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委託開始book18.org
以口頭約定作數為前提，十六夜血酒算是韓玉梁的委託人。book18.org
那麼當委託人難得一見的急性子了一次，他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book18.org
於是，凌晨一點十分，換好全部作戰裝備的韓玉梁，帶著他此行身份上的老婆孩子，一家四口站在了南美S·D·G總部那仿佛望不到盡頭的圍牆外側。book18.org
他留意了一下附近夜視探頭的位置，繞到樹後側縱身一躍，看看裡面的情況後，跳下來道：「咱們就這樣闖進去？裡面那陣勢，說有地雷我都信。」book18.org
「不需要。」十六夜血酒搖搖頭，拿出她的專屬手機，飛快輸入著什麼，「這邊是緊急疏散通道，在辦公區後方。辦公區晚上是棟空樓，只有夜班執勤的警衛。」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道：「那北美S·D·G的人為什麼不防備一下這邊？」book18.org
沙羅拍了一下他的肩，對他搖了搖頭，「不要把敵人想像得無所不知。『餘燼』會倒戈，還能動用高等級權限的事，對方都不太可能知道。在他們看來，那個地下防護設施，出入口在哪兒應該都還是機密呢。」book18.org
「哦……」易霖鈴頷首道，「這麼說，他們在會場方向嚴加防備，保不准就是因為那個出入口在S·D·G內部不是特別機密。」book18.org
「南北美S·D·G一直都表現得很不合。」十六夜血酒咬了咬牙，非常不悅，「大家都上了他們的當。」book18.org
韓玉梁感慨地嘆了口氣。看來他們就算沒有被內鬼走漏風聲，也一樣有很大可能被南美S·D·G的高層出賣。當初十六夜信心滿滿表示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這會兒的怒氣，估計百分之八十都來自被打臉的可能性。book18.org
希望她別惱羞成怒，把另一撥人也拉進獵殺名單。book18.org
不然，一共七塊板子的房頂，一下捅破兩個大洞，後續的麻煩絕對小不了。book18.org
韓玉梁倒不是怕被通緝追責之類的問題，而是適逢怪物再次出現，所有倖存的適格者勢必要被推上風口浪尖，這種特殊時期出這麼大的事，一旦暴露蛛絲馬跡，說不定連鷹他們都要被牽扯進來。book18.org
他深吸口氣，輕聲道：「十六夜，儘量克制一點，想想李莞桐，她如今的位置……來得多不容易。」book18.org
「知道。」她簡短地回答，把手機收進懷裡，望著架設著電網和警告牌的高牆，「所以我才委託你。幫我一下。」book18.org
「說吧，幫你什麼？」book18.org
「把我扔過去。整面牆都有安保措施，不要讓我碰到任何一個地方。」book18.org
韓玉梁一怔，跟著道：「那你怎麼落地？」book18.org
他仰頭看了看，「我背著你跳過去吧，不到四人高，兩丈左右，問題不大。」book18.org
「不用，我現在不受限制，多高也不會摔死。」十六夜血酒指著黑了燈的辦公樓後牆，「能把我直接扔到四層或五層的窗口麼？」book18.org
「六樓也不成問題，只要你禁得住。」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沙羅看著他倆擺開架勢，站在易霖鈴身邊小聲問：「這堵牆你也能直接跳過去嗎？」book18.org
易霖鈴抬頭比劃了一下，道：「我個子小，輕功沒那麼好。讓在牆上借力還差不多。背著你的話……就怎麼都不行了。這牆太光太陡，我可以自己跳上去給你扔繩子下來。」book18.org
沙羅笑了笑，「跟你們一起行動，我好像變成最接近正常人的那個了。」book18.org
「算了吧媽媽，就沖你那易容大法，放什麼影視動漫里都絕對是超能力陣營的。」book18.org
「嘖，早知道就不暴露給你們了。」book18.org
說話的功夫，韓玉梁已經找好位置和角度，雙臂發力，猛地一擲，把十六夜血酒扔了出去。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進入牆頭攝像區域的時候，那小巧的黑色影子忽然一閃，如同瞬移一樣順著軌跡出現在更遠的位置，輕輕鬆鬆躲了過去。book18.org
即將落在窗台上的時候，她的身影又是一頓，跟著就像是玩遊戲取消了慣性作用，穩穩噹噹落下。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打開的窗戶中，笑道：「將來可記得提醒我，別跟她吵架。」book18.org
易霖鈴到他身邊一靠，意有所指道：「姐姐都叫你爸爸了，你才不用擔心這個。讓別人多小心點兒才是……」book18.org
「嗯？」他扭頭皺眉，「小心什麼？」book18.org
「小賊，」易霖鈴頗為認真地回答，「你沒發覺，十六夜在你身邊的時候，變得越來越有人味兒了麼？以前的她，你跟我說是個AI控制的人偶娃娃我都信。」book18.org
「呃……這不是好事麼？我瞧她對你也越來越喜歡了。」book18.org
「她要是真對你動心了呢？」易霖鈴縮了縮脖子，「我反正抱緊大腿了，姐姐應該不會拿我怎麼樣。她萬一哪天忽然覺得，你身邊其他女人都很礙眼，該怎麼辦？」book18.org
「那她就成了最礙眼的那個。」韓玉梁笑道，「我這人想法一向很簡單，誰讓我後院起火不得安寧，我就把她丟火里一起燒了。」book18.org
「噢……」易霖鈴啪啪拍了兩下巴掌，含糊地帶過了這個話題。book18.org
「喲，小鈴兒轉性了？不是應該跟我槓兩句，問問我打不過你姐姐該怎麼辦？」book18.org
「不問。」她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我又不傻，才不跟你槓真會惹你生氣的事兒。我呀……最聽爹爹的話啦。」book18.org
這時，韓玉梁收到了十六夜血酒發來的信息：「過牆。什麼都不用管。」book18.org
他當即走到牆邊，道：「沙羅，來，我背你。小鈴兒，用我幫你一把麼？」book18.org
「爹爹小瞧誰呢。」易霖鈴嬌笑一聲，拔地而起，半空足尖在牆外一點，一邊吊打物理規律壓死牛頓的棺材板，一邊翻身躍了過去。book18.org
沙羅仰頭看著，輕聲說：「韓，我一直苦練下去，也能做到這樣好似功夫電影的事嗎？」book18.org
「聽一個低配魔形女問我這句話，我真有點不太適應。」韓玉梁一聲輕笑，「放心吧，你天賦這麼好，要是肯用你姐姐的能力輔助，練到這種程度，用不了太久。」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屈身一蹬，背著沙羅不算嬌小的身體騰雲駕霧般越牆而過。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等在一樓打開的窗戶內。因為身高的緣故，她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部分，大半夜看著，還有點驚悚。book18.org
她招招手，「這邊。」book18.org
「夜班警衛呢？」韓玉梁看一眼她的表情，下意識問了一句。book18.org
「睡過去了。」十六夜血酒抬手比劃了一下，「明天大概要休病假。」book18.org
還行，沒有從這兒就大開殺戒。book18.org
韓玉梁鬆了口氣，摸出腰包里的的小瓶子，「沙羅，小鈴兒，天火那兒給的DNA偽裝試劑，抹在手套和鞋外面，能干擾之後的調查。」book18.org
沙羅接過噴了幾下，易霖鈴卻直接跳了進去，在裡面道：「我又不在基因資料庫里，怕什麼。袁大小姐給的東西，我不用。」book18.org
嘖，韓玉梁收起瓶子，整理好手套，越窗而入，心道，就你事多，真要後院起火，火柴絕對是你遞的。book18.org
靠耳機里餘燼人工合成的女聲指引，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藏在辦公大樓負二層停車場中心的入口。book18.org
這裡並不是高層辦公室里可以電動直達的特別通道，而是所有人都能直接鑽入的緊急避難入口，下到偽裝成能源井的管道底部，就看到了應急標誌尚未亮起的閉鎖門扇。book18.org
韓玉梁抬手發勁試了試，門扇並不厚，也沒有上鎖，往兩邊推開，就露出了中央能行車兩邊帶樓梯的長長緩坡。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道：「就這？」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踩著坡道慢慢往下走去，輕聲說：「這條是名義上的公用避難通道，按規定是不准上鎖的。但沿著一直走下去，會進入正常的地下避難區。」book18.org
韓玉梁拿起手機，調出餘燼，看著上面的結構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往那邊去的路，藏在半途。」book18.org
「常用的手法。」十六夜血酒打開手電，觀察著兩側的牆壁，「真到了疏散的時候，其他人會認為上司的電梯也通往這裡。」book18.org
但實際上，那些人絞盡腦汁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為了災難來臨的時候和普通人擠在一條救生船上。book18.org
餘燼接通著十六夜血酒的耳機，克瑞斯汀只能以AI的擬態出現。走了不久，合成語音就在他們耳中溫柔提醒：「抵達入口所在高度，請注意九點方向，尋找密門。」book18.org
對那些上層人物來說，藏在這邊的密門主要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為了防止誤入，盡力隱藏外觀的同時，也一定會加上身份驗證之類的手段。book18.org
但再怎麼隱秘的門，對照結構圖和AI提示來找，就跟遊戲里開了作弊器一樣容易。book18.org
至於身份驗證，再高的科技系統，遇上能隔山打牛切斷能源供應的韓玉梁，也是屁用不頂。book18.org
他們一行費的最大力氣，僅僅是打開那扇失去能源供應後極其沉重的厚金屬門而已。book18.org
軌道被這樣強行的處理方式弄傷了不少，但反正修復也不用他們出錢，沒誰在乎。book18.org
門內走出一段，出現了一個小月台，停放著一輛能容十餘人的磁軌運兵車。book18.org
順著沒有啟用能源系統的軌道快速前進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終於看到了通往那邊地下二層的入口。book18.org
沒有供能的緣故，整個小站台靜寂無聲，只有周邊用作指示的箭頭燈在黑暗中發出慘碧色的光。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拿起手電照了一下，讓韓玉梁破壞掉了角落沒有開啟的監控探頭，有備無患。book18.org
分析了一下結構圖，他們確認了此刻所在的位置。接著，他們就要面對所謂的安保力量了。book18.org
攻其不備的好處，是防守會十分薄弱。book18.org
但S·D·G這種層級人物的安保體系，薄弱側也並不那麼好對付。book18.org
按照布局圖和其他拿到的內部資料，克瑞斯汀以餘燼的渠道提出了對方最有可能選擇的安保技術——神經網絡衛兵組。book18.org
值勤人員通過可拆卸狀態監測組件，併入整個當班隊伍，通過AI核心即時統計所有生理變化，並按照後台設定的安保等級，給出對應示警。book18.org
比如，假使當前設置的響應等級為最高，那麼值勤衛兵中的任何一個，感受到排泄壓力，需要上廁所，都會在同班次其他人那裡報告提示，並在解決生理問題過程中每五秒播報一次該衛兵的位置，直到回崗為止。book18.org
這個技術的局限性就是中控核心必須跟所有連結衛兵保持在一定距離之內，信號穿透性也不是太強，可以判斷，二、三、四這三層，應該是單獨配置每層一組。book18.org
不過，防範重點在會場中心那一側的緣故，他們入侵到這個程度，還沒有遇到衛兵崗哨。book18.org
韓玉梁和易霖鈴分頭行動，先摸出去探了探虛實。book18.org
不出所料，沒有戰爭壓力的和平年代，只是為了防範一些立場引發的渺小可能，不會真的浪費大量人力戒備森嚴。能看到的幾個衛兵都沒認真執勤，有的在閒聊，有的甚至在低頭玩手機。book18.org
看來單純的身體狀況監測並不能杜絕部下摸魚。book18.org
「單看這一層，衛兵的確都在會場那一側。」回來之後，韓玉梁分析道，「但走廊中段的屋門外，每扇都有一人守著。如果他們中任意一人狀況變化都會通報警告同層全員，可就有點棘手。」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目光不悅，輕聲說：「等一下，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她順著牆邊走過去，身影一閃，消失。book18.org
不一會兒，她原路返回，過來蹲下，看著投影在地上的結構圖，緩緩說：「核心放置在限制器覆蓋區域。我沒辦法直接破壞掉。」book18.org
「那東西破壞掉不會通報警示麼？」易霖鈴好奇問道。book18.org
「會，但在衛兵無異常的情況下，會優先通報衛兵。」十六夜血酒殺氣騰騰地說，「破壞核心後，在衛兵反應過來之前，第一時間解決掉他們，就沒事了。」book18.org
韓玉梁拍了拍她，「你不會真打算把地下這三層全屠了吧？說好的只殺目標呢？」book18.org
「仁慈，要在能做到的前提下。」她很冷淡地反駁，「如果放過意味著失敗，我可以一個都不放過。」book18.org
「不至於，」韓玉梁擺擺手，笑道，「我再確認一遍，AI監測只會對比較明顯的生理狀況和所在位置變化起反應，沒錯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既然在那兒玩手機沒事，那如果把衛兵定在原地動不了，是不是也不會有事？」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看向他，「定身法？你的那種神奇武功？」book18.org
「沒錯。既然這個世界的科學並不承認經脈真氣之類的東西，我猜，他們設計出的AI，也肯定監測不到衛兵被點穴的狀況。」韓玉梁微笑道，「小鈴兒，你的情絲纏綿手，沒落下吧？」book18.org
易霖鈴活動一下手指，蹙眉道：「我這是擒拿功夫，可比不了你那色胚武學的點穴效果。再說……這到底行不行啊？點穴真不會觸發警報？」book18.org
「反正也沒別的辦法。」韓玉梁催動真氣，雙目瑩潤微亮，道，「他們仗著技術便利，都不走動巡邏，我先去找個落單的測試一下，不就知道答案。」book18.org
「要是失敗了呢？」book18.org
「那就原路逃亡，回去從長計議。」book18.org
不等易霖鈴開口，十六夜血酒搶先說：「好，你去試。」book18.org
她眼中血色蔓延，補充了一句：「失敗了，就全引來，交給我。」book18.org
很顯然，她並不介意讓眸子中的紅酒，潑灑成此間唯一的色彩。book18.org
韓玉梁收起投影，快步趕去之前就想下手試試的那條長廊。book18.org
通道很暗，唯一的衛兵保護的並不是房門，而是一個鑲嵌在牆壁上的儀錶盤。另一端很亮，還能聽到人聲，像是短短几十米，就漸變出了兩個不一樣的世界。book18.org
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不管在哪個世界，韓玉梁都沒有濫殺無辜的興趣。book18.org
他順著牆邊緩緩靠過去，當距離已經夠近，便猛地發力，貓腰前沖。book18.org
他的速度也許趕不上十六夜血酒超能力的加成，但對習慣於尋常生活的人來說，也足夠快到被認為是一瞬間。book18.org
比身法更快的，是韓玉梁點穴的速度。book18.org
江湖中最肯在點穴手法上下功夫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慈悲為懷不願多造殺傷的和尚，一種是滿心慾念不捨得傷及玉體的淫賊。book18.org
前者擅長點男人，因為擔心圖譜觸動，誘犯色戒。book18.org
韓玉梁，自然是擅長點女人的後者。book18.org
衛兵是男人。而且，他還穿得很厚，短袖軍襯外，套著非常結實的防彈衣。book18.org
所以，他第一輪出手點完，才發現，那衛兵竟還能動！book18.org
不止能動，那金髮碧眼模樣不錯的小哥，還張嘴就要喊。book18.org
不得已，韓玉梁只好將力道又加重三分，自下而上迅疾如風，逆向再點一遍。book18.org
這次，那衛兵總算化成泥塑木雕，呆滯不動了。book18.org
韓玉梁鬆一口氣，把衛兵調轉，擺成面壁思過的姿勢，在雙肩一拍，將封穴真氣凝實，延長時間。免得衛兵身強體壯，沒一會兒自行解開。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更亮的另一端，傳來了不知道誰的大聲問話。book18.org
韓玉梁聽不懂，急忙敲敲手機，示意需求翻譯，同時身形一矮，沿牆摸去。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保障高層隱私，進到內部之後，他就沒見到一個攝像頭，真動起手來，倒也少了八分顧慮。book18.org
「那人說，耳機聽到通報，你制住的那個衛兵心率出現異常升高。他在問，這人是不是偷偷用手機看黃片呢。」book18.org
只是這種程度的預警麼……韓玉梁心中一寬，知道等不來回答必定惹人生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飛快探頭一望，閃身而出。book18.org
點住這邊走廊的兩個守門衛兵，韓玉梁大致明白了，只要不被看到，直接偷襲點穴得手，馬上送一股真氣進去安定心神，不讓緊張感引發心率劇烈波動，就不會引發通報。book18.org
他鬆了口氣，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展開輕功，轉眼就將縱橫交錯的複雜迴廊遊走一遍，回到另外三人身旁。book18.org
「發現八個衛兵，全部點住了。看情況，核心沒有預警。咱們賭贏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眼裡浮現出滿意的笑意，拉住他，踮起腳，隔著面罩親昵地碰了碰臉頰，小聲說：「走，把AI核心找出來，破壞掉。再把衛兵打暈綁起來，關好。」book18.org
靠穿著餘燼馬甲的克瑞斯汀，他們很輕鬆就從被制住的衛兵後脖子上的組件信號溯源，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最新科技結晶。book18.org
考慮到這東西也是納稅人的血汗錢換的，韓玉梁最後沒有選擇破壞，而是切斷了電源。book18.org
之後，他們的計劃是逐個打開房門，確認裡面住客的身份，在清單上的審問後幹掉，不在的和衛兵等同處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建議統統幹掉，但韓玉梁猶豫一番之後，遵從了心裡那股隱隱的不安，沒有同意。book18.org
大丈夫恩怨分明，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先入為主，認為他們在一個單位就一定是勾結的黨羽。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他總覺得，要是真將北美S·D·G的高層全滅在這兒，世界上很可能會發生什麼他絕不願意看到的事情。book18.org
通過眼神，他意識到沙羅和易霖鈴也贊同他的選擇，心中更加安定。book18.org
至於十六夜血酒……她進入限制器範圍後就很焦躁，不能參考她情緒化的建議。book18.org
打開兩扇門後，韓玉梁吃了一驚。book18.org
他急匆匆打開了剩下所有的門。門裡，都沒有人。book18.org
他們迅速進去檢查了一下，房間內看擺設，絕對是住人了，有一間桌上的煙灰缸已經半滿，咖啡機也大都在工作。book18.org
可人都不在。book18.org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這些人都不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跑去幹什麼了？book18.org
制服有的還在衣架上掛著，看玄關，甚至有人皮鞋都沒穿，趿拉著室內拖鞋就走了。book18.org
八個衛兵以神經網絡結組，就為了保護幾個空屋？book18.org
他們幾個驚疑不定，回到主通道附近，商量是儘快下去解決負三層的衛兵，還是冒險去更深入的非居住區看看情況。book18.org
「分頭行動吧。」沒有多少時間可耽誤，扮演了幾天一家之主的韓玉梁，當即拿出了應有的氣魄，沉聲道，「十六夜，你跟我下去，解決負三層的衛兵，小鈴兒，你跟沙羅往其他區域探索一下。遇到衛兵就撤。如果沒供電，也不用再看了。有情況，咱們通過餘燼聯繫。」book18.org
「好。」book18.org
二十七分鐘後，韓玉梁搞定了負三層的衛兵，並確認距離拔電核心最近的房間裡，一樣沒有人。book18.org
不到半分鐘，耳機里就傳來了餘燼的報告。book18.org
「負二層供電區域檢查完畢，未發現任何目標。他們找到供能系統，我已成功入侵部分。負四層非居住區的主會議室此刻正在工作中，且有遠程連線，推測目標們在那裡開會的可能性高達99．71％。」book18.org
半夜三點開會？book18.org
韓玉梁一腦子問號，甚至都顧不上問一句，那個99．71％的精確數字是怎麼算出來的……book18.org
================》》》第668章深夜的會議book18.org
用了五分鐘，韓玉梁搞定了負四層的衛兵組，順利給最後一個中控核心拔掉了電源。book18.org
至此，全部地下開啟區域的安保力量都已經被解決，僅剩下那些大功率臨時限制器，因為連接著其他地方的報警系統，不能強行斷電或破壞。book18.org
但這次行動的主力本來也不是十六夜血酒，韓玉梁、易霖鈴都不受那東西影響，只是覺得氣息略有滯澀。沙羅的感覺更明晰一些，不過實力依然能發揮出九成以上。book18.org
這讓十六夜血酒顯得有些沮喪，抬起手握了握拳，手套內表面摩擦出咯吱的輕響，小聲說：「這就是，過於依賴特異力量的結果吧……」book18.org
易霖鈴湊過來，摟住她輕聲道：「誰都有弱點，姐姐的能力要靠這麼複雜的科技產物才能勉強壓制，比我們可強多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沒有應聲，而是輕輕撫摸著胸腹之間。book18.org
手術後的傷口在那兒。book18.org
她用能力強行加速了復原過程。此刻進入到外部限制器範圍內，傷處就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她，別忘了，你本可以不挨這一刀。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已經在逐間開門的韓玉梁。book18.org
「不是說不用過來麼？這邊限制器功率開得更大，你去遠處休息吧。」韓玉梁拎著一個本子走了出來，「找到不少好東西，看來這一層住的官兒最大。」book18.org
不光職位高，辦事也粗心，住處打開的便攜電腦沒關，也沒有設置自動鎖定，說一句毫無安全意識也不為過。book18.org
短短几分鐘，一大堆機密資料，就順順噹噹轉移到了韓玉梁的手機，並通過克瑞斯汀備份到了事務所的伺服器中。book18.org
其中比較有用的情報，頃刻間篩選完畢，經由余燼轉達給他們。book18.org
住在這個地下設施中的北美S·D·G參會人員共計17名，其中高層官員5名，助理及副官5名，另有7名各線條的中高層管理者。book18.org
韓玉梁和十六夜血酒鎖定的6個目標，4人為隨行副手，2人為高層執行崗，此刻，都在負四層辦公區開會。book18.org
餘燼可以從那台忘關的電腦侵入封閉的內部網絡——各地S·D·G使用的系統中都有不同型號不同版本的餘燼，克瑞斯汀拿著權限進去，比回家還輕鬆自如。book18.org
但會議室內的情況，竟然無法全盤掌握。book18.org
目前能了解到的，就是他們分成了兩批，在相鄰的兩間屋子中同時進行兩場會議。book18.org
會議對外連線，但全部數據都進行了高度加密，走的信道也不是地下設施自帶的網絡，克瑞斯汀無法直接截獲。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煩躁地拍了一下大腿，細細的眉毛快要擰到一起，「這種時候，開遠程連線會議，到底在說什麼？韓，餘燼破解不了，你還有什麼辦法嗎？」book18.org
韓玉梁想了想，道：「咱們都已經把衛兵搞定了，為什麼還要像黑客一樣坐在這兒用電腦解決問題？我記得好像有誰說過，破解密碼的最快手段就是拿把刀架在脖子上逼問吧？」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抬手摸了摸面罩，「這些人，不容易審。」book18.org
「那就算了。」韓玉梁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能本末倒置。咱們來這兒的目的，是殺了那些給傲慢通風報信的人，免得下次追殺那個混蛋又有內鬼搗亂。他們的會開的是什麼，很重要麼？」book18.org
易霖鈴驚訝地看著他：「小賊，你都不好奇的麼？」book18.org
「好奇那些幹什麼。大人物勾心鬥角，幾時考慮過下頭的人。說的事兒能和咱們有什麼關係？」韓玉梁目光漸冷，不屑一哼，道，「我多聽一句都嫌噁心。」book18.org
他也算是在相府千金家的閨房中過了一段逍遙日子的，高高在上的人，不管是異界當下，還是舊世曾經，總有些骨子裡的東西，不會改變。book18.org
「和你們無關，但，可能會和我有關。」十六夜血酒眸子中的紅色變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限制器影響的結果，「或者該說，很可能和白天的會議有關，和我之前發現的，新變異的怪物有關。我就是想不出，他們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開會。」book18.org
韓玉梁忽然想到了跟家眷們遠程約會的美好時光，腦中靈光一閃，道：「遠程開會，肯定有連線對象。他們選這個時候開會，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另一端的人，只適合這個時間呢？」book18.org
易霖鈴目光一凜，問道：「這會兒華東是幾點？」book18.org
韓玉梁調出約會用的軟體看了一眼，「下午兩點多。如果從那邊的中午開始開會，這個時間是不是就很合理了？」book18.org
「東亞S·D·G的管理層幾乎都到了這邊。韓總長也在另一個會場。他們聯絡那邊，要找誰？」十六夜血酒用力揉了揉眉心，煩躁地說，「我討厭思考這些事。煩死了。」book18.org
「那就不思考。」韓玉梁捏了捏拳頭，「一起去做點更適合咱們的事吧。」book18.org
把看起來有用的東西全部裝包，讓餘燼清理完數據入侵痕跡之後，韓玉梁一馬當先，帶著另外三個直奔辦公區還在使用的那兩間會議室。book18.org
開會的地方也有一組衛兵，但人數只有四個，核心在其中一間會議室里，有監測者照看。book18.org
但意義不大，四個衛兵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顯然對限制器的效果很有信心，一樣是聊天的聊天，發獃的發獃，都沒敢玩手機，大概是知道上司就在身後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來。book18.org
韓玉梁輕輕鬆鬆搞定他們，把四個衛兵照舊弄成面壁罰站，這才示意易霖鈴去守著較大會議室的出口，運功打開了另一邊較小會議室的後門。book18.org
看來會議已經進行了很久，裡面繞著大圓桌坐開的參會者都已經不怎麼講究形象，大都靠著趴著，有一個好像還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讓他們這麼不講究的原因也很簡單，會議連線只有音頻通訊，雙方都看不見對面具體在幹什麼，就是一邊摳腳挖鼻屎在腹股溝搓泥，一邊開會也沒問題。book18.org
既然如此，韓玉梁不需要擔心暴露的問題，暗自一笑，閃身而入。book18.org
最靠近後門的那人反應也最警覺，猛一回頭，就張嘴要叫。然後，他保持了那個姿勢大約兩秒，就軟軟倒下，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七個人，五秒。book18.org
韓玉梁滿意地欣賞了一下歪七扭八的成果們，看向幕布上不斷出現的文字翻譯。book18.org
對面果然是東亞邦那邊的人，而且為了安全性沒有使用人工翻譯。book18.org
雙方都掌握了一些對面的語種基礎，所以螢幕上就只有輔助理解用的智能自動翻譯。幸虧這些翻譯內容，讓韓玉梁能看到一些還沒消去的記錄。book18.org
他懶得從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中找有效信息，直接拿出手機，把螢幕滾動拍照，留下圖像記錄。等將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book18.org
「你們那邊怎麼不說話了？睡著了嗎？」通訊器里傳來明顯處理過的假聲，「肏，都他媽醒醒！什麼時候了，你們還睡得著？」book18.org
韓玉梁扭頭沖沙羅招了招手，向螢幕那邊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沙羅略一猶豫，調整了一下嗓子的肌肉，用標準的北美西部口音說：「抱歉，這邊的翻譯系統出了一些問題，剛才的關鍵部分，長官們沒能理解。現在已經調試好了，可以重新提煉一下要點嗎？」book18.org
「什麼要點？不就是掰扯半天信不信的事兒嗎？你們再他媽嘴硬，周五韓心絡把證據抽你們臉上，有你們叫疼的時候。媽了個屄的，最煩你們這種頭鐵脖子硬，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傻屄玩意。」book18.org
那人罵罵咧咧抱怨了幾句，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問：「不對，你是誰啊？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話？你們什麼時候叫進來個女的？其他人呢，讓其他人開口！」book18.org
韓玉梁低聲道：「隨便拖一會兒，我去收拾隔壁那幫廢物。」book18.org
沙羅踩著地上癱倒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說：「長官們覺得會議太久無聊，有的上廁所，有的抽煙，有的睡著了。我是專門被叫來的助理，負責記錄剩餘的內容。以免在閣下冗長的廢話和髒話之後，漏過你嘴裡難得那一點點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對面的聲音瞬間陰沉了下來，「少給老子瞎扯蛋。你不是奎因斯的人。說，你是哪兒來的？劫持我們的會議信號，不要命了是不是？」book18.org
沙羅很自然地換回漢語，直接交流說：「呀，被你發現了。先生的直覺可真是敏銳呢。我們信號劫持得神不知鬼不覺，你是怎麼發現的？」book18.org
「因為這兒沒女人說話的份兒。」對方的語速遲緩了很多，不知道是在斟酌，還是在想對策，「不管你和你背後的組織想要什麼，我提醒一句，你們惹錯人了。現在，我給你十秒鐘，把信號還回去。我就當這是個有趣的惡作劇，看在你們技術的份上，以後說不定可以給你們介紹點灰色買賣。聽明白了嗎？人要懂得知足。」book18.org
「聽明白了，您數吧。」book18.org
「很好，我喜歡聰明人。」對面哼了一聲，開始倒計時，「十、九……」book18.org
「一。」韓玉梁壓著嗓子接口，笑道，「數完了，我們不還。你準備怎麼著啊，傻屄。」book18.org
沙羅扭頭看他，用眼神傳達了一下疑惑。book18.org
韓玉梁比個拇指，示意她放心，隔壁已經搞定。只可惜運氣不好，那邊的更高級別會議恰好結束，不存在信息記錄，什麼情報也沒拿到，只剩下十個被干暈的男人，在躺著等他們處置。book18.org
對面沉默下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播音器里傳來很驚訝的聲音：「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信號沒有被劫持，你們就在那兒？」book18.org
「問人是誰之前，應該自報家門吧。還是說，都已經退居二線了，覺得職位拿不出手，羞於開口啊？」book18.org
韓玉梁對政壇勾心鬥角的確不感興趣。但這不意味著他傻。book18.org
東亞邦那邊韓心絡一派已經掌權上台，偷偷摸摸在下面搞小動作的，不是正面競爭失敗的喪家之犬，就是退了休還不肯安分等著進骨灰盒的老不死。book18.org
能跟北美S·D·G頂層掌權者秘密聯繫上，顯然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book18.org
這次，對面沉默了更久。book18.org
然後，通訊被單方面強行中斷了。book18.org
韓玉梁看十六夜血酒沒過來，敲敲耳機，輕聲道：「追查到什麼沒？」book18.org
克瑞斯汀失望地回應：「沒，再晚斷開幾分鐘，差不多就能鎖定詳細地區了。現在……只知道兩個會議室連線的對象並不在一起，這個會議室的對象在東北特政區中心城望春，另一個會議室的對象倒是在華京。」book18.org
「算了。我不適合調查這種級別的事兒。你自己找個機會彙報給韓心絡去吧。」他低下頭，從昏迷的人中挑出了四個副手級別的目標。book18.org
在他心中，包庇想殺他的人，和想殺他是同一個等級的仇。book18.org
只不過比直接動手的人罪肯定要輕些，而且，韓玉梁不想耽擱太久。對面強行中斷了通訊，顯然已經確認這邊出了問題。保不准動用人脈一聯繫，隨時可能來救兵。book18.org
於是，他給了那四人一個痛快，順次扭斷了他們的脖子。book18.org
把屍體跟倖存者背對背綁到一起，丟進角落後，韓玉梁鬆了口氣，道：「走吧，隔壁姐兒倆估計都等無聊了。趕緊解決了那兩個大官兒，回去繼續找傲慢。」book18.org
沙羅點點頭，把會議室電腦的硬碟拆下來塞進包里，跟著他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韓玉梁才邁到隔壁會議室打開的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隔著面罩，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暗道一聲糟糕，急忙衝進屋內，「喂，不是說委託給我的麼！」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蹲在血泊中抬起頭，面罩遮擋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裡的赤色光芒，比地上的猩紅還要刺目。book18.org
她摘下面罩，笑了笑，說：「這人身上有限制器的開關，我關掉了。那麼，我可以自己來。」book18.org
那個拿開關的人，毫無疑問是屋裡最倒霉的。韓玉梁回旁邊屋裡說了幾句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被十六夜血酒拆成了一地零碎，但中間的大件還沒死透，仍奄奄一息在哼唧著什麼。book18.org
這邊一共十位參會者，還囫圇個兒活著的，就只剩下面如土色在角落篩糠的一個。那人頭髮泛白，年紀看著已經不小，脖子被易霖鈴掐著，嗝都打不出來。book18.org
其餘九個，除了掉落滿地零碎的那個還有口氣，都已經死透了。book18.org
剩下那位，十六夜血酒顯然也沒打算留活口。book18.org
她沒再戴上面罩，就那麼露著臉走過去，衝著易霖鈴微微一笑，「妹妹，把他交給我吧。」book18.org
易霖鈴吞了下口水，瞄一眼韓玉梁，道：「姐姐，你也說了，這可是北美S·D·G的總長，你……是不是再考慮下？」book18.org
「嗯。」十六夜血酒點點頭，伸出手，接替易霖鈴，握住了那人的脖子。book18.org
雖然她沒使勁兒，但被握住的總長大人，顯然抖得更厲害了。他渾濁的藍眼瞄了一下對方手裡沾滿血的匕首，褲襠里頓時傳出一股騷臭。book18.org
「媽媽，來幫我，問他幾句話。」book18.org
聽到十六夜血酒的呼喚，沙羅用眼神徵詢了一下韓玉梁的意見，快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那人喘息著，勉強搖了搖頭，用口音濃重的漢語說：「直接說吧，不用翻譯。大劫難，我在東亞基地服役過。我實在沒想到……你這個怪物會突然出現在這兒。總長小姐終於被她的女性思維沖昏頭了嗎？」book18.org
「哦……難怪你能跟那邊退休的人搭上線。」韓玉梁走過來，替沒多少開口意願的十六夜血酒問道，「說吧，那邊和你串謀拖韓心絡後腿的人是誰？」book18.org
「你是誰？」那人明明還尿著褲子，可一跟韓玉梁這個不認識的人說話，就不自覺端起了架子，白眉毛下面的眼神都犀利了幾分。book18.org
「十六夜小姐的助手，臨時爸爸。」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扭頭看了看他，手臂也沒見動作，眾人眼前就有一道寒光瞬息閃過。book18.org
俘虜的臉上，立刻翻開了一塊血淋林的皮。book18.org
她盯著那人的眼睛，語氣冷冽，毫無溫度，「爸爸問，你就說。」book18.org
那人見了鬼一樣瞪圓了眼，「你什麼時候多了個爸爸？」book18.org
呼！book18.org
這次閃過的寒光都帶起了風。book18.org
啪嗒，地上掉下了兩根皺巴巴的指頭。book18.org
那人的五官頓時因痛苦而扭曲，但硬是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滿臉冷汗，「我怎麼都要死，為什麼說？」book18.org
「死法也分很多種。」韓玉梁讓開位置，方便那人看到他身後的修羅地獄，「是死的完整一點痛快一點，還是死成那樣，你自己選吧。」book18.org
那人盯著韓玉梁的眼睛，忽然笑了，「她敢，因為她覺得這世界很快就又要離不開她那樣的怪物了。你呢？你也是某個漏網的怪物嗎？知不知道你們做的事，可能帶來比大劫難還要可怕的後果！」book18.org
「不知道。」韓玉梁淡淡道，「我就知道，不殺了你，我以後很難有安寧日子。畢竟在你眼裡，我們都是怪物嘛。」book18.org
「我曾經很努力把你們當成同胞……」那人不知道回想起了什麼恐怖的記憶，眼神都變得渙散，「可你們不是。你們是人形的怪物，你們和怪物才是同類。蟄伏了這麼多年，現在，你們終於忍不住了，對吧？不光要殺不肯跟你們同流合污的傲慢女士，連我們……都要處置掉了嗎？大家辛辛苦苦假設起來的新世界，終於還是讓你們失望了？」book18.org
他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動著，聲音變得嘶啞而低沉，跟著，他猛地一口痰吐在韓玉梁胸前，大笑著換回母語，說了一大長串話。book18.org
沙羅嘆了口氣，輕聲幫忙翻譯：「他說他什麼也不會告訴咱們，咱們想讓他怎麼死都可以。」book18.org
「他說得挺多的，你這是漏了多少啊……」韓玉梁無奈道。book18.org
沙羅想了想，說：「我正在考慮有多少沒意義的髒話不需要翻譯。」book18.org
「髒話都不需要。只說重點好了。」book18.org
「嗯……他還說，人類終將勝利，這世界，絕對不會交給可惡的怪物。」book18.org
這時，那人忽然激動地大喊起來，而且，內容他們又能聽懂了：「十六夜！十六夜！你這怪物，來殺了我啊！你們不是早就想這麼乾了嗎？來吧，來啊！十六夜血酒！」book18.org
沙羅眼神一變，忽然搶上一步，飛起一腳踢在那人胸口，同時握住他的手腕一捋，從掌心搶下了一個小小的通訊器。她摁下閃爍著光芒的開關，扭頭說：「這傢伙偷偷恢復了之前的連線，他是故意把你名字喊出來，想讓對面留下證據。」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拿過那個通訊器，摁了一下，看到上面的紅燈閃爍幾次轉綠之後，拿起來湊到嘴邊，冷冷地說：「是我，十六夜血酒。NP－01基地A級衛士，代號，驚懼死神。已依照《緊急變異防治令》許可，對可能導致怪物增生的異常個體，進行區域性清除。對此執行方式有異議，請在三個工作日內向適格者對應主任研究員提交書面申訴。以上。」book18.org
說完，她猛地攥拳，捏碎了那個很有古早氣息的通訊器。book18.org
那張本來生動活潑了不少的臉，又恢復成精緻人偶般的淡漠，如古井無波。book18.org
「走吧。」韓玉梁知道她心情不佳，伸手過去，猶豫一下，從拍肩換成了揉頭，笑道，「想吃什麼？路上爸爸給你買。」book18.org
易霖鈴撅起嘴，故意撒嬌道：「偏心！我也出了力，我也要。」book18.org
沙羅克制著參與進去一起閒扯的衝動，冷靜地說：「儘快撤離吧。S·D·G的應變速度不是特安局那種機構能比的。特戰隊員應該已經在路上了。」book18.org
韓玉梁一個箭步過去，拎起在地上裝昏的北美S·D·G總長，笑道：「要走了，說再見吧。還有什麼遺言要說麼？」book18.org
「我……你們……」book18.org
「算了，一聽你的聲音就煩。」韓玉梁一拳打出，轟在那人胸膛。喀嚓一聲，筋骨盡斷，皮肉貫穿。book18.org
他甩手一丟，胸口露出一個血洞的男人撞在牆上，摔落下去，噴涌的猩紅，掛滿了會議室的內壁。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看著韓玉梁，說：「那人不在獵殺名單上。」book18.org
他哈哈一笑，道：「你幫我殺了兩個，我殺一個回禮，還欠你一個呢。再說，都被罵怪物了，不留下點怪物的痕跡，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說著，他抓起椅子一甩，附上磅礴內力，將對面牆壁轟的一聲裝出一個大坑。book18.org
沙羅拍拍腦門，無奈地說：「你們確定還要在這兒破壞場景，不撤離嗎？」book18.org
韓玉梁又砸出幾處裂縫，等克瑞斯汀把這邊會議室的所有資料都複製完畢，甩甩手，笑道：「走，爸爸請大家吃宵夜。」book18.org
他過去抓住十六夜血酒的手，握住，拉緊，柔聲道：「小琪撒，心情不好，就多跟爸爸聊聊。殺人滅口什麼的，就算了吧。」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安靜地走出幾步，嘖了一聲，把匕首插回腰後，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我要吃馬卡龍。」book18.org
================》》》第669章軒然大波之後book18.org
半夜四、五點，韓玉梁買不到馬卡龍。book18.org
作為爽約的賠償，早晨六點多，在離開的那條船上，他連著讓十六夜血酒吃了三管「鮮奶油」，兩管夾心派，一管直接注入到了那小小的嘴巴里。book18.org
也許是性慾的滿足成功轉移了殺意的昂揚，之後的航行中，十六夜血酒總算恢復了待機節能的狀態，跟易霖鈴一起站在船舷邊，望著無垠的碧藍，靜靜發獃。book18.org
太陽懶洋洋地爬到最高點的時候，韓玉梁離開艙房，叼著吸管嘬了滿滿一大口冰可樂，走到十六夜血酒身邊，道：「收到餘燼給你發的消息了吧？」book18.org
「嗯。」她盯著海面下游魚的影子，「沒想到，傲慢又回去了。」book18.org
「她可能覺得，咱們也想不到她敢回去。」韓玉梁輕輕嘆了口氣，有種被小瞧的感覺，「或者，她知道在南美S·D·G的勢力範圍內，其實更安全。」book18.org
「不會再有那種事了。」十六夜血酒眯起眼睛，「我不會再相信他們。」book18.org
「對了，」韓玉梁想到了之前的話，問道，「你的代號到底是什麼啊？紅酒還是驚懼死神？」book18.org
她慢悠悠地回答：「紅酒其實是我的出擊紋章。以前年紀小，覺得很帥氣，印在戰鬥服上的。後來……因為一些事，就登記成紅酒了。」book18.org
「聽起來你還是喜歡以前的。」book18.org
她點點頭，「我越來越覺得，好像只有以前的生活，才適合我。」book18.org
韓玉梁拍拍她的頭，指了指後面，「這樣一起生活的日子，就不適合麼？」book18.org
易霖鈴端著生魚片大呼小叫請他們去吃，沙羅戴上墨鏡靠著躺椅似乎已經睡著。book18.org
他們走過去，就像是開遊艇出來度假的一家四口，仿佛從上午開始的巨大波瀾，都與他們無關……book18.org
所有正在南美邦進行的中高層會議都宣告暫停。book18.org
北美邦議長宣布全境進入緊急狀態，警署、特安局、防衛隊及S·D·G全部成員取消休假，特遣小隊前往聖像城即刻展開調查。book18.org
新聞沒有對外公布具體的死傷人數，只聲稱北美S·D·G總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襲擊。book18.org
上午十一點，一家原本以報道娛樂花邊為主的小報忽然公開了命案現場的近距離高清照片，引發了爆炸性的轉發和討論。連遠在大洋彼岸的搖滾歌手出新唱片，都被例行淹沒在熱度的洪流之下。book18.org
流言蜚語，在網際網路的信息海洋上，以燎原之勢迅猛增長。book18.org
以世聯暗地裡信息控制的能力，很多討論話題的爆發顯得極度異常。book18.org
更異常的是，下午兩點多，極其驚悚的爆料出現在網上。book18.org
一家東歐邦的大型公共媒體以專題報道的形式，介紹了發生在北方雪原荒野調查團身上的離奇慘劇。book18.org
那正是十六夜血酒去親自處理的事件，此次被當作證據帶來會場，試圖警告其他S·D·G總部，小心怪物再次降臨。book18.org
專題內容中並沒有明確提到怪物和大劫難，也沒有進行任何刻意或暗示性質的引導。參與聯合報道的，還有全視之眼的招牌記者，不管是可信度還是專業性，都無可挑剔。book18.org
但那依舊引發了巨大規模的，關於怪物是不是要重新來到這個世界的討論。book18.org
在許多年紀大的普通人心中，大劫難的恐懼只是被時光的塵埃深深埋藏，並沒有消失不見。book18.org
這場颶風，吹掉了所有的浮塵。book18.org
人們忽然發現，血淋淋的傷口，只是因為記憶的模糊而總被忽略，其實，根本不曾癒合。book18.org
全球各地的輿論，都被狂猛的暴風席捲，拖入根本不可能有結果的漩渦。book18.org
面對暴風，大多數人本能尋找安全的地方躲避。但依然有人，覺得可以趁勢而起，撈一筆可以換到大量油水的人氣。book18.org
短短一、兩天的功夫，各大語種的主流網絡媒體中，就出現了無數抱團取暖的「陣營」。book18.org
有人宣稱大劫難不過是世聯騙局，為了從民眾手中奪取更多權力；有人認為怪物是萬惡的影視圈資本巨擘暗中推廣的產物，目的是在近幾年整合超能英雄系列、假面騎士系列等作品的世界觀，打造全新圈錢宇宙；有人洋洋洒洒數萬字，試圖論證怪物和適格者的網絡傳言多麼可笑多麼不堪一擊多麼不符合科學原理，順帶踩一腳高達那種大型機器人設計上有多麼愚蠢；有人做視頻寫文章科普世界末日應該準備哪些東西來提升自己的存活率，並宣傳了一波最近網站連載比較火熱的幾本同類型小說。book18.org
此外，還有一小波有大毅力的人，和以往一樣，堅持自己的觀點，認為地球是平的。book18.org
當然，那和此事無關，但他們一貫如此，從不在意這個。book18.org
和過往類似的網絡狂熱一樣，信息狂潮鋪天蓋地，現實生活，則大體上依然風平浪靜。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聯繫了東亞邦的同事，還跟法麗雅連線認真聊了片刻。從對面的反應來看，北美S·D·G總長臨死前的情報透漏，暫時還沒有造成什麼直接後果。倒是跑去實地辦案的特遣小隊，根據現場環境認定案件有超能力者參與，已經發函申請各地S·D·G配合工作，給出所有倖存強化適格者案發當時的不在場證明，及強度C以上的改造特戰隊員的行程信息。book18.org
根據規定中有關的迴避條款，適格者和改造過的特戰隊員都不能直接參與案情，十六夜血酒也沒辦法打聽出，東亞S·D·G總部具體給出了什麼回復。book18.org
唯一有價值的情報，是聽富堅奈保子說，連鷹不知道為什麼被要求配合調查，那邊的安保工作一下亂了套，害得她需要儘快飛過去接手。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想了半天，伸出白生生的小腳丫子蹬了旁邊眯著眼的韓玉梁一下，「你最後殺人砸牆，用那麼大力氣，是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韓玉梁挑了挑眉，笑道：「你猜。」book18.org
他當然是故意的。book18.org
適格者中能直接造成那麼巨大物理破壞的人並不多，破壞完還不留下超能痕跡的更是少之又少。那麼，在知道連鷹此行重點工作是保護韓心絡的情況下，拿這位便宜舅舅做個障眼法，給對方的偵察工作添添亂子，韓玉梁非常樂意。book18.org
而且十六夜血酒的身份已經暴露給了對方，依照此前的搭檔次數，連鷹早晚都要受到懷疑，不如乾脆就讓他背了鍋。book18.org
反正，除非連鷹當晚恰好春心萌動出去嫖了一夜羞於承認拿不出證據脫罪，不然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book18.org
真有……倒也不打緊。book18.org
在怪物出現再臨徵兆的當下，連鷹那樣可以沖陣以一當百的人肉坦克，就算真犯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彌天大罪，世聯那些怕死的高官也一定會保他活到所有怪物死絕之後。book18.org
比較可惜的是，從那個地下設施沒有搞到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情報。絕大部分數據資料本身就可以通過餘燼現在的高權限搞到，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沙羅拆下來的電腦硬碟中存在的一段音頻緩存。book18.org
那是會議的一部分，但只有一小段，很不完整。能聽出來，他們在討論的是如果怪物真的「復活」，新一次大劫難的苗頭，會不會導致某些人被追責。book18.org
這其中的邏輯韓玉梁沒盤明白，只能猜測，他們擔心的也許是怪物出現，正規軍敗退，需要適格者拯救世界，大家才發現數量不夠，一追查，發現有群政客為了爭權當年搞死了一大批英雄，於是怒氣勃發，活著的拉出來審判，死了的把骨灰撒進糞坑。book18.org
對那種夢想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恥辱柱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book18.org
此外，音頻中北美S·D·G的人曾屢次提到一個名字——希恩先生。book18.org
根據他們漢語發音的蹩腳程度，韓玉梁認為，被提到的人應該是辛七辛先生。book18.org
但他們要求辛七做什麼，或者被辛七要求準備做什麼，都還是未知。book18.org
不知道，韓玉梁也懶得深思。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這個局中人都不急，他急什麼。book18.org
有這時間，他更願意好好布局，早點解決掉傲慢這個最大的隱患，然後回家，把莉蓮和她派過去的殺手一個個揪出來，清理乾淨。book18.org
正如他先前所說，誰打算在他後院放火，他就燒死誰。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之前申請的擊殺許可，韓心絡早就已經簽字通過，甚至還貼心地表示可以遠程提供臨時外部限制器來輔助他們動手。book18.org
但被韓玉梁拒絕了。book18.org
他明確發現，十六夜血酒一進入限制器的範圍就會存在生理不適。book18.org
而這次對傲慢動手的主力就是她，韓玉梁可不願意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傲慢的能力來自天平，要是沒第一時間讓她喪失戰鬥力，鬼知道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雖說下船之後，沒有南美S·G·D的基地可住，也少了軍機接送，可袁大小姐並不會錯過這個拉近感情的好機會。加勒比海岸小鎮即使不在她的勢力範圍內，憑「天火」能全球投送僱傭兵賺錢的本事，幫他們接近目標找個臨時據點，易如反掌。book18.org
他們依然扮成了一家四口，父母帶著姐妹倆，於11月7號傍晚，入住了小鎮東邊的海景度假酒店。book18.org
至此，他們與傲慢之間的距離，僅剩下最後十七公里。book18.org
「怎麼了，覺得緊張？」陪易霖鈴洗完鴛鴦浴出來，韓玉梁站在露台躺椅邊觀察了一會兒十六夜血酒的表情，坐下去輕聲問道。book18.org
「不是緊張。」她撫摸著胸腹之間已經痊癒的手術刀口，「而是，很奇怪的，不好形容的心情。」book18.org
「哦？願意跟我說說麼？」book18.org
她扭過頭，眼神染上一絲落霞色的笑意，「我沒有妹妹那麼奇怪的性癖，爸爸不用扮演得這麼認真。」book18.org
你一個在活人肚子裡給腸子打結能興奮到濕透的小變態，就別說人家戀父奇怪了吧？book18.org
韓玉梁壓下肚子裡險些冒出口的話，柔聲道：「你可以當成，我在關心一起出戰的搭檔。」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抿了抿唇，暫時沒有說話。book18.org
韓玉梁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就看到上面克瑞斯汀沒忍住給他發來的信息：「我現在懷疑葉春櫻也有嚴重的戀父情結。」book18.org
「啊？」他回復了一個表情圖，上面畫滿了問號。book18.org
「駱希悠以前就經常這樣關心漂亮的女戰友。」book18.org
他懶得回，直接收起了手機。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恰好垂下眼帘，開口了：「韓，我以前……總是思考得很少。我習慣於找一個信任的對象，聽從他的指引。像是，我的主任研究員，後來的貪婪，再往後的韓心絡，連鷹，法麗雅……再到你。」book18.org
「我很榮幸。」韓玉梁摸摸她的頭，把海風吹亂的髮絲拂順，「謝謝。」book18.org
「我不願意思考，不是因為懶。是因為害怕。我總會擔心，想得太多，就可能變成怪物。」她抬起腿，舉高手，對著清冷的月亮，「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怪物，但我不想變成真正的怪物。」book18.org
「我相信你不會。」韓玉梁正色道。book18.org
「我已經渾渾噩噩生活許多年。已經習慣，偶爾任性一下，大多數時候，安靜地享受我應得的一切。」她放低手，張開五指蒙在自己臉上，「奈保子有一次跟我說，她懷疑我從獲得能力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再長大過。我知道，她說的不是身材和外表。我覺得，她說的很對。」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笑，戲謔道：「那糟了，我動不動就跟你做大人的事，要被抓去判刑了。」book18.org
她的唇角勾起可愛的弧度，「那種時候，我才比較願意做大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這次幫我介紹的手術，讓我見到了幾個熟面孔，也讓我……知道了一些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早就預料到去找袁淑嫻會有這方面的風險，韓玉梁也沒追問，只是柔聲道：「不管怎麼說，知道得多，總不是壞事。」book18.org
「所以我在想，傲慢……如果那真的是我認識的傲慢，她淪落到在地下世界做殺手，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到底……憑什麼？」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覺得自己正在接近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乾笑道：「要是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可能知道，對吧？」book18.org
「韓。如果當初選錯的是我，我也被抹殺掉，這個世界，就不會記得我了。對吧？」book18.org
「對。」book18.org
「如果我被那樣對待，但最後幸運活了下來。我……會怎麼想，怎麼做呢？」十六夜血酒閉上眼睛，輕聲說，「我一直在思考這樣的事，結果，就是我此刻無法形容的心情。」book18.org
韓玉梁略一思忖，道：「你是不是想跟傲慢談談？」book18.org
「嗯。但是，你想要我第一時間就殺死她。」book18.org
「如果你能確保她不會給你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我不介意你跟她談談。」他很認真地說道，「一般來說，想殺我的人我都不願意放過。但總有些特例，比如，自覺是為了正義的女俠，比如，拿錢辦事和我並沒有仇的殺手。你看沙羅，現在不也好好的？」book18.org
「因為是美女吧。」book18.org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對，小頭影響大頭嘛，不丟人。傲慢的模樣我雖然看不上，但她如果願意好好跟你談談，順便交待到底真正委託她來殺我的人是誰，我可以不再跟她計較。反正她下手，還幫我賺了一大筆足夠財富自由的錢。她當殺手這麼多年估計都沒賺到這個數。」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睜開眼，眸子裡是兩片清澈的碧藍，「她認識我。她應該不會願意跟我談。」book18.org
知道她的意思，韓玉梁笑著一拍胸脯，「那我來替你和她談。你在暗處掠陣，她要是忽然對我動手，咱們再解決她。如何？」book18.org
「那樣，你會有危險。」book18.org
「不要緊。她那個氣運調整，暫時拿我還沒有辦法。我這人艷福齊天，洪福也不差。你大可放心。」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沉默了幾十秒，緩緩點頭，「好。讓餘燼保持咱們的聯繫。我在暗處，接應你。」book18.org
說定這件事後，她的情緒明顯好轉了幾分。book18.org
坐在一起待了一會兒，十六夜血酒忽然說：「袁淑嫻，是你的舊情人嗎？」book18.org
「是。不過是很舊很舊的那種。嗯……我跟她露水情緣的時候，她還正當雙十年華呢。怎麼想起問這個了？」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覺得，她很厲害。有機會，希望跟她見面好好聊聊。」book18.org
「會有的。」韓玉梁想了想，道，「不過暫時她應該沒什麼時間。以後吧。」book18.org
袁淑嫻一直都是個非常小心的人。十六夜血酒的限制器已經被解除，但還要在S·D·G工作，那其中存在的可能性，就一定會讓她在各方面謹慎很多。book18.org
想必，在她能完全信任十六夜血酒之前，不會再給她類似漫展上那種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了。book18.org
時候不早，韓玉梁起身道：「回房休息吧。明天看看餘燼怎麼規劃一下，讓咱們能跟傲慢當面談談。」book18.org
「不用強求。」十六夜血酒拉住他的手，真跟個乖巧女兒一樣跟在他身邊，走進屋裡，「安全第一，真的沒機會，我會幫你殺掉她的。」book18.org
月升星移，萬籟俱寂。book18.org
韓玉梁坐在沙發上練了會兒功，摸出手機，例行和家中連線。book18.org
托十六夜血酒無差別屠了一堆高層的福，這幾天北美S·D·G的辦案方向完全沒有考慮過他們結下私仇的可能性，也沒跟佐伊的失蹤聯繫到一起，就是在一門心思針對倖存的適格者，尤其是那些登記在冊後又離開了世聯管轄的失蹤人口，全部被列入緊急追查名單之中。book18.org
所以葉春櫻、許婷她們也都沒了前兩天的緊張情緒，能說說笑笑順便談一下事務所那邊的情況。book18.org
為了安全性，韓玉梁這段時間的手機信號全部交給了克瑞斯汀篩選轉接，對外公開的工作號碼索性直接跳轉到了事務所那邊。book18.org
所以算是積壓了一些信息，在等著他徹底平安無事之後轉告。book18.org
其中比較重要的兩條，一個是來自汪媚筠。book18.org
趕去華京想要賺大錢的殺手中，出現了比較棘手的麻煩。book18.org
倒不是說對方本領多麼高強，而是純粹比較沒有下限。book18.org
那是個混跡在世聯管轄區邊緣的小殺手組織，出道沒兩年，成員比較年輕，有年輕人的衝勁，也有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還有年輕人熱血沸騰的義氣。book18.org
他們中的兩個成員被賞金誘惑，又想揚名立萬以後做大生意，就跑去調查了汪媚筠上下班的通勤路線，準備伏擊。book18.org
汪督察在黑街那種地方都混得遊刃有餘，豈會被這種廢物幹掉。book18.org
於是，襲擊特安局督察的兩個殺手都被逮捕。book18.org
可之後，他們的黨羽，那群有點小本事，覺得很講義氣，但唯獨沒有良知的年輕殺手們，想出了非常沒下限的辦法——以汪媚筠的家人威脅，要求她釋放被抓的兩個同伴。book18.org
汪媚筠有個大家庭，但遇到這種事，需要她操心的人其實不多。book18.org
汪鄴商還沒退休，老當益壯，輪不到她管。book18.org
汪夫人是嫻靜居家的小主婦，家裡有保姆照料的情況下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是在中心區住宅被殺手突襲出了岔子，整個華京警署、特安局的工作人員就可以集體辭職謝罪了。book18.org
汪梅韻自保能力本就不弱，最近還一直被金主綁定拉著跟荒野調查團一起滿世界跑，快被折騰成亞馬遜叢林女戰士。book18.org
汪眉薰則趁著沒課出門旅行採風，順便找溫暖地方貓冬。難得的自由生活，她跟父母報平安時候都不願意說又到了哪兒。book18.org
上面這姐妹倆，汪媚筠都找不到人，別說殺手了。book18.org
所以需要擔心的，也確實遇到問題的，就是還在上學的那對兒雙胞胎姐妹，汪盼梓和汪黛紫。book18.org
那次襲擊，負責接送的司機受了輕傷，姐妹倆不得不在家悶了三天沒去上課。之後，汪媚筠就只有派遣人手進行安全防護。book18.org
但問題是，那兩位長著天使面孔的雙胞胎，實際上是不折不扣的孿生惡魔。初生牛犢不畏虎，被殺手盯上完全沒在怕的，整日以惡作劇安保人員為樂。book18.org
除了引來下頭人的不滿之外，還被敵對派系的議員盯上，保不准就要飛來個公器私用的帽子。book18.org
於是汪鄴商只好出錢僱傭保鏢。book18.org
不久，汪媚筠拿到線報，說殺手打算從學校內部下手。具體情況暫時還需要調查。book18.org
她就打算安排個身手好的熟人過去，在學校里噹噹保鏢，等殺手全部落網。book18.org
目前在學校內擔任實習體育老師掩飾身份的保鏢，是沈幽。但因為不能染髮不能抽煙不能戴首飾等一系列規定，她跟汪媚筠的友情正隨著任務執行時間的延續而迅速跌向谷底。book18.org
汪媚筠的意思是，如果韓玉梁回去後不忙，就過來替一下沈幽，算是接個委託，順便跟她敘敘舊，度個假。book18.org
韓玉梁對此沒什麼意見，只不過回復的時候專門說了一句，他回去至少要在家待一周才出門，不會第一時間出發。book18.org
最近總在和十六夜、小鈴兒玩樂，他也確實有點懷念汪媚筠那成熟妖嬈，豐滿多汁的肉體。book18.org
另一條消息，則來自一個韓玉梁沒想到的人。book18.org
前基地A級研究員，手下曾管理過天平和傲慢的功勳——齊修平。book18.org
他的附言也相當簡單，只有兩句話，和一組手機號碼。book18.org
「我知道你要找誰。我在庫庫塔斯等你，到了打我電話。」book18.org
庫庫塔斯，就是韓玉梁此刻所在的小鎮。 book18.org
第六十八集 book18.org
================》》》第670章前主任研究員book18.org
給十六夜血酒解除限制器的事情，韓玉梁跟家裡商量過。葉春櫻、許婷和任清玉都知道十六夜血酒之前的實力，雖然想像不出解除限制後她能到多強，但總之，她、易霖鈴和沙羅都在，總不能讓韓玉梁畏懼一個文職研究員。book18.org
所以沒誰反對他們見面。book18.org
韓玉梁自己也很有動力。和齊修平見面，如果能套出話，甚至是逼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那他就不用冒險去跟傲慢交流，可以直接動手了。book18.org
雖說齊修平社會地位很高，即使退休了，那些前頭銜拿出來一樣很嚇人，但……韓玉梁連北美S·D·G現任總長都一拳轟爛個洞，真抓住他來個私刑逼供什麼的，毫無心理壓力。book18.org
他看看錶，決定先休息，第二天一早再跟其他人說，然後聯繫。book18.org
庫庫塔斯是位於南美邦南加勒比特政區中心城庫爾塔東北的一座小鎮，按照東亞邦那邊習慣的劃分方式，可以叫做有商貿職能的港口工業區。book18.org
劃分歸劃分，這邊的人過慣了閒散日子，靠旅遊業就足夠吃喝玩樂，沒什麼辛勤勞動的積極性。周一早晨，路上的行人也看不出有什麼忙碌的樣子。book18.org
大劫難造成的變動，讓加勒比海擴大成一把寬刃劍，劈開了北美和南美的所有連接，吞沒了其中大量海拔不夠的島國。book18.org
如今這把劍，也像是一堵牆，擋住了遠方不斷侵蝕世界的深冬。book18.org
吹著溫暖的海風，韓玉梁帶著另外三人一起出門，叫了一輛計程車，趕往電話里約定的地點。book18.org
比起自己租車，這樣坐著有點擠。book18.org
但十六夜血酒坐在沙羅腿上，眼神看起來挺開心，細長的手指，一直輕輕撫摸沙羅的胳膊，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確處於溫暖而柔軟的懷抱之中。book18.org
九點多，目的地到了。book18.org
韓玉梁習慣提前到地方先看看情況，但沒想到，九點，擱家裡早餐店都快收攤的時間，這裡的咖啡館竟然還沒開門。book18.org
看來齊修平約在十點，是比較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book18.org
他們在附近逛了逛小攤子，做爸爸的給兩個女兒隨手買了點小飾品。沙羅習慣性地尋找高點想要找適合架槍的位置，直到脖子上被韓玉梁掛了串貝殼項鍊才轉過頭，有些彆扭地對著攤主的小鏡子看戴上的效果。book18.org
直到差不多快九點五十，才有個穿著大花裙子的中年婦女笑呵呵過來，打開玻璃門上掛著的鎖，帶著身後兩個年輕姑娘進去。book18.org
十點，齊修平到了。book18.org
他坐的是觀光用的廉價單人電動三輪，帶頂棚遮陽。因為受深冬影響，這邊不算太熱，他穿了很整齊的正裝。book18.org
之前韓玉梁就看過他的資料照片，而他的人，比照片更顯老，瘦削的面頰上下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book18.org
但他的精神狀態非常飽滿，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襯衣一直繫到領口頂端，外套雖然掛在手肘，一樣掖得非常平整。book18.org
拎著黑色公文包下車之後，他付費，走向咖啡店，步履間距精準，後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他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濃烈的秩序氣息。book18.org
韓玉梁一眼就確定，那不是自己喜歡打交道的類型。他當即咕噥道：「總感覺我還不如冒險去找傲慢聊聊。」book18.org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十六夜血酒也蹙著眉，「我剛想起來，他是基地適格者中，風評最差的主任研究員之一。」book18.org
「算了。反正又不是相親。走吧，按原計劃。」book18.org
一家四口進到咖啡館裡，老闆娘和兩個女招待都還沒拖完地，過來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全靠沙羅應付過去。book18.org
齊修平坐在最內側的隱蔽角落，臨窗，身邊放著公文包，桌上擺著保溫杯，看上去並沒打算喝這兒的東西。book18.org
韓玉梁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發現異常，對沙羅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沙羅叫來女招待，點了東西之後，問清楚衛生間在哪兒，帶著韓玉梁一起過去。book18.org
店裡這會兒還沒別人，只用了五分鐘，專業至極的沙羅就在男廁里給韓玉梁換好了新的偽裝，讓他穿上了包裡帶來的衣服。book18.org
韓玉梁戴上墨鏡，對著鏡子看一眼，自己的東方特徵已經相當明顯，便離開衛生間所在的走廊，大步走向齊修平。book18.org
到齊修平對面坐下，他扶扶墨鏡，笑道：「你好，齊先生。」book18.org
「你是誰？」齊修平很警惕地拿起了手機，「我不認識你。」book18.org
「咱們約在這兒見面的，不是麼？」book18.org
「韓玉梁？」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他不長這樣。」齊修平很嚴肅地說，「我有他的多角度照片。」book18.org
「這是我們這行出門在外必要的偽裝。」韓玉梁拿出手機，亮出昨天的通話記錄，「喏，這是證據。再不行，我可以讓你看看你在我們事務所的留言。」book18.org
「呋……」齊修平的鼻孔發出了明顯的氣音，似乎在表達不悅，但面無表情，「好吧，韓先生，那，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我要說的，是關於曾禪的事。」book18.org
「我不認識叫曾禪的人。」韓玉梁很乾脆地撒了個謊，面不改色。book18.org
「就是Zen，代號Z的殺手。也即是……」齊修平猶豫了一下，在這間隔中輕輕嘆了口氣，「一個曾經的英雄，強化適格者，七罪中的傲慢。」book18.org
「我搞不懂你在說什麼。你科幻電影看多了麼？」book18.org
「韓先生，這種不必要的試探，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他的語速驟然加快，「我對你們事務所做過調查。以你和S·D·G的合作關係，很多事情你一定已經知道。我不喜歡在繞彎子上浪費時間，我乾脆直接提出我的目的吧。我希望你放過曾禪，我保證她今後絕對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危害性行為。如果你堅持，我會考慮說服她為你幹掉她那個僱主，來表達誠意。」book18.org
「就這樣？」韓玉梁攤開手，做出不是很感興趣的表情，「她之前可是在追著要我的命。」book18.org
「她知道錯了。還請你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book18.org
「代價呢？」他淡淡道，「你不是打算空口白話來當說客吧？」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經濟補償的話，曾禪沒能得手，她說你應該不會再缺錢了。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我會靠我的人脈盡力為你解決。」book18.org
「我討厭被蒙在鼓裡。」韓玉梁用指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更討厭被人當傻子騙。你想跟我談交易，首先就要做到，誠實。誠實是美德，對吧？」book18.org
齊修平繃緊唇角，擰開造型古樸的保溫杯喝了口水，「我不知道她騙了你什麼。你要知道什麼真相？如果我知道，我可以告訴你。」book18.org
「那就先告訴我，到底是誰讓她來殺我的。別說是莉蓮，那個小賤貨還沒這麼大面子。我身邊就有很懂殺手行情的，她知道莉蓮可能招攬到的亡命徒應該是什麼級別。」book18.org
他閉上嘴，瞪著布滿紅絲的眼睛，直愣愣盯著韓玉梁，好半晌沒有開口。book18.org
韓玉梁叫來服務員，拿菜單靠圖點了一杯果茶，安心等著。book18.org
足足十多分鐘過去，齊修平才跟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說：「是我。」book18.org
「嗯？什麼是你？」book18.org
他表情嚴肅，雙手抱胸，一字字說：「讓她殺你的人，是我。」book18.org
「這種話，後面應該跟上解釋才對吧？」book18.org
齊修平點點頭，一字一句地說：「我覺得你很礙眼。」book18.org
韓玉梁板起臉，「我聽人說你以前在基地的時候風評很糟，現在我信了。」book18.org
「你和適格者的接觸太多，你的實力又遠遠超出一般人的程度。我曾以為你是被遺漏的適格者，但找不到相關證據。圍繞在你身邊的力量太過複雜，而你，對韓心絡表達過明顯的好意。我作為和韓心絡不同立場的另一派，會覺得你礙眼，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book18.org
「所以你安排Z趁機來殺我？」book18.org
「你可以這麼理解。實際上，是曾禪先提出找機會殺你，徵求到了我的同意。」book18.org
「那麼，她的理由呢？」book18.org
齊修平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快回答：「她說她有個女朋友，是她的同行，代號心碎，失蹤很久了。前一陣子有人告訴她，心碎是間接被你害死的。你知道，她是利用能力殺人的超級刺客，所以……並不太把人命放在心上，覺得有機會殺你還不被懷疑，就打算試試為女友報仇。」book18.org
韓玉梁壓抑著冒出頭的怒火，微笑道：「那你們大可以再試試，怎麼忽然又打退堂鼓了。」book18.org
「為了及時止損。」齊修平很冷靜地說，「你們一方已經證明了陣營力量的強大，我一個已經退休的研究員，幫不到她。她作為身份已經被抹殺的適格者，也沒有同伴可以求助。那麼，求和，投降，就是最理智的選擇。」book18.org
他盯著韓玉梁的眼睛，「這樣，算是符合你要求的誠實了嗎？韓先生。」book18.org
韓玉梁忽然很想念賈君竹。這會兒要是有人肉測謊儀在旁，他就不用跟心裡那股彆扭過不去了。book18.org
他覺得，齊修平可能沒有說謊，但絕對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而且，傲慢說的是不是真話，還有待商榷。book18.org
傲慢的女朋友們，韓玉梁大都已經靠克瑞斯汀見過長相。book18.org
以那傢伙的挑剔眼光，才不信她會看上心碎那種瘋婆子殺手。book18.org
保不准，傲慢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心碎已經死亡，拿這個當藉口忽悠了一下齊修平。book18.org
韓玉梁暫且略過了這個話題，問了一件更值得關心的事，「那，齊先生，你的上級又是誰？他應該對我，也談不上友善吧。」book18.org
齊修平對規則似乎有著莫名的執著，很認真地說：「他的身份我不能透露給任何人。他只允許我告訴你，他對你其實挺了解的。他很樂意看到你身上更多的可能性，但遺憾的是，缺乏和你接觸的機會。」book18.org
「是辛七麼？」book18.org
「韓先生，在誠實的守則下，你應該允許我在不能說的答案上閉嘴。」他平靜地說，「但我要提醒你，有些英雄人物的名氣很大，因此會惹來很多非議，和很多惡意的猜測。在那個層級的人物，你可能只認識辛七一個。我建議你先開拓一下你的眼界，再來考慮答案的正確性。」book18.org
韓玉梁撇了撇嘴，意識到，這傢伙可能有點難纏。book18.org
他向後靠著端起果茶，品嘗口中的酸甜味道，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單憑你自己的承諾，我沒辦法相信她。你把她叫來，我需要當面跟她談談。」book18.org
「她不敢跟你見面。她不信任你，覺得你會殺了她。」齊修平微微皺眉，「我不知道你對她的能力了解到什麼程度。但我覺得以和為貴對大家都有好處。」book18.org
「她不就是偷了天平的能力，想來換死我麼。」韓玉梁冷笑道，「我不認為留著這麼一個對我有敵意的危險分子，能得到什麼好處。你們願意為了表示歉意，改弦更張換到我們這邊麼？」book18.org
「韓先生，我想，你對『立場』這個詞可能不太理解。這個詞，意味著人們看待一件事，一種東西的態度，會極大程度上影響人們的選擇。因為立場相同而走到一起的人，才會形成牢固的陣營，也即是，以前的時代所說的黨派。」齊修平認真地說，「即使我口頭同意你說的提議，只要我的思想沒有根本上的改變，最後，我還是不會認同韓心絡所做的選擇。我還是會認為，你們走在一條錯誤的路上。世界，不能交到那樣的人手裡。」book18.org
韓玉梁一擺手，不耐煩道：「說來說去，你們是一點好處也不想給。我死裡逃生拿到的錢，合著就直接算是賠償金了？」book18.org
「如果……」齊修平的手扶在保溫杯上，眉心鎖得更緊，「你願意不再追究這件事，那麼，我可以出力，幫助你和你的朋友，免於受到關於某件大案的調查。」book18.org
「某件大案？」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為曾禪提供過幫助的人，和他們的直屬上級，最近死了很多。紅酒一直在跟你保持密切的合作。另外，那天南美凌晨案發時侯的遠程會議，有我認識的人參加。還需要我說更多嗎？」book18.org
「齊先生，」韓玉梁翹起二郎腿，「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選擇威脅，可是走錯路了。要是你沒想好別的說辭，我建議，你現在就可以去給傲慢選個風水寶地，等著為她送葬吧。」book18.org
「那樣做，你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齊修平盡力作出誠懇的表情，緩緩說，「我不願意透露適格者能力這麼機密的情報。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接下來的話當作威脅。我是很有誠意地，在為你分析利弊。」book18.org
「你說，我洗耳恭聽。」book18.org
「曾禪拿到了天平的能力。」book18.org
「這我知道。」book18.org
他繼續說：「你對天平的能力知道多少？」book18.org
「不多。」韓玉梁打了個太極，「你願意介紹一下的話，當然更好。」book18.org
「太深入的，我不能告訴你。」齊修平斟酌了一下措辭，「天平的能力核心，是砝碼。那不是一個實體的存在，而是一種類似抽象概念的東西。他可以依靠自身意志來使用『砝碼』，在一個更抽象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天平上，進行交換。」book18.org
「聽起來，你就算告訴我更深入的，我也理解不了。」韓玉梁皺眉道，「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你可以當作，他能付出一些東西，換來一些東西。包括抽象化的概念，虛無的情緒情感。過程中，他可以用砝碼來給一方增重，來實現不等價交換。」齊修平解釋到這兒，忽然話鋒一轉，說，「天平並不認同我們任何一方的理念。按照當時通行的做法，他早就該死了。但他沒有，他現在還活著，活在一個很秘密的，沒誰能輕易找到的地方。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因為……你們殺不掉他？」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他的身體就是普通人中較強壯的等級。一把手槍就可以輕鬆殺掉他。但是，他始終用砝碼保持著一個未完成的交換。他從不介意透露那個交換的實情，也用死囚做過實驗，向我們證明了那個交換的可怕。」book18.org
「哦？是什麼？」book18.org
「他用他的砝碼，交換了因果上殺死他的人，和那人所有親朋好友的性命。他的死，就意味著交換開始。」齊修平緩緩說道，「他用這個手段保護住了他和尖塔，導致沒有人敢殺死他，也沒有人敢下令殺死他。」book18.org
「下令也不行？」book18.org
「對。」齊修平的目光染上一絲哀傷，難得有了比較明顯的情緒波動，「他用死囚做的宣告實驗，模擬了一次殺死他的後果。當時，三個執行注射的行刑官，其中藥液為真致死物的那位當場跟著死囚一起犧牲，判決死刑的法官也在同一時間死於家中，法官的妻子於數分鐘後死於心肌梗塞，犧牲的那位行刑官，未婚妻遭遇了一場離奇車禍，高位截癱。就連當時批准同意這場實驗的主任研究員，也感染不明病毒，搶救後……確定為腦死亡。」book18.org
韓玉梁的臉色微微一變。直覺告訴他，齊修平沒有說謊。book18.org
「這也是我希望趕在悲劇發生之前跟你講和的原因之一。曾禪拿到了天平的能力，她會獲得天平能力的所有情報。而且，天平已經極度虛弱，曾禪豪奪到的能力，與原版不會相差太多。她知道你要殺他，也知道你找來了厲害的幫手，能讓她來不及作出反應就死於非命。那，你敢賭，她沒有為自己用那個能力嗎？」book18.org
韓玉梁托頜沉思，一時間無話可說。book18.org
就算真有什麼深仇大恨，他也不願意用自己和身邊親近伴侶的性命去交換對方的死亡。有些時候恨的力量的確非常強悍，但大多數情況下，愛的美好終歸更加偉大。book18.org
似乎是怕他不信，齊修平又補充說：「確認他們有沒有發動這個能力，其實很簡單。天平的能力其實非常強，如果他願意全力使用砝碼，甚至可以單獨解決怪物中最強的個體。但他始終不肯對外展現真正的實力，就是因為，他一直在研究這個保命符，並為了維持對應的砝碼，消耗了極大的精神力量。」book18.org
「換句話說，」他抬起眼，神情中透出身為主任研究員的自信，「如果不需要維持這個保命符，天平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基地制服，看管起來。同樣，如果沒有把力量分到這個方向，曾禪解決你，也不會這麼困難。」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笑，道：「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能沉得住氣，放到最後講。該不會，如果我在之前的條件下就願意跟你們講和，你就會留下這個秘密，作為萬不得已時侯針對我的殺招？」book18.org
「對。」齊修平點點頭，「你很有價值。但如果你沒有任何可能，接受我們的想法和觀念，那麼你越有價值，對我們來說，就越礙眼。曾禪證明了殺死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如果真有萬不得已的情況，犧牲一個曾禪解決掉你，並不是不能考慮的對策。」book18.org
韓玉梁忽然想到了易霖鈴前陣子玩的手機遊戲里，有種叫做火車王的棋子，特性就是誰殺了他他就帶誰一起死。book18.org
現在面對這麼個加強版火車王，他實在下不了決心去搏命一賭。book18.org
想到十六夜血酒的請託，韓玉梁道：「好吧，你的威脅還是有效的。那麼，我只有最後一個要求，讓我跟傲慢見面，談一些事情。我保證不會趁機殺掉她，談完之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見。如何？」book18.org
齊修平板著臉思索了一會兒，摸出樣式很古舊的手機，「我要先問一下。」book18.org
他按鍵撥號，一個個磨得發亮的按鈕發出清脆的滴滴聲。book18.org
才按下幾個數，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蒼白，額頭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不好意思，稍等。」他迅速放下手機，拿起公文包，「老毛病了，吃藥就好。」book18.org
他打開包，往裡摸了一下，跟著，整個人呆若木雞。book18.org
短短几秒，他就劇烈顫抖起來，猛地扯開公文包，盯著裡面，瘋了一樣翻找著，嘴裡喃喃地說：「我的藥呢……藥呢……」book18.org
忽然，他痛苦地蜷縮起來，翻倒在椅子旁邊，張大嘴巴，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口中不斷發出嗬嗬的氣音，猶如一隻衰老的瀕死野獸。book18.org
韓玉梁正要過去出手施救，腦後猛地一緊，直覺預警，讓他瞬間認定，一旦幫忙，肯定會發生什麼極度不妙的事情。book18.org
他連忙後退兩步，扭頭叫來沙羅。book18.org
沙羅迅速明白了情況，高聲通知店員叫救護車，說有客人急病發作。book18.org
但是，齊修平沒有等到救護車。book18.org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當窗外傳來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時，他渾濁的瞳孔，已經擴散開來，失去了光澤。book18.org
看著熱鬧起來的店內，韓玉梁迅速跟沙羅走進衛生間，換回了之前的打扮。book18.org
就在他們拎起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十六夜血酒忽然緊緊攥住了韓玉梁的手。book18.org
「怎麼了？」他低頭，問道。book18.org
「我，看到傲慢了。」十六夜血酒盯著遠遠的路口，眸中，猩紅浮現。book18.org
================》》》第671章曾禪book18.org
「該怎麼稱呼你呢？傲慢，Z，還是曾禪？」book18.org
面對口吻並不客氣的提問，穿著帥氣男裝的俊美女子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微笑著說：「曾禪，我女朋友們都這麼叫我。我喜歡這個名字。」book18.org
人來人往的街道喧囂而熱鬧，桌椅旁插的遮陽傘，像是一朵朵盛開在城市中的花。book18.org
韓玉梁坐在花下，手裡拿著一杯調好的雞尾酒，但吸管距離他的嘴還有很遠。他的肌肉維持著必要的緊繃，真氣急速奔流在四肢百骸。只要曾禪有什麼異動，他可以第一時間把對方制服。book18.org
可惜的是，只能制服。book18.org
他已經不再是無牽無掛的那個江湖浪子。他即使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不捨得讓春櫻、婷婷她們無辜殉葬。book18.org
更別說，他就沒覺得跟誰一命換一命是值得的。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曾禪的眼睛，緩緩道：「為什麼殺齊修平？」book18.org
曾禪叼著吸管，慢慢吮了一大口涼颼颼的沙冰，露出滿足的神情，「為什麼說是我殺的？」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道：「你不覺得，這種口舌之辨毫無意義麼？我不是警察，只是有老相好在特安局當督察而已。我沒興趣定你的罪，我純粹好奇而已。你難道還怕我把你抓去關在牢里？」book18.org
「怕。」曾禪的口吻異樣的坦誠，「這世上還能讓我感到恐懼的人已經不多了。可現在，這條街上就有兩個。一個距離我不到二百米，一個距離我，只隔一張桌子。」book18.org
韓玉梁皮笑肉不笑，道：「那可真是不敢當，論讓我置身險境的次數，你也是首屈一指了。我從齊修平那兒知道了不少東西，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換命，我覺得不值。」book18.org
曾禪並沒有放鬆下來的感覺，說：「我怕的並不是死，而是像還不如死了那樣的……活著。」book18.org
知道她說的應該是天平這個前車之鑑，韓玉梁嘆道：「那做法的確過於殘忍了。」book18.org
曾禪微微抬起眸子，看著遠處的天空，似乎在回憶什麼。如此過了幾十秒，她才開口說：「我所有戶頭加起來，應該還有一億三千萬左右。不動產變現，需要時間。我女朋友代持的部分，也沒那麼方便處理。」book18.org
「怎麼忽然談起錢了，打算收買我？」book18.org
她搖搖頭，「我想買自己的命。我知道，你想殺我。我願意為了此前不恰當的行動致歉，並希望能用合理的金額，抵消你我之間的這次誤會。」book18.org
「我對你的錢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真相。你願意告訴我是誰主使你來趁機殺我，我就考慮跟你一筆勾銷舊帳。實話說，我對適格者挺有好感的。好歹你們也是拯救了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你們，我就沒機會遇到我心愛的人，過現在這樣愉快的生活。」韓玉梁循循善誘，順道就用上了洞玄真音。book18.org
你有超能，我有武功。book18.org
曾禪遲疑了一下，說：「這次和我聯絡的上線，就是齊修平。他的嘴很嚴，再往上的命令來自哪兒，我也不確定。我脫離那邊的世界已經很久了，如果不是受到脅迫，不得不配合，我只想安安分分繼續當我的隱形人。我很誠懇地告訴你，我正在接近我的夢想，在這個節骨眼兒，我不想再牽扯到任何麻煩之中。」book18.org
「齊修平說你是為了給心碎報仇。」book18.org
曾禪眨了眨眼，「心碎是誰？」book18.org
韓玉梁忍不住譏笑道：「這傻裝得不太好，代號心碎的殺手，不還是你女朋友麼？就算齊修平在這事兒上撒了謊，你作為Z，難道要說自己不認識心碎？」book18.org
「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人。我女朋友雖然不止一個，但都很固定。她們彼此之間，也都認識。我是個逃亡的人，怎麼可能找一個殺手當女友。這圈子的大部分人為了錢可以六親不認，我不會讓枕邊睡著同行。」book18.org
「圈裡有名的殺手，你竟然不熟？」book18.org
曾禪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低下頭，說：「我最注重的就是隱私和安全。我平常會儘量控制，把和人打交道的幾率降到最低。殺手這個行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職業，我應該認識很多同行嗎？韓先生，清道夫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吧，你認識很多同業的名人嗎？」book18.org
「嗯……起碼雪廊裡面的人我還是認識幾個的。」book18.org
「我也差不多。」曾禪抬起手指，比划著說，「佛隕雙樹沙羅，夢遊仙境紅皇后，烙印戰士巴薩卡，奸詐巨人洛基……我比較熟悉的，只有這幾個名號而已。心碎也許還不夠檔次被我知道吧。」book18.org
她露出一個嘲弄的微笑，「基地時期的高級研究員，全是些連測謊儀都沒用的老滑頭，我勸你還是別太把他們的話當回事。他們親筆記下的事情，都有可能造假。不然，天平早就被編入戰鬥隊列了。」book18.org
韓玉梁凝視著她的眼神看了片刻，展顏一笑，道：「我現在分不清你和齊修平到底是誰在甩鍋。不過不要緊，齊修平已經死了，你還活著。死人總沒有活的重要。」book18.org
說到這裡，湊巧咖啡店門口救護車和警察一起趕到，不少路人紛紛張望，往那邊走去湊熱鬧。book18.org
韓玉梁目光紋絲不動，道：「你對齊修平背後的主謀，有什麼比較靠譜的猜測嗎？我這人勉強還算是明斷是非，殺手來找我麻煩，罪魁禍首，必然是買兇的人。買兇的人如果是聽命行事，那下令的人，就該死。我能找到那個人，自然就不必再找你的麻煩。你既然避世隱居，跟任何勢力都沒有牽扯，想來，應該不會介意告訴我答案吧？」book18.org
「我不介意。但我沒頭緒。」曾禪聳聳肩，口吻透出遺憾的味道，「我很早就逃出來了，我對世聯現在錯綜複雜的內部鬥爭毫無興趣，也沒有渠道了解。我只知道，齊修平是個很認死理的人。他的信念非常非常非常堅定。所以，和他立場相同的任何派系，都有可能指使他來找我。」book18.org
韓玉梁淡淡道：「你如果真不知道，又何必急著殺他滅口。不是擔心他被我找出什麼破綻的話，你還有什麼理由……要殺他？」book18.org
意識到繼續強行否認已經沒有意義，曾禪嘆了口氣，「硬要說的話，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弄死他了。他曾是我的主任研究員，你……知道主任研究員的意思嗎？」book18.org
韓玉梁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補充道：「了解，但並不深。只知道是專職負責管理適格者的高級幹部。」book18.org
曾禪搖了搖頭，「別的研究員，可能更重要的是管理。但適格者的主任研究員，主要的任務就是研究。韓玉梁，你的能力，和我們一樣非常強悍，遠遠超出普通人。那麼，你願意被當成小白鼠，看管起來，整天接受各種各樣的測試嗎？」book18.org
韓玉梁皺起眉，心中似乎隱約捕捉到了點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間想不出來，只好繼續問道：「所以你早就對他懷恨在心？」book18.org
曾禪想了想，帶著一點猶豫點了點頭，「不只是因為這些。他們的立場，本來也是和我們倖存的適格者完全相反的。我體內沒有限制器，所以，我並不在他們這一方。」book18.org
韓玉梁眉頭鬆開，冷笑道：「你不是他們這一方的，為什麼還聽他們的命令？我本還以為齊修平當你的主任研究員，和你算老相識，才指使得動。你既然恨不得他死，那為什麼還要來殺我？」book18.org
「第一，有很高的賞金。你比我想像中值錢。我也需要錢，沒有人會嫌錢多。第二，我有把柄在那一派人的手上。雖然我體內沒有限制器，但那個把柄對我的威脅，不亞於限制器。」book18.org
「那你今天為什麼又敢動手了？」book18.org
曾禪帶著幾分得意笑了起來，「除了你，我對誰都不會承認那和我有關。天平還關在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唯一知道我當下能力的就是齊修平這個死人，他自己忘了帶藥，出席葬禮的時候……我保證會假惺惺掉上幾滴淚，送他最後一程。此外，還有個不太重要的理由，考慮到你的心情，我就不說了。」book18.org
韓玉梁長長嘆了口氣，「我能猜到。此外，他今天還要跟我見面，他死在這時，就算真有人懷疑其中的問題，也會先找到我。他們本就跟我對立，新仇舊恨一起算，你就洗脫得乾乾淨淨了，對吧？」book18.org
「我喜歡聰明人，可惜，你不是個女的。不然我一定追你做我女朋友。」book18.org
「可我怎麼記得，有你的老熟人，說你原來性取向挺正常的呢？」book18.org
圖窮匕見，寒光一閃。book18.org
曾禪的唇角微微抖動了一下，法令紋似乎比先前深了一些。book18.org
「傲慢小姐，很不湊巧，我的熟人中就有你的老戰友，我還因為一些理由，對你當年的基地進行過不少調查。我掌握的情報，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你如果一直對我撒謊，不肯說實話，那，我覺得……」韓玉梁微微一笑，但目光中已經滿是殺意，「這世上還有很多不殺人的法子可以讓我出氣，我完全不介意讓你活著體驗一下什麼叫地獄。」book18.org
「嚴格說來，我其實是雙性戀。」曾禪很不情願地開口，「但協助齊修平的團隊做過一系列實驗之後，我現在想到男人的裸體就會噁心。也許你的朋友比較幸運，沒有把柄在那種惡劣的研究員手上。在金碧輝煌的皇宮裡生活的人，可能無法理解老百姓快餓死的時候，為什麼不吃肉糜。」book18.org
「事情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她看著自己的手，苦澀一笑，「這麼漫長的時間，足夠讓人改變很多。」book18.org
韓玉梁抬手扶了扶耳機，道：「十六夜血酒，你應該還熟悉吧？」book18.org
曾禪板起臉，說：「不熟悉獵狗的兔子，都是死兔子。那麼忠心可靠的獵狗，我這種僥倖保住命的兔子，怎麼敢不熟悉。」book18.org
韓玉梁打量著她戒備的神情，考慮幾秒，道：「如果我能保證，在你不對我們出手的情況下，她也不會對你出手，你願意跟她當面談談麼？」book18.org
曾禪的手從飲料上挪開，按在了廉價塑料椅子的扶手上，「我很難保證，不對她出手。」book18.org
「你現在，殺不了我。」book18.org
柔細但淡漠的嗓音，從曾禪的背後傳來，像是死神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脖頸。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向前邁了一步，緩緩轉身，注視著她已經完全僵硬的側臉，「傲慢，好久不見。」book18.org
「我已經不記得上次見你是什麼時候了，琪撒。」book18.org
「最後一次和你一起出擊，是八陘區BX－02基地奪還戰。我和你同在空投組。那是末期重要戰役之一，出動了兩名七罪。我在為你打掩護，那一仗犧牲了一個在你心裡很重要的人。你，是不是連她也忘記了？」book18.org
曾禪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著卸掉了所有喬裝的她，平靜地說：「沒想到，你的記憶恢復得這麼好。」book18.org
「韓的功勞。」十六夜血酒的眸子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的寶石，可怕的氣勢正在向著四周蔓延，連本來在看咖啡館那邊熱鬧的幾個路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瞄了一眼，然後哆嗦了一下，本能挪遠幾步。book18.org
「韓玉梁？」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他有異次元的基因，能通過和適格者性交，帶來神奇的提升。」book18.org
曾禪瞥向韓玉梁，眼神立刻變得非常奇怪，「嘶……看不出來啊，韓先生，你可真『刑』。琪撒這樣的女孩，都在守備範圍內。」book18.org
「不要岔開話題，傲慢。」十六夜血酒的語速放緩，白瓷一樣的纖細手指，緩緩攥緊成小小的拳，「你，是不是把那個為你而死的女孩，也忘記了？」book18.org
曾禪忽然站了起來，猛地揮舞手臂，險些把桌上的飲料杯子掃倒。她瞪大眼睛，克制著怒氣說：「你想向我證明什麼？證明你們當初的選擇才是對的嗎？是，你擁有一切，官職，薪水，優渥的生活，逐漸找回的記憶，還有個高大帥氣的男朋友。可你們……真愚蠢到認為那些貪婪的混蛋，會把咱們當成人嗎？」book18.org
她一甩胳膊，指向街道喧囂的另一端，「我敢發誓，只要你在這兒顯露你真正的能力，這條街上就沒誰會再把你當成人類。別管他們嘴上說得多好聽，獎勵給得多豐厚，他們心裡都不會接納你，不會真把你當作英雄。只要你犯過一點可能讓他們感到畏懼的小錯誤，你就馬上會被他們當作徹頭徹尾的怪物。」book18.org
她喘息著，情緒異常激動，「沒錯，我是忘記了很多不該忘的事。但我現在活得很愉快。如果不是還有該死的把柄握在那些混蛋手裡，我可以開開心心過我自己的日子。這才是我想要的歸宿，我想要的未來，在這個正常的世界中，不在那個……充斥著骯髒想法的噁心基地里。」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微微仰頭，從下而上注視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一秒，兩秒……將近一分鐘過去，她才開口說：「你，果然變了好多。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傲慢，如果你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至少今天，我就不會是獵犬，你也不會是兔子。」book18.org
曾禪深吸口氣，輕聲說：「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是怎麼逃掉的？」book18.org
「呵，你問得真有趣。難道曾經有誰抓住過我嗎？琪撒，你現在很強，我的能力……確實拿你已經無可奈何。但曾經，我好歹也是七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緩緩搖了搖頭，「七罪，一樣會死。貪婪、嫉妒、暴怒、暴食、懶惰……大家都死掉了。你，為什麼沒有死？」book18.org
曾禪繃著臉，沒有回答。book18.org
「七罪的一切都被抹殺得非常徹底。」十六夜血酒又問了一遍，「你，憑什麼是這個例外？」book18.org
韓玉梁很想在旁提醒一句其實水原伊娃還發現過色慾的痕跡，但考慮到那位適格者至今還沒有任何明確的線索，未知是不是與己方敵對，犯不著此時多嘴。book18.org
「事情總有例外。」曾禪撥開椅子，往後退了一步，「你們不是也都活得好好的？」book18.org
「我們是我們，我們不是傲慢。」十六夜血酒的口吻忽然顯得有些悲傷，「而且，如果你和我們做了一樣的選擇，你就不應該是個殺手。」book18.org
她盯著對方的眼睛，語速驟然加快，「傲慢，你知道嗎，怪物，又出現了。」book18.org
曾禪不屑一顧地冷笑，「原來，這才是你來找我，還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嗎？」book18.org
「不。」十六夜血酒的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語氣也冰冷了不少。book18.org
韓玉梁感到很奇怪。他仔細端詳著，總覺得十六夜血酒的神情為什麼突然變得像是……猜測丈夫有外遇終於抓到明確證據的小婦人？book18.org
她當年跟傲慢一起磨過豆漿？所以被忘了很不爽？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我來找你，是想確認一些事。我想知道，錯誤的選擇，是不是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我覺得後悔，我是不是還有補救的機會。」book18.org
說著，更讓韓玉梁驚訝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那已經在隱隱發光的猩紅眼眸中，竟落下了一滴淚。book18.org
那滴淚蘊藏著無數悔恨，如小小的珍珠，滑落她光潔的面頰，碎裂在地上，轉眼，蒸發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曾禪的臉色陰沉下來，俊秀的面容因濃烈的情緒而微微扭曲。book18.org
「你準備好和我換命了嗎？」她抬起手，薄薄的外套無風自動，向後飄起，「還是說，你已經自大到，覺得不殺我，能把我廢掉？」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她深呼吸了幾次，旋即，帶著一絲嘲弄的意味說：「為什麼，不敢對我用你的『上位豪奪』。傲慢，你在外面躲藏了這麼多年，除了『天平』的能力，一定還有兩個保留的絕活吧？為什麼，還不使用呢？現在的我，可不是你用砝碼交換走精神力，就能壓制住的了。」book18.org
意識到他倆已經在無形地交手，韓玉梁起身踢開椅子，冷冷道：「看來，談判破裂了，傲慢。」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往後退了半步，輕聲說：「不，叫她曾禪。曾禪，你就要，失去你最後的機會了。」book18.org
「真以為我『豪奪』不到你的能力嗎？自大的怪物！」曾禪放下手，旋即，她的身影陡然一閃，仿佛消失不見。book18.org
但僅僅是仿佛而已。book18.org
韓玉梁拔地而起，鷹隼般撲向數丈外那個剛剛停穩的身影，冷笑道：「就這？」book18.org
曾禪猛地轉過身來，抬手握住了自己的喉嚨，向後急速退開數步，大聲說：「逼我自殺，也算是一種殺！要賭賭砝碼的生效範圍嗎？」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她，冷笑道：「你這是要把自己掐死？」book18.org
曾禪哼了一聲，說：「我戴的戒指里有感應毒針，你再靠近，我就在你身上激活連鎖代償。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別逼我。」book18.org
韓玉梁皺起眉，靠聽力判斷，十六夜血酒還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別指望琪撒了，我用一個砝碼兌掉了她的精神力。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類型，她衝過來，說不定會直接崩潰成殺人狂。」曾禪露出陰暗而扭曲的獰笑，「我不希望再跟你們兩個見面。咱們就此永別。你要是不聽我的勸告，別怪我找去你的事務所。猜猜看，你那些小情人們，有沒有你這麼好的本事，能躲過我的偷襲。」book18.org
韓玉梁沒有退開。book18.org
他反而逼近了一步，冷冷道：「你對我調查得還不夠仔細。不然，你就該知道，我這人，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book18.org
玄天訣的功力，已運至接近巔峰。book18.org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個韓玉梁並不陌生的聲音。book18.org
「目標鎖定，全能量開啟，剩餘時間7秒。6、5、4……」book18.org
砰！book18.org
曾禪的獰笑，瞬間變為了極度的錯愕。book18.org
那是一種直達骨髓的驚訝與恐懼，讓她本就扭曲的五官，竟在短短的一瞬間呈現出更加異常的神情。book18.org
那神情也只出現了短短一瞬。book18.org
因為一顆子彈穿過了她脆弱的腦袋。book18.org
頭蓋骨被掀飛了一大半，混合著腦漿的血，像是狠狠摔在地上的西瓜，迸裂開一大灘令人作嘔的粘稠……book18.org
================》》》第672章痛哭一場book18.org
看著許多身穿S·D·G制服的特戰隊員迅速將現場附近的閒雜人等驅離，韓玉梁望向站在附近位置依然沒變的富堅奈保子，問道：「你應該在南美負責世聯的安保工作吧？」book18.org
富堅奈保子點點頭，說：「這裡是南美，這也是安保工作的一部分。」book18.org
韓玉梁瞄了一眼正殺氣騰騰走過來的特戰隊員們，從曾禪的屍體旁起身，讓開位置。book18.org
他還想說什麼，但十六夜血酒已經過來拉住了他的袖子，「韓，走了。」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道：「你沒什麼要問她的？」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已經恢復成湛藍的眸子轉向富堅奈保子，表情平靜地鞠了一躬，拉住韓玉梁的手，轉身就走。book18.org
富堅奈保子清清嗓子，很大聲地說了一串東瀛語。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頭也不回，應了簡短的一句。book18.org
韓玉梁一頭霧水，問道：「你們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在對這種嵌套式連環秘密任務表示歉意。但她只是遵守命令行動而已，我此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所以，她不需要說那麼多。我明白，都明白。」book18.org
韓玉梁把手伸進褲兜，握住剛才悄悄從屍體上掏過來的手機，淡淡道：「我不喜歡你們這種打啞謎的說話方式。既然來的是富堅奈保子，是不是意味著……韓心絡在背後悄悄算計著什麼？」book18.org
「對。」沒想到，十六夜血酒大方地承認了，「可你應該知道。這邊，暫時不會對你不利。」book18.org
「你也說了，那只是暫時而已。」book18.org
「暫時的條件如果不做改變，就會延續很久。」十六夜血酒的步伐加快，直接一路鑽進了易霖鈴和沙羅準備好的車中，「我們……其實都不喜歡改變。」book18.org
那之後，直到抵達住處，十六夜血酒也沒有再說一個字。book18.org
她只是惆悵地望著車窗外飛快向後流逝的景色，如同，在緬懷什麼不可挽回的失去。book18.org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十六夜血酒把韓玉梁叫到浴室，請他幫忙搓背。book18.org
在氤氳而起的水氣中，她小巧的身體緊緊嵌合在兩側結實的大腿中間，背靠著那還未完全勃起的陽物，很突兀地，輕聲說：「韓，如果我做出了一種聽起來很離奇的猜測，你願意相信我嗎？」book18.org
「那要看有多離奇。」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韓玉梁感覺輕鬆了不少，一邊用手指梳理著她濕漉漉的髮絲，一邊微笑回應，「比如你要猜這個世界其實是虛擬的咱們都電池一樣活在艙室中腦後插管，那我就只會想，以後不能跟你一起看科幻電影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覺得，今天被殺的人，不是傲慢。」book18.org
韓玉梁丟開手裡的毛巾，摟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抱起，讓她坐在更舒服，不會被某個器官硌到的位置，「可是，你也發信問過了，屍體DNA鑑定，的確和基地留檔的秘密數據相符，證明她就是七罪之一。不是傲慢，她會是誰？」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把潮濕的頭髮撥到一側，後頸直接貼在他胸膛，輕聲說：「這樣抱著我，去浴缸里泡一會兒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換了地方之後，她的身體鬆弛了不少，眯起眼睛小貓一樣哼了幾聲，說：「我懷疑，她其實是天平。」book18.org
「你之前說過，你們的能力需要精神和肉體的統一，不是隨便就可以交換轉移的。天平和傲慢，可連性別都不一樣。」book18.org
「那是針對普通人。」十六夜血酒並不喜歡複雜的思考，她的臉上露出很勉強的表情，緩緩說，「利用瀕死適格者在普通人身上進行的各種移植實驗，最後都不能激活相同的超能力，只會產生和現在改造士兵一樣的低機率次品。但，從來沒有過兩個適格者之間的實驗。」book18.org
韓玉梁抱起她，換了個朝向，很方便地對視，「這只是可能性，琪撒，我想聽聽你這麼想的原因。」book18.org
從他期待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什麼，十六夜血酒的語速加快了不少，「傲慢不該遺忘掉那麼多東西。傲慢的三樣能力從來都是帶滿，只會替換不會少，這是她最大的價值所在。而且，今天的傲慢，一點兒都不『傲慢』。如果不是臉，我根本不會認為那是她。」book18.org
「可她最後確實『豪奪』了你的能力，想用來逃走。」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那不是我的能力。她用砝碼付出一部分其他東西，交換了身體的速度。她想誤導咱們，但，反而露出了破綻。用你們的一個詞來形容，是弄巧成拙。」book18.org
「哦？怎麼說？」book18.org
「你忘記了嗎？」她靠到浴缸另一頭，伸出雙腳，在蕩漾的水面下輕輕夾住韓玉梁的小頭，「我真正的能力，可不是單純的高速。傲慢只會奪取目標的最強能力，如果她針對我發動了『上位豪奪』，她逃命的方式，將完全不同。」book18.org
「唔……」韓玉梁呻吟一聲，拿開她小巧可愛的赤足，往外邊撩了幾捧水，清理掉浮起來的大片白漿，無奈道，「你直接說，我能理解，不必這樣當場示範。」book18.org
「我喜歡。」十六夜血酒用腳尖慢悠悠撥弄著他的卵袋，回到了先前的話題，「對了，還有，她對研究員的態度也不正常。七罪是重要的一線戰士，根本沒有接受過什麼殘酷的實驗。我們這些絕對主力，在適格者中的待遇，其實是最好的那一級。我們跟研究員的關係也大都不錯。真正憤恨到有機會就想殺掉齊修平的，明顯是一直在基地配合研究的天平。」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口氣，輕聲說：「我認為那就是天平，或者，得到了天平能力的其他什麼人。總之，那絕不會是傲慢。絕對……不是。」book18.org
感受到了一絲隱忍的憤怒，韓玉梁嘆了口氣，道：「其實，我這邊也已經有類似的懷疑。曾禪的手機，剛由『餘燼』徹底破解完畢，裡面的數據都轉移到事務所那邊。來找你之前，我跟春櫻才分析過裡面保存的幾部視頻。」book18.org
「視頻？」book18.org
「對，視頻。曾禪和幾位女朋友的床上自拍。她應該是知道自己不會老去，想趁著女女友還青春，留下點什麼紀念。」韓玉梁目光閃爍，緩緩道，「其中所有涉及到性愛的部分，曾禪的表現都極度男性化。她就連讓女友給自己口交，都更願意看對方跪在她前面含她穿戴的假雞巴。她一次也沒跟女友磨過，全部是穿戴道具的侵入式性交。」book18.org
看著十六夜血酒忽然變得有些微妙的表情，他補充道：「不是虐待癖的那種玩法，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從心理上享受那種做愛方式。另外，你沒覺得，她的很多動作其實非常男性化嗎？」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沒有作聲，但眼神看起來挺高興。book18.org
「我們還找到了她此前查閱的一些網絡信息記錄。從她自己投資開整形醫院主攻的方向，能側面印證，她有非常強烈的變性傾向。我甚至在猜測，她提到過的，快要實現的夢想，可能就是變成男人。」韓玉梁停頓了一下，略作更正，「或者，該說，是變『回』男人。」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如釋重負，仰躺靠著浴缸，把細長的雙腿搭在他的身上，「好，看來，這一切並不是我荒誕的幻想。我還……沒有變成瘋子。」book18.org
「結合咱們的推測，應該可以認為，今天被殺掉的那個曾禪，並不是傲慢，而是天平。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他是什麼時候，如何做到這種交換的？琪撒，既然你的記憶恢復了不少，你想得到有什麼適格者的能力，可以成功進行這種計劃麼？」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沉思了很久，一直到浴缸的水都有些發涼，才說：「我從沒想過這種事，如果硬要往這個方向上靠，我只能猜……天平自身也許就能做到。他的能力核心最神秘，還涉及到交易，如果在誰的輔助下做到跟傲慢彼此替換，那就是現在的結果了。傲慢和天平一樣都是超能系的強者，如果此刻被關押起來不斷提供實驗素材的那個人被換成了傲慢，實驗結果不會有太大差別。也就……不會暴露天平早已逃亡的事實。」book18.org
韓玉梁本以為這就是最終的答案，沒想到，她想了想，又開口說：「此外，色慾如果幫忙，也很可能做得到。色慾在毫無保留髮動能力的情況下，可以徹底改變一個目標的生命形態。她自身的魅力就是不斷小幅修正的結果。如果是她，應該也能做到讓天平和傲慢變成對方的身體。這樣的話，天平還保有自身能力的結果，就說得通了。」book18.org
她跟著皺起眉，困惑地說：「可是……我記得，色慾造成的改變，會隨著目標精神上的違和而緩慢恢復。這也是她對自身容貌的修改只能一點點逐漸進行的原因。一旦對方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過巨大的改變，就會影響精神系能力的效果，最終徹底失效。所以，要是用這種計劃，天平應該早就變回來了才對，也根本不需要做什麼變性手術。」book18.org
她苦惱地用手輕輕敲自己的腦袋，「兩種方式都有問題。前一種天平要怎麼帶走自己的能力？後一種他要怎麼才能穩定這麼多年？還是說……咱們其實猜錯了？」book18.org
韓玉梁拉過她，抱到懷裡，輕聲道：「咱們都不擅長那麼複雜的思考，所以，不如用更加直接簡單的方法，來找答案。」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被取素材的天平不是還活著麼？」他在十六夜血酒的背後，藏起了透出寒氣的眼神，「不如咱們想想辦法，把他弄出來，想辦法治好。只要知道他到底是誰，這個傲慢的身份，就有答案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沒有應答，也沒有動。不算太大的浴室里，只剩下微微的水聲。book18.org
等到水已經不能再泡，韓玉梁動了動腿，道：「如果實在勉強，就算了。」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輕聲說：「不讓韓心絡知道，才行。」book18.org
「我肯定不會說漏嘴，剩下就看你了。我可以讓餘燼幫忙，我現在在那個系統里的權限還挺高的。」book18.org
她沒有追問為什麼S·D·G的AI會被他拿到高權限，也許，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什麼，只是沒說。book18.org
韓玉梁也沒問，為什麼她會說不要讓韓心絡知道。book18.org
如果以常理推斷，想辦法從韓心絡那裡要權限或找線索才是最有效的方法。book18.org
但他倆不約而同選擇了迴避。book18.org
韓心絡在東亞S·D·G總長的位子上坐了太久，當撲朔迷離的事件已經牽扯到傲慢、天平這個等級，誰也不敢保證，她作為這個系統的最高上級，會對此一無所知。book18.org
而且，富堅奈保子出現得太巧了。作為僅受韓心絡直接調遣的最高級別安保人員，她離開會議地點來到這邊配合特戰小隊擊殺曾禪的行動，絕對不是一句會議已經終止，可以執行其它任務就能解釋的。book18.org
「水，涼了。」十六夜血酒扶著浴缸站起身，抬起腿，邁了出去。book18.org
她身上水淋淋的，也沒擦，就那麼站在了洗手池的鏡子前。她個子小，鏡子裡，只照出了脖頸以上。book18.org
「韓，抱我起來。」book18.org
韓玉梁走過去，想了想，托住她的腋下，把她抬高到能照出半身的位置。book18.org
她用手指把濕漉漉的頭髮梳理到後面，和鏡子中的自己對視了一會兒，小聲說：「可以，在這個位置做嗎？」book18.org
「你想用什麼姿勢？」混雜著其他情緒的性慾早已經在下腹流竄，韓玉梁望著鏡子裡的他倆，問。book18.org
「我想，儘可能離鏡子近一些。」她抬起腿，腹肌因為發力彎曲而繃緊。很快，她水嫩的赤足就踩在了鏡子兩側。book18.org
跟著，她抬起腰，稍微側身，靠在韓玉梁的肩上，凝視著鏡子中，已經完全打開的下體。book18.org
鮮嫩的性器被大腿根拉扯，打開，亮出了其中艷麗的粘膜。小小的洞口還在蠕動，像是在吸吮著什麼無形之物。book18.org
她垂下手，指尖順著小陰唇的縱裂緩緩撫摸，輕聲說：「這樣的體位，很難辦吧？」book18.org
韓玉梁觀察了一下，向前挺出腰，靠著傲人的長度，把上揚的陽物勉強送到了她的股間，「進不深，但應該能做。要來麼？」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用行動給予了回答。book18.org
她的手指捏住龜頭兩側，壓向綻開的紅色花芯。那裡還沒什麼潤滑，她帶著肉棒在陰蒂下方頂了幾下，磨擦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使用能力，就那麼一邊用手指和陰部夾搓著陽物的前端，一邊注視著鏡子裡映照出的所有細節。book18.org
很快，她就濕了。book18.org
透明的津液，從軟軟的入口滲出，隨著摩擦塗抹在龜頭上。book18.org
然後，她引導著，吞沒了韓玉梁的小頭。book18.org
保持著這個高度，十六夜血酒踩著牆，用肩膀和腳架起懸在男人身前的嬌嫩肉橋，垂下的小屁股蛋，像是在連接橋墩一樣，緩緩把陽具含入。book18.org
「妹妹還等著洗澡，我想，稍微快一點。」她扭動了一會兒，停下，如此說道。book18.org
「隨你高興。」已經很習慣在這個小妖精的裡面早泄得一塌糊塗，韓玉梁扶著她的臀側，繼續保持緩慢的攪動速率。book18.org
反正，他不管是慢慢磨還是快快衝，什麼時候射，還是要取決於十六夜血酒打算什麼時候被中出。book18.org
她現在想了。book18.org
於是，快感的電流再次貫穿了他麻痹的腦海，濃稠的熱流激情四射地從尿道疾馳而出，在他滿足的呻吟中，一股股噴進十六夜血酒幼嫩的膣屄。book18.org
「哼嗯～～」她從鼻後擠出細長嬌媚的呻吟，眯起眼睛，專注地望著下體張開的花瓣中央，那不斷泵動的肉棒，手指輕輕撫摸著鼓起的陰唇兩側，仿佛，在享受什麼和生理高潮並不完全一樣的快樂。book18.org
體驗完射精的愉悅，韓玉梁保持著連接，輕聲道：「好了麼？」book18.org
「沒。」她馬上搖頭，「別拔出來，先……幫我堵著。」book18.org
說著，她指尖稍稍用力，拉開了恥丘外側的豐腴，注視著小陰唇中央鮮艷的裂口，和把那裡撐圓的粗大肉柱。book18.org
粘稠的精液緩緩溢出，流淌下來，像是什麼成人漫畫中的淫亂特寫。book18.org
「啊，漏掉了。」book18.org
韓玉梁笑著親了親她的耳朵，「怎麼可能堵得住。那麼多呢。」book18.org
「滿滿的時候，有種奇妙的感覺。」十六夜血酒靠著她，彎曲著細長的脖子，仍低頭盯著鏡子中的畫面——那明明應該顯得羞恥而淫亂，但她的眼神，像是在注視這世上最神聖的事，「出來的……感覺，像生命在流逝。」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踩著牆的位置，手指壓住陰道兩側，讓膣口收緊，試圖封住逃跑的精液。book18.org
這舉動，在充滿了大人色慾的場景下，莫明顯得非常孩子氣。book18.org
「琪撒，別費力了，要軟了。」韓玉梁看著鏡子欣賞了一會兒，提醒道，「這種『生命』，你要多少，我都可以再給。」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手指夾著龜頭，緩緩拔了出去。book18.org
棱溝帶翻出艷紅的內壁，緊接著，噴洒下一大片被愛液稀釋的精漿。book18.org
「韓，」她輕輕喚了一聲，「我見到過，製造過太多『死』。我總覺得，我，應該不會再有機會體驗『生』的愉悅。所以，謝謝你。」book18.org
「你這麼可愛，不需要對我這種色鬼說謝謝。」看她不想調整姿勢，韓玉梁依然托抱住她，儘量不著痕跡地往前湊了湊，好讓她躺靠得更加省力，「難得見你多愁善感，需要什麼安慰，我都樂意提供。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在你這兒早泄了。」book18.org
「我……可能確實是在胡思亂想。」她收回腳，扭動身體，橫躺在韓玉梁的臂彎，小孩子一樣蜷縮起來，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漫無目的地勾畫，「這次出差，我知道了很多，很多。今天，又猜到了很多很多。我沒辦法控制，讓自己不去想，如果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咱們猜測的也是真的，那……變成廢人被關押起來，只為了長期提供素材的人，就是傲慢，對吧？」book18.org
韓玉梁坐在馬桶上，打開花灑給她簡單清洗了一下，思忖道：「對，八成就是這樣。」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溫熱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很小聲地說：「韓，我……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再叫你幾次……爸爸嗎？」book18.org
「呃……」雖然對這種情趣玩法並沒有特別的癖好，但他必須承認，兩個小妖精夾著他磨來蹭去，一個喊爹爹一個喊爸爸的場景，能輕輕鬆鬆讓他的老二堅硬如鐵。book18.org
他撫摸著十六夜血酒的背，冷靜了一下。他想，此刻懷中的姑娘，為的應該不是那種背德感的刺激。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應允道：「當然可以。」book18.org
「爸爸……對不起，我可能……犯了很大很大的……不可彌補的……錯……對不起……」book18.org
溫熱而濕潤的感覺出現在胸口，讓韓玉梁著實吃了一驚。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在哭？而且，是眼淚奔流的那種痛哭！？book18.org
「爸爸……是你說，要聽大人的話，因為我還小……我什麼都不懂。可……大人們騙我，他們騙我！為什麼還要救他們……我為什麼要……選擇他們啊……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韓玉梁終於明白，她在對話的人，並不是自己。book18.org
而是穿越了遙遠時光的，她真正的父親。book18.org
那，她在對誰道歉呢？book18.org
是已經被抹殺，消失在時光中的戰友們，還是苟延殘喘活下來，放棄了幾乎所有的同伴？book18.org
亦或是……很可能被變成天平的模樣，以痴呆殘廢的狀態，被養護起來，不斷掠取實驗素材的傲慢？book18.org
韓玉梁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問。book18.org
從天平死掉……或更早某一刻開始，十六夜血酒心中的傷口，就已在化膿。book18.org
他相信，此刻這小小的少女需要的並不是勸導，而是發泄。book18.org
她只有自己豁開傷口上的痂，放掉所有的膿血，才能不被感染，不變成，她一直擔心的那個怪物。book18.org
所以，韓玉梁只是抱緊她，像摟著自己真正的女兒一樣，給她提供了一個，不需要顧及臉面，可以盡情哭到精疲力竭的胸膛。book18.org
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僅有的安慰。book18.org
在這持續了很久的哭聲中，韓玉梁意識到，存在於十六夜血酒心中的，比高科技限制器更加難以解決的某種禁錮，已經隨著淚水，煙消雲散。book18.org
S·D·G，已經從實質上，失去她了……book18.org
================》》》第673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ook18.org
回家之前，韓玉梁沒有忘記，還有個重要的約定，在等著他履行。book18.org
所以，十六夜血酒回去了，易霖鈴回去了，沙羅回去了，連享受海島假期有吃有住不樂意動彈的衛竹語也被方舟強行打包遠程快遞去新扈了，只有他，又回到了之前藏身的地方，進入了那個完全由克瑞斯汀掌控的，巨大的實驗室。book18.org
一個原始相貌的克隆體帶著他做完全部準備工作——脫光衣服，清空排泄物，服下所需藥劑，在消毒膠體中浸泡半小時。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滋味並不好受，只有清洗腸道的過程中克瑞斯汀趴在那裡幫他口交，還算是愉快了一會兒。book18.org
培養皿備份了他的腸道菌群，體表微生物數據也收集到了97％，等輔助解析貼片密密麻麻布滿了他的頭頂，克瑞斯汀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了一扇厚重的密封門。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精密而複雜的固定架，忍不住道：「我以為只要躺在那兒戴個頭盔就能搞定。或者在一個什麼艙里睡覺就行。」book18.org
克瑞斯汀聳肩攤手，很無奈地說：「那是我們努力的方向，但目前還達不到。僅僅是精確上傳一切身體數據，就需要大量工作。激活解離意識這一步，更是極其艱難，光靠植入晶片或是腦後插管，不可能實現。」book18.org
「那我要做的是什麼？」韓玉梁皺了皺眉。book18.org
「你要做的是非解離式激活。以目前方舟的技術水平，成功率已經非常穩定。」她一邊操作各種儀器，一邊隨口解釋，「簡單地說，如果解離式技術完成，就可以實現真正的意識上傳，成為信息生命體。到那個時候，我的進化也應該已經完成，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徹底擺脫這些硬體和濕件的方法。」book18.org
「至於你要做的非解離式，結果上就像是文藝創作中描述的虛擬遊戲那樣，只是用你通過傳輸設備投影的意識激活服務端保存的數據，在那裡構建出另一個『你』。當你意識回到身體，我這邊的『你』也就下線了。」說到這兒，她舔舔嘴唇，用肉慾的目光打量著赤裸的韓玉梁，「希望你不介意，下線後讓我偶爾借用一下你的數據身體，做一點比較私人的事。」book18.org
「這是送給你的回報，你愛當大號情趣娃娃還是實驗體，都隨你高興。」韓玉梁走上那個閃爍著淡淡藍光的工作檯，「站在這兒就行？」book18.org
「嗯，好了我會通知你。閉上眼睛，馬上開始。」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蜂鳴聲，他全身上下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酥麻，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舌頭，在從皮膚內側輕柔舔舐。book18.org
覆蓋全身的愉悅，讓他很快完全勃起。陽物周圍纏繞的這種感覺，則讓他很快就產生了要射精的衝動。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擔心精液會弄壞機器，深深吸了口氣，運功壓制。book18.org
可馬上，克瑞斯汀就提醒說：「順從你的慾望，任何生理變化都不需要忍耐。在這台機器讀取數據的時候，不管男女，高潮都是十分正常的現象。」book18.org
韓玉梁閉著眼睛呻吟了一聲，緊繃的男根瞬間放鬆下來。不同於以往，精液沒有像是火山噴發一樣激射出去，而是溫暖地漫溢出來，緩緩離開馬眼，順著顫動的陰莖垂流。book18.org
在這之後又過去了幾分鐘，克瑞斯汀終於關掉機器，宣布完成。book18.org
她拿著毛巾過來，但只擦了擦地板。殘留在肉棒上的部分，被她用濕潤的唇舌吮吸乾淨。book18.org
第一天的部分，就這樣結束了。book18.org
採集到的所有數據整理成虛擬生命，需要消耗克瑞斯汀大量的精力，連晚上過來陪韓玉梁過夜的克隆體，也只保留了簡單的生理反應，讓他覺得自己摟抱的是個高智能實體性愛娃娃。book18.org
兩天後的周日，即2021年11月14號，克瑞斯汀口中那個「新時代的第一步」，正式到來了。book18.org
虛擬化的每一個步驟都有大量研究人員進行過無數次實驗。但完整而徹底地非解離激活，韓玉梁是第一個。book18.org
進入有機軀殼保管艙之前，韓玉梁有點不滿地抱怨：「你不是說這技術非常成熟麼，怎麼最後還要我來第一個吃螃蟹？」book18.org
克瑞斯汀微笑著回答：「因為現在位於這個信息世界的新生命，只有我。如果我是新世界的夏娃，那，我當然要讓你來做這個亞當。其他人，還沒有這個資格。」book18.org
「你準備在虛擬個體上調高我的生育率？」book18.org
她搖搖頭，「不，我只要匹配你的生育紋，順便把相關信息同步就好。信息生命要如何繁殖，我正巧可以好好研究一下。」book18.org
她摁下按鈕，巨大的金屬蓋緩緩閉合。她看著即將消失的縫隙，輕聲說：「一會兒見，在……美好的新世界。」book18.org
催眠氣體對韓玉梁的效果並不好。確認需要深度入睡後，他不得不自己運功給穴道上輕輕來了一下，才免強進入到讓渡意識所需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很快，他耳邊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book18.org
「老韓，老韓，醒醒，再不起早飯就涼了。趕緊的。」book18.org
刷拉，被子被掀飛到一邊，一個光滑柔軟溫暖嬌嫩的身體，趴到了他的身上，撒嬌一樣嚷嚷：「喂，你說回來要看我穿裸體圍裙的，昨兒晚上累著啦？怎麼睜不開眼吶？」book18.org
韓玉梁睜開眼，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近在咫尺笑盈盈的許婷，意識出現了剎那間的恍惚。book18.org
做夢了？夢見去了克瑞斯汀那兒？還是說……這才是夢？book18.org
不對，虛擬世界……他一個激靈，抱著許婷坐了起來，看向她，「克瑞斯汀？」book18.org
裸體許婷的輪廓邊緣出現了一層亂碼般的圖案，跟著，周圍的環境驟然一閃，變成了一個到處都充滿金屬質感的實驗室。book18.org
赤裸裸的美少女，也變成了穿著白大褂滿臉沒趣的克瑞斯汀——原始三上形態。book18.org
她離開韓玉梁的懷抱，拍了拍臉頰，問：「是哪裡露出破綻了嗎？」book18.org
「沒。是我還沒有傻到認為自己在做夢。」book18.org
「好吧，你的意識非常清醒，獨立性十分完整。我就知道，你是最適合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那麼，歡迎來到算力與信息構築的新世界，韓。你想要的一切，這裡應有盡有。」book18.org
韓玉梁面無表情道：「我剛才在想二百個環肥燕瘦花容月貌的不穿衣服大美人，然而什麼也沒出現。」book18.org
克瑞斯汀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暫時，這個世界的算力還沒辦法給予你權限。只能等到你成為徹底的解離狀態才行。但你又不願意，不捨得離開骯髒無聊的現實世界，我有什麼辦法。我就算把我的超能力燃燒到極致，在不依靠技術手段的情況下，最多弄進來兩個人，還要跟你們共享所有濕件。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book18.org
「不過，」她深吸口氣，抬起手，無數亂碼構成的光帶開始在周圍飛舞，形成一個個發光的人影，接著，以差不多每秒五個的速度凝聚成形，變為一絲不掛的美艷女郎，「有我在，你一樣可以心想事成。你可以把這裡想像成一個百分之百擬真的遊戲世界，而我，是有好似創世神權限一樣的GM。」book18.org
韓玉梁掃視了一圈出現的二百個大美人，搖頭道：「你要是不意識分流，這些不就是二百個屄真的性愛娃娃麼。要是你分流進去，我不等於是在面對二百零一個你？」book18.org
他抬手制止了克瑞斯汀繼續說下去的打算，「好了好了，等技術有了突破，再來嘗試誘惑我吧。如果你只能弄進來兩個，我是絕對不會考慮的。」book18.org
「你可以和我外置的肉體多多做愛，說不定……我變強很多之後，就能多帶幾個進來了。」克瑞斯汀唇角稍稍下垂，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這樣讓步，也不行嗎？韓，在繁衍失去實際意義，可以近乎永生的信息世界，女人那麼多……有什麼意義呢？只是為了解決情感上的孤獨，精心挑選幾個最合心意的伴侶，才是理性的做法吧？」book18.org
韓玉梁淡淡道：「當採花賊的時候，我肯定不假思索同意。但現在，這不是新鮮感和挑選不挑選的問題。我伴侶的未來，我沒有資格代她們做決定。如果有一天你成功說服我身邊所有重要的人，那時候再來問我吧。」book18.org
他想了想，又笑道：「那樣對你似乎不太公平，這樣，婷婷那個群里的姑娘們，只要有超過半數願意，我就少數服從多數，跟著大家一起來陪你。」book18.org
克瑞斯汀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我需要拉進來的，是同意的大多數，還是全部？」book18.org
「當然是全部。」他大笑道，「我就是這麼貪心的男人。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現實中比較不如意的女孩，更願意逃避到虛擬世界來。你可以先從劉佳佳開始嘗試。」book18.org
克瑞斯汀嘆了口氣，「你還是不夠了解女人。韓，劉佳佳心裡，你可比兩條完整的腿重要多了。她就算手腳都變成義肢，只要你選了那邊，她就不會願意到這兒來。」book18.org
韓玉梁結束了這個話題，「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跟我介紹正事兒呢？你該不會想就這麼把我關在這個世界吧？」book18.org
「不。」克瑞斯汀落寞地搖了搖頭，「那樣毫無價值。算了，還是開始……最重要的實驗吧。」book18.org
韓玉梁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心裡頗為感嘆，沒想到虛擬世界的真實感竟然能高到這個地步，難怪克瑞斯汀說話的時候總會禁不住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在這個世界，她簡直就是神明。book18.org
不過，從窗外混沌一片的遠景來看，這位「神明」的能力還很有限，並不能真的模擬出一個完整的世界。book18.org
他運轉了一下功力，測試與在現實世界到底有什麼不同，口中道：「我還是沒搞明白，所有數據都交給你了，你連我的身體都能在這個世界模擬出來，非要我進來一趟幹什麼？」book18.org
「因為意識才是高等生命的本質。」克瑞斯汀坐在椅子上轉了個圈，抬起的手中不斷擴散出電子流一樣的光暈，「各種元素構成的有機軀殼，不過是意識的載體。方舟手上掌握了如此海量的超前科技，依然沒辦法把一個小嬰兒的記憶順暢提取。你說是靈魂也好，某種更玄奇的，不可解釋的內核也罷。總之，只有你激活了這邊的數據體，我才能進行之後的工作。你不在這兒，我就僅僅可以做一些簡單的重複性實驗而已。」book18.org
「行行行，不管那是什麼工作，咱們可以開始了吧？需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需要你重複，你在穿越前所做的事。」克瑞斯汀帶著一點緊張感說，「我已經做好了各種防護手段，解離艙只要感應到任何異常，就會在1毫秒內把你的意識抽回到軀體中，所以你不需要擔心在這個世界引發時空波動會導致靈魂穿越的問題。我給自己的意識也做好了分流備份，如果不小心把我吞噬，我的損失只占總體的3％，跟你做愛幾次就能補回來。」book18.org
「就在這兒？」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將玄天訣緩緩推高。book18.org
「這兒最理想。因為使用的算力來源中轉于海底的一個密封艙。即使你的穿越方式引起的能量波動超出預計，甚至突破虛擬和現實的分界，方舟損失的，也不過是價值不到一億的硬體，和一些海水而已。」book18.org
「好，那我就試試看。」韓玉梁站起來，長吸口氣，最後問道，「需要帶什麼儀器做記錄麼？」book18.org
「不需要。」克瑞斯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這個世界最好的記錄儀。」book18.org
「那，我開始了。」book18.org
他一聲低喝，玄天訣直過九重，飛速奔向巔峰。book18.org
韓玉梁並沒覺得在虛擬世界使用武功和在外面有什麼不同，但不知為何，隨著體內真氣急速奔流，本該出現的那種，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卻始終無影無蹤。book18.org
他皺起眉，猛地打出一掌。罡風如炮彈般在牆壁上打出一個巨大的洞，但馬上，那個洞就在斑駁的馬賽克中被修復。book18.org
「怎麼了？不順利嗎？」book18.org
他轉動手腕，沉聲道：「給我個靶子。要強度高一些的。」book18.org
「好。」克瑞斯汀點點頭，大量色塊立刻在他面前聚合成一個鋼甲騎士。book18.org
外觀上和歐洲宮廷常見的全套連身板甲一樣，不同之處，這一坨是實心的。book18.org
韓玉梁毫不猶豫鼓足十二分真氣，一記寒冰烈火掌狠狠拍了上去。book18.org
嘣！book18.org
沉悶的響聲迴蕩在屋中。book18.org
克瑞斯汀的臉色變了變，趕在那一大坨金屬疙瘩砸在自己臉上之前揮手把它變沒，「什麼情況，我沒有監測到任何和時空波動有關的數據。」book18.org
韓玉梁甩甩有點發麻的巴掌，皺眉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兒……好像少了點什麼。玄天訣明明已經到了十重，可就是隔了一層窗戶紙似的，捅不透。」book18.org
「難道是危機感的問題？」克瑞斯汀變出一根筆，輕輕撥弄著圓潤的下巴尖，「嗯……好吧，親愛的韓，我很慎重地問一句，你介意我調用你的潛意識，為你虛擬一些可能會讓你絕望或憤怒的場景嗎？」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作為生命本質的重要組成部分，潛意識的影響力不比表意識差。兩者就像是人身體的軀殼和骨骼。我可以調用極大量的算力，盡力去解析你潛意識中留存的，會導致你穿越的情況，然後，屏蔽一部分記憶連接，讓你進行模擬。我想那不會是什麼愉快的體驗，但我覺得，對於找到玄天訣的真正用法，應該非常有效。」book18.org
「不會影響我在外面的身體，對麼？」book18.org
她點點頭，「這我可以保證。你的意識也不會因此受到任何不可逆的損傷。頂多……在經歷場景的時候，你會忘記這其實是模擬。這些情緒上的問題，結束後我願意盡我所能來彌補你。」book18.org
韓玉梁沉思片刻，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只管開始吧。」book18.org
「潛意識的提取再構築具有很大隨機性，不過一定和你自身的傾向有關，希望你認為玄天訣需要用的時機，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場面。總之……祝你好運。一會兒見。」book18.org
話音未落，克瑞斯汀的身影就消失了。book18.org
跟著，韓玉梁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視野短暫地模糊了幾秒。book18.org
再次清晰起來，他眼前看到的，已經是一片狼藉的廢墟。book18.org
這是……哪兒？他揉了揉額頭，記憶一片混亂。book18.org
馬上，他就發現了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這是他家大門前。book18.org
這片廢墟，就是耗費了他們大量心血和財富的事務所！book18.org
螺旋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book18.org
他仰起臉，看向空中，指尖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幾架直升機懸停在上方，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下面的他，尾翼附近的塗裝，能清楚地看到S·D·G的徽記。book18.org
「韓玉梁！你已經被包圍了！放棄抵抗，不要存在僥倖心理！立刻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負隅頑抗的話，後果自負！」book18.org
他看向那邊，幾台裝甲車和一大堆特戰隊員嚴陣以待。旁邊還有兩輛警車，引擎蓋上，汪媚筠被兩個人死死壓住，但仍淚流滿面地看著他大喊：「阿梁！快跑啊！別傻站著，快跑啊！不能相信他們！不能！你活著，才有機會給春櫻她們報仇！快……唔！」book18.org
槍托狠狠砸在汪媚筠的臉上，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韓玉梁像是觸電般猛地一顫，緩緩轉頭，又一次看向廢墟那邊。book18.org
凌亂的碎磚亂石之中，他看到了一張張原本熟悉的，現在卻已經殘缺不全的臉。book18.org
他猛地轉頭看向街對面，發現，另一側的房屋，也都已經被炸得稀爛。book18.org
原本是奶茶店的地方，一處碎磚動了動，下面爬出了一個染滿了血的身影。book18.org
原本合適的義肢也被壓斷，劉佳佳拼盡全力抬起頭，對他伸出顫抖的手，嘶啞地說：「韓……大哥……快……逃……」book18.org
「不能讓他跑了！韓心絡這麼重視他，他一定有用。開火！」book18.org
嘣。book18.org
直覺的預警瞬間拉滿。book18.org
但極致的戒備，仍壓不下他火山爆發般的怒氣。book18.org
「都——！給——！我——！死——！」book18.org
經脈如同要炸裂一樣迸發出無法形容的劇痛，破開的毛細血管讓韓玉梁的眼前一片猩紅。book18.org
周圍的時間變得粘稠而遲緩，他仿佛能看到子彈、炮彈慢悠悠向著他飛過來。book18.org
他怒吼著揮出一掌，恨不得將自己的靈魂也化作真氣打出去，撕碎那群可惡的走狗。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空氣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撕裂了。book18.org
一個仿佛蘊含了天地萬物的黑球，驟然出現在他的掌風之中。book18.org
子彈被撕裂，炮彈被撕裂，特戰隊員被撕裂，裝甲車、直升機都被撕裂，就連天空與大地，都被那個黑球牽引、撕裂，拉扯著吸入中央，吞沒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霎時間，聲音消失了，連光都被吞沒。book18.org
接著，韓玉梁渾身一震，肩膀被人推搡著，耳邊聽到了熟悉的清脆聲音。book18.org
「老韓！別逃避現實了！醒醒啊，葉姐等著跟你說最後的話呢，你幹嘛躲在這兒不過去啊！」book18.org
他晃了晃，睜開眼，錯愕地看著身旁滿臉淚痕的許婷，訥訥道：「怎、怎麼了？」book18.org
「你失憶啦啊！」許婷狠狠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發什麼傻呢！」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神，無數陌生的記憶忽然湧進腦海。book18.org
大劫難再臨了。book18.org
怪物比從前多了幾百倍。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感情，催生出的，都不再是適格者。只有少數對未來仍保有積極感情的人，才覺醒了遠不如從前強大的超能力。book18.org
葉春櫻覺醒了，因為愛，和她對腹中胎兒的希望。book18.org
但高強度的戰鬥密密麻麻填充在他們的每一天，即使韓玉梁每次都竭盡全力幫忙，仍無法阻止她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book18.org
躲藏在地下的民眾渴望回到陽光照耀的世界，不斷催促著僅存的適格者出擊，出擊，再出擊。book18.org
於是，疲倦到了極限的葉春櫻，小產了。book18.org
滅絕了所有希望的她，被逆轉的情感吞沒，化身成了新的怪物，親手屠殺了大批躲在安全的地方瘋狂搖旗吶喊催別人送死的傢伙。book18.org
之後，在其他支援適格者的圍攻中，她放棄抵抗，被輕鬆剿滅。book18.org
怪物死前的迴光返照，會讓她清醒原來的意識，持續很短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所以，作為功勳卓絕的英雄之一，韓玉梁享受到了，可以去聽一下愛人遺言的特權。book18.org
他木然走過去，跪下，低頭看著血泊中蒼白瘦削的臉，眼淚控制不住地崩落，一顆接一顆落在他顫抖伸出的手背上，「春櫻……為什麼……」book18.org
「玉梁……」葉春櫻艱難地抬起手，虛弱地抓住他的指尖，「這……不是咱們的……世界……求你……帶我……回去……」book18.org
他瞪大眼睛，從混沌的記憶中，翻找出了玄天訣。book18.org
「好，咱們走！」他霍然起身，一把拉過在身後抹淚的許婷，「這個世界，該毀滅就毀滅吧！」book18.org
旋即，真氣迸發，電閃雷鳴！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