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誠意 book18.org
早在決心對抗守護者的時候，蕾莉亞就已經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自我提升上。如今已經把目標明確為取代格蘭諾瓦，她更不肯浪費哪怕一秒的寶貴時間。book18.org
所以在樹下一陣親昵之後，去跟等待的各位大人物見面的，就只有薛雷。book18.org
在心裡略作排序之後，薛雷先去見了國王派來的使者。book18.org
倒不是因為趨炎附勢之類的想法，純粹是從安定性出發。反正波賽思和塔蜜爾都不會延遲一下見面就生氣發火，或者就此甩手離開。book18.org
再說，他也很好奇，昨晚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王室究竟打算做出什麼表示，才一大早就派人過來。book18.org
但在大門外的石階下，薛雷先看到了等在此處的波賽思。book18.org
「沒睡好嗎？」看著女法師微微發黑的眼圈，他疑惑地問。book18.org
「嗯。」波賽思領著他往上走去，揮揮手讓女僕們離開，小聲說，「我整夜一直醒著。亂七八糟的消息傳來太多，根本不敢合眼。教宗，我很擔心，事情是不是正在走向失控……」book18.org
薛雷拍了拍她隨著步伐微微晃蕩的性感豐臀，笑著說：「計劃本來就大都趕不上變化。不用太擔心。你急著見我，應該不會只是為了給我帶路。有什麼事，趕在我跟使者見面之前說吧。」book18.org
「昨晚布莉妲……」book18.org
他直接打斷了波賽思猶猶豫豫的發言：「說重點吧。布莉妲找來幫忙的衛兵都是你派的人，那兒發生了什麼你應該已經都清楚了。」book18.org
波賽思在自己的臉上重重扇了一下，面頰當即浮現出醒目的紅印。book18.org
薛雷停住腳步，驚訝地看著她，「你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高聳胸膛的中央，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轉頭看向他，小聲問：「這是對於我剛才猶豫心態的小懲罰。昨晚法瑟對你動手了，是嗎？」book18.org
薛雷皺了皺眉，「我還以為王宮那邊會對這個事情保密。」book18.org
「我們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波賽思的表情變得十分緊張，「這種時候就動手絕對不是法瑟元帥的風格。教宗，我擔心……這背後可能有……」book18.org
「守護者。」book18.org
「格蘭諾瓦，對嗎？」她顫聲問。book18.org
「嗯。他不止下令，還親自出手了。」book18.org
「什麼？！真、真的？」 她臉上瞬間沒了血色，修長的指頭不自覺握緊成拳，一貫嫵媚淡定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薛雷看著她的眼睛，不解地問，「需要這麼驚訝嗎？難道你覺得格蘭諾瓦會眼睜睜看著我，看著蕾莉亞的愛人在他的地盤上不斷占據信仰？我還以為你早就有心理準備呢。」book18.org
波賽思的呼吸不再平穩，「教宗，如果……只是法瑟出手，我可以認為，格蘭諾瓦有些沉不住氣。但……你能詳細告訴我，格蘭諾瓦是如何出手的嗎？昨晚王宮那邊的魔炮都發射了，我以為……那和新的神恩聖女加在一起，就已經是事情糟糕的極限。」book18.org
薛雷看二樓走廊已經近在眼前，索性在台階上停下腳步，簡略說了一下昨晚那場險象環生的「對峙」。book18.org
原本出於戒備之心的考量，他打算瞞下一些關鍵情節，但考慮到波賽思此前的表現一直很好，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造成不必要的嫌隙反而很蠢。book18.org
「所以……您靈魂中的另一個隨從，連守護者的全力一擊都可以抵擋下來？」book18.org
「可以，還很有餘裕。」薛雷已經知道威懾的重要性，並不介意炫耀一下他所掌控的武力。book18.org
畢竟，格蘭諾瓦親自出手這事兒給波賽思的震撼看起來著實不小，他不擺出很有自信的樣子，恐怕這個最大的幫手有可能臨陣倒戈。book18.org
但馬上，他就知道，波賽思畏懼的並不是這個。book18.org
她皺著眉，精心塗抹的指甲用力摳著樓梯旁精緻的扶手，顯得疑惑又焦慮，「這太不可思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教宗，守護者……使用世界意志賜予的力量，是要受到很多束縛的。那裡面有一套據說十分複雜的規則，如果不遵守，有可能被排斥，甚至是直接失去守護者的資格。」波賽思壓低聲音，說，「守護者最重要的職責就是平息紛爭，保持世界的平衡，儘量減少大規模的衝突和戰亂造成的死亡。你如今是整個洛庫爾蘭對抗紫月症的唯一希望，守護者……即使他不是洛卡拉聯邦的守護者，而是輝煌平原的，也沒道理能對你出手。你自身沒有任何戰鬥能力，也沒有挑戰他的想法，他……憑什麼對你出手？」book18.org
「我不清楚。塔蘭也說，他是用某種方法繞過了守護者的規則。」薛雷不想多談，反正格蘭諾瓦受不受罰，都不影響蕾莉亞將在不久之後挑戰並殺死他，「她去找神王告狀了，也許最近格蘭諾瓦就要被關禁閉。如果你想知道的就是這些，我已經都告訴你了，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使者了嗎？」book18.org
「當然，遵命，我親愛的教宗。」波賽思的臉色比剛才好看了很多。很顯然，薛雷的有恃無恐，讓她又找回了繼續前進的自信，眼神中，還蕩漾著幾分故意沒去掩飾的自豪——她抱對了大腿，站了正確的隊。book18.org
為了獻殷勤，她趕在衛兵之前，先一步搶過去打開了會客室的房門。book18.org
然後，薛雷的視線越過她豐滿的上圍，看到了屋內已經等待了一會兒的使者。book18.org
「殿下，怎麼是你？」他走進去，有些意外地說。book18.org
鋪著毛氈的寬大座椅上，是昨天才被他封為洛庫爾蘭地區神恩聖女的萊希雅。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疲倦，跟剛才的波賽思差不多，一邊努力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一邊用力睜眼好讓自己不要睡著。book18.org
看到薛雷進來，她有些慌張地站起身，不小心碰掉了手邊的權杖，急忙紅著臉彎腰去撿，嘴裡喃喃回答：「爸爸說過來這裡上課，應該低調一些。正巧又有消息需要告訴教宗，我就連夜以使者的名義坐飛艇過來了。」book18.org
薛雷看向旁邊桌上擺著的面紗，和萊希雅公主比較明顯的已婚頭飾，心想，估計國王對外宣布的使者，身份應該是某個貴族少婦。book18.org
「為什麼不讓法師幫忙？昨天法瑟帶來的那個法師還在這邊住著沒走吧？」book18.org
萊希雅有些靦腆地說：「我是凌晨出發的，還是不麻煩太多人比較好。」book18.org
薛雷忍不住笑了：「飛艇駕駛員比法師精神更好，所以可以少休息對嗎？」book18.org
沒想到，看起來嬌滴滴的柔弱公主，很自豪地笑著說：「我會開飛艇哦。除了貼身侍女，我就只打擾了一下這邊空港的值班人員。但我到的時候已經早晨了，他們本來就該好好工作。」book18.org
「公主殿下……還會開飛艇？」book18.org
她抬起裹在白絲手套中的指頭晃了晃，小聲說：「我會的東西很多哦，教宗大人。我很喜歡學各種各樣的新東西，只是機會不多，還總要去找爸爸求情。啊……可能就是因為我學東西快，這次的職責，才交給了我吧。」book18.org
「請放心，教宗大人，」她鼓勁一樣握了握拳，「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合格的神恩聖女。」book18.org
今天的萊希雅，跟昨天王宮裡的時候判若兩人。book18.org
不管是晚宴時候的她，還是冊封典禮上的她，都安靜嫻雅，像個包裹在禮服中的精緻玩偶。book18.org
而此刻離開王宮的她，迸發出的活力讓她的人看起來都漂亮了不少。book18.org
就像是，以前僅能偷偷溜出籠子的鳥，終於如願以償，來到了廣闊自由的天地之中。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對此熱切期待著了。」薛雷含笑點頭，看著旁邊露出苦惱表情的小侍女，又補充了一句，「薇爾思殿下希望每個追隨者都能遵從本心，不要壓抑克制正常健康的慾望，所以到教會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拋開虛偽，做真正的自己。萊希雅殿下，比起昨晚，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的你。」book18.org
「我就知道。」萊希雅沖他擠了擠眼，「教宗身上，有媽媽一樣的味道。」book18.org
「呃……」book18.org
「哎呀，」她抬手擋住嘴，眼珠子左右亂轉，「紳士好像不會喜歡這樣的稱讚，唔……我也不是在說你像個女人，我是想說，教宗像我媽媽一樣好。所以我覺得不需要像在王宮裡一樣憋著。」book18.org
忠心耿耿的貼身侍女乾脆轉過頭去，不再看這邊了。book18.org
波賽思只好在門邊挪了一下位置，帶著尷尬地笑容說：「殿下，我也在。」book18.org
「波賽思姐姐不是負責招待我的嗎？」萊希雅理直氣壯地說，「我在這兒的吃穿住用都要你幫忙，還總在你面前端著架子，也太累了吧？」book18.org
「呃……公主說的有道理。只是……唔……」這兩天的突發事件太多，波賽思一夜沒睡腦子也不是太清醒，說的話都比平常混亂了不少，「我們家還沒有得到王宮那邊的指示，應該怎麼接待您呢？」book18.org
「我是以使者身份過來傳話順便開始學習上課的呀。」萊希雅坐到椅子上，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拍拍侍女，「麥熙，你去找個房間睡會兒吧。」book18.org
「殿下，我不困。」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困，我都困啦。」萊希雅抓著她胳膊，哄姐姐一樣搖晃了兩下，「開飛艇的時候我就讓你去睡，你非要在旁邊跟我換班，你看，最後是不是沒有用到你？我也好好降落了？」book18.org
「殿、下！」麥熙轉過身，圓圓地小臉蛋漲得通紅，「您降落的飛艇距離摔下去只差三厘米！下次可以不要這麼自信，最後降落的時候交給我嗎？您信不信現在空港那邊指揮您降落的倒霉蛋還在哆嗦？」book18.org
萊希雅做了個可愛的鬼臉，「人家難得有機會開這麼遠嘛……下次一定好好注意信號，快去休息吧，午餐時間我再叫你。」book18.org
「不睡。侍女應該在這兒。」book18.org
公主殿下立刻擺了個架子，「咳咳，麥熙，你忘記王室使者跟重要人物談秘密事件的時候，侍女要主動離場的嗎？」book18.org
麥熙的五官頓時皺到了一起。book18.org
但這規矩她的確也不能違背，只好垂頭喪氣行禮，之後，灰溜溜出門離開。book18.org
薛雷對洛庫爾蘭的貴族已經有了不少了解。王族的貼身隨侍，大都會由母親娘家下一代的庶出中挑選，自幼一起長大。book18.org
麥熙血緣上很可能是萊希雅的表姐妹。就像法薩爾身邊的芬妮一樣。book18.org
從成長曆程來推算，大多數公主王子應該都會跟這位表親的關係更好，勝過其他親生姐妹兄弟。book18.org
只不過像萊希雅跟麥熙這樣，離開王宮就顯得沒大沒小的主僕，應該不多。book18.org
萊希雅下令趕麥熙去睡覺，看她出門，又有些後悔的樣子，摸了摸腦袋，小聲問：「教宗，我剛才是不是說得太兇巴巴了啊？」book18.org
「沒有。你是好意。麥熙小姐會理解的。」book18.org
「嗯，麥熙不是那麼小氣的人。」book18.org
薛雷看著馬上就一臉笑容的可愛公主，不知為什麼，忍不住幻想起了她母親剛到王宮時的樣子。book18.org
這麼看，那位王妃到最後，果然還是成功留下了什麼，也悄悄改變了什麼吧……book18.org
「那，萊希雅，先說說你作為使者，要告訴我的消息吧。」知道還有塔蜜爾在等著，薛雷不想耽擱時間，直接把話題導入正軌。book18.org
萊希雅點點頭，「第一個就是我要來這兒上課的事，爸爸的意思是，先讓各大家族的領地自由發展教派。反正我的權威是教宗你親自確保了的，這段時間我這個神恩聖女什麼都不用管，專心跟著你學習就可以。」book18.org
「至於具體該怎麼安排……」她向著波賽思鞠了個半躬，很有禮貌地說，「就全拜託波賽思姐姐了。」book18.org
波賽思對於新冊封的神恩聖女不可能有多少好感，只會擔心王室那邊到底對她的計劃察覺到了什麼程度。book18.org
但場面話對她這樣的貴族已經是刻在骨頭上的基本技能，馬上微笑著說：「等過後您可以和我私下詳談，我會盡我一切努力，讓您和教宗都感到滿意。」book18.org
萊希雅點點頭，繼續說：「第二件事，是爸爸特地叮囑我要牢牢記住的。他說，他拜託教宗為他撰寫一本教材，他要放在王宮作為所有兒子的必修課。聽他的意思，在能把那本教材帶回去之前，我就算畢業，也不准回去。」book18.org
「唔……」她搓了搓白皙的脖頸旁垂下的發稍，撅嘴哼了一聲，「總感覺幫爸爸秘密運送那本教材，比其他工作都重要哎。」book18.org
「放心，那本東西我很快就能搞定。」有聖階等級的書寫和創作·繪畫，還有隨時可切換成神賜的創作·文學，薛雷如果願意費點力氣的話，一本帶插畫的超規格教材頂多也就幾個小時功夫，其中甚至還能帶上增強慾望的祝福。book18.org
萊希雅好奇地看著他，小聲問：「聽說還會有我的姐妹們可以閱讀的版本，到時候我能先看一下嗎？」book18.org
薛雷考慮了一下，沒有直接答應，「等到完成，我會根據你的情況決定讓不讓你看。畢竟那教材並不是所有公主都需要學。」book18.org
萊希雅亮晶晶的淺藍眼珠來迴轉了轉，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樣，長長哦了一聲，「原來是那種教材啊……嗯，那我其實還挺感興趣的。我都已經把自己奉獻給祝福繁衍生育的女神了，應該學一下。」book18.org
波賽思微笑著說：「殿下都已經將自身奉獻給女神，應該就不需要學那種教材了吧？」book18.org
「可教宗，代行者，是男人啊。」萊希雅理所當然地說，「接受神恩的聖女，怎麼可以不好好學習回報教宗的知識。」book18.org
「我覺得還不到討論這個的時候。萊希雅，還有別的消息要轉告嗎？」薛雷很乾脆地打斷了她們。book18.org
不然，看萊希雅臉頰微微發紅興奮起來的樣子，還不知道要跟波賽思聊到什麼恥度才肯罷休。book18.org
「哦哦，還有還有。」萊希雅抬手拍拍面頰，努力讓已經放飛自我的表情恢復了幾分嚴肅，「爸爸讓我告訴你，法瑟姑姑病了。她病得很厲害，所以……提前去行宮休養了。下一任元帥會由哪位公主繼承，可能要到明年才有最終結果。」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目光閃爍的波賽思，補充說：「目前王室的軍隊由另一個姑姑暫時代管。啊……我總感覺我爸爸也想要退位休息了。」book18.org
薛雷撐著下巴思索了片刻。book18.org
他很確定法瑟昨晚還非常健康。book18.org
那麼，她稱病直接退職，算是把按照守護者的命令出手的責任，自己一個人全背了嗎？book18.org
萊希雅觀察著他的表情，又小聲說：「爸爸讓我告訴教宗，姑姑她犯了錯，犯了錯就應該受懲罰，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可以告訴他。但他想提醒你，做出那種事情的姑姑，是被誰提著線的傀儡，希望你能看在她是爸爸最親近的妹妹份上，原諒她一次。」book18.org
薛雷沉默了一會兒，說：「只是這樣？」book18.org
萊希雅想了想，說：「爸爸還說……在外面迷路的士兵也都已經召回了，保證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這話我不太懂什麼意思，但他說你聽了就能明白。」book18.org
薛雷長長鬆了口氣，最讓他不悅的威脅，看來已經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就算他知道人魚之冠不會那麼容易被攻陷，他一樣不願意看到戰火燒到他的大本營去。book18.org
他厭惡戰爭，厭惡至極。book18.org
這也是他厭惡這個世界的偽神之母露比婭的根本原因。book18.org
依靠紛爭和死亡滋養壯大力量的，毫無懸念，是需要討伐驅逐的偽神。book18.org
之後，萊希雅又掰著手指頭說了一些拉拉雜雜的話，裡面沒什麼要緊的內容，大都是國王那邊的婉轉拉攏。book18.org
此外公主殿下還帶了一些禮物，只不過，比起有先發優勢還很能洞察人心的希拉米特母女，王室所準備的禮物就只有價格昂貴這一項優勢而已。book18.org
薛雷能感覺到，國王陛下為了不讓禮物被他聯想到「賞賜」這個詞，多少費了一些心思。book18.org
一整夜沒睡還開了半宿飛艇，沒修煉過戰鬥技能的萊希雅說到最後已經快要撐不住打架的眼皮。book18.org
於是，薛雷以還有朋友在等這個名正言順的藉口，結束了這次與公主殿下的會面。book18.org
對比下來，幾位公主之中，的確是跟萊希雅的相處交談讓他最輕鬆愉快。book18.org
可惜這樣的公主，往往只能躲藏在遠離權力中心的角落，默默等待不受自主的婚姻降臨。book18.org
從這個出發點來思考，薛雷就很能理解，萊希雅交談中努力表現出的積極一面。book18.org
神恩聖女對他來說可能只是在洛庫爾蘭拓展教會版圖，應付王室軍方壓力的手段。但對萊希雅，則毫無疑問是一個改變一生命運的機會。book18.org
那麼，對她的感恩心態，薛雷就可以比較坦然地照單全收。book18.org
只不過，走著走著，他就忍不住對蕾莉亞升起了一股愧疚之心。book18.org
明明過來是為了幫她出氣報仇，結果最後鎖定的目標就僅僅是那個當年沒有出面的幕後黑手。反而可能是她仇家後代的女人們，已經有一大堆跟他搞得不清不楚，被他乾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要不是目前進行的計劃最後還有一記大招正在醞釀，他真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良心。book18.org
可惜的是，按目前關係的發展走向，仇家名單之中，希拉米特和庫爾雷斯這兩個姓氏，應該只能劃掉了……book18.org
想著這些回到住處，蕾莉亞已經休息，薛雷跟同伴們打過招呼，帶上見王室使者時需要迴避的幾位貼身隨從，徑直去了他住處的會客室。book18.org
塔蜜爾站在窗邊，背靠著雲層遮蔽了太陽的天空，雙手抱肘的緣故，寬鬆的法師袍被壓擠在身軀上，那兩團與她身高不成比例的乳肉，便難得一次有機會撐起了絕妙的弧。book18.org
看到薛雷，她帶著如同自嘲的微笑，說：「現在想要和你單獨私下見面，已經很不容易了啊。」book18.org
他想了想，塔蜜爾的確沒什麼對他不利的理由，就讓泉仙子纏在不情不願的紫蟲身上，飛出窗子去花園找貴族少女們玩。book18.org
反正炎魔還在身上，穆琳也隨時待命，他對安全很有把握。book18.org
「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嗎？」薛雷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仍然是打算勸說我離開，我建議你還是別費力氣了。我有很多種應對的方案，逃避是順位最低的選擇。」book18.org
塔蜜爾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我代表這片地區的守護者，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昨晚的事，真的很對不起。」book18.org
一想起昨晚的事，薛雷就一股無名火起。book18.org
但這事兒真的和塔蜜爾無關，他總不能遷怒。book18.org
他看著彎下腰之後更加明顯的某處曲線，索性說了一句某部知名治癒電影中的經典台詞，「道歉時露出胸部是常識吧？」book18.org
這當然是玩笑。book18.org
反正塔蜜爾連他的精液都已經服用過了，這種層次的關係開個這樣的玩笑應該算不上性騷擾。book18.org
之後嘻嘻哈哈幾句，就可以順便原諒並帶過這個話題了。book18.org
但是，沒想到，塔蜜爾抬起身後，平靜地注視著他，接著，解開了領口的小掛扣。book18.org
那雙曾經看過一次的渾圓巨乳，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book18.org
她用腰帶固定住褪下去的上半截法師袍，雙手環抱著赤裸後搖搖欲墜的乳房，再次鞠躬，「我為昨晚的事，向你很有誠意地道歉。」book18.org
她的語氣依然十分鎮定，但她白白嫩嫩的臉皮，和那次塔蘭抽身而去留下裸體的她的時候一樣，已然紅透…… book18.org
第272章 時光的侵蝕 book18.org
到了這個地步，薛雷再說自己是開玩笑，反而會讓塔蜜爾更加難堪。book18.org
他略一猶豫，過去扶著她光裸的肩膀，把她擺直，強迫視線不要在色慾的鼓動下停留於那晃動的雪白肉球上，為她拉起法師袍，系好領口，說：「塔蜜爾，以咱們的關係，我沒有什麼好不原諒你的。我甚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來道歉。我對塔蘭的確有點不滿，但我知道她肯定有她的苦衷。你總不能來告訴我，你是為了格蘭諾瓦而向我道歉的吧？」book18.org
他笑了笑，補充了一句：「你肯為了他在我面前露出胸部這件事，可不會讓我高興。」book18.org
塔蜜爾輕聲說：「我道歉，是為了所有守護者共同維護的秩序，和……可能不會太讓你滿意的最終結果。」book18.org
「你為什麼覺得結果我會不滿意？」薛雷就近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很值得懷念的飽滿雙峰，忍不住招了招手，想看看她會不會過來坐在自己旁邊。book18.org
塔蜜爾猶豫了幾秒，邁著碎步過來，也坐在了同一張沙發上。但距離很微妙，足夠親近，又遠不到曖昧的程度。book18.org
她思索了一會兒，才解釋說：「格蘭諾瓦的資歷，比塔蘭久遠得多。你應該……能明白他承受了時光怎樣的侵蝕。」book18.org
「哦？我想我沒辦法明白……」薛雷對此缺乏實感，很乾脆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當一個生命體的年紀增長到一定限度以上之後，不管三百年五百年還是一千年，就都會變成一個籠統的「長壽」。他一個不過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前地球普通人，連九十歲老頭的想法都理解不了。book18.org
「你不是在為不死不滅的神明當代行者嗎？」book18.org
「可那又不意味著我本人不死不滅。而且，就算我不死不滅，我也還沒活到明白什麼叫時光侵蝕的程度呢。」book18.org
塔蜜爾沉默了一會兒，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也許我應該跳過像是在為他找藉口的部分。」book18.org
「明智的選擇。」薛雷笑了笑，「我不喜歡反派最後總能找到悲慘過去的故事。他是純粹的混蛋還是父母早夭頭戴綠帽以至於心理變態，都不影響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塔蜜爾，我背負著很沉重的使命，任何對我生命的威脅，都是不可和解的仇恨。」book18.org
「立場上，守護者和女神其實是對立的。」塔蜜爾嘆息般說道。book18.org
「那是指，需要紛爭和動亂提供養分的偽神露比婭。」薛雷平靜地回應，「薇爾思的追隨者正在迅速增加，塔蘭難道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受影響了嗎？豐產女神是偉大的創世者之一，萬物生長繁衍的力量根源，所謂的世界意志本就源自她無數子民的思想和智慧，她根本不需要去掠奪。」book18.org
「也許是吧。但像我和塔蘭這樣願意相信的……恐怕不多。」book18.org
他側頭看著塔蜜爾，「所以，你還是在試圖告訴我，格拉諾瓦有充足的理由出手，對嗎？」book18.org
塔蜜爾拍了拍臉頰，「抱歉，我不自覺就說到那兒去了。」book18.org
她托著額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說：「教宗，守護者並沒有真正掌控世界意志的力量。現在的格局，並不是大家想要如此，而是……只能如此。所有守護者，在共同維持一個艱難的平衡，來儘量拖延，某種龐大而不可測的力量甦醒的時間。」book18.org
「你說的力量，是指偽神之母露比婭？」book18.org
「是露比婭，但不是偽神之母。如果守護者允許我透露的信息沒有造假，她就是死亡與破滅的掌控者，冥府之母，一切終結的主宰。」塔蜜爾輕輕揉著額角，很困擾地說，「我相信，無限延長露比婭的沉眠，是咱們雙方共同的願望。」book18.org
薛雷點點頭，對此沒有意見。book18.org
「守護者的力量，來自無數智慧生命意志之線錯綜複雜的平衡。即使大家已經努力一千四百多年，這裡面還有很多奧秘沒有被真正掌握。或者，可以說……永遠不可能被凡俗者掌握。那終究是屬於神明的力量，是不可竊取，只能借用的權柄。」book18.org
「我想你最好早點進入正題。」薛雷忍不住催促說，「我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對守護者這個職位沒有任何興趣。」book18.org
「守護者的平衡，很倚重其中每一位對所屬『概念』的掌控。任何一個角落的崩塌，都會引發不可知的後果。這就是守護者只能增加、更替，而不會減少的原因。當出現適合的人選，又有新生的可用『概念』時，神王會將權柄綁定，提拔出新的守護者。」book18.org
「所以這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薛雷皺起眉，「我本來以為，你是來當說客和事老的。」book18.org
「我的確是想要平息你們之間的爭端。但我能察覺到你的憤怒和仇恨，我不認為純粹的勸說能解決問題。」塔蜜爾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後果，和必要的準備。然後，由你來做選擇，原諒……或是報復。」book18.org
薛雷好奇地看著她，「後果？」book18.org
「雖然『概念』上有將近八成重疊，但格蘭諾瓦的輝煌平原，實際上要比塔蘭的洛卡拉聯邦大很多。也就是說，一旦承載這個『概念』的守護者崩落，塔蘭沒有能力接收逸散的無序力量。」她略一停頓，很嚴肅地說，「蕾莉亞只有在『挑戰』中才能得到殺死格蘭諾瓦的機會，這就意味著，格蘭諾瓦負責的力量，她必須至少接收一大半。這還是她僥倖獲勝的情況下。教宗，你真的做好失去蕾莉亞的準備了嗎？」book18.org
「我不需要做好失去蕾莉亞的準備。」薛雷板起臉，很嚴肅地說，「她會贏，絕對不會死。如果她必須承受守護者的稱號和責任才能報仇，此後再也不能長時間離開輝煌平原，那……我就把這裡建設成創神會的大本營，一直留在這兒陪她，直到有辦法讓她離開為止。」book18.org
塔蜜爾揉著眉心，苦惱地說：「我理解你因為感情而產生的盲目信心。我也知道……豐產女神能讓追隨者通過你來大幅提升實力。畢竟，我也算是體驗過。可……咱們不是應該努力，用更加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嗎？決死戰鬥，是有很大風險的。蕾莉亞真的已經強到讓你認為她百分之百能贏的程度了？」book18.org
薛雷看著她的表情，緩緩搖了搖頭，「看來，塔蘭去找那位神王，結果並不樂觀啊。」book18.org
她很勉強地扯動嘴角，但已經構不成微笑，「那……是不是由塔蘭來說，更好？」book18.org
薛雷又搖了搖頭，「塔蜜爾，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塔蘭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關係？」book18.org
「這很重要嗎？」book18.org
「嗯。很重要。我現在對守護者……尤其是這一方的守護者，已經感到有些厭惡。如果塔蘭對於你的意義就像薇爾思對於我，那，我可能沒辦法再把你看作熟人。」book18.org
他本來想直接用朋友這個詞，可一想到塔蜜爾吃過他的精，他就覺得單純這麼界定很彆扭。book18.org
塔蜜爾纖細的手指纏繞在法師袍的皺紋中，擰出一個小小的漩渦，「我想……我可能需要從頭說起。」book18.org
「我有的是耐心和時間。」在安排好萊希雅的日程之前，原定的課今天都需要暫停，薛雷的確有足夠的空閒。他也不像剛才那樣急於離開，因為守護者的秘密，他好奇很久了。book18.org
「那麼，好吧。我想，我需要先對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格蘭諾瓦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因為他不是好人。」薛雷很直率地回應，「守護者里出了這樣的傢伙，拉低了我對所有守護者的評價。」book18.org
「並沒有誰說過，守護者有什麼道德品質上的要求。」塔蜜爾低下頭，「別忘了，黑暗側還有十八名守護者。而且，從一開始，守護者最重要的標準就只有一條——強大。足以承受世界意志分流的那種強大。」book18.org
「但是，」她抬起眼，略顯悲傷地說，「我願意相信神王莉娜通過塔蘭轉告我的話，格蘭諾瓦，在成為守護者之前，絕不是一個……心懷惡意的人。」book18.org
「嗯？」薛雷發出一聲嘲諷的鼻音，但沒有打斷她。book18.org
「神曆紀年開始之前，大量預兆表明，露比婭積蓄夠了所需的力量，正準備通過世界意志甦醒降臨。那時，整個露比哈特見識卓絕的冒險者們，已經尋找控制世界意志的方法尋找了五百多年。」塔蜜爾選擇性忽略了他此刻的不友善表現，娓娓道來，「具體的細節已經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神王莉娜和魔王薩塔，當時是人類中最出類拔萃的勇者，同時，也是一對……情侶。」book18.org
薛雷皺起眉，給了她一個「這跟格蘭諾瓦有什麼關係」的疑惑眼神，同時也在心中記下了這個頗為驚爆的訊息。book18.org
光明黑暗對立敵視了這麼多年，知不知道你們老大曾經是一起親親抱抱啪啪啪的關係呢？book18.org
「格蘭諾瓦，是他們當時那支冒險隊伍的成員。他們都被稱為勇者，有很高的聲望。他手上那柄破岩之星，就是一個小國的國王為了報答他冒死拯救了許多人，特地鍛造的。」塔蜜爾深吸了口氣，說，「你應該對冒險小隊有所了解，不是彼此信任，可以交出後背的同伴，是不可能長期在一起遊歷各方的。」book18.org
「對。」薛雷的眼神冷漠了許多，也尖銳了許多，「當年葬送在地下世界裡的，就是包括蕾莉亞在內的，這樣一支優秀的隊伍。」book18.org
塔蜜爾點了點頭，「我承認。而這，就是時光對他造成的侵蝕。如果是成為守護者之前的他，絕對不會對蕾莉亞的隊伍有半點惡意。他只會……算了，那樣的話如今說起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總之，他已經變了。」book18.org
薛雷不屑地說：「這應該只是意志不堅定的人找的藉口。精靈的壽命也不短，這世上還有許多間接擁有漫長壽命或記憶的長生種，時光的侵蝕，就是針對他格蘭諾瓦的定點打擊嗎？」book18.org
「時光侵蝕不是針對格蘭諾瓦，而是針對所有守護者的。」塔蜜爾平靜地繼續講解下去，「繁多的意志帶來的力量註定蘊含著巨大的無序。而守護者的職責，偏偏又是維護平衡與秩序。守護者們用了一千一百多年，才完成了初步目標，讓兩個陣營達到了大致上的平衡，互相牽制。可直到現在為止，大家也沒有找出任何辦法，來應對源自世界意志的時光侵蝕。」book18.org
她握緊法杖，語速放慢：「守護者們不是神，凡俗的意志僅僅是匹配那龐大的力量，就要不斷抵抗被誘惑的扭曲。這種隨著歲月流逝而不斷累積增加的，對心智的腐化，對情緒的損害，就是所謂的時光侵蝕。可笑的是，黑暗側的守護者因為絕大部分都是魔族，對無序的惡意適應力本來就強，反而出現了幾個……因時光侵蝕而更有人性的例子。」book18.org
薛雷終於捕捉到了塔蜜爾這番話和她自身之間的聯繫，皺眉問：「怎麼聽起來，你好像就是塔蘭應對時光侵蝕的手段？」book18.org
塔蜜爾緩緩點了點頭，「對，我……就是塔蘭應對時光侵蝕的手段。她親眼見證了複數守護者被侵蝕影響的結果，也能感覺到自身隨著時光而偏離的心態。所以，她傾注心血培養了我們，希望我們之中能出現一個出類拔萃的繼承者，然後，在她覺得將要失去自我的那一刻，以堅定的決心，向她發起挑戰，成為下一個守護者。我……就是最新一代被選中的人。」book18.org
「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我已經在很努力很努力地變強，我的天分已經是她能選到的裡面……」book18.org
薛雷打斷了她，「你搞錯了。我不是疑惑你能不能做到擊敗她成為新的守護者，我疑惑的是，她真能在時光侵蝕影響到不可逆轉的那一刻，放棄性命犧牲自我嗎？如果她能做到，按你所說非常優秀非常善良的格蘭諾瓦，為什麼沒有做到？」book18.org
塔蜜爾看向他，輕聲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挑戰的開始，不是守護者自身能決定的。只要我有足夠強烈的挑戰決心，符合要求的實力，想要守護的『概念』，神王莉娜激活挑戰律令，決死之戰，就會開始。而我身體的一部分通過咒術和塔蘭連接在了一起，她知道我的所作所為，同樣……我也知道她的。如果她偷偷摸摸做出了什麼近似墮落的行為，即使能瞞過全世界，也瞞不過我。我，既是她的代行者，也是她……自我拯救的限制器。」book18.org
原來關係這麼密切嗎？難怪塔蘭那傢伙當初用塔蜜爾的身體吃他的精液親自體驗效果，一點愧疚感都沒有。book18.org
但這並不影響薛雷帶著一絲怒氣把另一個猜測質問出來：「那麼，她當初對蕾莉亞的事情坐視不理，算是近似墮落的行為嗎？」book18.org
塔蜜爾皺起眉，說：「那時我還不存在。但是……那件事，沒道理怪到塔蘭身上吧？」book18.org
薛雷哼了一聲，跟蕾莉亞的關係更加親密之後，此前漏過的想法，重新被他不再由精蟲占據的大腦捕捉到，「你可以把我接下來說的一切都當作無恥的陰謀論，惡意的揣測。」book18.org
她眉心的皺紋更深，「你說，我會好好聽著。」book18.org
「蕾莉亞的心中，唯一能和正義相提並論的，就是她無比珍視的愛情。如果格蘭諾瓦已經把她或者洛薩當作威脅，沒理由不去了解這一點。」薛雷抬起手，這個猜測他還沒有對蕾莉亞說過，以後也不打算提，「可如果格蘭諾瓦了解過他們，就應該知道，為了不和洛薩分離，蕾莉亞在戰後的選擇，是繼續在這個世界各處冒險。那，為什麼他還會推動甚至是主導洛庫爾蘭王國對蕾莉亞他們布局的陰謀呢？」book18.org
塔蜜爾輕聲說：「薛雷，這是很嚴重的指控……」book18.org
「你清楚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然，你能解釋為什麼格蘭諾瓦要冒險對我出手嗎？我對他的地位沒有任何影響，他殺我，其實是為了間接殺掉依靠我復活的蕾莉亞。他不敢直接對蕾莉亞出手，恐怕是既找不到合適機會繞過規則，也擔心觸發挑戰。而且，我也看到過一些間接的證據。」book18.org
她用力咬住下唇，本就不算嫣紅的色澤，在重壓下消退。book18.org
薛雷繼續說了下去：「之前我一直沒有想通，到底為什麼，格蘭諾瓦要對蕾莉亞出手。他如果真的那麼多疑，手上要留下多少血債？他明明是個很能隱忍，連殺我都要用魔炮掩飾一下出手軌跡的守護者，他很在意規則，也很重視自己的位子……」book18.org
「是啊，」塔蜜爾的聲音比剛才更小，「為什麼呢？」book18.org
「我昨晚，才真正想明白這件事。就從我……站在愛上蕾莉亞的男性人類的立場上思考的那一刻開始。」薛雷露出了微笑，「塔蜜爾，你應該知道，人類和精靈的愛情，即使走到最後，也註定會有一個悲傷悽美的結局。」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壽命的差距太大了，即使雙方實力都很強，人類也比不上有漫長青春生涯的精靈。我見過已經滿頭白髮的人類丈夫，在依然年輕貌美的精靈妻子攙扶下顫巍巍地散步。那……想必很痛苦。」book18.org
「如果我是洛薩，在戰爭已經結束，不再需要擔心橫死於意外的情況下，我難道不會想要變成長生種，和妻子永遠生活在一起嗎？」薛雷很嚴肅地說，「挑戰守護者的事情，他們肯定設法了解過，所以蕾莉亞才會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後選擇了放棄。可她是長壽的強大精靈，她不懂……人類對此的恐懼。」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的搏動，「邁向死亡路上的衰老，才是時光最可怕的侵蝕。如果我是洛薩，如果我想要長久地陪伴在妻子身邊，以最好的狀態，那麼，挑戰守護者，就是他唯一可做的選擇。」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塔蜜爾有些驚訝地說，「洛薩，和蕾莉亞的想法並不一致？」book18.org
「對。因為當時，在這片土地上還誕生了一個新的守護者，伴隨著洛卡拉聯邦的建立。」薛雷深吸了口氣，每一個單詞的發音，都不自覺地加重，「洛卡拉聯邦的絕大部分領土都位於輝煌平原上，而被提拔為守護者的，是個在他眼裡十分孱弱的法師。挑戰中不能使用世界意志力量的話，塔蘭對上經驗老道實力強悍的劍聖，真的有勝算嗎？」book18.org
她細長的脖頸里發出輕輕的一聲咕，臉上的血色，幾乎消退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所以，我認為，當年洛薩……才是對格蘭諾瓦的地位有巨大威脅的那個人。他的打算很可能是等他挑戰獲勝，成為輝煌平原守護者之後，再以長久相伴的美好未來說服蕾莉亞，讓她去挑戰塔蘭。」薛雷盯著塔蜜爾的眼睛，緩緩說道，「這種我都能推測出來的事，你認為塔蘭那樣聰明的法師，會完全預料不到嗎？洛庫爾蘭作為洛卡拉聯邦的最關鍵國家，一對舉足輕重的英雄情侶，在塔蘭眼皮子下面做出那樣的事，她會完全不知情嗎？」book18.org
他對著塔蜜爾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冷冷地說：「所謂的時光侵蝕，所謂的墮落，會不會從你還不存在的時候，就早已經開始了呢？」book18.org
「我……不會相信那樣的推測。」塔蜜爾閉上眼，手掌輕輕按著額頭，冷汗從兩側流下，可見她的心緒，並沒有她說的那樣堅定不移，「我相信塔蘭，我認為，我可以永遠相信下去。」book18.org
薛雷毫不客氣地說：「這世上沒有什麼可以永遠相信的東西。」book18.org
「包括你的女神薇爾思在內嗎！」塔蜜爾大叫出來，猛然睜開的雙眼閃動著不明緣由的淚花。book18.org
薛雷依然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平靜地回答：「是。守護者可以騙人，神明一樣會說謊。大家……都只是在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而已。」book18.org
塔蜜爾又一次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再次睜開雙目，明亮的眸子已經變成了翡翠一樣的迷人色澤。book18.org
跟著，屬於塔蘭的嘆息聲，和塔蜜爾背後浮現的碧綠身影一起出現。book18.org
她用塔蜜爾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薛雷，許久之後，才輕聲說：「當年，我的確沒有做該做的事。」book18.org
「但是，」她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悲戚，「我從未貪戀過守護者這個位子。哪怕一秒，都沒有。」 book18.org
第273章 巨大的打擊 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跟我解釋得更詳細一些。」薛雷的臉上露出了頗為奇妙的微笑，「是怕得罪你的同僚，格蘭諾瓦嗎？」book18.org
「薛雷，我知道你故意刺激塔蜜爾，是為了讓我出現在這兒。」塔蘭半垂著眼帘，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你想讓我為了不被誤會，告訴你當年的真相。」book18.org
薛雷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但，很可惜。」塔蘭搖了搖頭，「我沒能做到該做的事，就是因為那時我還什麼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你想要的那些細節，聽到你關於格蘭諾瓦的推測，我比塔蜜爾還要吃驚。我能感覺到時光侵蝕在格蘭諾瓦身上的隱秘作用，可我沒想到，早在我剛剛成為守護者的時候，他就已經犯下過這樣可怕的錯誤……」book18.org
「你真的不知道？」薛雷頓時感覺有些喪氣，皺眉追問。book18.org
「你信不信，這都是我能給出的唯一答案。」塔蘭緩緩地說，「守護者不是神明，所知有限，所能……亦有限。你的推測和指責，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連讓神王知道的必要，都不存在。」book18.org
「無所謂。」薛雷擺了擺手，「我就沒想過，要靠格蘭諾瓦曾經的隊友來懲罰他。蕾莉亞跟他，應該也沒什麼講究證據的必要。」book18.org
他往遠離塔蘭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儘量增加萬一需要自救的情況下，穆琳和蕊妮莎的反應時間。book18.org
這邊的兩位守護者在他心中的信任度已經崩塌，目前最讓他感到放心的，反而是浮空城那位黑暗側的大惡魔。book18.org
看著塔蘭有些失望的眼神，他說：「看起來，神王閣下沒有給出你想要的結果。」book18.org
「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那是……應該做出的懲罰。」塔蘭的綠色虛影向塔蜜爾的身體里融入更多，外面已經只剩下幾縷向上飄揚的透明髮絲，「但神王現在無法離開，不進行實地調查的情況下，她不可能直接取信我的說辭。那對格蘭諾瓦不公平。」book18.org
薛雷冷笑了一聲，「你們在乎的公平，是僅限於你們守護者之中吧。」book18.org
塔蘭沉默片刻，忽然說：「你要跟我去見見神王嗎？她對你的事情很有興趣。」book18.org
「我……」book18.org
薛雷剛要開口答應，就聽到心中傳來神識的堅定否決。book18.org
【不行！代行者，那是當前掌控世界意志核心的兩個生命體之一，他們對女神的敵意必定比一般守護者更大。在有足夠的保險手段之前，請避免和其中任何一位直接見面。】book18.org
蕊妮莎還不夠保險嗎？他在臉上做出猶豫的表情，心中回復。book18.org
【遠遠不夠。蕊妮莎還需要漫長的恢復，才能達到我預期的強度。現在的她只能成為你在絕境下的最終之盾，讓她直接殺死格蘭諾瓦都做不到。怎麼可能跟掌控一半核心一千四百多年的神王對抗。】book18.org
薛雷本來想說，神王未必就有惡意。但一想到格蘭諾瓦曾經是她的隊友，那……憑什麼一個已經被時光侵蝕扭曲變態，另一個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保持白蓮花？book18.org
「我沒什麼興趣，也沒多少時間。」他搖搖頭，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塔蘭有點吃驚。她看得出，薛雷剛才分明已經有了走一趟的興趣，可只是一個猶豫，就瞬間拒絕得十分堅定。book18.org
她皺起眉，輕聲說：「是神明的諭令，對嗎？」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薛雷帶著譏誚的笑意說，「但主要還是信任缺失的問題。以我現在的感情傾向，如果諾弗萊德打算邀請我這個小風流鬼去跟魔王薩塔見面，我答應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book18.org
「她做了什麼，讓你對她如此信任？」塔蘭的表情誠實地展現出她的困惑，「那……我和塔蜜爾是不是也一樣做得到。」book18.org
薛雷皺眉盯著她，「塔蘭，你這會兒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個歷盡滄桑的守護者，倒像個……整天埋頭在法師塔成堆捲軸中的小書呆子。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成為守護者的？」book18.org
「因為我想守護這裡。不惜一切代價。」她眨了眨眼，光芒形成的虛影稍微上浮，在塔蜜爾的頭頂完整露出了屬於她自己的表情，「洛卡拉聯邦是輝煌平原安定的基石，是這片廣闊地域平衡的關鍵。」book18.org
薛雷想了想，半開玩笑地說：「你非常想要守護洛卡拉聯邦，於是晉升成了洛卡拉聯邦的守護者。那蕾莉亞現在非常想要守護我，會不會最後成為我一個人的守護者啊？」book18.org
塔蘭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蕾莉亞的情況太特殊，一切都是不可知的。她很強，但她的本質依然只是一個殘破的靈魂碎片，此前沒有出現過不完整生命的先例，所以，誰也不知道她發起挑戰到底會發生什麼。她可能會輸給強大的格蘭諾瓦，可能會迷失在龐大的世界意志之中，甚至……可能被輝煌平原這個概念所吞噬，變成純粹的守護者，不再是你認識的伴侶。」book18.org
「她的靈魂已經由女神的力量填充完整，我不認為她和正常的智慧生命還有什麼差別。」薛雷平靜地說，「我相信她的意志，也相信自己能做好一切來支持她的決定。如果關於這個話題你還要繼續下去的話，我只能認為，你是在幫格蘭諾瓦說情了。」book18.org
塔蘭沉默地注視著他，良久之後，才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接著，翠綠色的光芒緩緩從塔蜜爾的身上消散，如風一樣，吹出了打開的窗口。book18.org
在剛才類似附身的狀態下會失去意識，塔蜜爾不知道他們又說了什麼，但也沒有問，只是說：「薛雷，希望……格蘭諾瓦的事情解決之後，我仍是你的朋友。」book18.org
薛雷笑了笑，起身走向門口：「我也一樣。」book18.org
他的口吻很輕鬆，但實際上，心裡卻很緊張，緊張到近乎焦慮。book18.org
他推掉了所有午餐時間的安排，徑直去了蕾莉亞休息的房間。book18.org
一直徘徊不散的雲層終於蹣跚離去，陽光灑進被風挑逗的半開窗簾，落在蕾莉亞恬靜的睡顏側面，在那細膩到無法形容的肌膚上，溫柔地圈出一塊金色的剪影。book18.org
這次，薛雷讓泉仙子在下面包裹住了他的鞋底，力求不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但他剛要坐下牽住精靈女郎的手掌，就看到那雙美麗的眼睛睜開，滿含柔情注視著他。book18.org
「蕾莉亞，你總是這麼警覺，我忍不住要懷疑，你平常的睡眠質量，到底有保障嗎？」book18.org
她笑著拉起薛雷的手，貼在自己溫暖的臉頰上，「我沒真的睡著，一會兒，還要和你一起午餐呢。你來得好晚，有很多事情嗎？」book18.org
「嗯，去見了不少人。」他輕輕撫摸著蕾莉亞的面頰，原原本本說出了塔蘭提起的各種隱患。當然，他扣掉了可能打不贏格蘭諾瓦這一條。因為那個風險，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考慮過。book18.org
蕾莉亞靠在他的懷中默默聽完，閉上眼思索了一會兒，微笑著說：「很好。」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她點點頭，「嗯，真的很好。尤其是，關於時光侵蝕的部分。」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親愛的，當戰鬥的層次上升到一定階段之後，在單純的實力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心』的穩定。」她抬起手，注視著指縫中漏下的金色陽光，「那是信念、毅力、決心等意志的總和。我相信，格蘭諾瓦那顆被侵蝕到千瘡百孔的『心』，絕對不如我的強大。在我想要守護你，守護身邊如今這一切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輸給他。」book18.org
薛雷擁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她擔心的，還有你獲勝之後。」book18.org
「我不想擔心那麼遠的東西。」蕾莉亞勾住他的脖子，先無比依戀地長吻了一會兒，才輕輕吐出花兒一樣香甜的氣息，說，「我是因愛而復生的亡魂，每在這個世界多存在一天，都是我的幸運。」book18.org
「塔蘭是洛卡拉聯邦的守護者，這就是說，她成為守護者應該在神歷１１２７年到１１３８年之間。如果一個非長生種的人類，可以在時光的侵蝕下，將近三百年沒有改變，那，我作為精靈，肯定能堅持更久。只要能陪伴你那麼久，就算到時候侵蝕超出了我的預計，我也可以培養一個類似塔蜜爾那樣的代身，作為事情不可挽回時候的解決方案。至於世界意志帶給精神上的壓力……」她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口吻沒有半點猶豫，「相信我，親愛的，那不可能比封閉在武器中，孤單度過的幾百年更加痛苦。」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薛雷溫柔地撫摸著蕾莉亞的面頰，手指滑向那長長的耳朵後面，捧起她溫柔的笑顏，彎腰吻了上去。book18.org
與風平浪靜的莊園截然不同，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整個洛庫爾蘭的上層社會，都被王室突如其來的變故捲入到了猝不及防的驚濤駭浪之中。book18.org
將近三百年的歷史之中，洛庫爾蘭還從未有過王室軍權掌控者沒有指定繼承人就匆匆退位的情況。book18.org
在軍中歷練，有資格爭奪最高指揮地位的公主們，都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向王都。book18.org
僅有兩人例外。book18.org
那兩位依然停留在原地的，恰好是繼位呼聲最高的菲爾汀與法薩爾。book18.org
菲爾汀的母親是希拉米特家出身，大概是這個狀況讓蒂羅森家感到不安，幾支精英衛隊已經搭乘軍用飛艇向希拉瑪卡塔趕來，名義上是帶使者來拜見創神會教宗，實際上，自然是來給法薩爾公主壯聲勢。book18.org
然而，希拉米特家擺出了完全的中立姿態，從各項舉動來看，碧薩拉主導的兩大派系仍然把重點放在了拓展教會上，明確表態紫月症的威脅才是領地的當務之急。而班爾薩一脈近些年本就逐漸衰退失去了話語權，此前試圖投靠元帥的努力因為法瑟的突然退位付諸東流，元氣大傷可以說已經遠離了希拉米特家的決策核心。book18.org
內憂逐漸醞釀的同時，外部的天空也飄來了不可忽略的濃密烏雲。book18.org
飛龍懷抱草原方向，出現了數支裝備精良的魂獸軍隊。book18.org
洛庫爾蘭一直被視為洛卡拉聯邦的北方之盾，在露比修特帝國連年衰退不再接壤之後，崇軍尚武的庫爾蘭人依然不曾因長久的和平而有絲毫懈怠。book18.org
所以，無數分布在北方各處的暗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些動向異常的魂獸部隊，並從補給線和規模上判斷，他們將會給北部防線造成不小的威脅。book18.org
多名使者搭乘小型飛艇分頭直奔龍懷草原各大部落，暫代元帥之職的長公主當即下令西北邊境全線警戒，區域內三家領主做好出兵準備，隨時支援各大要塞。book18.org
為了表示對王室的忠誠，碧薩拉命令屬臣率領一支五百人規模的騎兵團，向西北開進，並以防止紫月症的名義，安排了創神會的傳頌者隨軍。book18.org
薛雷午後還跟蕾莉亞一起享受了花園中的美好共處時光，下午跟波賽思討論了半天后續的課程安排問題，傍晚就被請求去為出征的將士恩賜女神的福音。這讓他不由得感嘆，連希拉瑪卡塔這樣轉型貿易樞紐的領地都能做出這麼快的軍事反應，洛庫爾蘭的動員速度著實有些嚇人。book18.org
招待萊希雅公主的私密晚宴吃完，來自前線的情報就更迭到了最新。book18.org
從後續來看，南下進犯的魂獸軍隊並不能代表整個龍懷草原的意志，應該是三到五個部落私下聯合擅自開始的行動。book18.org
這就等於排除了魂獸們垂涎輝煌平原豐富物產，得到法瑟病休的消息趁虛而入的動機——單靠那些部隊，即使打贏，也不可能有效占領洛庫爾蘭廣闊的領土。book18.org
再聯想到月光教後續的襲擊中出現了很多魂獸的身影，黛洛希卡正是出身自龍懷草原的狼屬，目前洛庫爾蘭方推測，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多半來自月光教。book18.org
「紛爭會帶來死亡，死亡會滋養露比婭，那……這麼緊張的氣氛，塔蘭和格蘭諾瓦會出面嗎？」book18.org
薛雷在窗邊靠著欣賞月色，用掌心給蒂爾寧喂食，剛才的話題湊巧聊到了守護者，他就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蕾莉亞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鍛鍊完不久的肢體，回想了一下，說：「我認為不會。」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破碎的記憶中，光暗兩側廝殺最頻繁的那個時代，守護者也極少在戰場上出現。我總感覺，他們能做的努力僅限於戰爭開始之前，或是規模足夠小的時候。」book18.org
「他們不能憑力量干涉群體意志。」蒂爾寧抬起頭，咽下美味的食糧，「當然，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祖先傳承的記憶是這麼說的。不過他們那麼強，想要干涉一大群人的意志有得是辦法吧？不然他們是怎麼給這個世界帶來這麼長時間和平的啊？」book18.org
「也許就是因為沒有辦法，他們才努力了一千多年才初步實現目的吧……」蕾莉亞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感慨，「如果真能那麼輕鬆運用他們的影響力，在兩邊守護者目標大體一致的情況下，光暗兩側沒理由那麼困難才得到和平。」book18.org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輕輕嘆了口氣，「偶爾有記憶的碎片閃過，我好像都能從自己的指頭上，聞到魔族怪物們血漿的臭味。」book18.org
「其實內戰這種事情很常見的呀。」紫蟲盤旋在盆子上方幫蒂爾寧的魔能沙拉攪拌調料，隨口說，「同側陣營這麼莫名其妙的劃分，哪會那麼容易就讓各種族親親愛愛團結一心。智慧生命可比野獸貪心多了，野獸也就追求個吃飽喝足生小寶寶，有智慧的大家……可是什麼好東西都想要呢。」book18.org
在旁邊站著想要幫手服侍薛雷卻找不到機會的瑞娜·森萊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原來我沒什麼智慧，更像是個野獸嗎……」book18.org
紫蟲外耳廓的形狀和精靈頗為相似，聽力也一樣好，立刻一扭身笑嘻嘻地說：「對啊對啊，像你這樣滿腦子只有生小寶寶的女人，就是顯得很沒智慧。你要找到自己的價值哎，咱們的主人又不是需要一大堆兒子幫忙種地的農夫，你要只在意自己的肚子，早晚會被討厭的。」book18.org
「為、為什麼啊？」站立的時候雙手都會下意識交疊在子宮的位置，瑞娜聽到這話，立刻驚慌失措地問。book18.org
難道主人的女伴都嫉妒心極強，如果她懷孕就會悄悄給她下毒嗎？book18.org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小聲說：「我……只是想要有……優秀的後代，我想……證明自己的價值。」book18.org
「所、以、啊，我剛才說的是什麼？你要找到自己的價值！你的價值不在孩子身上，而在你自己。」紫蟲看沙拉已經沒什麼可攪拌的，索性飛過去用小小的指頭戳著瑞娜柔軟的胸脯，「你可別急著反駁哦，這可是主人親口說過的。他那次跟蕾莉亞小姐在一起，睡覺前就是這麼安慰她的。」book18.org
薛雷一怔，本來他還在好奇，這個貴族飼養大的花妖精為什麼會有如此超脫時代的觀念，鬧了半天是偷聽了他跟蕾莉亞的私房話？book18.org
精靈族的女性中流行走後門的玩法，「避孕」這個主要原因其實有著雙重含義。book18.org
子宮才是主要性器的她們，一旦用正常的結合方式得到強烈高潮，肉體就會升起濃郁的，近乎本能的受孕衝動。book18.org
那種生理層面的渴求就像餓了得吃飯渴了要喝水一樣難以抵抗，即使強大如蕾莉亞，也難免會有幾次忍不住問心愛的男人，什麼時候女神可以恩准他們有一個寶寶。book18.org
薛雷安慰的話說得已經十分熟練，而且知道她只是生理性迷惑，就大都會擁抱著她，一邊後戲一邊想到哪兒說到哪兒。book18.org
沒想到，紫蟲這個小東西，學以致用的速度還挺快。book18.org
瑞娜低下頭，不甘心地小聲反駁：「可是我需要實現什麼價值不是應該我自己來決定嗎？主人這麼優秀，我希望自己能和他生出一個很棒很棒的孩子，也不是錯誤吧……」book18.org
到了這兒後，瑞娜對他的稱呼很快就被紫蟲帶回為主人，再也叫不順教宗。book18.org
對此薛雷的態度漸漸變成了無所謂。隨著教會發展，他也有點私心，不想讓身邊的女伴太過強調與他關係之中的信仰要素。book18.org
比起「神權」，他覺得「主僕」關係似乎在做愛的時候更健康一些。book18.org
當然，色女僕和色修女他以前一樣喜歡就是了。book18.org
〖才沒有，主人灌輸給我的精華寶典中，女僕主題的隨便就有一大堆，修女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好不好。〗book18.org
那只是因為創作者涉足這個題材比較少，和我的喜好沒有關係！book18.org
他正跟穆琳打嘴仗，旁邊說起話來和體內腔道結構一樣直上直下的花妖精已經皺著眉很乾脆地開口：「可是主人已經把一切都奉獻給了女神薇爾思，他沒辦法讓普通女人懷孕吖。只有那些可以靠吸收生育力自體懷孕的種族，比如蒂爾寧這樣的魔物女孩，或者我這樣的妖精，才有可能跟主人生寶寶。但那樣的寶寶跟主人其實也沒什麼血緣關係就是……」book18.org
瑞娜眨了眨眼，臉上頃刻間一片蒼白。她搖搖欲墜地看向薛雷，顫聲問：「主人，這……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薛雷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皺著眉點了點頭，「對。」book18.org
紫蟲的小嘴片子依然在旁邊喋喋不休，「主人關係最要好的伴侶蕾莉亞小姐都沒因為這個太失望呢，你就不要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了好不好。你這麼年輕，又是資質好到能送進王宮的『傳承者』，跟著主人把自己變強大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早早當媽媽呀。」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布莉妲敲了敲門，拎著一個大網兜走了進來，「我給大家帶了北方山地的特產哦，看，三個大大的龍卵瓜！」book18.org
她剛喜滋滋地說完，就一臉迷茫的看著瑞娜，說：「你……你怎麼了？瑞娜，你的臉色好差。」book18.org
話音剛落，瑞娜就雙眼一翻，癱軟在地，竟然……暈了過去。 book18.org
第274章 伴侶的關係 book18.org
「你真的不去安慰一下小女僕嗎？算起來，她還是你第一個正式侍從呢。」book18.org
薛雷搖搖頭，脫掉袍子丟到一邊，伸了個懶腰，走向已經在床邊等待的蕾莉亞，「交給布莉妲，應該沒問題。」book18.org
他現在時間非常寶貴，可沒空什麼雜事都親歷親為。book18.org
他承認，過往那種要對每個身邊女孩都儘可能溫柔體貼的想法很蠢。book18.org
他的「關懷」可以沒有上限，但一天對他來說永遠只有二十四個小時，不分輕重緩急也太幼稚了。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跟格蘭諾瓦正式開戰的當下，對薛雷來說，沒有比和蕾莉亞的每日恩賜更要緊的事。book18.org
蕾莉亞想了想，看一眼正在花瓶的水裡泡澡的紫蟲，小聲說：「親愛的，你把她叫過來，讓她好好地去一次，我在她去的時候，吃一口，拿到女神的賜福就好。瑞娜都被你的情況嚇暈過去了，布莉妲真的能解決嗎？」book18.org
「肯定能。」薛雷蹲下，捧起她的腿，在睡裙下擺旁，那滑膩無暇的白皙小腿上輕輕一吻，撥掉腳尖上掛的拖鞋，緩緩捏揉著她線條優美而不失力量感的赤足。book18.org
這是調情開始的信號，也意味著，他不打算多說瑞娜的事。book18.org
他知道蕾莉亞的愛情濃烈而狂熱，當然也能猜出來，她的心底深埋了多少不敢表露的占有欲。book18.org
今晚紫蟲想要更深入參與到他們之間，覺得那樣能讓幸運妖精的效果更強更好。book18.org
所以，蕾莉亞早早洗好澡，等在臥室的床邊。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有著明顯的疑惑。看了一眼在幾朵布莉妲搭配的鮮花下面只露出個腦袋的紫蟲，她小聲問：「我只是想不明白，她要怎麼深度參與到咱們之間。她那麼小……而且，你只有一根啊，總不能……呃。」book18.org
薛雷好奇地問：「你想像到什麼畫面了，表情忽然變得這麼怪。」book18.org
蕾莉亞紅著臉擺手，「不行不行，總之那樣不行。」book18.org
「什麼樣？你說，我保證你不允許我絕對不去嘗試。」book18.org
她拉近薛雷，小聲在耳邊說：「上次她和你做，出來的精液都被我吃掉了。她這次又要參與，我覺得……她會不會是打算把自己套在你的那根上，就像是……我一邊含著你，一邊和她接吻一樣。」book18.org
薛雷想像了一下沒有變大到足夠程度的紫蟲被他完全貫穿，撐開，變成環繞著肉棒的一層的奇怪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這個絕對不行，她又不是泉仙子，那樣也太勉強了。」book18.org
兩人嘀嘀咕咕地猜測了一會兒，紫蟲嘩啦一聲飛出花瓶，甩掉水珠，扯下一片花瓣在身上抹了抹，帶著淡淡的香味高高興興飛了過來，唱歌一樣說：「主人喲，你們為什麼還不開始吶？」book18.org
「這不是在等你嗎。」薛雷抱起蕾莉亞，和她一起往床內倒下。book18.org
床很寬大柔軟，他們擁抱著脫掉彼此身上礙事的衣物，翻滾到中央。book18.org
蕾莉亞的身體已經非常敏感，僅僅是綿長的濕吻，股間的花蕊就滲出了遠比唾液粘稠的蜜汁。book18.org
可她正在陶醉地享受與愛人相擁深吻的飄然，大腿根部，就傳來了很微妙的濕滑觸感。book18.org
「唔……紫蟲，你、你在幹什麼？」她不得不推開薛雷，低頭看向自己的胯下。book18.org
紫蟲左右橫掃了一下小巧的舌頭，自豪地豎起拇指，「放心，女主人，精靈的性器我也了解喲，一定能幫主人做好前戲的！」book18.org
說完，她毫不猶豫趴下去，小手扒開蕾莉亞已經布滿她芬芳唾液的弧形外瓣膜，一口含住精靈女郎小巧但敏感的陰蒂。book18.org
精靈族女性偏小的陰蒂尺寸，恰好讓紫蟲應用上了含著龜頭口交的技巧。book18.org
「不是……這……感覺好奇怪……嗚……嗯、嗯啊啊～～」蕾莉亞情不自禁反弓起背，挺在床上，發出淫媚的呻吟。book18.org
小小的舌頭飛快地舔著整個陰核的周圍，被真空吸吮的前端因充血而更加敏感，花妖精那柔嫩的腳丫還在靈巧地玩弄她翕張的膣口……快樂，正真真切切地在她的胯下瀰漫。book18.org
「我、我該做什麼？」蕾莉亞想不出該怎麼和紫蟲互相取悅，求助地看向薛雷。book18.org
薛雷吻住她敏感的耳朵，手掌撫弄著在性慾影響下更加圓潤的乳房，輕聲說：「和往常一樣，享受親熱的快樂就好。」book18.org
「可是……多了個小東西。」book18.org
「她只會讓你更快樂。」薛雷已經意識到了花妖精的本事，對他倆的床笫之歡，正面影響恐怕比泉仙子還要大，「放開享受吧，這是屬於咱們的夜晚……一起……」book18.org
聲音消失在貼合的嘴唇之間，深粉色的乳頭，很快就愉悅地膨脹，立起在小巧的乳暈中。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光滑修長的腿情不自禁地屈伸，蹬皺了名貴的絲綢被單。book18.org
幸福的紅暈擴散在白嫩的肌膚上，眯成縫的美麗雙眼中，蕩漾著渴望的波浪。book18.org
小小的花妖精還在快樂地工作，用她的工作，製造著更多的快樂。book18.org
「啊……」book18.org
蕾莉亞偏開頭，發出嘆息一樣的呻吟。book18.org
她抬起腿，勾住薛雷的腰臀，央求：「親愛的……已經可以了，給我，給我吧……」book18.org
薛雷的肉棒早已經堅硬昂揚。他起身擺好架勢，扛起那雙怎麼玩也不可能膩的美腿，跟著皺了皺眉，「紫蟲，我們結合之後，你要怎麼參與……來提升我們的幸運呢？我用手幫你，還是用嘴？」book18.org
「都不用。」紫蟲也已經是徹底發情的樣子，手指在小小的裸體上抹開沾染的精靈愛液，讓出主人插入享用的通道，「這次……人家要把妖精的幸運，同時加給兩個主人。」book18.org
她的熱情不僅來源於自幼被培養的忠誠本能，還有並沒被當作寵物看待飼養的感激。book18.org
她喜歡薛雷這個主人，同樣喜歡蕾莉亞這個女主人。book18.org
所以，讓女主人能夠平安歸來，是她小小的腦袋裡最近唯一的念頭。book18.org
「嗯嗯……」在花妖精的引導下，薛雷輕車熟路進入蕾莉亞的體內，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發出愉悅的哼聲。book18.org
敏感的子宮口被撐開，內部擴散著暖洋洋的酥麻，與結合的心靈喜悅融為一體，讓蕾莉亞咬唇攥緊床單，飛快地進入到小高潮的前奏。book18.org
薛雷一手撫摸著肩頭的赤足，一手摩挲著光滑的大腿，緩緩動腰，延長精靈女郎攀升快樂的時間，順便，低頭看著紫蟲，好奇她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小小的第三者低頭觀察了一會兒，跟著，轉過身，趴在了蕾莉亞的恥丘上。book18.org
她分開雙腿，腳掌踩住蕾莉亞的大腿根，試探著湊了湊。book18.org
但女精靈的膣口位置比人類靠上，與陰蒂之間的距離也更短，薛雷的肉棒又粗又硬，那裡已經找不到什麼空隙放置花妖精小卻翹挺的屁股蛋。book18.org
「呃……」紫蟲抬頭看向薛雷，比手畫腳小聲說，「主人，那個，你介意和女主人做的時候，不插那麼深嗎？」book18.org
他搖搖頭，當然不介意。一來他沒有辦法讓蕾莉亞懷孕，不刺激那麼深對她其實更好；二來，以他的性技就算插進去不動腰也能送蕾莉亞高潮迭起，不影響結果；最後，他隱約猜到了花妖精打算怎麼搞，並對此充滿期待。book18.org
紫蟲喜笑顏開，坐在蕾莉亞的恥丘上向下伸腳，踩著肉棒想要站起來。book18.org
但那上面到處都是滑溜溜的愛液，薛雷還一直在小幅度地前後抽送，再加上蕾莉亞也興奮地不停搖擺性感的臀部，不擺動翅膀，根本站不住腳。book18.org
不過，紫蟲本來也不是打算在激烈性愛中的肉棒上走平衡木。book18.org
她身子一晃，就順著滑溜下去的動作，張開雙臂整個身體貼上肉棒，大腿夾著兩側，擁抱著陰莖，把自己固定在了上面。book18.org
薛雷驚訝地看著變成了大號羊眼圈的花妖精，試探著往裡插入，小聲問：「我說，只是這樣摩擦，你能高潮嗎？」book18.org
「不止這樣啊……」紫蟲扭動著屁股，憑著記憶校準，然後，在薛雷插入到半根以上的時候，仰起頭，發出了愉悅的纖細呻吟，「啊、啊啊啊～～女主人……的豆豆……進來了……」book18.org
正在扭動的蕾莉亞打了個冷戰，情慾的快樂一下子上升了至少一個等級。她分開大腿，撐起上身，「紫蟲，你……嗚……別那樣激烈地……吸啊。」book18.org
花妖精的身體本來就是榨汁的利器，蕾莉亞的陰蒂僅僅是被她緊湊的膣口吞入，就立刻被高頻率的吸吮，那柔軟細嫩的小小膣屄在充分潤滑的情況下，能造成其餘器官很難達到的全包圍高質量快感。book18.org
「呃～～呃啊！」愉悅的浪潮衝擊過來，敏感的精靈女郎尖叫一聲，仰倒回床上，雙腳一陣猛蹬，「親愛的……嗚～～我……要不行……不行了……」book18.org
知道心愛的人性能力得到過豐產女神的祝福，蕾莉亞已經很習慣這種自己先去好幾次再跟薛雷一起高潮的節奏，沒怎麼忍耐，就嗚咽著把肉體和心靈都拋進了幸福的洪流，任其沖刷。book18.org
薛雷，也意外地嘗到了新鮮的快感。book18.org
因為紫蟲沒有跟著他的抽出而離開。book18.org
亢奮的花妖精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那濕漉漉的小肉穴就像是吸盤一樣牢牢固定在了蕾莉亞的陰蒂上，沒有骨頭的柔軟身軀高高仰起，只留下兩條細長滑嫩的腿環繞著出入的男根。book18.org
在這樣奇妙的姿態下，薛雷每次抽插，都會被她纏繞的雙腿額外施加一次刺激，而等進入到最深的時候，她就會伸長脖子把舌頭鑽進他的肚臍里一頓亂舔。book18.org
從某種意義上講，薛雷在進入蕾莉亞，蕾莉亞在進入紫蟲，紫蟲在進入他。book18.org
這個小小的第三者，還真的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到了他們之中。book18.org
龜頭亢奮地推開在快感中縮緊的子宮口，在裡面依靠超越常理的性技微微扭動，刺激著敏感的內膜。同時，薛雷垂下手，指頭穿過腋下，環握住紫蟲纖細的身體，用對她來說已經足夠凹凸的指紋，玩弄著她小花苞一樣柔軟嬌嫩的胸脯。book18.org
快感讓舔著肚臍的小東西妖嬈地扭動，她緊緊裹住陰蒂的小巧肉穴，也隨之旋轉，吸吮。book18.org
「嗚～～啊——！」這樣的刺激輕易把蕾莉亞的敏感肉體送上了更高的巔峰，修長的腳趾用力張開，白裡透紅的足跟狠狠擰著下面的床單，會陰部的尿道口猛地一陣痙攣，噴洒出屬於精靈族女性的，特有的淡白色潮吹。book18.org
她的子宮口也隨之絞緊，旋轉著收縮，把薛雷的龜頭吸吮出恍如融化的快樂。book18.org
他喘息著把玩著紫蟲泛起紅潮的身子，另一手不忘愛撫蕾莉亞尖尖的奶頭，問：「紫蟲，你如果要去了，就給我個信號。」book18.org
「唔。」花妖精的小臉埋在他的肚臍窩，悶聲說，「我現在……唔……超舒服……女主人的豆豆……快要把我磨化掉了……主人……咱們三個……是不是可以……啊……可以……一起高潮？」book18.org
「當然可以。」薛雷看著蕾莉亞已經沉醉的緋紅臉龐，知道她正在進入真真正正高潮迭起的狀態，只要保持聖階性技在內部搔弄刺激，找齊時點非常容易。book18.org
「那、那、那我……我……」紫蟲雙手撐著他的腹肌往後仰背，拇指大小的艷麗臉龐上浮現出好似就要壞掉的淫亂表情，「我……去了……去啦啊啊啊啊——！」book18.org
在她瘋狂抖動的小屁股劇烈摩擦下，蕾莉亞抓住薛雷的手，一口死死吮住他的大拇指，眼角擠出晶瑩的淚花，讓忍耐不住的高亢尖叫，變成了騷媚入骨的細長鼻音。book18.org
薛雷粗喘著放開了忍耐的閥門，肩負著任務的精液洪流，釋放出磅礴的快樂。book18.org
在子宮的最深處，焦躁的卵管頃刻被濃汁淹沒，星星點點的聖精之光，就此轉化為女神的恩賜。book18.org
結果非常理想，蕾莉亞天才潛力的「命中強化」沒消耗多少聖精就順利突破到了聖階，單單這一個技能，就為她帶來了足足７０點敏捷屬性的提升。book18.org
只不過，他倆都暫時沒有餘力去交流成功的喜悅。book18.org
在紫蟲這個小小橋樑的連接下，他們三個還要一起享受絕頂高潮的餘韻，回味那種親密無間的快樂。book18.org
屋內也並不會太過安靜，不僅有薛雷和蕾莉亞無法平復的急促呼吸，還有花妖精亢奮起來就忍不住的悅耳歌聲。book18.org
幾分鐘後，薛雷才把紫蟲從蕾莉亞的小豆豆上摘下來，放在蕾莉亞的耳邊，然後，從另一側躺了下去，共用一個柔軟的枕頭，呢喃著一些閒話，慵懶地交流著心中的喜悅。book18.org
直至，夜深……book18.org
心愛的姑娘可以安然睡去，薛雷則回到靈魂世界，開始另一段日常。book18.org
古莎的「缺失補償」提升並不明顯。至少，魅魔公主自己努力對比了半天從零到六億的具體差別，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麼有用的。book18.org
薛雷只好用量變引發質變的說法來安慰她，順便交給她一項新的任務，免得她在外圍等待得太過無聊。book18.org
魅魔公主去搞情報工作雖然很明顯是大材小用，但的確相當合適——強大無比的機動性，簡單易用的幻化術，而且，還完全忠誠，可以依靠靈魂結晶即時通訊。book18.org
他並不打算讓創神會捲入到任何一場戰爭之中。book18.org
只不過，當前他在洛庫爾蘭的形勢極其有利，不管那群魂獸遠道而來是為了什麼，他都要做好各種準備，免得這塊已經咬在他嘴裡的大蛋糕損失太重。book18.org
他最需要知道的，就是此次突襲的背後，到底是不是月光教在指使。book18.org
如果是，那黛洛希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那點兒兵力根本不可能突破洛庫爾蘭的可怕防線，以洛卡拉聯邦和龍懷草原的聯繫，雙方也沒什麼機率被這種導火索引發什麼大戰。book18.org
所以，不派一個可靠的親信去弄清楚各種情報，薛雷無法安心。book18.org
安排好送走古莎，把兩個靈魂世界住客的恩賜全都搞定之後，薛雷擺擺手拒絕了穆琳以「單腿高吊縛」姿態插著按摩棒貼滿跳蛋跟他雙打遊戲的邀請，走到了蕊妮莎所在的那顆巨大龍蛋旁。book18.org
聖精引發的光芒還沒完全消失，蛋殼上絢爛的色彩仍在緩緩流淌，像是有自己的呼吸一樣，間歇性的明暗。book18.org
從亂糟糟的思緒之中脫離出來後，薛雷覺得，他應該跟蕊妮莎談談。book18.org
「蕊妮莎，你能聽到的，對吧？」book18.org
蛋殼上的光稍稍亮了一些，但沒有聲音傳來。book18.org
穆琳從後面抱住他，舔了一下耳朵，小聲說：「我覺得主人應該試試把手放在蛋殼上。」book18.org
薛雷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覆蓋在光芒最明顯的中心，再次開口：「蕊妮莎，是我。」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一個很尖細的，帶著一股頗為彆扭羞怯意味的稚嫩嗓音，通過未知的神秘渠道，直接傳進了他的腦海。book18.org
「你救了我，我還沒向你道謝呢。」他閉上眼，試探著用心音交流。book18.org
這裡是他的靈魂世界，理論上這樣的交流不會有任何阻礙。book18.org
但蛋殼裡還是沒有回應。book18.org
薛雷只好睜開眼，認認真真又說了一遍，最後加上了「謝謝」。book18.org
「不必生分，汝為……你乃……唔……你是，你是吾……本人……在下……唔……你是我、我的伴侶。龍族夫妻之間從不說謝謝，碰碰尾巴就可以了。」book18.org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我沒有尾巴。」book18.org
「汝……啊啊啊，你，我是說，你你你你你你。我厭憎此世代的語言，為何如此多的轉音。若你可講龍語，我就輕鬆了。」book18.org
「練習一下，多說說話，會越來越熟練的。」book18.org
「既乃你之建議，身為賢妻，我可努力。」book18.org
啪嗒，穆琳把胳膊搭在了龍蛋上，亮出那柔軟又性感的腋窩，「哈嘍，還沒出殼的小龍妞，主人身邊的可愛姑娘大美女起碼兩位數，你憑什麼一冒出來就自居老婆啊？」book18.org
蕊妮莎稚嫩的嗓音充滿了困惑，「龍族僅一種伴侶關係，按此世代之語言，接納對方體液，做好為其產卵準備的關係，不是正乃夫妻嗎？」book18.org
聽著這種奶聲奶氣的童音，薛雷總感覺眼前似乎飛過去了一雙明晃晃的手銬。book18.org
他用眼神示意穆琳不要搗亂，繼續說：「蕊妮莎，伴侶關係我並不介意，但，你的年紀是不是太小了一點？你還沒有孵化，這……應該算是零歲吧？我作為一個人類成年男性，不想讓太幼小的女孩成為伴侶。」book18.org
「汝……你太小看我了。」蕊妮莎的蛋殼驟然亮了一個等級，「我乃龍族的頂點，世界的女王。我躲避災厄，保存希望之種，才投生於此封禁之殼。我在此殼內就已度過了六、七千年，以你身為人類的稱呼法則，我可以算你的祖祖祖……」book18.org
她一口氣說了一百多個表示祖輩的通用語前綴，才意猶未盡的給冗長的生造詞畫上句點：「……祖奶奶。」book18.org
薛雷略一猶豫，輕聲說：「那，你能暫時離開殼，讓我看看你嗎？你都已經確定跟我的伴侶關係了，我還沒見過你呢。」book18.org
「吾拒絕！」蕊妮莎傳出的聲音都響亮了許多。book18.org
「呃……為什麼？」book18.org
穆琳適時在旁幫腔：「估計是因為長得丑吧。我這美好的身體是女神幫我塑造的，蕊妮莎生活的時代有沒有人類存在還不知道呢，到時候啪嗒蹦出來一條小龍，啊……那可就真的該考驗主人你的性癖有多麼廣闊了。」book18.org
「才！不！是！」蕊妮莎的蛋殼已經快要亮成一個大燈泡，「無毛猿猴般的身軀吾等龍族可以輕鬆變化！不過是有些許鱗片、角和尾巴罷了。吾……啊啊啊，我不要出去，因為出去我就沒有殼了啊。我僅在殼中方可繼續成長肉體，恢復龍神一族的強大。」book18.org
薛雷嘆了口氣，有些愧疚地說：「所以，你還沒恢復好，就因為我的莽撞，而不得不提前出手了，對嗎？」book18.org
「呃……哪、哪有。若非你的體液為我帶來源源不絕的恩賜，我早就乾涸在蛋殼中了。我是接受了你體液的龍族女王，怎麼能讓伴侶死在莫名其妙的敵人手中。」book18.org
薛雷微笑著親了一下蛋殼靠上一些的地方，「好吧，那，我就期待著你成長完全之後，與我見面的樣子吧。」book18.org
穆琳靠在蛋殼上，涼颼颼地說：「主人，龍族的壽命可是很漫長的，保不准她要躲在裡面成長個幾百年，不讓你看到她的醜樣子，到時候……你就只能有一個大大的龍蛋老婆了。啊，你今天吃的龍卵瓜，以後會不會不敢吃了啊？嗯……不對，應該沒關係的，你上一世還吃過叫老婆餅的可怕食物呢。」book18.org
「你這個淫亂魔女！我這就投影出去我現在的人形模樣，給你們看清楚！」book18.org
真像個小女孩一樣不受激啊……薛雷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跟著，瞪圓眼睛，呆住。book18.org
七色虹光碟旋著在蛋殼旁生成了一個半透明的虛像，毫無疑問，那就是如今的蕊妮莎。book18.org
她非常美，是那種無法描述五官的具體細節，只能直觀感受到她有巨大魅力值的震撼層次。book18.org
但即使美到令人失神，後綴，也必須加上「胚子」這樣的詞。book18.org
不僅是因為四肢上仍有閃耀光澤的堅硬龍鱗，後面拖著一條頗難掩飾的長尾巴，更關鍵的是，她此刻投射出來的身影，根本就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book18.org
「這……這也太小了吧？」薛雷不由自主地開口說了出來。book18.org
穆琳火上澆油地伸手在自己豐滿的胸前比劃了一下，笑眯眯地說：「是啊，簡直堪稱絕壁呢。太小了。」book18.org
蕊妮莎漲紅著臉，大喊：「我還會長大的啊！」book18.org
咻。book18.org
所有光芒，在這惱羞成怒的一句之後，飛回到蛋殼之中，徹底沉寂下來了…… book18.org
第275章 神靈的種子 book18.org
火禮日的清晨，薛雷剛睜開眼睛，就從神識那裡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book18.org
之前播撒在希拉米特姐妹體內的神靈之種，已經吸納到了足夠的能量，順利從靈魂中分娩，轉化為了可以給「錨」提升的恩賜。book18.org
這次，他選擇了「附著」五級後激活的後續新技能——延伸。book18.org
此前拿到「附著」後他還一直沒有機會拿琳琳實際使用，技能等級也沒高到穆琳可以替代的程度，讓他對這套冷門體系一直抱持著比較懷疑的態度。他肯使用恩賜機會點高，純粹是因為好奇，和恩賜數量比較富裕，他有閒情逸緻浪費一些罷了。book18.org
但沒想到，配合上後續的新技能之後，竟然產生了非常絕妙的化學反應。book18.org
「延伸」這個技能的效果並不複雜。激活這個技能的前提，是「附著」正在使用中。激活後，薛雷可以憑意識從被蘇琳「附著」的物體上，生成他任意肢體的局部。那部分為完全精神力產物，不可見，只能被感知察覺，會和原本對應的部分共享體驗。持續時間和使用次數，都和「附著」一致。book18.org
剛聽到神識的解釋時薛雷還有點懵，但簡單的舉例之後，他就立刻明白了這玩意的具體用法。book18.org
比如，他可以讓蘇琳「附著」在某扇窗戶上，「延伸」出自己的眼睛獲得裡面的視野。book18.org
再比如，他可以讓蘇琳「附著」在某位女士的坐墊上，「延伸」出雙手和老二直接來個遠程透明奸。book18.org
根本就是套在戰略遊戲中非常無敵，放進黃色遊戲中也極其帶感的技能組合。book18.org
如果換成早些時候，薛雷可能還要思量一番，把蘇琳禁錮在某種物體里對生性活潑的她是不是有些過分。book18.org
但現在，他已經在腦海里構思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法了。book18.org
比較遺憾的是這個技能只能反饋各種感受回來，不能同步傳輸聖精過去。否則，他就開闢了一條「夢魘」之外的遠程注入新道路——開打的時候直接把蘇琳附著到對方內褲上，延伸小兄弟往裡插，當場削屬性給敵人變廢物。book18.org
當然，以他如今的性技水平，從女性敵人內褲里延伸出一根手指，也夠他讓對方喪失戰鬥力了。book18.org
還可以把蘇琳「附著」在床上，和喜歡的姑娘躺在上面做愛時，他主體的分身從前面來，「延伸」的精神陰莖從後面入，獨自一人就能實現三明治夾心雙穴齊開，想想就讓他胯下的肉龍蠢蠢欲動。book18.org
隨著法瑟的病退，新神恩聖女萊希雅公主的到來，不管貴族和王室哪一邊笑到最後，薛雷的創神會在洛庫爾蘭的前景已經十分明朗，勢不可擋。book18.org
所謂的軟禁昨天一早就已經正式撤銷，他去吃早餐前看了一眼窗外，保護此處安全的，已經都換回了希拉米特家的直屬衛兵。book18.org
薛雷的心情很好，覺得自己立了大功的紫蟲更高興。花妖精本來就不怎麼需要進食，攝入的能量比只偶爾出來吸兩口火晶石的露狄還少，性價比極高。於是大家在下面吃早餐，她就在上面金線吊起的小橫杆上坐著，一首接一首唱歌。book18.org
堪稱駐桌歌手。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瑞娜很盡責地繼續肩負起女僕的工作，但能感覺得到，她的心情還是十分低落，被要求坐下一起進餐後，只是沒精打采地嘗了幾口。book18.org
看她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被抽走了精神上的踏板，讓靈魂懸停在隨時可能掉下去的萬丈深淵。book18.org
一路走來，薛雷已經體驗過挺多被人悉心服侍的生活。但不得不說，瑞娜那種把他當作國王來認真侍奉的態度，讓他很有滿足感。book18.org
她真的非常專業，作為貴族出身的侍女，奉茶的時候不要說溫度和口感，連水面的位置都不會有絲毫偏差。book18.org
而且，他們還做過了。book18.org
所以，薛雷看著她沒精打采依然一絲不苟完成各項手頭工作的模樣，稍微有點心疼。book18.org
但薛雷沒本事真讓她生一個孩子出來，如果換個男人來完成這個任務，又會讓他覺得窗外有無數頭頂綠帽的牛頭人在狂奔。book18.org
很不爽。book18.org
於是，早飯後，薛雷延後了在花園中跟大家一起休閒娛樂的日常，把布莉妲單獨叫到了一邊。book18.org
不需要開口詢問，洞察力一直都很強的布莉妲直接就開口說：「教宗，她從被認定有可能送進王宮為家族爭取利益的時候起，就一直接受高強度的傳承者教育。她在王宮待的時間又不夠長，沒讓她來得及感受到人生使命無法完成的沮喪，所以……」book18.org
薛雷等了一會兒，看著猶豫的她，「所以什麼？」book18.org
「所以瑞娜實際上是把本該對國王陛下產生的巨大期望，隨著發生關係，移情到了您的身上。」布莉妲低下頭，輕聲說，「她把自己下半生的一切，都寄托在了為您生幾個優秀後代，成為值得被創神會記錄下來的優秀母親上。確認您沒辦法和正常人類女性生育之後，她就有點……唔……接受不了。」book18.org
薛雷皺著眉，看向窗外廣闊的天空，不解地呢喃：「我帶她離開王宮那個大籠子，可不是為了讓她在另一個地方親手打造一個新籠子啊。」book18.org
「教宗，在籠子裡長大的鳥兒，是有一些……永遠都學不會飛的。您不喜歡她這樣，對嗎？」book18.org
薛雷點點頭，很坦率地說：「嚮往生育不是壞事，豐產女神的庇佑，本就在這上面。但萬物繁衍生息，都是自然而美好的事情，一旦成為扭曲的執念，我就會覺得難過。人是智慧生命，有智慧的生命，就該是有智慧的樣子。」book18.org
布莉妲端詳著他，很小心地說：「您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book18.org
「嗯。」薛雷扯了扯唇角，「愛情也是自然而美好的事情，成為扭曲的執念後，一樣會變得醜陋無比。不過，瑞娜和我不一樣，瑞娜自身並沒有錯，錯的……是把她一天天教育成這樣的人。」book18.org
布莉妲很想問那您是因為什麼才有了扭曲的愛情執念，但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理智地把問題吞回肚子裡，徹底消化掉了。book18.org
她想了想，說：「您想改變她，對嗎？」book18.org
「不止。」薛雷仍然望著窗外，看著藍天上一列列飛過的鳥，「我還想拆掉那些，玷污了生育這個偉大天職的籠子。沒有人該替她們決定關於繁衍的規則，她們才是要做母親的人。」book18.org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想得太遠了，眼前的瑞娜……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改變。」book18.org
布莉妲蹲下，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側，仰頭望著他，微笑，「如果您能改變這一切，至少……以後就不再有這麼多的瑞娜了。」book18.org
「我會試試。」薛雷靠在椅背上，輕輕摸著布莉妲的頭，心中已經在構想，將來添加到教典中的內容。book18.org
女神庇佑美好性愛的結晶，憎惡侵犯罪行的毒果，智慧者繁衍生息，應循純凈而自由的意志……book18.org
他正想得出神，布莉妲忽然開口了，「教宗，其實……想讓瑞娜開心起來，應該還有辦法。」book18.org
「哦？」他把構思的腹稿暫時拋給神識備份留存，「什麼辦法？」book18.org
「您之前不是讓波賽思姐姐……像已經生孩子一樣，開始分泌乳汁嗎？」book18.org
這一點本來就很難瞞住，更何況波賽思壓根沒打算瞞。她乳量豐沛，一頓晚宴的功夫，從法師袍內襯裡換出來的吸水巾就會被奶泡透，布莉妲還幫著臨時換洗過。book18.org
「你是說神靈之種？」薛雷記得布莉妲知道這個概念。book18.org
對方是受恩過的信徒，他並沒刻意隱瞞什麼，「但那個你也知道的吧，並不是真正的懷孕，只是為女神孕育恩賜，同時得到福佑，可以比較輕鬆的抵抗紫月症而已。」book18.org
「孕育恩賜，也是孕育。」布莉妲轉了轉眼珠，「您可能不太了解，瑞娜那樣的女孩，其實連憑藉優秀的兒女過上更好生活的野心都沒有。她們最大的願望，是成為『了不起』的母親。」book18.org
「哦？這有什麼區別嗎？」book18.org
「您知道的，洛庫爾蘭……是個人人都在意榮譽的地方。軍功是最高等級的榮譽，但瑞娜這樣的女孩，沒有機會獲得那些。讓她們心甘情願保持柔弱的體質，服用各種便於受孕的藥劑，以誕下優秀後代為最大願望的，就是能因此而獲得的榮譽。」布莉妲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嘲弄笑意，「所以，您明白嗎？對她來說，不能有孩子這件事的打擊，其實不值一提，讓她難過到近乎崩潰的，是沒辦法成為偉大母親這件事。」book18.org
「喔……」薛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布莉妲露出很乖巧的微笑，「孕育神靈之種，也是成為偉大母親的一條路，您說對吧？」book18.org
「對極了。」薛雷拍拍她的肩，「那麼，這個消息就由你來『不小心』透露給她吧。順便讓她跟著你就近找個禮拜堂受恩，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是，還請交給我來就好。」book18.org
布莉妲辦事的確很讓薛雷放心。book18.org
午餐後不久，薛雷正要動身去找萊希雅正式商討課程安排的細節，就看到眼睛重新變得明亮有神的瑞娜，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對他提出了自己的懇求。而她午餐沒有出現在主人身邊服侍的原因，就是跑去禮拜堂受恩了。book18.org
她現在已經是一個自認很虔誠的信徒，同時，也是跪在地上央求教宗把神聖的精液灌進她子宮的好看女人。book18.org
「怎樣的痛苦我都能忍耐，求求教宗主人給我一個孕育神靈之種，為女神奉獻，成為榮光之母的機會吧！」book18.org
看來，榮光之母這個短短的詞組，就是布莉妲為她找到的，人生的新目標。book18.org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瑞娜臉上煥發的光彩，就像是重新看見了夢想一樣。book18.org
結果，跟萊希雅公主的會面，薛雷遲到了二十多分鐘。book18.org
而他的小女僕，則直接告假了一天……book18.org
明面上的反對者紛紛偃旗息鼓之後，薛雷和波賽思都認為沒必要再按先前的謹小慎微來繼續他們的計劃，除了萊希雅公主處於身份保密的需要單獨安排了秘密課程之外，其餘所有學員，包括之前不被准許參與的蘭妮在內，都被召入到統一的課堂，一起接受教務相關培訓。book18.org
除了上周就已經參加的貴族女孩們外，教務授課還多了一批新學員。她們來自一些此前沒有行動的大小家族，想必是嗅到了風向的變化，不得不展開行動，亡羊補牢。book18.org
學員的數目眼看就要突破五十大關，各地教務也的確需要這批人才儘快就位，薛雷想精簡都找不到藉口。於是，課堂被安排在了莊園的主宴會廳，碧薩拉親自安排工匠，對那個奢華的空間進行緊急裝修，力求在風禮日讓薛雷順利開課。book18.org
不過那些沒什麼意思的理論課程，薛雷還是打算交給助教去負責。book18.org
紫蟲已經是個出色的小老師，教課這些天還連帶著爬升了好幾層信仰等級，而表現優秀也已經從私密授課中結業的尼蘇拉和莎，他也準備扶上講台。book18.org
儘管如此，薛雷還是覺得師資力量有些不足。book18.org
各地的教會都已經開始正式活動，第一批中堅力量的培養，頂多還有兩周左右的時間。再晚，恐怕會失去各地領主的信任。book18.org
而老師，並不是一個很容易的工作。像莎，就對站到台上為大家講解自己獲得的知識充滿了抗拒。從她聽到各種安排的眼神變化來看，可能讓她脫光了作為生理健康課的教具她會更情願一點。book18.org
薛雷聯繫了一下文拉爾，想讓她從明珠學院那邊找一兩名合適的人才，加急快遞過來，幫他把正常的授課部分扛住。book18.org
這樣，他才有充裕的時間應付計劃中更關鍵的傳道授液部分。book18.org
沒想到的是，晚上，薛雷就收到了一個大大的驚喜。book18.org
當時，碧薩拉主持的晚宴已經接近尾聲，出席的是學員中大家族的女兒，和希拉米特家的幾位高層。知道薛雷不太喜歡這種純粹的客套場面，碧薩拉的告別致辭相當簡練。book18.org
散場後，波賽思包裹著黑色天鵝絨手套的胳膊挽住他的手臂，紅艷艷的小嘴吐著香甜的氣息，對他發出不加掩飾的誘惑，喃喃說還想再要一個神靈之種，說她已經愛上了漲奶後被他手掌一捏，乳頭滋滋噴射的感覺。book18.org
薛雷正要回話，就忽然聽到了日常負責警戒的穆琳發出的提醒。book18.org
〖主人，突髮狀況！「尋神」發現極近距離目標。我感覺好像就在這座莊園之內！〗book18.org
看到薛雷的臉色忽然一變，波賽思嚇了一跳，跟著有點尷尬地放開手，小聲說：「你晚上有約？」book18.org
「不是。給我帶路，我要在莊園中找些東西。」暫時不能判斷出現的女神是誰，薛雷緊張地拉住波賽思的手，匆匆跟碧薩拉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洋溢著脂粉香的大廳。book18.org
說是讓波賽思帶路，實際上只是為了方便進出一些對希拉米特家比較私密的場所。指引方向的，還是薛雷。book18.org
波賽思秉持著一貫的精明，乖乖跟在後面被他牽著跑，既不問，也不拖後腿。就好像，不管把她拉去賣掉還是激情野炮，她都不在乎。book18.org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座比較偏僻，但收拾得很乾凈的二層建筑前方。book18.org
「方便進去看看嗎？」薛雷看著上鎖的大門，皺眉問道。book18.org
「當然。」波賽思把手掌按上去，魔印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門扇發出吱呀的響聲，自動向內敞開，「希拉米特家對你已經沒有秘密，你可以在任何時候去包括我媽媽臥室在內的任何地方。」book18.org
看到裡面一列列的高大書架，薛雷頓時放下了心，臉上也露出了充滿期待的微笑。book18.org
「還好，看來，不需要做戰鬥準備了。」book18.org
「呼……誒？」波賽思一怔，「原來先前要做戰鬥準備的嗎？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book18.org
薛雷擺擺手，「因為要面對的是女神，你做戰鬥準備沒有任何意義。」book18.org
他走進去，看著二層已經亮起的魔石燈，抬腳邁上台階，「跟我來吧，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我這會兒最需要的幫手，到了。」book18.org
波賽思細細咀嚼了一下話中的含義，眼睛猛然瞪圓。book18.org
她拎起礙事的禮服裙擺，走了兩步發現高跟鞋不便加速，索性左右甩掉，只踩著薄如透明的絲襪，啪嗒啪嗒追了過去，「教宗，你……召喚來了一個女神？」book18.org
「不。是一位聰慧善良的女神感應到了我的困難，特地前來相助。」說著，他看向擺放了幾本書的桌邊，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晚上好，艾露迪特。」book18.org
文靜的少女合上面前的書，微笑著說：「我以為你會叫我艾露塔。」book18.org
波賽思在後面探出頭打量著她，「艾露塔？明珠學院副院長，智慧女神的代行者？」book18.org
薛雷搖搖頭，「不，這次你不需要掩飾身份。洛庫爾蘭還有不少人在懷疑咱們，摻有雜質的信仰需要迎來一次洗滌。」book18.org
艾露迪特站起來，往後撥了撥頭髮，「那麼，我要以真面目……在這裡降臨嗎？」book18.org
薛雷走過去，牽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在那之前，我更好奇，你怎麼有空過來了？學院那邊的事情不忙？」book18.org
「銀風鈴乾得很好，大家也都很努力。我能給出的實質幫助不多。文拉爾找我一說，我就知道，來這兒幫你才是更好的選擇。」她露出略顯羞愧的微笑，「我承認，我感應到了力量在飛快提升，我對信仰……也有著不應如此強烈的貪婪。我想來幫你，讓更多信徒，成為咱們的追隨者。」book18.org
「另外，」她從懷裡變出那本巨大的硬皮書，「關於譜系的新女神備選，我覺得你應該早做決定，培養信仰需要一定時間，如果……」book18.org
薛雷抬手打斷了她，「那些咱們可以私下再商量。你是跟我去住處那邊，還是在神域這兒休息？既然你到了，明天的課就交給你吧。」book18.org
波賽思觀察著那本巨大的硬皮書，不太敢相信地問：「您……就是創世譜系中，掌管一切典籍，象徵智慧的女神，艾露迪特？」book18.org
「是的。你好，忠誠的信徒。」艾露迪特微微點頭，很親切地給出回應。book18.org
早在光暗神戰的年代，艾露迪特就是跟凡俗生命相處最好的女神之一，復甦後當了一段時間副院長，單純這麼面對面說話，幾乎感覺不到什麼令人畏懼的神性。book18.org
看著波賽思狐疑的神情，意識到什麼的女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打開了手中那本書。book18.org
柔和的白光閃動著將周圍的一切包裹，飛舞的字符連接成絢麗多彩的紐帶。book18.org
幾秒鐘後，在他們面前出現的，已經是不再用凡人之軀作為掩飾，周身散發出濃烈「神性」的女神。book18.org
其實，不管光明還是黑暗，神明的信仰，都主要來自敬畏。book18.org
無非是「敬」和「畏」的占比，哪一邊比較高的差別而已。book18.org
波賽思單膝跪地，手撫胸膛，深深低下了頭。book18.org
倒並不是她被智慧女神的光芒所震懾，而是她在看到之後忽然警醒，自己此刻的身份。book18.org
「感謝您的降臨與祝福，慈愛的女神。」book18.org
艾露迪特合上硬皮書，滿意一笑，「我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喜歡這種到處都是書的地方。明天早晨我去找你，在那之前，你只要告訴我，我該教些什麼就好。」book18.org
薛雷坐到桌邊，拿出收集的各種教材，「最重要的是這些基礎管理技能，雖說有女神這個向心力，大家應該比較團結，但咱們選的人都是在家族中底子不好的，需要靠能力累積必要的威望。此外，和幫助教會發展有關的知識，有多少教多少，重要的是類別，而不是深度，哪怕讓她們所有本領都只會個入門也好。」book18.org
艾露迪特微微蹙眉，蘊含著無窮知識的眸子散發出晶瑩的光，「薛雷，對上位者來說，精通要比廣博更加重要啊。」book18.org
「但對女神的恩賜來說，廣撒種，短期內更有效率。」薛雷無意對艾露迪特隱瞞什麼，「你來灑下神靈的種子，我來幫助其中的好苗子迅速成長，然後，讓她們在洛庫爾蘭各個地方，頂起屬於咱們的天空。」book18.org
艾露迪特想了想，微笑著招了招手。book18.org
架子上一本本書被柔和的光芒包裹，緩緩飛來，落在桌上，堆疊成整齊的三摞。book18.org
「好，那，我就從今晚開始備課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