛洛希卡·月之臣，已經成為了月亮女神米芙娜瑪斯欽賜了力量的代行者。book18.org
只不過那種力量顯然還不夠穩定，或者缺乏持續性，否則，黛洛希卡大可自己帶領精英橫掃邊境，不必再這樣躲躲藏藏，四處掀起基於紫月症的小規模動亂。book18.org
真正代行者之間的戰鬥薛雷此前還沒經歷過，所以神識建議他暫時不要親自去對付黛洛希卡，專注於眼前順利開展的計劃，從戰略層面給月光教帶來徹底的失敗。book18.org
新調整的日程安排，薛雷上午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下午對萊希雅公主單獨培訓，晚上再去跟私密授液的學員單獨相處。book18.org
但一早起來才吃過東西，聽說了女神親自授課消息的萊希雅就興致勃勃找上了門，完全不顧後面臉色發青的麥熙，非要去偷偷看看女神。book18.org
薛雷想了想，反正上午他的打算也是陪會兒女伴就來給洛庫爾蘭王室寫教材，既然耽誤時間的原因是王室那邊的叛逆公主，延後交稿也怪不得他。book18.org
到了那邊，萊希雅很嫻熟地安排麥熙在大門外放風，往返數次摞起了好幾把椅子，仰頭看了看氣窗的位置，脫掉鞋子就準備往上爬。book18.org
薛雷一把拉住她，跟見了鬼一樣瞪圓眼睛，問：「你爬上去幹什麼？」book18.org
萊希雅壓低聲音很驚訝地說：「偷看女神殿下啊。我來之前不就跟你說了嗎？」book18.org
薛雷指了指旁邊不比落地款式小多少的巨大窗戶，「你在那兒看不就好？」book18.org
「那還能叫偷看嗎？萬一有誰注意到我呢？裡面不少人都認識我的呀。」book18.org
薛雷看著她快要纏成木乃伊的腦袋，「我覺得大家應該認不出來你。認出來……應該也不敢相信。」book18.org
「那也不行。偷看要有偷看的原則。」萊希雅用手試了試椅子塔的穩定度，摩拳擦掌雙眼放光，嘿喲一聲，開始爬。book18.org
「她就是想這樣爬一次玩。」紫蟲沒好氣地小聲嘟囔，「我猜她說不定還想上去之後被裡面的女神嚇一跳，然後掉下來被你接住，順便來個美好的公主抱。」book18.org
薛雷抬頭看著這個性情其實頗為頑劣的王族少女，在又一次瞥見那樣式樸實的純白內褲後，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張開雙臂做好了接她的準備。book18.org
雙手扒著氣窗看了一會兒，萊希雅扭頭小聲說：「教宗，這位真的是女神嗎？看不出來呀……」book18.org
「平常她要以代行者的身份出現。頻繁顯露真身會影響大家對她的敬畏之心，信仰就會緩緩流失。所以神學方面的知識，你還需要專心學習啊。」book18.org
「這樣啊……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老師的本體？」book18.org
「你是神恩聖女，以後一定有的是機會。所以趕快下來吧……」不知不覺薛雷就用上了老父親哄孩子一樣的腔調，心裡甚至有點後悔，覺得上了國王陛下的當。book18.org
「哦……誒？教宗，教室里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哎。呃……又多出了一個。他們是從發光的門裡走出來的，一男一女，是你請的別的老師嗎？」book18.org
薛雷一怔，這時，聽到裡面艾露迪特用很淡定的聲音說：「大家先離開這裡，休息一會兒吧。拿好我發下去的教材，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會通知大家回來繼續上課的。」book18.org
他趕忙跑到大窗戶旁看向裡面，神情立刻變得無比嚴肅。book18.org
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突然降臨的，當然只有守護者——塔蘭和格拉諾瓦。book18.org
他們兩個此刻就站在抱著書本的艾露迪特左右，神情緊繃地對峙。book18.org
艾露迪特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恬淡文雅，耐心地用手勢指揮教室內的學員們儘快離開。book18.org
而萊希雅也很對得起花妖精的預言，慌張地搖晃了幾下，從椅子塔上掉下來，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兒……book18.org
看公主殿下捂著尊臀頗為狼狽地被麥熙半扶半拽著逃掉，薛雷嘆了口氣，做好應付難題的準備，逆著出門離開的人潮，大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格蘭諾瓦的樣子和之前有些不同。他瘦長的身體橫向拓寬了一些，手臂看著粗壯了不少，肩膀也更加厚實。他那把名為破岩之星的單手斧，也明顯大了一圈，上面不斷逸散出類似螢火蟲的閃爍光球。book18.org
而他的斧刃，此刻直指著站在中間的艾露迪特。book18.org
塔蘭正高舉著法杖，一道弧形的光，構築成淡綠色的盾，橫亘在艾露迪特和斧刃之間。book18.org
她看到薛雷進來，本來就聚攏在中央的眉心紋路頓時變得更深。她的口吻，也顯得無奈而煩躁，「格蘭諾瓦，請不要再消耗我對前輩保持的敬意了。我向你說明了，這位女神，此前就已經跟格萊娜接觸過。格萊娜接觸過的復甦女神不止一位，她僅對其中的某位出過手，你應該相信她的判斷。」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尖耳朵的精靈崽子？」格蘭諾瓦給出了冰冷的回應，「她們從上古至今，就從未改變過因壽命而存在的傲慢。精靈認為沒什麼關係的事兒，對人類很可能就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塔蘭平靜地說：「守護者的身份凌駕於種族之上，壽命亦然。她身為長生種，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時光侵蝕的抗性。如果你嫉妒這一點，希望你不要把私人感情攜帶到這種場合。」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格蘭諾瓦單手扶額，仰頭大笑，笑得眼角都出現了淚花，「私人感情？你有沒有問問你忠誠追隨的神王殿下，如果不是有該死的私人感情，這世上到底還會不會存在守護者？」book18.org
「想要保護的感情，和想要毀滅的感情，不是一種東西。」塔蘭瞄了一眼沒有走近的薛雷，暗暗鬆了口氣，「這種事，連黑暗側的守護者們都明白。」book18.org
「我就是想要保護這世界，才出現在這兒的。」格蘭諾瓦胳膊上的肌肉忽然隆起，一道道棕黃色的光紋浮現在他的體表，「你是分享了世界意志的守護者，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女神主宰這個世界的時候，人們有多麼絕望。」book18.org
「所以我選擇了薇爾思。」艾露迪特突兀地開口發言，語調依然平和溫柔，就像那把威力驚人的傳奇斧子並不存在，「我是源於智慧生命記錄世界的典籍而存在的女神，我很喜愛這些受我們庇佑的生命。但正如你們所言，女神主宰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麼充滿了紛爭與動亂，我總是能見到別離與死亡，破滅與終結。」book18.org
她扭頭看向薛雷，眼中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溫柔，「那時的人類遠不如現在的人類生活這麼美好方便。而現在的人類，也遠不如其他沒有女神的世界生活得幸福安寧。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我想知道薇爾思和母神露比婭到底誰欺騙了這個世界。我沒有戰鬥的慾望，也沒有戰鬥的能力。我到這兒，只是想幫薛雷，給一些努力改變人生的孩子當老師。我並不在意你們竊取女神權柄，拿到不屬於凡俗世界力量的事情。因為你們，至少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咱們都想守護這個世界，對嗎？」book18.org
「對。」格蘭諾瓦點了點頭。book18.org
塔蘭的表情，總算略微鬆弛了一些。book18.org
「所以你們這些會讓世界回到過去的女神，統統都得死！」book18.org
驟然迸發的巨大的光柱瞬間撕裂了塔蘭猝不及防的護盾，格蘭諾瓦手中的碎岩之星，裹挾著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化作棕色的弧光，狠狠砍在了艾露迪特纖細修長的脖頸上！book18.org
柔弱的身軀迸射出刺目的光，剎那之間，在斧刃前四分五裂。 book18.org
第279章 無法企及的神明之力 book18.org
「你果然……已經瘋了。」塔蘭看著消失在半空中的殘骸，握著法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格蘭諾瓦垂下手，單手斧化作光芒融入他的胸膛。他低頭瞥視著比他矮小很多的塔蘭，不屑地說：「不要以為風禮日，在洛卡拉聯邦的地盤，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你就算再當五百年守護者，在我眼裡，依然是個幼稚的小崽子。我的確不能殺掉你，但讓你幾十年離不開你的小巢穴，你知道我做不做得到。到時候，你給自己找的那個可笑的『安全機制』，就該變成個老太婆了吧？」book18.org
塔蘭的臉色一片蒼白，直到看見薛雷並沒露出什麼難過或是憤怒的神情，才暗暗鬆了口氣，仰視著格蘭諾瓦，說：「時光的侵蝕是凡俗生命的必然。塔蜜爾如果被時間之河帶走，我就會去尋找，培養下一個。不管付出多少努力，多大代價，我都不會放棄。因為，我變成了守護者，但不想變成你。」book18.org
這時，格蘭諾瓦也發現了周圍的異常。book18.org
不只是薛雷對自家譜系中女神的消失毫無情緒波動，也包括周圍的環境，存在著明顯不可思議的地方。book18.org
格蘭諾瓦剛才雷霆萬鈞的一擊，不要說破壞對面的牆壁，就連旁邊的桌椅，都沒有帶倒哪怕一個。book18.org
一切突然變化。book18.org
周圍的景象全部扭曲、破裂，一塊塊碎成無數認識的、陌生的字符，環繞著原本該是教室的地方旋轉。book18.org
一本巨大的書打開，取代了之前的地面。book18.org
閃耀著金光的符文盤旋著聚攏在一起，化作智慧女神艾露迪特優美嬌小的身軀。book18.org
她捧著另一本亮銀色封皮的書，平靜地說：「愚昧之人，竊取的權柄並不能讓你成為真正的神明。你可以靠群聚的敬意驅使不屬於你的力量，但不要錯以為那本就是你的東西。我的確不懂戰鬥，也不想戰鬥。可我已經在薛雷的幫助下得到了許多信仰，那給了我繼續追尋這個世界真相的機會。如果你堅持要在錯誤上繼續疊加錯誤，我只好選擇……將你徹底封印在無窮禁忌之書中，你可以在那裡面生存億萬年，盡情享受你在意的……長生。」book18.org
「我懇請你不要那麼做。尊敬的女神。」薛雷的身後，傳來了蕾莉亞隱忍著怒火的聲音，「放逐這種懲罰，對他來說太輕了。」book18.org
薛雷承認，剛看到格蘭諾瓦出手的那一瞬間他確實嚇了一跳。book18.org
但馬上他就恢復了鎮定。book18.org
因為他身上最有效的神性雷達，已經趕在穆琳通知「尋神」結果安慰他沒事之前，就發現了艾露迪特沒事的真相。book18.org
而且蕾莉亞到了。book18.org
所以他安安靜靜站在那兒，雙手交疊在胯下，很淡定地掩飾著狀態不符合當前場合的某個器官。book18.org
「你們在小看誰呢？」格蘭諾瓦陰沉著臉退開幾步，看看塔蘭，看看薛雷，看看漂浮在上空的艾露迪特，最後，還是忍不住把視線轉向了正怒視著他的蕾莉亞，「保護情人的時候，你來得果然夠快。」book18.org
蕾莉亞舉起細劍，緩緩說：「我只是感覺到你出現了，不知道其他人在。」book18.org
塔蘭驚訝地說：「你……能感覺到他在附近？」book18.org
「對，令人厭惡的氣息，濃到發臭。」蕾莉亞站到薛雷身前，「艾露迪特，如果我跟他在這裡開打，對你有影響嗎？」book18.org
艾露迪特搖了搖頭，「你最好不要在這兒動手。守護者有法則束縛，無法被殺死。我只能依靠這個臨時張開的領域，嘗試把他的生命封印進無窮禁忌之書。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他的精神狀況明顯很糟糕。」book18.org
塔蘭盯著格蘭諾瓦的側臉，用近似哀傷的口吻說：「你是原初守護者。你比我更清楚……蕾莉亞的情況意味著什麼。你的『概念』，已經在和她共鳴了。」book18.org
格蘭諾瓦的臉依舊堅硬得像塊岩石。book18.org
他抬起手，破岩之星再次出現，「屍體，是不能成為守護者的。」book18.org
塔蘭長長嘆了口氣，「你認為，你還能做到嗎？」book18.org
「莉娜休想再靠那些幻覺來束縛我！」格蘭諾瓦驟然大吼，「這是我的力量，我付出一切代價才獲得的力量！規則，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的。我們是史上最強的英雄，為什麼要困在這種無聊的輪迴中，消磨好不容易得到的永生！」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出了手上的斧子。book18.org
比先前攻擊艾露迪特時強大幾十倍的能量以仿佛要撕裂神之領域的威勢，轟向站在不遠處的蕾莉亞。book18.org
那強大根本無法抵擋的，那速度也根本無法躲閃。book18.org
但蕾莉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如同她能感應到格蘭諾瓦的出現，她此刻也能感應到，將要面對的攻擊中，蘊含的儘是失望。book18.org
旋即，巨大的能量消散了。book18.org
揮下的斧子垂在格蘭諾瓦的身邊，他手臂上刺青般的棕色紋路，都暗淡了不少。book18.org
但他笑了。book18.org
他笑著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跟著，他的體型恢復到了之前的瘦削，手臂上的紋路，也徹底消失。book18.org
「如果那些規則真的這麼強大，來吧，纏在我的脖子上，絞死我吧！」book18.org
他仰頭吼道，緊接著雙手握斧，閃電般沖向蕾莉亞。book18.org
「風步」激活，蕾莉亞毫不猶豫出手，以幾乎相同的速度迎了上去，一道「晦月斬」，正面對上了格蘭諾瓦驚天動地的一斧。book18.org
嗡——！book18.org
能量的震盪壓過了兵刃相擊的聲音，飛舞字符構成的牆壁都被衝擊到扭曲，拉長，仿佛隨時會撕裂。book18.org
鬥氣的對撞之後，遠超一般生命肉體極限的迅捷對戰即刻開始，刺耳的轟鳴聲連成一線，讓整個異常的空間都跟著震動起來。book18.org
〖主人，放我出去幫把手，直接弄死他！〗book18.org
他那麼容易死，就不是守護者了。book18.org
薛雷擔憂地看著已經超出他視覺辨識能力的戰鬥，滿心焦慮。book18.org
蕾莉亞還差最後一個技能的突破就徹底做好準備了，要是最後輸了功虧一簣，豈不是要讓他後悔終生。book18.org
「糟糕。」艾露迪特的身影一閃出現在薛雷身旁，「這個領域被更高等級的力量影響了，馬上就會崩壞。教室如果爛掉的話，要幾天才能修好啊？不行我只能轉移一下領域的位置了。」book18.org
「這……」book18.org
薛雷還沒回答，艾露迪特的表情就瞬間變得無比凝重。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手，地面上那本巨大的書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字符，沖向四周的牆壁。book18.org
下一秒，這個被隔絕在異次元的領域，碎裂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生命，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段破碎零落，含義不明的低語。book18.org
一連串詞彙中的準確信息僅有艾露迪特和神識能夠獲取，但其他所有人的靈魂，都被灌入了對應的意思，就像是嬰兒叼住母親的乳頭，自然而然吸吮一樣，聽懂了那段話。book18.org
「廝殺……紛爭……破滅……以死亡為終結……獲得進化的新生……」book18.org
激烈的戰鬥被這橫生的枝節打斷，蕾莉亞迅速退回到薛雷身邊，利用角度擋住腰肢另一側的傷口，輕聲說：「怎麼回事？剛才那是什麼？」book18.org
艾露迪特面色蒼白，神性的光芒都微弱了許多。book18.org
她剛才消耗了不少能量在最後關頭把領域轉移到了其他地方——為了不破壞她很喜歡的那間教室。book18.org
但她畢竟還是個沒什麼力量的復甦女神，領域碎裂的地點，就在希拉米特家莊園後側，靠近藏書館不遠的空地。book18.org
被導致領域崩裂的力量波及，大半個藏書館直接從地面蒸發，連碎磚都沒有留下幾塊，一看到這情況，艾露迪特就心疼得淚眼汪汪。book18.org
削掉了大半藏書館的那一下，給空地上留下了直徑大約上百米的一個半圓深坑。book18.org
單看破壞力，在這個魔法和鬥氣的異世界中似乎並不算多麼可怕。book18.org
但，這只是強行捏碎了艾露迪特女神領域後逸散出的餘波而已。book18.org
蕾莉亞和格蘭諾瓦當時正在死斗，不擅長戰鬥的智慧女神只能動用大量神力從內部修補努力減少對外界的影響，當時，可以說是她領域最堅固的時刻。book18.org
站在坑底的大家，全都沉默下來。book18.org
薛雷趁機聯繫神識：薇爾思，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代行者，那是個不太好的消息。咱們的時間，可能不如預想中那麼多了。】book18.org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鬼一樣的聲音是來自誰？book18.org
【露比婭。主宰這個世界的偽神之母，沉睡至今的露比婭。我不會認錯她的聲音，她……正在甦醒。】book18.org
正在？book18.org
【對。她和她的女兒們不同。沒有信仰，她也能復甦。她需要的力量來源，在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代行者，她是不能從正面打敗的女神，因為一切紛爭和戰鬥，都會轉成她的食糧。整個冥府都在她的掌心，一旦她徹底甦醒，咱們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烏有。】book18.org
的確，已經過去了幾分鐘，大坑中包括兩個守護者在內的所有生命，還都被瀰漫的神秘力量震懾到無法回神。book18.org
如果這只是正在甦醒的徵兆，那最後必須處理的這個對手，還真是強大到無法想像。book18.org
塔蘭抬起手，嘗試著召喚了好幾次，才在指尖上方凝聚起一縷飄渺的碧色。她看向格蘭諾瓦，疑惑又驚訝地問：「能不能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格蘭諾瓦緊握著斧子，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微微跳動，「我只是要殺了那個惹人厭的精靈崽子。區區劍聖，區區一個……劍聖而已。」book18.org
「這就是你不遵守規則的代價嗎！」塔蘭罕見地怒吼出來，「你作為和莉娜並肩作戰過的前輩，難道不知道那些如同古神詛咒一樣的規則，根本不是誰制定出來的嗎？如果我們不想讓無法企及的神明之力席捲這個世界，就必須……」book18.org
「必須必須必須！我受夠了這些必須！」格蘭諾瓦張開雙臂，陰沉的風暴在他漆黑的雙眸聚集，「如果守護意味著失去自我，如果守護就只能這樣枯燥地永遠活下去，那我到底為什麼還要守護這一切！我到底在守護什麼！？塔蘭，你以前還是公主吧？你的父母呢？兄弟姐妹呢？他們的後代呢？是不是已經一個又一個老死在你眼前了？咱們不是長生種，咱們是人！你知道無法阻止的遺忘有多麼痛苦，你知道的！」book18.org
他高高舉起斧子，大地開始在他腳下崩裂，「莉娜不是已經認定，這個精靈劍聖有資格挑戰我了嗎？曾經的隊友已經不剩幾個了，少了我，也沒什麼。」book18.org
他看向蕾莉亞，眼中那濃烈的冷冽與其說是殺氣，不如說是崩潰前的絕望，「來吧，帶著你的自信，來挑戰我，看看死亡，到底是會終結我，還是葬送你。」book18.org
薛雷對周圍瀰漫的神力抗性很強，就沒被影響多少。他發現蕾莉亞受傷，毫不猶豫先給她灌了一瓶補血2號下去。book18.org
聽到格蘭諾瓦的話，他馬上低聲說：「別上他的當。咱們還有時間做準備，他沒有了。如果他直接被神王懲罰，你就不需要冒險了。」book18.org
蕾莉亞輕輕嗯了一聲，但手還是握在劍柄上。book18.org
她的靈魂也許並不完整，但這副身體，在保留著劍聖的實力同時，也保留著身為劍聖的驕傲。book18.org
能走到劍聖這一級的勇者，沒有誰能無視強大對手的挑釁。book18.org
盡情戰鬥的饑渴，正在給她的血液升溫，帶來甚至遠超某些親密時刻的亢奮。book18.org
不過對戰鬥的渴望還不至於讓她無視愛人的叮囑。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保護著薛雷，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反正，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在意榮耀的劍聖。她如今只是個跟著心愛男人四處旅行的精靈女郎。一時的妥協，為的是更安穩地獲勝。book18.org
經歷過那樣慘痛的教訓之後，她深深知道，不管怎麼幸福的未來，都要活著走下去才行。book18.org
「你竟然害怕了？」格蘭諾瓦笑了起來，但那笑容猙獰而扭曲，還透出深深的失望。book18.org
他腳下的地面，崩裂速度驟然加快了數倍，莊園趕來偵察情況的衛兵都被嚇得退了回去。book18.org
艾露迪特的領域並不是那麼隨心所欲的技能，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把他帶走，隔離開。book18.org
塔蘭倒是舉起了法杖，神秘力量消散後，她終於重新和世界意志取得了連接，決心，也正在驅趕她眼裡的遲疑。book18.org
「我願意接受之後的任何懲罰。」塔蘭輕聲說著，揮下了手中的法杖。book18.org
被風禮日加持過的翠綠光芒從天而降，構築成結構複雜的正十二邊形法陣。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地面崩裂的縫隙中，棕色的碎石沖天而起，將構築法陣的光芒頂回到半空。book18.org
格蘭諾瓦撫摸著斧子，碎裂的衣物之間露出的皮膚上，爬滿了土黃色血管般的紋路。book18.org
他邁上一步，崩裂的地面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book18.org
但那腳印並不是凹陷下去，而是向上凸起，如同一個平台，承托著他漸漸膨脹起來的身軀。book18.org
艾露迪特皺了皺眉，漂浮到高處，忽然驚叫了一聲，說：「不對……這個守護者，正在被母神露比婭的力量侵占！」book18.org
「什麼！？」薛雷大吃一驚。book18.org
塔蘭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她雙手下壓魔杖，纖細的身軀已經浮在了空中，咬緊牙關勉強說：「格蘭諾瓦，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要毀掉……所有守護者的心血嗎！」book18.org
格蘭諾瓦的眼中彌散開漆黑的霧，同時又有一道道光芒從他的斧子上射出，幫助抵抗塔蘭的攻擊。book18.org
他的聲音，也帶上了奇妙的渾厚共鳴，「我已經被這些東西束縛了太久。我直到此刻才知道，原來打破一切的感覺，是如此美妙……去召集幫手來對付我吧，塔蘭。就算是風禮日，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了。希望，你能趕在那個精靈崽子被我打成肉泥之前回來。」book18.org
艾露迪特注視著格蘭諾瓦，忽然說：「塔蘭小姐，你們守護者是不是也不清楚……其實你們一直在努力維護滋養的世界意志，裡面就沉睡著母神露比婭的本體呢？這位格蘭諾瓦，似乎已經憑瘋狂的意志越過了某條界線，他……馬上就要接近不可企及之物了。」book18.org
露比婭的本體？book18.org
塔蘭的臉上頓時布滿了冷汗。book18.org
她是守護者中比較年輕的，也沒有可以傳承記憶的前輩犧牲者。她對世界意志的一切了解，都來自神王莉娜和她所屬「概念」的「反饋」。book18.org
她知道世界意志是露比婭創造的所有智慧生命意念的總和。她也知道世界意志的強大和露比婭息息相關，所以許多凡世的戰亂他們守護者都只能袖手旁觀。book18.org
她甚至有過隱約的猜測，在想守護者那些來源神秘的規則，是不是就是某位神明的意志。book18.org
但她的確不知道，一直以來被他們借用，努力維護並保持平衡的「概念」，合併而成的總體之中，竟然就沉睡著露比婭本尊。book18.org
神王莉娜和魔王薩塔是分別承擔世界意志負面影響的關鍵。book18.org
那麼，他們兩個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的話，為什麼……沒有告訴過他們呢？book18.org
那些莫名的約束，到底是神明在引導守護者，還是……其他的誰，在努力阻止守護者接觸到真正的神？book18.org
塔蘭忽然意識到，莉娜已經說過了至少一個謊言。book18.org
不管是塔蜜爾的調查，還是她自己的親身體驗，都證明了飛速發展的創神會拿到的信仰，並不會影響守護者的實力。book18.org
信任，瞬間被小小的裂隙擴散到崩塌。book18.org
和動搖的塔蘭相反，蕾莉亞的眼神，迅速變得堅定。book18.org
對戰鬥的渴望不足以壓下她心中的眷戀，讓她放棄減少風險的機會。book18.org
但如果再加上拯救的正義，就足夠讓她拋開一切，不再退縮。book18.org
「艾露迪特，你的母親如果甦醒，世界就要回到戰亂不斷的年代了，對嗎？」book18.org
智慧女神顯然不曾學習過孝道，她很乾脆地回答：「我想是的。」book18.org
蕾莉亞舉起劍，放開了薛雷的手。book18.org
由始至終，相比仇恨，她一直更重視愛。book18.org
對戀人的情愛，對同伴的關愛，和對這個世界的熱愛。book18.org
她愛的人在身後，她愛的世界在身後，那麼，不管面前是張牙舞爪的猙獰魔龍，還是連接到女神力量的守護者，她都不會再後退半步。book18.org
「格蘭諾瓦！你的對手是我。」book18.org
劍鋒直指，鬥氣激昂。book18.org
空中出現仿佛有什麼被擊穿一樣的透明波浪，無形的壓力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坑底，大片岩刺好似在逃離這個世界，從先前的崩裂中一茬接一茬地冒出。book18.org
塔蘭悶哼一聲往後仰倒，閃耀的渾厚魔能轉眼消散一空。book18.org
但格蘭諾瓦沒有趁機出手。book18.org
他站在那兒，凝視著蕾莉亞的劍尖，眼裡的可怖漩渦，已經消失不見。book18.org
塔蘭用法杖撐起身體，用悲哀的目光注視著那個恢復了瘦削的身影，輕聲說：「律令激活了。挑戰，會比懲罰先到達。那無法企及的力量，終究不屬於你。」book18.org
格蘭諾瓦咧開嘴，視線依然落在蕾莉亞的武器上，「無所謂。贏下這一場，我還有得是時間，去看看，莉娜到底對咱們隱瞞了多少東西。」book18.org
「蕾莉亞，」薛雷急忙開口，「挑戰要開始了？能不能再拖延一會兒？午後我能再給你一次恩賜，說不定這回……」book18.org
蕾莉亞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轉臉看向薛雷，嫣然一笑，「親愛的，放心吧。知道你就在我身後，我是絕對不會輸的。屬於運氣的部分，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是全憑實力的戰鬥了。」book18.org
「我……」薛雷盡力壓下心裡的緊張，想要露出自信的微笑，給心愛的姑娘說些鼓勁加油的話。book18.org
但他臉上的肌肉還沒牽扯出想要的效果，嘴裡也只說了一個單詞，眼前的蕾莉亞，就不見了。book18.org
一同消失的，還有格蘭諾瓦。book18.org
他們兩個的武器、護甲丁零噹啷掉在地上，不見了的，竟然只有身體。book18.org
塔蘭緩緩走過來，對著薛雷充滿歉意的鞠了一躬，輕聲說：「走吧，那場決戰，已經正式開始了。」 book18.org
第280章 煎熬的等待 book18.org
「走？」薛雷的心隨著蕾莉亞的消失而吊在了半空，煩躁的他口吻根本談不上好，「往哪兒走？我要在這兒等蕾莉亞回來！不看到她平安，我怎麼可能放心。」book18.org
從他領口中冒出個腦袋的紫蟲也跟著嚷嚷：「對啊對啊，女主人的衣服都掉在這兒了，難道是在那邊跟那個男壞蛋光溜溜打架嗎？這樣主人怎麼可能安心啊？」book18.org
「根本不是這回事！」薛雷敲了一下花妖精的後腦勺，「沒什麼比蕾莉亞的安危更重要。咱們還差一步呢，挑戰就提前開始了！」book18.org
艾露迪特有些愧疚地低下頭，「是不是我不應該過來這邊？」book18.org
「不不不，錯的怎麼也不會是你。而是那個莫名其妙一腦子大便的守護者！」薛雷望著地上殘留的衣物和武器，咬牙切齒地想，我才不管你們維護世界平衡付出了多少努力，要是蕾莉亞這次出了事，什麼神王魔王，我一個也不會放過！book18.org
「我想……你需要了解關於挑戰的一些情報。」塔蘭清清嗓子，「總之，先不要等在這兒了。蕾莉亞一時半刻回不來的，為挑戰而生成的異空間需要提取這個世界的能量，和這邊的時間流速並不一樣。即使他們一見面就分出了勝負，咱們可能也要四、五天之後才能知道結果。」book18.org
她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散落的盔甲之間那幾件很私密的貼身內衣，補充說：「另外，請放心，挑戰之前雙方會在一個特殊的領域中意念選擇要用的裝備。並不會真的光著屁股打架。」book18.org
艾露迪特彎腰撿起蕾莉亞遺留的裝備，抱在懷裡，看著還是臉色不好的薛雷，輕聲說：「她沒有撒謊。咱們先離開這裡吧。」book18.org
塔蘭踩著浮空結界，轉身等待薛雷上來，一起飛出這個坑。book18.org
但薛雷拉住艾露迪特的手，和顯出本體的女神一起升上了空中，降落在外面緊張兮兮包圍著這裡、卻又不敢參與的衛兵之中。book18.org
這麼大的動靜，波賽思當然已經趕來，只是看到他們臉色都不好看，猶豫了一下，明智地選擇了等過後再問。book18.org
艾露迪特放下薛雷之後，發現了波賽思，扭頭輕聲說：「我去幫你應付一下這裡的主人吧。這麼大的事件，她們有權利得到一個解釋。」book18.org
「嗯，謝謝你。」薛雷盡力平復了一下情緒，過去一把拉住塔蘭，快步走向距離最近的僻靜房間。book18.org
「那個……」塔蘭似乎有點不適應這麼被異性牽著走，猶豫了一下，說，「我其實沒有經歷過正式的挑戰步驟，所以……我說的可能沒有你預期的那麼詳細。你……別怪我。」book18.org
「你說的那事兒，我熟啊。才一百多年，我還沒忘呢。小風流鬼，要不你還是跟我單獨進屋談談吧。」book18.org
耳邊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音，伴隨著好似背景一樣的淡淡鐘聲。book18.org
薛雷驚訝地扭過頭，然後，一臉困惑地望著眼前膚色微黑穿著罩袍的高挑少女，試探著問：「你是……諾弗萊德？」book18.org
諾弗萊德豎起指頭，同時衝著薛雷和如臨大敵的塔蘭比劃了一下，「噓，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偷偷潛過來，最多也就待一個小時。塔蘭小可愛，我又不是來找你打架的，不用這麼戒備吧。浮空城離這兒可不遠，挑戰律令都激活了，我不可能不來看看的呀。說不定，就該認識一下新對手了。」book18.org
塔蘭這才放下法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先一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這間會客室我用了，我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准進入。」薛雷很嚴肅地對在走廊做清潔工作的女僕下令，跟著為防萬一，心音傳訊，讓蒂爾寧過來守門。book18.org
「一百多年了。女神都開始復甦，我還以為不會再等到更年輕的守護者了呢……」諾弗萊德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解除了偽裝，現出大惡魔本體的模樣，伸出爪子擺了擺，拉上了窗簾，「能先跟我說說，輝煌平原那個老傻蛋，是怎麼被拖進挑戰律令中的嗎？那傢伙可是資格最老的守護者之一。」book18.org
薛雷看了一眼滿臉戒備的塔蘭，開口把大致經過講述了一遍。book18.org
「嘖，人類……果然是比惡魔更惡魔的族群。」諾弗萊德不屑一顧地冷笑了一聲，「我要是看到一個有守護者資質的好傢夥，肯定暗中幫忙等他強大到夠格，然後跟他好好乾上一架。一百多年了，我都沒再像挑戰那會兒打過一場夠爽的架。能讓我和跟小風流鬼做愛時侯一樣爽就好啊……」book18.org
塔蘭看了看坐在那兒都比她站著高的大惡魔，又看了看薛雷，滿眼驚愕。book18.org
「塔蘭，你一臉踩到狗屎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對男人來說，身高什麼的根本不是問題啊，需要對齊的地方不是只有中間嗎？不少男人還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呢。」諾弗萊德哈哈大笑起來，「打算跟人做愛的話，我推薦小風流鬼薛雷，他棒極了，是能讓惡魔和炎魔……對了，還有魅魔都滿意的好傢夥。」book18.org
塔蘭低頭扶額，一臉無話可說的表情。book18.org
這會兒最關心正題的人，就是薛雷。他很嚴肅地問：「那麼，諾弗萊德，能告訴我挑戰的具體細節了嗎？」book18.org
「當然，你可是我第一個朋友。啊，不對，炮友。」諾弗萊德用爪子撓了撓犄角中間，「你得讓我想想……不行你還是提問吧。惡魔可不是什麼記性好的種族。過去那麼久，我就記得我幹掉的前任是個大炎魔了。」book18.org
「你和他決鬥了多久？我是指，現實中的時間。」book18.org
「呃……等等，我先張開結界。人類貴族的地盤各種各樣的檢測手段一大堆，我可不想給你惹麻煩。」諾弗萊德抬起手晃了晃，製造出一道無形的障壁，不是隔音結界，但效果只會更好，「你這個問題我真的沒辦法回答。薛雷，我挑戰前輩的那個年代，魔族那邊還沒有這麼多人類文明的好東西。魔族……也沒有計時的習慣。我只能說，我被世界意志的力量帶入煉獄戰場的時候，天上有月亮。我打贏幹掉那個白痴出來的時候，天上還是有月亮，不過沒那麼圓了。而我們的戰鬥時間，大約就持續了半天左右。所以里外肯定不在同一條線上。」book18.org
「好吧……看來，還真是心急不得。」薛雷拍了幾下大腿，強迫自己冷靜，相信蕾莉亞，「那，你還記得當初是為什麼要挑戰他嗎？」book18.org
「就和現在亞格尼想的一樣咯。我這麼強，為什麼不能當蒼穹魔堡的最高老大？」熔岩一樣的光輝在她眼眶裡閃耀了幾秒，「另外，硬要說的話……可能我也在想，要是我來收拾一下蒼穹魔堡，是不是能過上更舒服的日子。我那時候剛靠人類鍊金師把魔鍾熔鑄到體內，對魔族的未來也考慮過不少。嘶……這麼說的話……」book18.org
她的牙縫裡迸射出幾點火星，「我怎麼忽然有種自己是人類寫的小說里的主角的那種感覺呀。叫什麼……天選大惡魔？哈哈，說不定我就是被世界意志選中的下一任。這麼想，心情一下子就暢快多了。」book18.org
薛雷很確定，眼前這個大惡魔宅女就是隨口開了句玩笑。總是獨自悶在房間裡看書的傢伙，一到了不得不社交的場合，就會時不時出現這種症狀。book18.org
但塔蘭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認真。book18.org
她思考了一會兒，小聲說：「對啊……究竟哪一方，才是被選中的呢？」book18.org
薛雷沒空關心其他問題。他擺擺手，讓因回憶而走神的諾弗萊德看過來，繼續問起各種關於挑戰的細節。book18.org
儘管，他知道諾弗萊德參加的挑戰是黑暗側，對蕾莉亞的情況未必有什麼參考性。儘管，他知道自己就算了解得再多，對異次元空間中的那場戰鬥也沒有任何幫助。他仍然不厭其煩地一句接一句問了下去。book18.org
一直問到，諾弗萊德無奈地仰頭往空中吐著小火圈，雙手一攤，說：「這問題是我聽到的第三遍了。啊……不行不行，空港的書店今天要出最新一集《殺戮與性愛之詩》，距離上一卷都過去幾十年了，不愧是精靈作者，真是有和壽命匹配的耐心。我回去了，再見，記得有空來看我，小風流鬼。」book18.org
說完，她伸爪子在旁邊一划，跟逃難一樣匆匆跳了進去，只留下悠揚的鐘聲在迴蕩……book18.org
之後，薛雷嘗試了各種手段，來輔助確定蕾莉亞的狀態。book18.org
靈魂結晶的召回無法使用，通過的穆琳的心音傳訊無法接通，他等到午後直接入睡去使用通靈，一樣沒辦法把蕾莉亞的靈魂呼叫到自己身邊。book18.org
他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默默為蕾莉亞在另一個次元的戰鬥祈禱。book18.org
得益於艾露迪特的善後處理，和波賽思高效果斷的執行力，事件的餘波並沒有擴散開，只是在貴族學員的小圈子裡形成了幾種無法考證的流言。book18.org
在智慧女神的建議下，薛雷安排尼蘇拉、莎等比較親近的心腹，用遠遠偏離事實的傳聞引導著流言的方向，讓無法被當作秘密保守起來的真相，摻雜在一堆完全不可信的廢料情報之中，成為了被糞堆埋沒的金子。book18.org
什麼都不做，白白浪費時間等待的話，薛雷感覺自己會沒臉面對此刻正在捨命廝殺的蕾莉亞。book18.org
晚飯後，他就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到了為創神會努力的生活軌跡之中。book18.org
在現實世界，蒂爾寧、紫蟲、布莉妲她們一直在努力安慰他，想要讓他開心起來。book18.org
等夜裡回到靈魂世界，古莎和穆琳也都因為擔心他而變得和平時大不相同。book18.org
撫摸著蛋殼和蕊妮莎聊天的時候，聽著那些頗為稚氣又笨拙的安慰話語，薛雷忽然就忍不住鼻頭一酸，輕輕拍著額頭，自嘲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笑得連眼淚都掉在了祭壇的地面上。book18.org
他不能還是以前那個薛雷了。book18.org
緊張，挫敗，無助，一被這樣的情緒籠罩，就想要退縮，躲回所謂的安全區，選擇不去面對。book18.org
情緒化，偏執，悲觀主義，一旦陷入到自我感動的境地，就變得不可理喻。book18.org
但那個薛雷已經死了。book18.org
死在一個滑稽可笑的場景中，死在一個束縛了他十多年的女人身體里。book18.org
現在的他，是女神薇爾思的代行者，創神會的教宗。book18.org
不知多少生命未來的走向，取決於他的決定。book18.org
他必須堅強地站起來，站在最前面，帶著大家走下去。book18.org
不然，他有什麼資格，配得上那個果斷放開他手，走向生死未卜挑戰的劍聖？book18.org
捂住臉狠狠搓了搓，薛雷站起來，笑著拍了拍蕊妮莎的蛋殼，終於，把沉重的擔憂，徹底埋進了心底。book18.org
13月18號，暗禮日，塔蜜爾暫時離開了。book18.org
她說會來這邊探查情況的守護者不只是諾弗萊德一位，塔蘭的情緒很低落，她需要回去協同幫忙，免得格蘭諾瓦失去蹤影的情況下，輝煌平原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變化。book18.org
同樣在這一天，暗神斯托蜜爾出產了完整的權能——雲視界，終於返回了凡間。book18.org
因為艾露迪特就在附近，「尋神」技能處於癱瘓中，無法確定其他女神的位置。但洛庫爾蘭位於內陸，人魚之冠又有嘗到甜頭的薇拉普爾坐鎮，那位颶風破壞神最好選擇退避三舍，不要來觸霉頭。book18.org
否則，薛雷不介意給萊希雅公主放假幾天，趕回去給斯托蜜爾加個塞，重新送她休產假。book18.org
教室並沒有損壞的緣故，艾露迪特很快就帶領學員們恢復了課業。薛雷也打起精神，每天拿出固定的三個小時，來面對萊希雅公主這個越來越不掩飾自我的問題兒童。book18.org
但情緒上的影響，讓他暫停了還沒開始的第二階段私密授液。幸好，蘭妮和芙爾都對智慧女神的課程充滿了熱情，對這邊的暫停除了有少許欲求不滿的生理波動之外，並沒有多大怨言。book18.org
不知不覺，薛雷的慾火消退了不少，每天都能看到聖精的存貨在減少。book18.org
要不是瑞娜每日例行的神靈之種需要他來一次內射外加一次深邃而徹底的子宮中出，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擔心蕾莉亞而提前進入了中年心境。book18.org
之後的幾天，薛雷完美地利用平和心境帶來的充裕時間，完成了承諾的教材——《隱秘的快樂——從入門到超凡》。book18.org
這本教材分為男女兩冊，由薛雷精心撰寫並插入了親手繪製的示意圖。他完成後翻閱了幾遍，覺得只作為王宮內部的科普小冊子十分浪費，就請波賽思聯繫法師塔，出高價複製了一批，同時作為創神會內部讀物發行。book18.org
追隨豐產女神的信徒，理應了解處理繁衍慾望的正確手段。book18.org
就在第一批覆印品發行下去的隔天，希拉米特家就決定投入巨資對這本教材多渠道發行。和之前內部小範圍流通版唯一的不同，就是扉頁上多出了一行薛雷的致辭。book18.org
「感謝希拉米特家的碧薩拉、波賽思和波絲娜，在撰寫這本書期間，她們從靈魂到肉體，都給予了我充足的幫助。」book18.org
這曖昧不清的措辭是波賽思的主意，相當於讓他在半公開的場合，布告了他與希拉米特家親密無間的良好關係。book18.org
隨著創神會在洛庫爾蘭內部的高速發展，紫月症的威脅被飛快壓縮到了很小的範圍內。book18.org
但與之相對的，是邊境越來越頻繁爆發的小規模衝突。其中大部分可以確信是月光教徒針對庫爾蘭人發動的襲擊，也有小部分，被斥侯斷定，是來自草原魂獸部落軍隊的試探。book18.org
據歸來的塔蜜爾所說，龍懷草原的守護者之前也來詢問過關於挑戰的事情。但如同其他守護者對待「概念」中的紛爭態度一樣，那位也沒興趣干涉魂獸部落的行動。book18.org
魂獸的性格中本來就留存著先祖形態的影響，草原上部落之間沒事兒就會幹上一仗，用那位守護者的原話說就是：「好麻煩，根本管不過來嘛。才不要耽誤我曬太陽的時間。」book18.org
沒想到，那位守護者回去之前，還特地繞行到希拉米特家這邊，跟薛雷見了一面。book18.org
更出乎薛雷意料的是，那位守護者並不是魂獸，也不是人類。book18.org
她叫卡莉·閃耀峰，十三賢者之一，是光明側非常罕見的霍利族。book18.org
有幾個非常特殊的智慧生命族群，因為和光的關係極其緊密，被稱為光裔，也叫光之民。book18.org
霍利族就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她們本質上就是一團有意識的能量聚合體，靠汲取足夠的能量分裂生殖，因為分裂所需非常多，分裂效率十分低下，平均壽命又極長，大都生活得不緊不慢，這個族群的數量非常稀少，放在薛雷曾經的世界，至少也能評個瀕危。book18.org
由於和人形智慧生命交往最多，霍利族大都已經習慣於保持和人類近似的模樣，但散發著螢光的半透明軀體，從不穿戴任何衣物的全裸扮相，外加燈珠一樣的模擬眼球，還是很富有辨識度的。book18.org
秉持對女神的尊敬，和遵照智慧生命誕生後代者為母親的慣例，霍利族的形態清一色為女性。book18.org
只不過，分裂會帶走一部分母體的能量，生殖也並不是霍利族的高層次慾望，她們中的絕大部分都沒興趣去為了獲取後代努力做點什麼，不如把寶貴的時間拿來增加靈魂中的「光」。book18.org
像卡莉，有事兒沒事兒就飄在龍懷草原半空的雲層上曬太陽。book18.org
薛雷盤點了一下自己已經見過的守護者，格蘭諾瓦是個扭曲的瘋子，肯定不會好好乾活，諾弗萊德資深家裡蹲，除了打架幾乎不出門，卡莉聽形容根本就是個會飛的大水母，飄在空中盡情摸魚……認真關注領地內各種事件總是在忙忙碌碌的塔蘭，簡直堪稱工賊。book18.org
卡莉的到訪倒是足夠說明，龍懷草原那邊的確沒有大規模進犯的意圖。不然，這種會導致「概念」變化的巨型群體行動，瞞不過力量與世界意志息息相關的守護者。book18.org
薛雷可以放心，但洛庫爾蘭不能。book18.org
後續前去進行友好交涉的使節團分頭出發了兩隊，其中一隊在返迴路上被月光教截殺，死狀慘不忍睹，屍體的碎塊還被拼成了一個奇異的法陣，讓去收屍的部隊中當晚就爆發了一次小規模的紫月症。book18.org
而另一隊使者，直接被扣在了魂獸軍隊的營地中。book18.org
成員中的兩位男性被斬首，頭顱懸掛在朝洛庫爾蘭邊境方向插下的戰旗頂端。book18.org
另外三名女性則成為了最恥辱的那種俘虜，從送回的留影石上看到的景象來判斷，她們就算能活著回來，肚子裡恐怕也已經有了長尾巴的小娃娃——還不可能知道父親是誰。book18.org
洛庫爾蘭不可能無視這種挑釁。book18.org
國王詔令，以庫爾雷斯的名譽在上，以全部庫爾蘭人的榮光在上，宣戰！book18.org
大戰在即，兩位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公主，當然不可能再留在希拉瑪卡塔明爭暗鬥。book18.org
菲爾汀公主本來就有將軍的職位。她的部下1號抵達前線，整裝待發。她乘坐飛艇趕去，2號就可以完成出戰準備。book18.org
法薩爾公主還沒有軍中實權，但蒂羅森家的支援部隊願意交給她全權指揮。book18.org
事關將來一生的命運，法薩爾自然只能拋下創神會的所有問題，飛往前線，去跟菲爾汀搶奪和平年代已經很難拿到的戰功。book18.org
於是，14月3號，那個晴朗的水禮日午後，在寒風之月到來的庭院中欣賞落葉的薛雷，聽到了布莉妲略顯擔憂的小聲報告：「教宗，護教精靈來了，她說，想要和您談談。」book18.org
之前就已經拒絕了幾次心音交流，薛雷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book18.org
那個女人總是這樣。book18.org
覺得在別人那裡能得到更多好處，就把薛雷拋到一旁。book18.org
等到她被別人拋下，慌張恐懼難過哭泣的時候，又會想起他。book18.org
這種時候親自找上門來，想必，已經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了吧。book18.org
蕾莉亞還沒有回來，薛雷的心情，遠遠談不上好。book18.org
他拿起一片掉落的枯葉，放在掌心，緩緩捏碎。book18.org
聽著拳頭裡傳來碎裂的悲鳴，他抬起眼，開口。book18.org
「布莉妲，去跟萊希雅說，今天給她放假。讓麥熙跟著她，別的隨她的便。」book18.org
「是。」布莉妲點點頭，拎起裙擺，像個聽話的小女僕，飛快跑遠。book18.org
他鬆開手，灑下那一片枯葉的碎末。book18.org
「蒂爾寧，去把琳琳接來吧。讓我看看，她想跟我談什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