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強者的世界book18.org
袁淑嫻並不意外似的，伸手摁了一下，在旁邊的牆壁上打開了投影儀。book18.org
「這是韓心絡上位前所有關鍵選舉的成功脈絡，你注意看，這裡、這裡和這裡，這幾個支持她的政客，都被牽扯到已經破獲的Ｌ－ＣＬｕｂ案件之中，要麼是親自參與，要麼是有親屬或部下卷了進去。」book18.org
韓玉梁不屑道：「東亞邦這邊露杜斯被抓了這麼多人，湊巧有幾個在韓心絡陣營，很奇怪麼？我又不是對這些一竅不通，現在不一共就兩大派系在爭。你敢說對立陣營就一個牽扯進來的都沒有？」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吧，也有，但，很少，而且全都不影響大局。」book18.org
「淑嫻，這種春秋筆法就沒必要了。影不影響大局，難道全憑你一句話？」韓玉梁正色道，「你要是真能拿出韓心絡就是主宰的證據，我再有機會見面，就一定殺了她。」book18.org
袁淑嫻一怔，凝望著他，輕聲道：「她已經是世聯全球總議長，你要殺她？」book18.org
「她要是為禍蒼生十惡不赦的主宰，那她就是宇宙總議長，也一樣該死。」他淡淡道，「這不正合你的心意，我這把刀子，去為你割掉這個世界最大的腐肉。」book18.org
袁淑嫻沉默片刻，展顏一笑，「你越發像個真正的大俠了。」book18.org
聽出她有心帶過之前的話題，韓玉梁也不追問，轉而嘲弄道：「這麼看，韓心絡最可怕，能吞噬一切，是怪物這樣的說法，你應該也沒什麼根據吧。」book18.org
她摁了一下遙控，投影中切換出了下一份資料，「你看，這是我費盡心思搜集的，韓心絡升遷歷程中所有有據可查的資料。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book18.org
韓玉梁掃了一眼，懶得多看，「我說了我對朝廷官府的事情不感興趣。你有什麼話，不妨開口。」book18.org
「她從正式離開研究員崗位，進入政界至今，每一次上任後，她在同等級下的對手，尤其是其他派系的對手，就會以很超出常理的速度轉投她的陣營。」book18.org
他哈哈一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道理，你袁大小姐難道不明白？你之前說願意為了我和雪廊冰釋前嫌，還一直想讓我和你站到一邊。如果順利成功，難道說明你也是個吞噬一切的怪物？」book18.org
袁淑嫻微笑道：「正因為我也在做類似的事情，我才知道這有多難。我和你有肌膚之親，又同為穿越至此的異界古人，即便如此，只不過因為一些小小的矛盾衝突，彼此理念的差異，就讓你怎麼都不願意接納我的提議。韓心絡憑什麼做到的？你真覺得，我和她的魅力，相差就這麼大？」book18.org
看韓玉梁不答話，她又道：「而且，這個時代的政界可不是咱們熟知的朝廷。沒有金口玉言，執掌天下的皇帝。人們因為理念和立場聚集在一起，形成維護所在群體利益的派系。這樣的群體，向心力是很強的。極端點說，跟咱們當年武林之中所謂正邪之分不相上下。」book18.org
她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迅速圈出投影中對應位置的一些重點，「看，這是作為對比的，其他地區類似官員的軌跡和履歷，當他們付出大量精力維持派系平衡來保證工作效率的時候，韓心絡已經像個女皇一樣，統合出一大片忠心耿耿的部下了。」book18.org
韓玉梁的神情終於凝重起來，緩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玉梁，你只跟她見過一面，你不覺得，你對她的信任，強得有些過分麼？你把那樣的信任分出一半給我，我已經能和你攜手共創未來了。」book18.org
「這沒什麼說服力。」他搖搖頭，「她不僅沒得罪過我，還幫了我不少。你的手下，可已經被我幹掉許多了。」book18.org
袁淑嫻嫵媚一笑，輕描淡寫道：「不懂事的部下，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我保證今後不會再有那種蠢貨去打擾你。」book18.org
跟著，她話鋒一轉，「在一定層級之下，我可以姑且相信，韓心絡是個非常有人格魅力，有團結一切派系的天賦領導力。但，今年，她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當選邦議長，是七人議會中資歷最淺，最年輕的一個。但最後，卻是她以絕對優勢成為了總議長。你難道覺得，是因為剩下六個政界大佬，忽然都被美色蒙蔽了麼？」袁淑嫻切換螢幕，繼續道，「這是今年八月之前七人議會制定的所有決策，看到了麼，前前後後二十九條，全部都沒有一張反對票，這是七人議會成立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book18.org
袁淑嫻站起來，走到投影下方，抬手指著底部的表格，「我知道你不感興趣，也不太懂。我來告訴你這其中的可怕之處。Ｓ·Ｄ·Ｇ預算調整，東亞邦西部、原北歐地區、原西非地區墾荒團的建設撥款，泰坦企業限制法的起草……這些決策都是經歷過多次唇槍舌戰和利益博弈的，在韓心絡上台之前，已經沒什麼人對通過抱有期望。而短短几個月，它們都通過了，並且，沒有任何修改。」book18.org
她把手指按在特地標紅加粗的一行字上，「星空家園計劃預算大幅削減這個決策，光是在世界各地引發的大規模抗議就有十幾次，當初提升到這個程度的決策在七人議會中是八比一絕對優勢通過。而這次，同意削減的九票里，去掉韓心絡總議長的三票，剩下六位，只有一個是當年就反對的立場。」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思忖，道：「你是想說，韓心絡有控制別人意識的能力？」book18.org
袁淑嫻盯著他的表情，微笑道：「你直接這麼問，看來，你心裡也在懷疑，這個一點不見老的女人，多半是強化適格者。」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問過很多渠道，都說她不是。」book18.org
她點點頭，「對，和我合作的毀滅者……啊，就是願意和我一起焚燒腐爛臭肉的強化適格者們，也有人知道韓心絡。當年在基地，她只是個研究員。從來沒有參加過戰鬥，也沒有得到過智力型適格者的任何特殊待遇。所以，她在那時，應該還不是。」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誰規定，強化適格者一定要在大劫難時期誕生？」她看到韓玉梁眼裡的狐疑，很滿意地笑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就目前我掌握的情報來看。韓心絡還沒有能力給人洗腦，讓人絕對服從。她的影響，應該是潛移默化的，持續而緩慢的。這就是我想警告你遠離她的原因。她是時空學的狂熱支持者，她盯上你，肯定是因為知道了你的穿越者身份，想設法套出咱們穿越的方式。如果她真的有無形影響你的能力，你和她接觸越多，就越危險。玉梁，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了你好。」book18.org
韓玉梁很想理直氣壯地反駁說自己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不良的影響。book18.org
但吃過超能力苦頭不止一次的他，此刻的底氣的確非常不足。book18.org
托十六夜血酒的福，他現在對各種超能力的抗性絕對提升了一大截，可是，如果韓心絡真的強大到憑那能力走到世界之巔，他憑什麼相信自己能免受其害？如果現在對她的信任真的是能力影響的結果……book18.org
韓玉梁抬起手，狠狠搓了搓臉，沉聲道：「不愧是你，袁家的大小姐。我一直在心裡提醒自己，結果還是不知不覺被你牽著鼻子走了。」book18.org
「我又怎麼了？」袁淑嫻滿臉無辜地看著他，目光頗為幽怨。book18.org
他平心靜氣，沉吟片刻，道：「你一直在說韓心絡有多強，讓我覺得她對這個世界危害有多大，對我多有威脅。可強大就一定意味著危險麼？適格者不正是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麼？如果她真的是英雄的一員，她來管理這個世界有什麼問題？她對你說的腐肉也很厭惡，竹田一家就是靠她的幫助才能毫無後患的徹底解決。她派來的十六夜是我身邊最可靠的保鏢。我為什麼要放著這樣一條大腿不抱，遠離她，來投靠你？天火到現在還是灰色地帶的組織吧？你明面上舉辦這個活動，為什麼要用方雅的身份，是不是你也知道，袁淑嫻這個名字其實見不得人？」book18.org
袁淑嫻精心描繪的眉峰緩緩聚攏到一起，「玉梁，那邊，是曾經咱們江湖人最不屑一顧的朝廷，是官府。你是不按規則行事的清道夫，你們之間的矛盾根本不可調和，早晚有一天會被清算。兔死狗烹的道理，難道需要我來告訴你麼？」book18.org
韓玉梁微笑道：「那你所做的事，為的是什麼？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別逗我了，你想要的，不是掀翻上面的人，自己去做下一個朝廷官府麼？我怎麼知道你割掉腐肉放火燒光之後，自己會不會變成下一堆腐肉。至少目前，韓心絡這個陣營的重要成員，都是讓春櫻挑不出毛病的人。而能被你們天火拉攏到的，會是什麼好官？」book18.org
「你還是那種落後的古舊思維方式。我有很多種方法跟上層人物合作，這是各取所需的正常聯盟。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訴求，我的希望，是徹底理清當下的混亂，讓一切都歸於安全的秩序。那些在大劫難中瘋狂的人不能一直把持著全部的權力，他們是那個時代的遺毒，只會讓這個世界徹底爛透。」book18.org
他譏笑道：「安全的秩序，是指你袁大小姐說了算的規矩麼？」book18.org
「不，是弱者可以變強，大家平起平坐，不再是強者庇護弱者，以弱者為營養貪婪掠奪的世界。」袁淑嫻似乎終於說到了正題，明亮的眸子都因為期待而閃動著光芒，「玉梁，我這邊的研究技術將要迎來關鍵性的突破，只要你能跟我合作，這世界就會迎來最大的變革。所謂世界末日的陰影將被徹底驅散，人們不再需要因為擔心怪物再次出現而忍受世聯肆無忌憚的盤剝。這難道不好麼？」book18.org
韓玉梁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本事？」book18.org
她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你腦子裡的知識，就是拯救一切的本事。」book18.org
「圖窮匕見了啊……」韓玉梁冷下臉，道，「說到底，你還是惦記著藏龍寶居里那些武林秘笈。我早對你說過了，那地方已經不復存在，連我自己都回不去。那裡面最厲害的武功太過陰毒，我絕不會練，也絕不會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袁淑嫻笑了起來，嫵媚動人，「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或者說，我不需要你只告訴我一個人。我對先祖遺留的武學寶典，已經沒有太大興趣。這個世界，一個人的強大沒有意義，咱們需要的，是很多人一起強大起來。這樣，才能以人類之軀對抗所有的怪物，包括那些未來可能出現的，和現在就隱藏在人群里的。」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知道麼，從我了解到這個世界科技的發達，我就一直想要探尋出武功的本源奧秘。等我有了錢，有了人，那我當然就會去做。我懂的武功並不少，用來做研究的樣本綽綽有餘。之前選拔的特殊人才，其實就是研發過程中必要的實驗對象。現在，成果已經近在眼前。」袁淑嫻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緩緩道，「我們開發出了一種智能晶片，植入式設計，硬體成本並不高，但功能，幾乎完全滿足了我的需要。」book18.org
韓玉梁忍不住嘲諷道：「那晶片能自動創作新武學？」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不，但它能幫助植入者智能選取資料庫中相性最好的武學，給出匹配度，和可能的發揮上限。只要是經過我們的軟體解析錄入的武功，在匹配度超過五十的情況下，晶片就能對植入者進行不間斷的修煉輔助。外功練習可以提升招式記憶的效率，內功修煉可以半自動進行，就連睡覺也不耽誤。」book18.org
「呵，這算是真氣復甦麼？和我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當然有關。內功的本源無法被徹底參透，再強的人工智慧也只能對現有的武學通過模擬演練進行修正和補足，既沒辦法調整武學來匹配所有人的天賦，也暫時無法憑空創造一門武功出來。那你說，如果我想讓這種可以叫所有人都強大起來的好東西普及開，我最需要的是什麼？」book18.org
韓玉梁心頭一動，但嘴上道：「是什麼？」book18.org
「不是一門兩門厲害得不行的武功。我已經這個年紀了，沒興趣再提升自身的修為。我需要的，是你過目不忘記下的所有內容。玉梁，你就是活生生的藏龍寶居。」她雙眼發亮，說得越發興奮，「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覺得我是個有野心的女人。我承認，我就是很有野心，因為不往上爬，我就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我保證，任何一門你覺得對世界有害的武功，你都可以藏在心裡，永遠不交給我。我只求你將可以惠及大眾的那些武功，放進我們的智能資料庫中。我們分析的樣本越多，晶片可以選擇的範圍就越大，多到一定程度，我就能保證，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匹配到能修習的武學。」book18.org
「然後幫你的天火，組建起一支橫掃天下的高手兵團麼？」book18.org
袁淑嫻嘆了口氣，「這種晶片的逆向工程對世聯來說並不難，最關鍵的數據還掌握在你的手裡，你需要擔心這個麼？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先提供這邊的資料庫入口給你們事務所，你可以讓你的小情人看看我的誠意。」book18.org
「那你到底是想做什麼？」韓玉梁才不信她會這麼好心，「就為了世界大同，人人有功練？」book18.org
「為了收買人心吧。」她很無奈地回答，「你如果覺得只有這樣的實話才能讓你接受，那麼，我就是為了收買人心，為了讓享受到晶片好處的人都支持我。除此之外的理由，我說了恐怕你也不會信。」book18.org
「你不妨說說看。」book18.org
「我之前就說了，我要為將來作準備。人，必須找到變強的方法，來迎接可能的戰鬥。」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道：「你是指大劫難再臨的預言？」book18.org
「不只。還有那個危險的韓心絡。如果她真的是強化適格者，你不妨想想看，她冒著暴露的風險爬到那麼高的位置，統一了頂層的思想和意見，是為了幹什麼？」book18.org
他壓下背後冒起的寒意，笑道：「興許是為了過一過當女皇的癮呢。」book18.org
「很遺憾，那不可能。世聯的結構，就算七人議會抱團也當不成皇帝。足夠開明的現代社會也不可能接受咱們曾經那種朝廷的統治。」袁淑嫻平靜地繼續道，「韓心絡沒有親戚，孤身一人。她的嫡系人馬從上到下都非常清廉，有過不當行為的官員都很快被處理。在她的派系中，賈君竹那樣履歷優秀的政壇新星，只因為對特安局案件有小小的越權行為，就迅速引咎辭職，成了你們事務所一個不值一提的秘書。你覺得，這一切，是因為韓心絡是個天生的大聖人麼？」book18.org
韓玉梁拉住思緒，不想順著她的暗示思考，「那你說是因為什麼？她已經是這個星球上地位最高的人了，我想不出她還想要什麼。」book18.org
她仍不肯明說，反而問道：「玉梁，你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冷靜下來之後，有沒有覺得孤獨過？」book18.org
「我是獨行江湖的淫賊，早習慣了。」韓玉梁嘴硬了一句。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得很，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投入到葉春櫻那個破落卻溫暖的小診所中，背後的原因是什麼。book18.org
「那，易霖鈴、陸雪芊、任清玉她們為什麼都守在你身邊，連衛竹語也忍不住要去找你，又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他笑道：「我怎麼清楚，女人心海底針，興許你才知道為什麼吧。」book18.org
「因為咱們是同類。」袁淑嫻帶著惆悵的笑意，輕聲道，「人是需要同類的動物。各種層次的同類，會自然聚集在一起，為群體的利益而努力。」book18.org
韓玉梁索性道：「袁大小姐，我不喜歡這種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小說里看見有人這麼寫對白，我一律當成灌水。」book18.org
她壓下眼中那絲不悅，道：「如果韓心絡，為的是她所有同類的利益呢？」book18.org
「你是指強化適格者？」book18.org
袁淑嫻點了點頭，「我已經找到了不少倖存的強化適格者。他們都不願意提起，或者說真的遺忘了當年某個重要事件的信息。但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壓抑著心中隱忍的憤怒和仇恨。」book18.org
「如果世聯當初對他們做了什麼，那仇恨，不也是理所當然的麼。」韓玉梁淡淡道，「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本就是咱們江湖的規矩。」book18.org
「可世聯並不是一個具體的人。」她關掉投影，神情嚴肅，「世聯代表的，是所有從大劫難中倖存下來的人類。」book18.org
「我可沒聽說他們做過什麼報復社會的事兒。」book18.org
袁淑嫻搖了搖頭，「那是因為有限制器的存在。可即使如此，也發生過不少倖存適格者犯下的血案，只不過他們有一定的特權，消息都被壓下了。而那些被我的部下用技術徹底解除了禁制的適格者，恢復了真正的自由之後，你猜，他們還會那麼隱忍平和，把自己當作人類麼？」book18.org
韓玉梁沉默下來。他想起了毫不猶豫把能力用向無辜路人的羅冰，看其他人就像在看什麼有趣玩具的索麗雅，進行遊戲能隨便讓島嶼連著幾百人一起沉掉的克瑞斯汀。book18.org
其實，就算帶著禁制在身，十六夜血酒，真的有把別人當作自己的同類看待過麼？book18.org
這麼一想，她跟自己做愛算不算跨種族？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視線落回到袁淑嫻身上，「你搞出的人造適格者，難道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麼？他們還會覺得自己和一般人一樣？」book18.org
袁淑嫻淡定道：「所以，我才要讓所有人都強大起來。讓普通人變成毀滅者代價太大，機率太低，武學晶片植入，才是更高效的方法。有你的大量樣本注入，武學逆向解構工程即使進度不理想，也不妨礙計劃繼續執行下去。考慮一下吧，玉梁，你已經被葉春櫻她們改變了很多，你站在她們的角度，好好想一想，她們希望未來等待著後代的世界，是適格者可以隨意把人綁走虐待一整夜，卻不需要負任何法律責任的樣子麼？」book18.org
韓玉梁撇了撇嘴角，「你消息倒是夠靈通的。」book18.org
「混亂的世界需要灰色的存在。但我想你們誰都不喜歡被灰色統治的世界。」袁淑嫻帶著微笑站起來，看上去，她很滿意今天談話的結果，「時間不早了，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跟我……」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忽然打開了。book18.org
守在外面的女助手跌跌撞撞走了進來，用手擦掉鼻子下流出的血，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說：「老闆，有人……找。」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站在門外，穿著翠星石的洋服。book18.org
她看向韓玉梁，帶著隱隱的不耐，催促說：「還沒好嗎？我等很久了。」book18.org
================》》》第620章名為委託的考驗book18.org
「你看起來不開心。」走在往樓下去的樓梯上，十六夜血酒忽然回過頭，問，「打擾你看美女了嗎？」book18.org
韓玉梁趕忙拉回走神的心思，微笑道：「怎麼會，我很高興你來催我，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book18.org
「不客氣。」她雙腳併攏，很孩子氣地跳下了最後三級台階。book18.org
「其實，我是在想，剛才我是不是應該請你幫我殺了她。」韓玉梁跟下來，站在她旁邊。book18.org
他不確定十六夜血酒是不是比如今的袁淑嫻厲害。但他很確定，只要他跟十六夜血酒聯手，袁淑嫻除非能當場開個影分身，不然必死無疑。book18.org
沒想到，十六夜血酒搖了搖頭，「不行。」book18.org
「哦？」他頗為訝異，「難得聽你這麼說一次，我還挺新鮮的。」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往會場中等待的易霖鈴和任清玉那邊走去，小聲說：「那裡有限制我能力的東西，而且，她身份比較高，我不能隨便動手。」book18.org
「你認識她？」韓玉梁這下吃了一驚。book18.org
「天火的首腦，袁。」她加快語速說，「Ｓ·Ｄ·Ｇ關注的重點人物之一。在所有拿到流出材料的組織中，天火做得最好。我們猜測過她是穿越者，看她和你的關係，我想應該是猜對了吧。」book18.org
韓玉梁拍拍腦袋，驅散掉裡面那迷迷濛蒙的疑惑與不安，免得干擾思考的能力。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雖然穿著漂亮的小洋裝，畫著精緻的妝容，看起來就像個努力裝大人的小少女。但她說到底是Ｓ·Ｄ·Ｇ那個龐大組織的核心高層之一，天火之前跟官方關係良好，袁淑嫻作為首腦，的確不可能不被深入調查。book18.org
他猶豫一下，忍不住問：「如果沒有利害關係，在有限制器的情況下，我跟你一起動手，有把握殺了她麼？」book18.org
「沒有。」十六夜血酒搖搖頭，「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限制器，是怎麼做到針對我的，所以沒有把握。而且，我為什麼要殺她？好用的民間組織不多，天火還需要她。她還讓你抽中了一輛車。」book18.org
韓玉梁沉默幾秒，笑道：「也對，當我沒說。」book18.org
他也忽然有點好奇，為什麼他對袁淑嫻的敵意一直在不受控制地上漲，不管對方怎麼示好都收效甚微。book18.org
到底是他被超能力影響，情緒和思想都不再是完全發自本心，還是他因為被超能力影響過，對發自內心的判斷都變得疑神疑鬼起來？book18.org
不過結論還是很明顯的。book18.org
他本來就沒有對韓心絡抱持多少信任。他的出身和經歷，讓他天然就對位居高層的女人產生不了肉體徵服欲之外的興趣。book18.org
既然袁淑嫻對韓心絡有想法，兩隻母老虎真鬥起來，他興許可以旁觀者清，徹底分辨出應該站在哪一邊。book18.org
到時候分不出也不要緊，讓葉春櫻和許婷幫忙就是。book18.org
她倆一個是適格者的後代，一個是對世界和他人充滿熱愛的草根姑娘，恰好足以覆蓋袁淑嫻所說的兩種立場。book18.org
拋開煩惱之後，韓玉梁又有點遺憾。要是十六夜血酒不來催，說不定袁大小姐為了拉攏他，會考慮開個房間約他晚上過去敘敘舊呢。book18.org
照水洛神風姿不減當年，他要說不動心，都騙不過自己蠢蠢欲動的小頭。book18.org
離開前袁淑嫻倒是給了一個加密通訊軟體的聯絡方式。book18.org
但他不想用。book18.org
如果由他主動開口邀約，以袁淑嫻的本事，必定會拿到一點地位上的優勢，到時候還不知道要發揮成什麼樣。別他在床上耳根一個不夠硬，讓枕邊風吹出大麻煩來。book18.org
特等獎的領取手續相對麻煩不少，但既然天降餡餅白得了一輛車，他們還有什麼必要去買票。book18.org
韓玉梁看易霖鈴她們樂滋滋地收拾這趟夏日祭的戰利品，拿起手機給葉春櫻打去電話，準備說一聲，明天再往回返。book18.org
沒想到，電話那頭猶豫一番後，輕聲說：「我想，你今晚能回來的話，還是先趕回來吧。婷婷的情況，不太好。」book18.org
他心中一驚，忙離開房間，邊走邊問：「怎麼了？她越哭越厲害了？」book18.org
「不是。」葉春櫻的口吻充斥著無法壓抑的焦慮，「她已經不怎麼哭了，連表情都少了很多。玉梁，我擔心，她正在陷進生理性的抑鬱。要不，你還是帶著婷婷去Ｓ·Ｄ·Ｇ治療吧。我怕她堅持不到李莞桐那邊給消息。」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這聲驚叫，讓十六夜血酒小小的身影幽靈一樣出現在他身邊，很罕見地用有些關切的口吻問：「怎麼了？」book18.org
韓玉梁匆忙交代幾句安慰了一下葉春櫻，掛掉電話說：「李莞桐的能力到底可不可以提前發動？我去強姦她，給她實力提升一下，你估計能加快幾天？」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皺起眉，「你強姦她的話，即使你能活著回來，也不可能看到她給你們治療。她只是看起來很親切而已，脾氣很大。」book18.org
他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下拳頭，「那還有什麼別的辦法麼？她到底要恢復多久才能進行下一次治療？」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抬眼看著他，輕聲說：「不需要特殊的方法。緊急情況，可以讓她透支一次。但，下一次恢復的時間會更久，也不可能再次透支。這會讓你受治療的時間，向後推遲很多。」book18.org
「這樣而已？」韓玉梁這才鬆了口氣，「好，我馬上聯繫李莞桐。」book18.org
當時兩個女伴為他擋下了絕大部分影響，才會讓他只被饑渴的新鮮感需求折騰。能理直氣壯研究新玩法，狩獵新女人，說不定都可以算是積極效果，延期又如何，反正他本來也就是個色慾入骨的淫賊。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抬手拉住了他，「你回去，我去找她，當面談。透支很嚴肅，你說不動她。」book18.org
韓玉梁大為感激，拉住她的手連聲道謝。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只是搖搖頭，帶著一絲期待的微笑說：「不客氣。早點解決你的煩惱，你也可以早點幫我試探妹妹的事。我，在幫自己。」book18.org
呃……合著你這麼熱心，是為了早點實現把易霖鈴綁著欺負的夢想？book18.org
都到了這種時候，賣賣小鈴兒也無所謂了，他一口答應，連晚飯也顧不上吃，讓易霖鈴幫忙訂好票，留下領獎手續給她，讓她代辦，就急匆匆趕去了車站。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韓玉梁回到了事務所。book18.org
憂心忡忡的葉春櫻把他帶去臥室，就關上門，留出了他和許婷獨處的空間。book18.org
「你回來啦？」許婷先一步打了招呼，唇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book18.org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那只不過是肌肉牽扯著嘴唇，做出的機械動作而已。book18.org
她眼裡沒了光，身上沒了活力，簡直，就像是一個明明已經熄滅，卻仍在竭力散發熱量的太陽。book18.org
看著韓玉梁難過的神情，她又扯了扯嘴角，低下頭，緩緩說：「葉姐還是告訴你了啊……我說，你怎麼提前了一天。」book18.org
「婷婷，你感覺很差麼？」他過去坐到床邊，指尖摸在她有些憔悴的臉上。book18.org
「還好吧。」許婷的表情很淡，眼神恍惚，「我……好像有點分不清，我到底是什麼感覺了。我就是覺得，這世界……好無趣。啊，不過你回來，我還是很開心的。真的。」book18.org
她雖然這麼說，可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哪裡有開心的跡象。book18.org
她猶如一個工作辛苦加班很久一身疲憊的母親，勉強打起精神安慰擔心的兒女，說著「自己不累」這種只能騙騙小孩的謊話。book18.org
「你呢，你好些嗎？」她靠在韓玉梁懷裡，輕聲問。book18.org
「嗯。我沒什麼問題。畢竟別人能幫忙。」他抱緊許婷，輕輕吻著她的頭髮，柔聲道，「放心，再堅持一天，十六夜去華京找李莞桐了，她有辦法，能讓李莞桐提前治療你。明天，明天一切就都好了。」book18.org
「提前？」許婷看來還沒遲鈍到那麼容易糊弄的程度，「要花很大代價嗎？」book18.org
「就是恢復期變得更長，讓我的治療稍微往後拖延個幾天。那根本不要緊，我能吃能喝，還有這麼多紅顏知己幫忙，別說拖延幾天，就是直接拖延到明年，我也不在乎。」book18.org
「我在乎。」她皺起眉，不高興的表情都比平時淡漠幾分，「我想讓你早點好，我都想讓你排在前面先治。我……」book18.org
她說到這兒，忽然抬起手揉了揉臉，捂著半邊悶聲說：「對不起，當我沒說。我……又在亂不高興了。」book18.org
「就這麼定了，先治你，提前治。」韓玉梁低頭親了她一下，「你就當我霸道總裁附體，這次沒得商量。」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讓許婷開心。可夏日祭上發生的事兒，他不認為許婷會愛聽。book18.org
這畢竟是個小有點醋勁兒的姑娘，聽他跟其他女人一起出去玩的消息，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book18.org
而且，他很快意識到，語言也解決不了問題。book18.org
他只有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體內一樣，用全部的體溫，去嘗試烘出她心窩的暖意。book18.org
次日一早，滿臉不爽的李莞桐，就被還穿著翠星石衣服的十六夜血酒親手快遞上門，送到了事務所。book18.org
「我十一點還有個會，咱們速戰速決。後果你們都清楚了吧？讓我透支這一次能力。」book18.org
許婷不安地抓住韓玉梁的衣袖，問：「會讓老韓的治療延後大概多久啊？」book18.org
「不好說。但最早也得月底了吧。運氣不好，拖到九月也不是不可能。我很久沒透支過了，那滋味不好受。要不是琪撒醬開口，你去辦公室磕頭我都不答應。」李莞桐嘀嘀咕咕走近，挽起女式西裝的袖子，「忍一忍，我可要來了。」book18.org
已經做好生理心理雙重準備的許婷閉上眼，咬緊了牙。book18.org
這次的治療持續時間更長，連毛孔中都噴出了凈化的光焰，造成的痛苦顯然更大，等李莞桐結束，許婷直接倒下，昏了過去。book18.org
透支的滋味果然很不好受，李莞桐的頭上滿是虛汗，踉蹌兩步要靠十六夜血酒攙扶一把才能站穩。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幾次，才緩過勁兒來，說：「行了，燒乾凈了。她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我很忙，先走了。不必送我。再見。」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敘舊了一下，十六夜血酒送李莞桐出門，過了很久才回來。book18.org
她回來的時候，許婷已經醒了。book18.org
一切恢復，完好如初。book18.org
看見那熟悉的燦爛笑臉，韓玉梁一把抱住她，毫不吝惜地用肢體語言表達著自己的喜悅。book18.org
為了慶祝康復，許婷換了身衣服就出去買菜，決定做頓豐盛的，順帶給易霖鈴和任清玉接風。作為對十六夜血酒的謝禮，許婷還專門給冷庫騰出了一大片地方，訂購了一大堆做高檔甜點的材料和工具。book18.org
家裡兩位都恢復了正常，用餐期間，韓玉梁便放心講出了此行和袁淑嫻見面的事。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回去實驗室那邊，席間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遮遮掩掩，他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讓所有人把手機都放去了隔壁。book18.org
克瑞斯汀算起來是Ｌ－Ｃｌｕｂ和方舟計劃里的大人物，萬一要是袁淑嫻的猜測都不假，韓心絡所有受到的懷疑，就必須設法瞞住她。book18.org
不過以克瑞斯汀這個信息生命的恐怖諜報能力，很難說天火那邊能瞞住她多少事。book18.org
家庭會議的討論結果，和韓玉梁此前的選擇類似，就是等待和觀望。book18.org
武學晶片本身的確是種強大的劃時代產物，只要能讓普通人達到許婷這兩年多來提升程度的三分之一，就可以輕鬆造就一個截然不同的新世界。book18.org
但那只是從身體素質和壽命水平上的提升，更多是醫學價值。book18.org
葉春櫻就很直白地說，即便是強化適格者那麼厲害的超能力，也敵不過無數現代化武器的圍攻。book18.org
的確，縱使內功練出七八個甲子的逆天修為，還能肉身堵艦炮不成？book18.org
而且，任何強化武裝，都不可能實現人人強大，人人平等的目標。book18.org
先強起來的，比後強起來的優越。強化程度更高的，比程度低的優越。book18.org
這世界就是一杯擁有各種雜質的液體，不論怎麼攪拌、添加，造成的混沌都是暫時的，歷經時光的沉澱，終歸還是會分為上上下下的許多層。book18.org
只不過，下層，永遠比上層更有攪混這杯液體的動力而已。book18.org
葉春櫻不希望武學晶片成為攪亂這個世界的工具，但她很樂意見到，這東西作為強身健體的道具廣泛普及。book18.org
而且，事務所的體量還不足以干涉那麼大格局的決策，暫時也絕不可能因為袁淑嫻的一面之詞去跟韓心絡一方翻臉。book18.org
所以，大家最後一致決定，先跟袁淑嫻虛與委蛇，設法把武學晶片的技術弄到手，為此付出一定代價也值得。但一定不能讓天火完全如願以償，野心家一旦如虎添翼，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book18.org
畢竟當下來之不易的和平，本就是建立在對未來恐懼之上的脆弱虛像……book18.org
十六號，新的一周開始，事務所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狀態。book18.org
韓玉梁坐在辦公室，調理內息平心靜氣，想要儘量拉長治癒之前饑渴發作的間隔。book18.org
同時，他也在思考，應該怎麼跟易霖鈴開口。book18.org
他很確定，小鈴兒對十六夜血酒的性趣非常充足。但他同樣也很確定，小鈴兒是Ｓ，沒有什麼情趣遊戲之外的Ｍ傾向。她甘心受虐的程度，大概就在玩玩角色扮演被打打小屁股的水平。book18.org
十六夜血酒想玩的，恐怕遠不止那樣而已。book18.org
思考了一會兒，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有什麼好猶豫的，成就成不成就算唄。哪怕談不攏，也不耽誤他這邊跟小鈴兒玩情趣ＣＯＳ，那邊跟琪撒醬做重口實驗，又沒什麼損失。book18.org
他打開螢幕看了一眼監控，果然，易霖鈴已經在葉春櫻的辦公室里看委託列表，等著做點大活兒給這次夏日祭的採購回血。book18.org
他正要過去，卻看到葉春櫻聽易霖鈴耳語嘀咕了幾句什麼之後，呼叫了內線視頻通話。book18.org
是找他的。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葉春櫻拉過易霖鈴一起坐在椅子上，對著鏡頭說：「有個委託需要你出趟遠門，但委託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你現在的情況也比較特殊，所以，我想先問問，你能接麼？」book18.org
「怎麼個特殊法？至於讓你擔心我能不能接。」book18.org
她猶豫一下，說：「委託人明確提出，希望你不要違背她的意願，做出任何不恰當的騷擾行為。鈴鈴和清玉也希望你能給出一個長久的承諾，保證今後不會在那位女士不情願的情況下對她有任何越界的舉止。」book18.org
「嗯？」韓玉梁滿臉疑惑，「怎麼會扯上小鈴兒她們的？」book18.org
「因為如果這次的委託結果能讓她滿意的話，她將加入鈴鈴那邊的小小如意樓，今後也和咱們的中介任務對接。」葉春櫻斜瞄了一眼滿面紅光的易霖鈴，「她加入的條件，也是要保證不受你騷擾。」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笑道：「小鈴兒，是衛竹語來了吧？」book18.org
易霖鈴一瞪眼，「喂，你就不能讓我們好好把這個關子賣完麼？等見了竹語你好歹也驚喜一下嘛……」book18.org
「我驚喜什麼？她都還沒成自己人，就要求這麼多，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什麼都不許，我還有個屁興趣。而且，我最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那樣的女人出遠門，信不信憋上三天我就得強姦她。等我治好再說吧。」book18.org
易霖鈴轉了轉眼珠，小聲道：「你聽清楚了沒，人家竹語的要求一直都在強調一點，你不能違背她的意願，這……不就是不能強上而已嘛。你本來不也是喜歡勾引大過用強的麼？你加把勁，搞定她，咱們過來的老鄉，差不多就湊齊了啊。」book18.org
「還有袁大小姐呢。」book18.org
「她家大業大的，才瞧不上咱們這小買賣。」易霖鈴撥弄了一下鬢角的髮絲，湊近鏡頭說，「至於出遠門，現在有飛機，來去也用不了多久，不行你出發前我去找姐姐，看看有沒有機會給你送個行。把你榨得干一點，說不定就應付過去了。」book18.org
葉春櫻清清嗓子，插嘴說：「這趟的目的地是北美邦東岸特政區，莎莉恰好在那邊出差辦事，我問了一下，伊迪絲也隨時可以過去。我想，一周之內能解決的話，應該問題不大。」book18.org
易霖鈴咕噥道：「大不了你去當地勾搭女人唄，就憑你的身材長相，到那種開放的地界，逛個夜店保不准女的能主動搭訕到你腎虧。」book18.org
韓玉梁斟酌一番，心想真要說誘惑力，衛竹語本人才是最關鍵的那個。只是此前見面都是二話不說就交手，她之前一直暗中受著天火的支持，經紀人就是上次被他幹掉的格雷特，這次直接要把他帶去天火勢力最穩固的北美邦，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算計吧？book18.org
而且，他不想坐飛機啊。book18.org
看他神情比較掙扎，葉春櫻輕聲開口：「要是不想，就算了。在家休息一陣子，等李莞桐來徹底解決所有問題之後再說吧。」book18.org
易霖鈴皺眉道：「可那樣的話會不會來不及啊？竹語說她這些年所有值得紀念的東西都在那邊，格雷特死了這麼久，誰知道還有沒有人幫忙打理。那邊又亂，哪天遭了賊，可就全沒了。」book18.org
葉春櫻略一斟酌，說：「錢的問題咱們能幫忙解決，至於東西，沒了可以再買。她那個東方朱玉的身份既然不打算再用，相關手續早辦晚辦，也不差這半個多月。」book18.org
易霖鈴輕輕嘆了口氣，「但我怕，竹語那個脾氣，這委託延後，她估計就走了。她過來這邊的主意本來就沒拿定。要我說，這委託，保不准就是對韓小賊的一個考試。她總不太信小賊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book18.org
「有可能。不然，她沒必要拒絕咱們帶一個助手同行的提議……」葉春櫻皺了皺眉，「玉梁，沒關係，你不想的話，就算了。咱們不缺她一個，不必求著人來。」book18.org
「對，」過來送資料的許婷笑著補充了一句，「少個搶食兒的，我還高興呢。家裡就這麼一個活寶貝，我可不想將來親熱親熱還得排隊叫號。」book18.org
韓玉梁猶豫著先問了問委託的具體內容，聽完之後，他也覺得，恐怕考驗的成分更多一些。book18.org
衛竹語又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小女人。她回北美邦處理自己合法財產和不想再用的舊身份，還能被劫匪搶了不成？book18.org
可就算明知是考驗，他也不太捨得放棄。book18.org
他有機會染指的江湖絕色之中，袁淑嫻天降十年，早已物非人也非，還危險得很，不能輕舉妄動，陸雪芊則直接穿越到出櫃，一氣呵成變了蕾絲邊。算下來，只有衛竹語最為正常，身材還極棒。book18.org
連這機會都錯過，他還對得起淫賊這個職業麼？book18.org
「行，我就跟她走一趟。不過，坐飛機的問題總要有人幫我解決一下吧？衛竹語肯定不答應，再不給我帶助手，要我硬熬麼？」book18.org
「這個我倒是已經想好了。」葉春櫻喝了口水，說，「這次袁淑嫻的事已經說明咱們的情報並不難查，北美邦不安全，不能她說不帶助手就不帶。我會出一筆委託費，讓沙羅暗中跟你走這一趟。來回的時候，我把你的座位和沙羅安排到一起，她應該能幫你解決航行中的恐懼感。」book18.org
她眸子動了動，微笑著補充了一句，「而且，有她在，時間如果真拖得比較久，你也不需要在當地獵艷。忍不住襲擊衛竹語的可能性，應該會小很多。」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韓玉梁看著鏡頭裡葉春櫻和易霖鈴湊到一起的臉，總覺得，衛竹語這個委託出現之後，她們之間就隱隱有了暗流在涌動似的…… book18.org
第六十三集 book18.org
================》》》第621章與委託人的例行會面book18.org
當天下午，韓玉梁在事務所見到了衛竹語。book18.org
作為已經領了執照的私家偵探，他很想讓自己表現得專業一些，公事公辦把委託內容確認得清楚明白，給這次北美之旅做好雙方關係上的鋪墊準備。book18.org
但到會客室坐下之後，他就發現，這目標比想像中難不少。book18.org
正在逐步擴散統治區的異常天氣最早就覆蓋著整個東華特政區，春秋極短，夏天長，其餘全是深冬。book18.org
如今才八月中，離氣溫驟降少說還有十來天。街上來來往往的姑娘大都還盡情展現著自己的美好身段，婀娜多姿，風景如畫。衛竹語作為曾經的職業模特，又怎麼會例外。book18.org
所以，她穿得非常清涼。book18.org
在時尚圈摸爬滾打討口飯吃，就是純靠耳濡目染，也能把穿搭技能學個七七八八。更別說，她一看就是在專業上下過苦工的。book18.org
因此，這會兒在韓玉梁眼前出現的，是位容貌絕色傾城，身材無可挑剔，穿著直逼明星水準，妝容堪比造型師操刀的頂級美人。book18.org
別說陸雪芊那種素麵朝天的會被比下去，就是才跟他會面過不久，精心打扮了的袁淑嫻，也被結結實實地壓下去不止一頭。book18.org
這無疑是衛竹語最頂峰的狀態，那種攝人的魅力甚至不曾在走秀台上出現過——作為東方朱玉的她絕大多數時候都在用濃到幾乎等於面具的西式妝面來掩飾自己的真正容貌，而此刻，她的所有描畫都完好凸現出了她作為古典華夏絕色的優雅精緻。book18.org
不用照鏡子，韓玉梁也知道自己臉上的「色迷迷指數」百分之百已經爆表了。book18.org
「喂，口水收一收。」許婷在他面前放下茶杯，壓低聲音貼著他耳朵說，「你這樣子……到底行不行啊？我怎麼感覺要是葉姐關了監控，你這就得去把委託人按桌子上強姦了？」book18.org
韓玉梁清清嗓子定定神，把內息運轉開來，保持神智清明，吐氣開聲：「嗯，我心裡有數。」book18.org
「那，我把監控關了試試？」book18.org
「別。我這會兒禁不住考驗，你們開著，盯住我吧。」他掃了一眼衛竹語交疊在一起仍曲線修長迷人的雙腿，趕緊喝了口水，壓住喉間瀰漫的燥熱。book18.org
等許婷出去，帶上房門，屋內陷入到有些詭異的安靜中，只剩空調口的風聲在咻咻作響。book18.org
大概三五分鐘的樣子，衛竹語先開口了。book18.org
「我沒跟偵探打過交道。你不開口，是要我還按對待淫賊那樣跟你說話麼？」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她看了這麼久，多少適應了些，笑道：「我以前也都是讓春櫻、婷婷她們處理好所有事情，我只管幹活兒。你是老相識，又指明要單獨跟我談談，我才硬著頭皮來了。你叫我開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硬說的話……我只能想起一句。」book18.org
衛竹語微揚眉峰，「哦？是什麼？」book18.org
「你今天可真漂亮。」book18.org
「多謝。」她坦然受用，面色仍掛著那八分冷淡不改，「被你稱讚，確比尋常男子叫人心喜。」book18.org
韓玉梁分明看不出她有什麼心喜可言，只好順著話頭繼續尬聊，「稱讚的話，我能比他們強在何處？」book18.org
她唇角微翹，目光微微一閃，「你是嘗遍人間絕色的採花大盜，尋常男子千百個加起來，也及不上你閱歷三成。得你誇贊，自該與有榮焉。」book18.org
聽不出她是誠心還是諷刺，韓玉梁略一猶豫，強行引入正題，道：「那就……說說你委託的具體內容吧。雖說我覺得以你的功夫，並不需要保鏢隨行。但你既然開了口，應該是預料到了什麼危險吧。」book18.org
衛竹語微微後靠，拉扯一下裙擺，讓側面的開衩略略一換位置，亮出另一片大腿春光，低眉垂眼，輕聲道：「我的經紀人是個怪物。我看著他跟你打到那種程度。過來之後這些年，我並沒勤練武功。我如今打不過易霖鈴，多半，也不是任清玉的對手。我這趟回去，要拿的所有東西，都是格雷特經手過的。我不該覺得危險麼？」book18.org
他只有點頭，「也對。可你那個經紀人，畢竟已經死了。」book18.org
「但天火還在。我生活的城市，可以說就是他們的地盤。」衛竹語神情嚴肅，「如果我的經紀公司背後的金主就是他們，那，我要拋棄東方朱玉的身份，他們不會有意見麼？」book18.org
韓玉梁思忖道：「有意見……又能如何？」book18.org
「白的，他們可以告我，我身份處理不及時，就可能官司纏身。我現在只有打零工賺的一點生活費，根本付不起違約金。要是黑的，我更沒有勝算。天火在當地的影響力，比世聯更大。他們真出動一群怪物把我收拾了，也沒人會管。」book18.org
先前他以為衛竹語的委託十有八九是個對他的考驗，可聽到現在，好像她這趟回去處理身份問題，還的確是危機四伏的樣子。book18.org
這應該是信息差所導致的，韓玉梁知道天火的大頭目是袁淑嫻，但衛竹語似乎仍並不了解。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就是知道又能如何？袁淑嫻對韓玉梁好聲好氣，對衛竹語……又有什麼舊情可念？保不准看她要來投奔易霖鈴，覺得是個未來的強勁情敵，直接派人出手抹殺了呢。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試探道：「竹語，你知道天火的首領……是誰麼？」book18.org
衛竹語沉默片刻，道：「我想，應該是個認識我的人吧。我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是他們主動幫了我。而且，我隱隱有種感覺，公司上頭，了解我的真實身份。許多職業模特很難迴避的場合，他們都提前為我擋掉了。我可能少賺了很多錢，但，依然很慶幸。」book18.org
在心裡默默給袁淑嫻記上一筆，韓玉梁決定還是先不把話說穿，免得衛竹語性情執拗，記了袁淑嫻的恩情，將來一不留神被策反過去。book18.org
反正等她正式入駐易霖鈴的小小如意樓，就沖那丫頭嘴快藏不住話的性子，沒幾天就全知道了。book18.org
韓玉梁的視線游弋片刻，停在她那魅人的禮服露肩一字領上，咽了口唾沫，道：「她們應該已經跟你說了，貼身保鏢的工作方式吧？」book18.org
「嗯。」衛竹語很平淡地回答，「所以，我要當面聽你對我承諾，你不會違背我的意願，強迫我做任何事。」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道：「我這麼說，你便會信麼？」book18.org
衛竹語凝視著他，「當然不會。」book18.org
「那……」韓玉梁攤開雙手，一臉無奈。book18.org
「你可以起誓。」book18.org
他撓撓下巴，皺眉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這種空話，你就肯信？」book18.org
衛竹語緩緩道：「你不用自己的命起誓，我就肯信。」book18.org
「嗯？」韓玉梁滿面疑惑，「不以我自己的命起誓？」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我追殺江湖盜匪，從來都是先做足調查，絕不輕舉妄動。韓玉梁，你以前就好色如命，為了一逞淫慾，連皇宮大內都冒死潛入，穢亂嬪妃。你用自己的命起誓，我並不會覺得安全。」book18.org
韓玉梁乾笑兩聲，道：「也對，皇帝老兒後宮那些娘娘，確實都不及你美。」book18.org
其實他穿越前那位天子不是什麼聖明之君，沉湎酒色不理朝政，後宮著實有不少美人坐鎮，最受寵的幾位，比當年的衛竹語還要略勝一籌。book18.org
但，如今的衛竹語比當年的她，勝出的可不止一籌。其中的差距，就像一個女生，在習得化妝術無憂無慮的大學時光，與曾經奮戰於書山題海滿臉痘痘的自己相比。book18.org
若說江湖四絕色的容貌算是百尺竿頭，那麼，陸雪芊來這邊後基本還蹲在原處沒動，袁淑嫻算是更進一步，而衛竹語，以當下的妝容打扮氣質，簡直可以說是又接了二十尺上去。book18.org
韓玉梁定定神，驅走吵著嚷著要附體的色魔之魂，謹慎問道：「那你要我用誰起誓？」book18.org
「你身邊的人。」衛竹語淡淡道，「葉春櫻，許婷，易霖鈴，任清玉……你願意另加上誰我不管，這四個，你必須帶上。」book18.org
「憑什麼！？」韓玉梁的音調都拔高了一截，一股怒氣湧上，將色心都埋在下面動彈不得？book18.org
她莞爾一笑，像是看見了什麼頗值得開心的事，「就憑，你現在怒氣沖沖盯著我，恨得不上來給我一拳，而不是想脫我衣裳的樣子。」book18.org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美麗的眼睛閃閃發亮，「你，為何這麼生氣呢？」book18.org
韓玉梁下意識地盯住她探身後更加顯眼的乳溝，渾身燥熱。她並不豐滿，胸部的大小適中，恰到好處。但小禮服的款式選得很好，讓那適當的大小，依然呈現出極富誘惑力的弧度，擠壓出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的縫隙。book18.org
他忽然又覺得，這可能就是一場考驗。只不過在考驗的東西，興許和他猜測的大不相同。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道：「不行，這委託，我不想接了。」book18.org
衛竹語收起笑容，目光頗為失望，「沒自信？」book18.org
「沒。」韓玉梁索性閉上了眼睛，「人，要有自知之明。」book18.org
她悄悄舔了舔唇，忽而道：「那，我退一步。我的要求，換成，只有我明確說不行，才算是拒絕。可以麼？」book18.org
「不可以。」韓玉梁仍閉著眼，但眼前還是晃動著衛竹語那筆直修長沒有分毫余贅的曼妙大腿，和弧線飽滿挺拔一看就知道彈性與形狀都是絕佳上品的酥胸。book18.org
「我再退最後一步，你起誓的時候，可以只從那四個人里挑一個，算是，讓她為我的安全做個擔保。比如，我瞧易霖鈴就不錯。她一直攛掇我，那為你擔這個責任，也不過分。」book18.org
韓玉梁擺擺手，「我的事，不需要我的女人為我擔。你要起誓，我就用自己的命。你也知道，我如今有了牽掛，不似從前那麼荒唐。我的命金貴得很，你只要不來添亂，我保證不會豁出去破誓。」book18.org
衛竹語臉上先前的失望蕩然無存，目光甚至變得灼熱了許多。只是見他睜眼，又迅速恢復成先前落寞冷淡的模樣。book18.org
「好吧，我姑且將自己的身子押上，賭你如今，已不是此前那般無恥。」她略微向上提提衣領，坐姿比先前端正了些。book18.org
不知為何，韓玉梁覺得，她這動作與其說是在遮羞，不如說，是在將他剛剛重新回到現實的視線引回到那迷人的乳溝附近。book18.org
幸好，他見多識廣，單單盯著那帶小V的一字露肩領還不至於如同灌了迷湯一樣失常，調整一下褲襠讓興奮起來的小弟弟有個舒適的單間，就能比較冷靜地溝通委託的其他細節。book18.org
等交流到後續內容，韓玉梁才知道，衛竹語最近的日子過得有多窘迫。book18.org
她連過去東岸區打算買的紅眼航班機票，都是上周打零工臨時賺來的。book18.org
以當前這個信息時代漂亮女人賺錢的容易程度，再加上衛竹語曾經長達三年多的模特職業生涯，她窮成這樣，實在很反常。只能猜測，她估計為了拋棄舊身份徹底不在公眾面前露臉了。book18.org
只不過，葉春櫻當然不可能讓韓玉梁帶著對飛行器的巨大不適感去乘紅眼航班。指望沙羅幫他路上解決心理問題，在普通客機上演AV情節不太現實。book18.org
原本她打算動用最近已經非常富裕的小金庫租一架私人飛機，但和伊迪絲溝通了一下這次東岸區的大致行程後，那邊很激動地提議請韓玉梁順路到訪一下方舟計劃在當地近海的研究中心。協調完畢後，伊迪絲興奮地找她那邊的上級遞交了申請。book18.org
當然沒有被拒絕的可能性，克瑞斯汀直接在事務所的手機里給了批准。book18.org
於是，衛竹語這位委託人，來去的行程反而都可以靠事務所抱到的大金腿報銷，不光一分不花，還能蹭到起碼一周左右的免費吃住。book18.org
只不過在給方舟計劃那邊的信息中，韓玉梁的兩個隨行者都是他的助手。而在衛竹語的認知中，沙羅是方舟計劃派來接韓玉梁的研究員，順利解決了身份的問題。book18.org
但加上了這個新日程後，任務期限被進一步拉長，他們估計了一下，可能等到回來，李莞桐都技能冷卻完畢可以來給治病了。book18.org
跟衛竹語多相處七、八天，韓玉梁當然沒有意見。可考慮到還有個進行中的委託，他不免有些擔心，專門給留守的所有人發信息，叮囑她們一定要防住葉少文兄妹，不要讓他們隨便得到機會跟葉春櫻見面。book18.org
談妥之後，衛竹語起身告辭。book18.org
他這才發現，旁邊衣架上掛著一件非常保守的大衣，很像是東瀛古典變態狂忽然在小姑娘身前打開亮鳥的那種款式。她穿到身上之後，還拉高了領子，從脖子到腳脖子都包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這行頭充滿了既視感。讓他情不自禁就回想起了某種ＡＶ里不多見，可單體福利姬——尤其是抖Ｍ母狗設定的那種——經常祭出來的色情視頻類別。book18.org
他狐疑地一路送衛竹語到門口，看著她背影也無可挑剔的婀娜嬌軀，微微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一切就緒之後，他放開手腳，巡迴表演般在這片屬於他的街區盡情縱慾了三天，姑且把心中澎湃的獵艷欲壓制在極低的層級。之後，他跟著已經變身為知性ＯＬ高木梨華形態的沙羅，從易霖鈴的住處接出已經借宿兩天的衛竹語，趕往港口旁的機場。book18.org
出發前沙羅剛去外地宰了兩個委託目標，賺了一筆，為了不耽誤行程連夜長途趕回來，上車後把韓玉梁的腿一擺，就躺下去面朝他的小腹縮成一團睡了。book18.org
衛竹語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她從後視鏡看見這一幕，疑惑地轉頭瞄了一眼，輕聲問：「這不是你聯繫的那個實驗室過來接你的研究員麼？」book18.org
許婷笑了笑，扶著方向盤解釋說：「不是說了麼，老韓跟那邊的合作需要定期提供各種材料。各種體液，也包括在內的啊。」book18.org
衛竹語微微蹙眉，「這和她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高木小姐是負責取材料的特派研究員，老韓這種空前絕後大色魔，有那麼一種體液，他肯定不會讓人用正常的醫學方法去取啊。」許婷皮笑肉不笑地說，「而男女之間有過那種關係後，再相處肯定就不一樣了嘛。所以呢，我建議你上飛機後就在自己的小單間睡覺吧，免得被你看到什麼不想看的東西。這人發起情來可是上天入地無所顧忌。」book18.org
衛竹語唇角繃了一下，似乎不信，可見面的時候就看了工作證，高木梨華的確是實驗室的人。book18.org
至於那張工作證昨天晚上才被克瑞斯汀列印出來這件事，就不必讓她知道了。book18.org
被衛竹語的委託一打攪，韓玉梁幫十六夜血酒試探易霖鈴的進度就變得不甚理想。淫亂大巡迴的時候他本來還想帶根繩子去找小鈴兒先實操一下試試，看看她的反應如何。結果小鈴兒忙著賺錢回血，又覺得漫展剛過去新鮮感不足，拽著衛竹語出門一起辦事，躲過了這次。book18.org
這種事還是當面談比較容易看清真實的反饋，他只好延後到任務完成回來再問。book18.org
按她們那個群里據說存在的慣例，出遠門前的最後一夜，歸他家那兩位榨汁姬專享。book18.org
葉春櫻經期剛結束，比較來勁，許婷則是一副要把之前哭哭啼啼虧出去的時光補回來的架勢，輪流上陣大顯身手，香汗淋漓把他榨到基本空膛。book18.org
所以這會兒沙羅躺下休息的姿勢雖然十分曖昧，韓玉梁卻沒什麼興奮的感覺，到飛機上後，也只靠她柔軟溫暖的胸部，就順利度過了最難熬的階段。book18.org
煎熬的漫長旅途結束，東岸區時間周五早上，他們一行降落在伊迪絲指定的小型機場。book18.org
為了給沙羅留在身邊的合理藉口，也為了方便蹭這架私人飛機折返，往方舟計劃實驗室去的行程被安排在衛竹語的委託結束後。book18.org
對於兩個武林高手一個職業殺手來說，時差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問題。下飛機前韓玉梁和衛竹語各自行功冥想，沙羅提供胸部緩解飛行恐懼的同時打了個盹，三人一起踩著晨光離開機場的時候，都已經神采奕奕，不見絲毫疲態。book18.org
海平面在大劫難時期有過劇烈變化，戰後各大基地的拓荒效率也並不一致，所以，北美邦東岸特政區，目前是整個西半球占地最廣人口最多的行政區劃。book18.org
但因為經濟發展遠不如西岸區，只比以貧困著稱的五湖區略強，密集的人口帶來的，就是巨大的治安壓力。book18.org
天火能在這邊站穩腳跟，可以說就是託了各種犯罪組織在此地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福。book18.org
也正是因此，韓玉梁的老熟人，親手調教好的完全體淫亂小母狗——莎莉·湯普森，並不是簡單的出差，而是被借調到了東岸區的中心城亞特蘭蒂，並升任為一個臨時調查組的副組長。book18.org
不幸的是，東岸區因為擴張太大，現在擁有兩座中心城。莎莉工作所在的亞特蘭蒂是南中心城，而韓玉梁要跟衛竹語趕去的，是北中心城阿特拉斯。book18.org
在世聯通過政令新建特政區把兩個中心城徹底分割開之前，東岸區的混亂管理難以得到改善。book18.org
論治安水平，阿特拉斯作為前衛星城要糟糕許多，單純以犯罪率來做比較，堪稱全方位升級版的巨型黑街。新扈才不過有一個特安局專門設立的分部，而阿特拉斯，在升級為中心城之前就進駐了一個Ｓ·Ｄ·Ｇ的基地。book18.org
據說沒有那個Ｓ·Ｄ·Ｇ的進駐，阿特拉斯當時都很難滿足東岸區官員提出的中心城晉級要求。有Ｓ·Ｄ·Ｇ協助管理，後來升級也是踩著合格線的邊緣邁過，很可能還涉及了派系之間的政治博弈。只不過這些傳言到了衛竹語耳朵里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手消息，她對這類事情又不感興趣，記得不清不楚，韓玉梁就算好奇，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這邊犯罪率高的好處，就是莎莉想要過來出差很方便。book18.org
壞處也很明顯。book18.org
等去酒店安置好沙羅，韓玉梁跟著衛竹語打車趕去格雷特在近郊的一座小別墅，兩人一下車，就發現，那裡已經被洗劫過了。book18.org
可以確定剩不下什麼值錢東西。因為連大門，都被拆走了。book18.org
他們邁過歪七扭八掉在地上的警戒線，走進室內。book18.org
這時，韓玉梁收到了一條來自袁淑嫻的信息。book18.org
「玉梁，你是不是有個仇人，叫莉蓮·黃。」book18.org
================》》》第622章解決不完的麻煩book18.org
韓玉梁過目不忘，過屌的當然記得更加清楚。book18.org
莉蓮是當初被他參與搗毀的黑惡組織「海蛇」二把手黃孟才的女兒，混血黑皮，身高腿長，做愛的時候狂野又大膽，水多還能夾能扭，算是個不錯的床伴。book18.org
那次行動之後，莉蓮被送往東岸區女子監獄服刑，因表現良好，又有父親的人脈幫忙運作，已於今年六月出獄。book18.org
黃孟才一個黑幫大佬，財產當然不可能被特安局那麼容易收繳乾淨，更何況其中合法的部分，本來就是莉蓮應得的遺產。book18.org
事情過去這麼久，她又繼承了一筆足夠花到死的錢，在韓玉梁心目中，並不覺得他倆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book18.org
真要算起來，行動是特安局組織的，臥底主力也是特安局安排的，幹掉黃孟才的人是汪媚筠，冤有頭債有主，他怎麼也不至於排到尋仇隊伍的前列。book18.org
不想被袁淑嫻惡意引導，一番斟酌之後，韓玉梁索性趁著衛竹語在小別墅里東找西翻，拿出手機叫出克瑞斯汀，準備核對一下袁大小姐主動提供的情報。book18.org
「我不建議你把我當做無聊的高智能駭客來使用。我能幫你的地方太多了，只在這種小事上出力，很難引發我的興趣。我寧願把精力用在操作兩個虛擬偶像搞百合營業彼此貼貼上。」book18.org
「克瑞斯汀，」韓玉梁放軟口氣，笑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這邊本來就是現實中的工作多，我沒那麼多虛擬的任務交給你啊。春櫻不是一直在找你幫忙麼？」book18.org
克瑞斯汀拿來當作交互介面的二次元臉龐擺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我要拉攏的人又不是她。事實上，我正在考慮，葉春櫻她們會不會才是我要面對的最大阻力。」book18.org
韓玉梁的笑容立刻消失，「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有那樣的想法。不管你期望我幹什麼，我都要和她們一起。你不如直接拉攏好她們，讓她們來說服我，更有效率。」book18.org
「你以為信息生命那麼容易轉化嗎？要是技術已經進步到給你們腦後插管就能徹底完成轉化，我早讓你來我的地盤開無限大的後宮了。」克瑞斯汀很遺憾地說，「算了，我還是繼續抓緊研發吧。你要的資料我已經搜集完畢，存儲在事務所伺服器里，你自己連上去看。這個手機的破算力，我連這張臉的表情都動不靈活。再見。」book18.org
看螢幕恢復正常，韓玉梁立刻連接到自家伺服器熟悉的操作介面，調出最新建立的那個文件夾。看了大約幾分鐘後，他皺著眉拍了一下腦門，留言給葉春櫻，請她睡醒後幫忙整理一下，跟袁淑嫻發來的資料做個對比，看看兩邊的可靠程度。book18.org
等把手機揣回兜里，他忽然覺得，許婷以前時不時開上一句的玩笑，說要把他在家裡養成一個離不開她們的廢人，似乎……正在漸漸實現了啊。book18.org
任務中稍微複雜一點的資料他都已經懶得親自過目，新新舊舊換了幾個家他都完全不熟悉各種東西在哪兒，對物價水平之類的數字更是基本沒有概念，收入支出全都交給心中的家屬去打理……他撓撓頭，忽然想起了電視里曾經看到過的雄獅——不打獵不養崽守著一群能幹的母獅子整天就是睡覺曬太陽，生命的意義就在於需要開戰的時候干敵人，需要繁殖的時候干母獅。book18.org
「竹語，你還要找會兒麼？」韓玉梁提高聲音問道。book18.org
「嗯，還要一會兒。」樓上傳來衛竹語隱隱有些煩躁的回答。book18.org
他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撤回先前發送的消息，耐著性子坐到窗台上，打開那一大堆資料，一份份看了起來。book18.org
袁淑嫻提供的情報並不多。她並沒專門調查，也不具備克瑞斯汀那麼恐怖的信息能力，只不過湊巧莉蓮尋找幫手的幾個城市都是天火的地盤，韓玉梁這個名字又正好觸發了袁大小姐新在組織內設定的最高等級關鍵詞，才搜集到了一些。book18.org
相對應的，克瑞斯汀能搜集到的，則是所有通過網絡進行，有信息存底的部分，當面商談和現金交易之類的情報，她無能為力。儘管拿到的東西更多，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冗長的聊天記錄和看不出太多內容的轉帳流水。book18.org
綜合雙方提供的情報，韓玉梁倒是有了一個大概的脈絡。book18.org
莉蓮出獄後很快就正式繼承了父親遺留的全部財產，其中合法的部分她迅速變現，並投入到非法部分之中。book18.org
借著父親曾經留下的人脈，她與北美邦各處的多個黑幫搭上了線。book18.org
但最關鍵的，還是她出了高價，通過那些黑幫的中介，籠絡了一批亡命之徒，準備開始她的復仇計劃。book18.org
韓玉梁之前的抱怨很合理，仇恨列表上他怎麼也不該位於第一。book18.org
實際上，他真的不是第一。book18.org
莉蓮賄賂了東岸區特安局的人，通過內部渠道，搞到了當年臥底行動的大致資料。結合她的親身經歷，推斷出整個計劃的全部並不太難。book18.org
所以她懸賞要殺的第一名，是計劃的發起者和執行負責人，槍決了她父親的元兇——汪媚筠。book18.org
排在下面的第二名，則是在那個案件中立功升遷，前途一片光明的莎莉。book18.org
之後還有亂七八糟這個指揮那個特派員什麼的，獵殺名單一直排到第九名，才出現韓玉梁的名字，後頭還給了個醒目的紅字備註：如果活捉，賞金翻倍。book18.org
看來，當初他色膽包天直接拿下，讓莉蓮爽了那麼多次，還是有點效果的。book18.org
從暗網較普及通訊軟體上提取到的文件顯示，莉蓮復仇計劃的籌備期將在八月底正式結束，九月，她收買的殺手們就將同時在各地展開行動，儘可能去刺殺名單上的前幾位目標。book18.org
這麼看，袁淑嫻的確是賣了一個不小的人情給他。不僅冒著泄露信息壞了道上規矩的風險，還給了他一個提醒名單上所有人小心提防的機會。book18.org
已經收了定金的亡命之徒並不少。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在業內跟沙羅基本齊名，代號為Ｚ。book18.org
Ｚ是少數上來就選定了目標的殺手之一。book18.org
他選擇的目標，正是莎莉。book18.org
而附言中的理由，讓韓玉梁一時間哭笑不得。book18.org
Ｚ不想去東亞邦，嫌遠，所以放棄了賞金第一高的汪媚筠，接下了排第二的莎莉。book18.org
韓玉梁連家裡的阿黃都十分疼愛，散步洗澡摸肚皮丟飛盤樣樣不在話下，辦公室里休閒娛樂的時候都會踩著它墊腳。有人要殺阿黃，他絕對不答應。book18.org
對真正的寵物犬都是如此，他怎麼可能放著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乖巧聽話小母狗不管？book18.org
把警告信息連同名單一併發給汪媚筠並直接通過緊急渠道留言提醒她後，韓玉梁撥通了沙羅的電話。book18.org
「關於你們殺手圈那個Ｚ，你了解多少？」book18.org
沙羅沉默了幾秒，反問：「Ｚ沒有固定經紀人，你怎麼知道他目標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目標？」韓玉梁忍不住當場套娃了一句。book18.org
「韓，你對殺手圈子並不關心。如果你不是知道Ｚ收錢要殺的人和你有關，你不會專門聯繫我問他的事。」book18.org
「好吧，事務所的那個超級ＡＩ幫的忙。就是春櫻最近安裝在伺服器上智能賺錢的那個。她在算力充裕的情況下也會嘗試破解截獲和事務所有關的危險信息。這足夠滿足你的好奇心了麼？那個ＡＩ的來歷比較危險，我不是很想讓無關的人卷進去。你要是非刨根問底，那我就全告訴你。」book18.org
「不必了。別用那個ＡＩ截獲我的私人信息就好。」沙羅馬上加快語速，給出了答案，「同行之間都是競爭關係。我和Ｚ的活動區域重疊不多，彼此了解都很少。他對我的印象大概就是很擅長易容的強悍狙擊手。而我對他的印象，是不喜歡手上沾血的矯情怪。」book18.org
「不喜歡手上沾血的矯情怪？」韓玉梁一頭霧水，「不喜歡沾血的殺手怎麼聽著這麼可笑呢。」book18.org
「Ｚ並不可笑。殺手的實力，主要評判標準就是任務完成的效率和成功率。以一百分為滿分的話，我認為我可以拿到九十五到九十八分。而Ｚ，是我認為唯一可以拿到九十九分以上的殺手。」book18.org
「你是說他比你強？」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book18.org
「對。他的效率和成功率都在我之上。我甚至懷疑過他有超能力。不過，他並不是沒有缺點。」沙羅的語速放緩了一些，「第一，他接任務的頻率很低，積極性不強。我因為身份較多，記在沙羅名下的性命一年頂多也就十幾條。而Ｚ，出手的頻率也就是沙羅的一半。」book18.org
「第二，他殺人的手法很偏執。他從不直接進行擊殺，冷熱兵器都沒有使用過的記錄。他殺的人，全部都死於各種會被執法者認為是意外的『事故』。所以殺手中他的風險最低，就算被抓到真實身份，判刑都缺乏證據。所以我認為，他要麼是個不喜歡手上沾血的矯情怪，每次都絞盡腦汁設計陷阱。要麼，就是個能給目標下詛咒讓對方短時間內死於非命的超能力者。」她說到最後，補充了一句，「綜上，如果你打算和對付麥可范的時候一樣，委託我來解決他，那請恕我拒絕。」book18.org
「這傢伙如果真的那麼危險，你就算主動說要去，我也不答應。」韓玉梁很熟練地討好了一句，柔聲道，「你提供這麼多情報給我，我已經非常感激了。今晚我給你灌些真氣，算是謝禮，如何？」book18.org
「嗯，可以。」book18.org
已經能從沙羅平淡的語調中聽出隱藏的小小滿意，他抓緊時間告別掛斷，馬上打給了本來就該在等他消息的莎莉。book18.org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莎莉口音明顯還十分興奮的漢語，「甜心主人，你已經到了嗎？這就需要我過去？天哪你可真著急。」book18.org
「你在上班？」他明知故問了一句，「會不會不太方便？」book18.org
「呃嗯……馬上過去肯定是不太方便。我費了好大勁才申請到這邊幫忙，不用再閒著領文職薪水，無故請假，會耽誤手頭的案子。你真的很急嗎？葉當時說你可以先撐至少一兩天。」book18.org
韓玉梁不知道那個Z是不是很守時，這種事情，他也不敢賭。他想了想，柔聲道：「我的問題不是關鍵，我就是想早點見你。」book18.org
「誒？誒誒誒？」莎莉嚇了一跳，聲音都有點變調，「你……你這是突然……怎麼了？」book18.org
他皺起眉，尋思了一下，好像還是簡單直接一些比較好，「咳咳，我，要你，不管用什麼辦法，儘快趕到我這兒。地址我一會兒發你。違抗我命令的話，後果很嚴重哦。」book18.org
「嗯～～主人，我真的公事很忙啊，這樣好不好，我今天把工作交接一下，找個阿特拉斯的案子，明天就過去。ＯＫ？」book18.org
「不ＯＫ。我需要你立刻，馬上動身，越快越好。」他考慮了一下，索性問，「你身邊有其他人在麼？」book18.org
「肯定沒有啊，不然我哪兒好意思直接喊你甜心主人。」莎莉咯咯笑了起來，「不過我馬上就要去開個小會，不能玩被你遠程下命令的奇怪Ｐｌａｙ呢。」book18.org
「沒有就好。那我長話短說。莉蓮出獄了。她找了一堆殺手買你的命，最晚九月就會動手。但誰也說不好會不會提前。其中有一個代號是Ｚ的，據說非常厲害。那傢伙已經收了定金，所以你現在非常非常危險。你們特安局也有人被收買了，所以你暫時不能相信你在這兒的新同事。這就是我要你馬上過來的原因。」book18.org
莎莉似乎愣了幾秒，「等等，你說，莉蓮出獄後，買了殺手……要幹掉我？」book18.org
「對。」book18.org
「因為我當初去臥底？」book18.org
「對。」book18.org
「那你呢？你沒有被她列為目標嗎？」book18.org
韓玉梁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是，但優先級沒有你那麼高。我猜莉蓮還不知道我來了阿特拉斯。她找的殺手有不少就在東岸區，所以，當前最危險的就是你。」book18.org
「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就跟我一樣危險？」book18.org
他皺眉道：「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莉蓮估計比較念舊，特地說了對我要抓活的。你沒有這個特殊待遇。現在能馬上過來了麼？要是你的上司對此有意見，我不介意現在就聯繫汪督察找熟人想辦法，就是會打擾她睡美容覺。」book18.org
「呼……」莎莉不情不願地說，「我是特安局探員，承擔風險打擊罪惡是我的職責。結果你竟然要我把危險帶去給你這個無辜市民……」book18.org
「我可不是什麼無辜市民。」韓玉梁沉聲道，「我是你這隻淫亂小母狗的主人，主人對寵物，有保護義務。還是說，你不準備保持這段關係，想讓我棄養你了？」book18.org
「發我地址。我馬上去請假。主人。」book18.org
「這才乖。快點吧。記得保密，別什麼都跟同事說。」book18.org
「知道啦，汪汪。」她撒了個嬌，掛掉電話。book18.org
韓玉梁收起手機，一轉身，就看到衛竹語站在樓梯口的台階上，用很微妙的表情注視著他。book18.org
「你忙完了？」他只好開口，用聲音打破尷尬的沉默。book18.org
「嗯。」衛竹語抱起手肘，用這個充滿防衛意味的姿勢對著他，「這地方不太對勁。不過，沒你奇怪。」book18.org
「我？」book18.org
「對，你。」她的眼神比表情更微妙，像是嫌惡，卻又摻雜著不好理解的其他雜質，「沒想到你遠渡重洋跟我過來，最先做的事就是跟你調教出來的小母狗打情罵俏。」book18.org
韓玉梁沒興趣隱瞞，再加上易霖鈴已經對衛竹語透露了不少事，索性把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book18.org
不出所料，這幾年受了袁淑嫻不少隱秘照顧的衛竹語聽完之後，頗為詫異道：「我還是不懂，你和易霖鈴為何對袁大小姐抱有這麼大的敵意。此前的衝突，不大都是你們在破壞她的計劃麼？最後這次，她也一直在為部下的莽撞道歉吧？」book18.org
他捏著兜里已經關掉的手機，微笑道：「袁大小姐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主動跟她作對。我一個小偵探，惹不起天火。她這次示好，我也沒說什麼啊。」book18.org
「可你看起來還在懷疑她。覺得她在進行什麼陰謀似的。」book18.org
「我這是下意識反應。你就當是我的心理陰影好了。她誠意表現得足，將來自然會有所改觀。」韓玉梁拿出手機，道，「以後記得儘量不要跟我當面談袁大小姐的事，要說之前暗示我一下，我把手機先關掉。」book18.org
「你被竊聽了？」衛竹語神情一肅。book18.org
「不是。你也知道現在的信息網絡多不靠譜。萬一有誰搜集大數據把我這兒的秘密弄走了呢。小心駛得萬年船。好了，你剛才說這兒奇怪，具體是指什麼？」book18.org
她左右打量一眼，道：「格雷特在天火地位不低。他作為經紀人的身份，在這邊也很吃得開，黑白兩道朋友都很多。他的別墅，為什麼會被弄成這樣？」book18.org
韓玉梁把正在打開的手機塞進兜里，笑道：「窮瘋的小毛賊還管那個。以前改朝換代的時候，落難郡主還叫流民吃得只剩骨頭呢。」book18.org
「這兒被搬得太乾淨了。」衛竹語大衣下藏著一條可用來做鞭子的軟索，她隔著口袋輕輕握住，道，「小毛賊不會洗劫得這麼徹底。」book18.org
「那，可能是天火不願意他的遺物暴露什麼秘密，索性直接偽造成劫掠現場，全部帶走了吧。你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落在這兒了？」book18.org
她眉心微蹙，輕輕點了點頭，「東方朱玉的很多手續都是他幫忙辦理的，為了綁定經紀約，很多文件都是他代我保管。那些東西我平常並不怎麼關心，如今他人已沒了，常住的家又成了這樣，我……該去找誰？」book18.org
這一瞬，衛竹語的目光難以掩飾地露出幾分孤苦淒涼。想來，即使東方朱玉這個身份並非真實，也陪伴她度過了穿越後最難熬的時光，如今連得個善終都無從著手，難免會有些許憂傷。book18.org
一般來說，韓玉梁遇到這種情況，會柔聲安慰幾句，試試看能不能拉近兩人的關係。book18.org
但他此刻有了新的煩心事，衛竹語的穿著又過於保守，加上之前非要起誓的芥蒂，叫他一時間提不起興致討好，只淡淡道：「既然那身份的財物你都不怎麼留戀，就這麼讓她自然消亡，也沒什麼不可。每年每個地方都會有無數人失蹤，東方朱玉這名字，不會比這別墅的現狀更長久。」book18.org
而且，他根據此前的種種跡象猜測，這女人說不定本就不喜歡他太熱絡。book18.org
衛竹語瞪他一眼，腳下卻挪近了兩步，道：「依你之見，東方朱玉的一切，便不必管了？」book18.org
韓玉梁仍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你是委託人，具體做什麼，你說了算。」book18.org
她眸子一轉，「我叫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book18.org
「委託範圍之內，我聽候差遣。」韓玉梁咧嘴一笑，道，「至於其他事情，就看我願不願意了。」book18.org
衛竹語又走近半步，輕聲道：「若是你不願的事，我有沒有辦法，叫你改變心意呢？」book18.org
「有。用我想做，但你不答應的事交換便是。」他對讓自己心懷芥蒂的女人沒太大繞彎子的耐性，那誘人的身材此刻又藏得嚴嚴實實，僅對著絕色容貌，他有的是討價還價的餘裕。book18.org
「果然是個淫賊，不曾有半點改變。」衛竹語輕輕哼了一聲，重又拉開距離，解開領口兩顆扣子，從懷中掏出那根長鎖，忽然一抖，啪的一聲在地上抽了一下，「那我先問問，我想在這兒和你切磋一場，領教一下你如今的功夫，你可願意？」book18.org
韓玉梁瞥她一眼，故意打個呵欠，道：「勸你還是算了吧，你到這兒這幾年，功夫不進反退，過個兩年，我家婷婷都能收拾了你，你跟我切磋，我讓你只手，都嫌無趣。」book18.org
奇怪的是，被如此貶低，衛竹語的臉上並未出現多少怒意。她雙眼發亮，以索為鞭，緩緩抬手扯緊末梢，冷冷道：「我要是……」book18.org
她的話才起了個頭，屋門突然傳來了一聲粗魯的怒吼，一大串外語噼里啪啦冒了出來。book18.org
他倆一起扭頭看過去，就發現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正擺出很標準的射擊架勢，瞄準著他們。book18.org
================》》》第623章陳舊的過往book18.org
即使世聯已經統合管理了全球幾乎所有的人口聚集地，國家的界限早已被毀滅的不剩分毫殘渣，許多經年累月根植在人骨子裡的東西，依舊沒有被徹底改變，依然在各地有著極大的不同。book18.org
比如，縱然現在全球各大邦槍枝管理的水準大體上處於同一檔次，南北美兩大邦警察的射擊傾向，依舊冠絕全球。book18.org
衛竹語一看兩個警察舉槍，馬上道：「別亂動，他們真會開槍！」book18.org
「開咯。」韓玉梁心情不佳，聽兩個警察在這兒大聲嚷嚷他不怎麼懂的話，身形一晃，已沖了過去。book18.org
「你……」衛竹語顯然不願動手。但她出言阻止的話才吐出去一個字，那兩個加起來少說五百斤的重量級警員，就已經癱軟在地上。book18.org
韓玉梁摘下他們肩頭的迷你記錄儀，五指一握，捏成碎片，「別在這破地方浪費時間了，先回住處，我今天要確保我的小母狗平安到我身邊。」book18.org
她身子不易察覺地輕輕一顫，似有些惱怒道：「你是如何面不改色這般稱呼一位姑娘的？」book18.org
韓玉梁望著她的眸子，微笑道：「在我確認她喜歡這樣之後。這世上每個人的喜好都大不相同。作為一個合格的男伴，當然是姑娘喜歡怎樣，我就要儘量滿足。不然，她怎會對我念念不忘，叫我什麼時候過來，都能一親芳澤呢。」book18.org
衛竹語哼了一聲，收起長索，拉好大衣，將裡面那性感魅惑的衣裙徹底裹住，「你這臉皮，果真叫人眼氣不來。」book18.org
韓玉梁往外走去，笑道：「人生在世幾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臉皮……難道還能比快活更重要？」book18.org
「淫賊能不要臉，難道人人就都能不要臉？」book18.org
「你在人前要臉，難道便得時時刻刻要臉？」他回頭譏誚道，「你這話說的，讓我以為你在廁所拉屎都不好意思脫褲子呢。男歡女愛的時候想臉皮的事，你自慰摳屄之前是不是還要沐浴焚香，再拜拜觀音？」book18.org
衛竹語麵皮一繃，怒上眉梢。但她憋了片刻，並未回嘴，而是硬生生忍了下去，跟著他一起去路邊等了一輛計程車，趕在那兩個暈倒警察被同事發現之前，揚長而去。book18.org
在車上略一試探，確認司機不懂漢語之後，韓玉梁道：「衛竹語，你在這地方好歹也生活了三年多，格雷特的家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怎麼不去你自己家找一找？」book18.org
她望著車窗外，緩緩道：「我沒有家。」book18.org
「你沒有家？」他心頭一震。book18.org
「我怎麼會有家？」她從副駕駛的位子扭過頭，推高掩飾五官的大墨鏡，亮出黑漆漆宛如夜幕的眸子。book18.org
「呃……」韓玉梁略一思忖，道，「我是說，你的住處。」book18.org
衛竹語自嘲似的一笑，「我買不起房子。租的地方早過期了。要說我現在的住處，應該是易霖鈴那兒吧。你要回去那邊麼？」book18.org
他忽然很好奇，「你荒廢了武功，也沒見有什麼特別的愛好，你平常都在幹什麼？除了工作就是睡覺？」book18.org
衛竹語轉回身，緩緩道：「你當人人都能如你一般，那麼快便學會怎樣在這個時代生活麼？你和任清玉都有人教，我呢？你怎麼不問問易霖鈴工作之外在做什麼？她為何宅著不出門？怎麼不多跟人接觸？是她天生自閉不想麼？」book18.org
韓玉梁淡淡道：「她學了很多東西。你跟她差不多時間到的，給我的感覺，就特別空虛。」book18.org
「她聰明。我是笨人。」她哼了一聲，「笨人不管做什麼事，都更辛苦。」book18.org
聽出了她語氣中隱含的幽怨，韓玉梁無奈，嘆道：「是在怪我害你到了這邊麼？」book18.org
「不。」衛竹語很迅速地否定，「我怪你什麼，也不會怪你這個。你不是女人，你無法理解這個時代對我們有多麼美好。」book18.org
「我大概能理解。其實對我來說也一樣十分美好。」他決定結束話題，「你以前的住處都沒了，那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book18.org
「是怕我耽誤你去接你的小……炮友麼？」book18.org
「還好。時間衝突，我可以讓高木替我去。那是個很能幹的女生，交給她我可以放心。」book18.org
衛竹語沉吟道：「那，午飯後，跟我去一趟經紀公司吧。格雷特死了，希望公司還在……」book18.org
「你打算以什麼身份過去？東方朱玉的話，不是會讓你前功盡棄麼？」book18.org
「現在是夏令時，午飯後公司要休息到三點。如果有誰在公司加班，你幫我點住她就是。」book18.org
韓玉梁動了動指頭，點穴這本事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用得越來越少，希望還沒生疏。book18.org
他們在酒店開了走廊隔開的兩間房，讓衛竹語單獨住，免得耽誤高木研究員晚上「取精」。book18.org
韓玉梁對衛竹語的模特生涯興趣並不大，一回到房間，就把注意力都用在了之後如何保護莎莉上。book18.org
汪媚筠那邊隔著大海，他鞭長莫及，只能提醒一下。而且華京核心區的安全程度在全球首屈一指，汪督察只要不作死亂跑，守著特安局辦公室，出岔子的可能性還不如事務所那邊大。book18.org
至於事務所可能遇到的襲擊，他相信留守的諸位女將能輕鬆處理。book18.org
畢竟，可能出現的敵人里，最強的Ｚ，明顯要歸他對付。book18.org
等他回來的時間裡，沙羅並沒有閒著。book18.org
她不光為韓玉梁可能的饑渴感準備了額外幾套應急方案，還通過圈內的人脈，好好調查了一下Ｚ的情報。book18.org
但遺憾的是，和路上韓玉梁托克瑞斯汀搜集的內容相差不大，基本都是傳言，其中還有不少自相矛盾的信息，可靠性很成問題。book18.org
而且，越是深入調查，就越覺得，Ｚ這個殺手一直都藏得很深，謹慎到近乎異常的程度。book18.org
他不僅沒有固定的經紀人，甚至連尋找任務的暗網中介站點，都從不連續使用。他不收現金，不用親自持有的收款帳戶，不管多高報酬的任務，也從不和委託人見面。連他的殺人手法，都沒有任何套路可言——這很不利於打響作為殺手的名氣。book18.org
誠然，殺手是見不得光的職業。但幾乎所有在這一行呆久了的人，都會掌握製造假身份的手段，並不需要用如此嚴密的方式來隱藏真面目。甚至，殺手在某些需要的時候，還得學會儘量張揚。book18.org
因為名氣和他們的收入直接相關。book18.org
Ｚ的做事方式，讓他初期的起步階段走得非常艱難。他從不證明目標是如何死在自己手裡，導致那段時候的大部分委託人並不信他，總懷疑要殺的人其實就是死於意外，讓這個新丁菜鳥撿了現成便宜。book18.org
直到違約不付錢的委託人先後暴斃，一個都沒有逃過意外身亡的命運，Ｚ才徹底解決了賴帳的問題，名氣也跟著開始穩定上升。book18.org
等他打出名號，確認能百分之百讓人死於非命之後，很快就成為圈子裡最搶手的頂級殺手之一。book18.org
意外身亡能讓委託人完全不必擔心被追查的風險，絕大部分金主都樂意為此多付一大筆錢。book18.org
但是，Ｚ沒有固定經紀人，還不怎麼勤奮，接任務完全沒有規律可言，想要讓他出手，只能拿出足夠高的金額在暗網公開懸賞，然後祈禱會被他心血來潮看上接了。book18.org
整理完信息之後，韓玉梁不由得感嘆，也不知道是他的運氣太差，還是莉蓮的運氣太好，這麼一個比沙羅還要難纏的傢伙，就這麼被他們抽中了。book18.org
要是任清玉抽卡有這命中率，一個月能少花起碼大幾千塊吧。book18.org
把手頭的信息匯總完畢之後，韓玉梁躺在床上舒展四肢，道：「我猜，這傢伙八成是個強化適格者。」book18.org
沙羅並不太意外的樣子，但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麼？」book18.org
「直覺。和合理的推斷。」他翹了翹嘴角，「我不認為一般人有能力給每一個目標都製造出不露破綻的身亡意外。咱們現在已經對適格者很了解，你不覺得，這人就像是一個倖存下來的適格者，運氣很好沒有被世聯限制，所以一邊拚命隱藏自己，一邊用這本事賺錢？」book18.org
「的確很有可能。」沙羅露出了一絲嘲弄的微笑，「算起來，我也是超能力的受益者。韓，能力者與一般人之間的鴻溝，真的……就這麼大嗎？」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拳擊手和一般人的差距大麼？職業球員和一般人的差距大麼？各行各業的拔尖人才，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芸芸眾生，大都平平凡凡地過一輩子。他們，才是這世界的絕大多數。鴻溝大小，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沙羅沉默片刻，輕聲說：「對。所以，這次，我就不幫你去接莎莉了。」book18.org
「誒？」他一下子坐了起來，「你有事要做？」book18.org
沙羅搖搖頭，「沒有。但，如果Ｚ是真正的強化適格者，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從以前的記錄來看，他並不忌憚把目標身邊的人牽連進去。韓，我沒有你那樣感知殺意的本領，我不想死。」book18.org
「你是說，Ｚ已經有可能動手了？」book18.org
她緩緩點了點頭，「既然特安局有被收買的內線，莎莉忽然請假趕往阿特拉斯的事情，莉蓮那邊就一定會很快知道。你覺得，讓莎莉死在任職查案的特安局裡，和死在遙遠的阿特拉斯，對他們來說哪個更好？」book18.org
韓玉梁的臉頓時一黑，「你在提醒我，我幫了倒忙？」book18.org
「沒。因為Ｚ的能力如果真的毫無痕跡，殺意，就是最後能捕捉到他的線索。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沙羅拿起手機，平靜地說，「我會租兩輛車，跟在你附近。一旦你有把握確認Ｚ的身份，我就殺掉他。」book18.org
「有把握麼？」book18.org
「有。」沙羅從行李箱中取出夾層隱藏的零件，很快組合成一把中等大小的狙擊步槍，「人類的武器，變異的怪物，覺醒的適格者，三者之間……其實是石頭剪子布的關係。Ｚ那麼謹慎地隱藏自己，應該就是因為他知道，不管他的能力有多強，一顆打進腦袋的子彈，就能讓他和這個世界永遠告別。」book18.org
客房服務的午餐剛送到，莎莉就打來電話，汪汪叫了兩聲，表示已經請好假，借用了朋友的車，今晚就能開到阿特拉斯。book18.org
「好，你路上千萬小心，不要開得太快，儘量躲著車多的地方。」韓玉梁絮絮叨叨地叮囑了一大堆，「那個Ｚ製造意外的能力可能出乎咱們預料的強，你一定不能大意，這是主人的命令，懂麼？」book18.org
「懂了汪，汪汪汪。謝謝主人的關心，汪嗚嗚嗚～～」book18.org
為了省錢，衛竹語沒有單獨叫餐。她坐在對面拿著叉子，看他放下手機，蹙眉道：「你們不是在談關係生死的嚴肅事情麼？」book18.org
「對。」book18.org
「那為什麼她還有心思用狗叫來跟你調情？」book18.org
「因為她高興，同時，也知道我會為此而高興。」韓玉梁微笑道，「最重要的是，她在我面前不需要顧慮臉皮的問題。」book18.org
衛竹語的神情微妙地變化了幾分，沒再說話，低頭吃起了東西。book18.org
他笑了笑，轉守為攻，忽然道：「她其實是那種已經被我看過胸部就索性大大方方不再穿乳罩的性格。和你不同。」book18.org
果然，衛竹語的身子一震，不自覺地轉頭瞟了一眼門口掛勾上的大衣。book18.org
她今天的穿搭比事務所正式見面那次還要清涼，大概是為了方便行動，跟緊身上裝匹配的，是一條只能蓋住小半大腿的短褲，穿上大衣是秋天的童話，脫掉大衣就搖身一變成為盛夏的果實。book18.org
韓玉梁是很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他覺得衛竹語這麼穿，就是為了叫他看。所以他的視線，就沒有一秒收斂過。book18.org
因此，他馬上就明白過來，為何衛竹語去看自己的大衣。book18.org
跟著，如他所料，衛竹語起身走向玄關，把那件大衣裹上，走了回來，坐下，繼續默默吃飯。book18.org
剛才那短短片刻之間，韓玉梁百分之百確認，衛竹語，也沒穿胸罩。book18.org
她的運動風弔帶衫和許婷常穿的那種熱辣小背心不同，外面罩了一層薄紗，料子也比較厚實，正常狀態，不是很容易看出破綻。book18.org
但是，剛才她凸點了。book18.org
就在她起身之前，本來沒有什麼痕跡的渾圓曲線頂端，明顯突起了兩個小小的豆。book18.org
韓玉梁見過衛竹語的裸乳，過目不忘，印象深刻。book18.org
她的乳暈不大，色澤不深，乳頭扁圓，但絕不凹陷。所以，此前沒有看出上真空，剛才卻忽然被看出來的原因，只能是那裡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就像男人的褲襠一樣，裡頭裝著的東西，變大了。book18.org
「原來你也沒穿……」韓玉梁露出玩味的笑容，低聲說道。book18.org
衛竹語臉色一變，霍然抬頭。book18.org
但這時沙羅放下筷子，微笑著說：「被你看出來了嗎？是啊，我也沒穿胸罩。其實大夏天的，我真的不喜歡穿那種東西。捂得難受，既然是在自己房間裡，我就脫了。」book18.org
她跟著低下頭，對著寬鬆罩衫里若隱若現的凸點用手指撥了兩下，用很符合高木梨華的嬌羞表情說：「都怪你，吃飯的時候，一直說什麼胸罩的事情呀。」book18.org
衛竹語的惱羞成怒，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book18.org
可不知道為什麼，韓玉梁覺得，她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有些掩飾不住的失落。book18.org
不像是對發生的事，而更像是對她自身什麼地方的不滿。book18.org
是什麼地方呢？book18.org
他仔細左右對比了一下，嗯……難道是因為尺寸上輸了一點兒的原因？book18.org
哎呀哎呀，高木梨華這個胸部不是真實狀態，不需要為此而失落的嘛。book18.org
不過如果沙羅本體出現，或是叫出沙耶香的話，胸部對其他女性打擊效果更強就是了……book18.org
都不說話，飯吃得快，約定要租的車送到樓下，韓玉梁也已經能跟衛竹語上路出發。book18.org
他不怎麼喜歡車，拿到鑰匙猶豫一下，扭頭道：「你會開麼？會開就你來。我暈車，不想開。」book18.org
衛竹語搖搖頭，「東方朱玉有駕照，我沒有。」book18.org
「好吧，那我來。」book18.org
不久後，趁著等紅燈的機會，韓玉梁仔細端詳了一下衛竹語的表情，道：「你要真這麼不捨得東方朱玉的身份，保留下來也不是不行吧？你自己宣布退出模特圈，難道你還有一群狂人粉絲追著不答應？」book18.org
「不行。」她雙手抱著大衣，安全帶在胸前勾勒出誘人半球的分界，「很多合約之類的東西，我付不起賠償金。此外，我也不想繼續留在那個圈子裡了。」book18.org
「那你在懷念什麼？」book18.org
衛竹語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等車快要抵達目的地，她才輕聲開口：「那畢竟是我一段……不一樣的人生。」book18.org
跟韓玉梁想像的不同，格雷特生前供職的那家經紀公司並不在鬧市商業區那種車水馬龍的地方，也不是什麼高大氣派的寫字樓。不知道是為了節省成本，還是為了方便用來額外做一些不法勾當，那座三層舊樓坐落在治安非常糟糕的街區，在他們停車位置的對面，就能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球型警察在跟兩個黑黝黝的青年勾肩搭背吞雲吐霧，手裡還捏著一小包粉末狀東西，似乎在當街兜售。book18.org
他大皺眉頭，一邊拔車鑰匙一邊問道：「你以前就在這種鬼地方上班？」book18.org
衛竹語搖了搖頭，「我不怎麼來這兒。我的工作，是拍廣告拍寫真去各處走秀，簽約模特只有接不到什麼工作的新人，才會經常來報道。」book18.org
她隔著車窗看向斑駁的磚牆，「我只在這兒閒了不到兩個月，工作就排滿了。」book18.org
「我冒昧問一句，你……用了多久學會說這邊語言的？這些外國話我聽著跟鳥叫一樣，頭疼得要命。」book18.org
衛竹語眼裡沒什麼笑意，弧度微小地翹了翹唇角，「如果你一來就被丟到這種地方，你也會很快想辦法學會怎麼跟他們交流。幸虧這邊沒有道士跟和尚。」book18.org
「嗯？道士跟和尚？」book18.org
她打開車門，拿起墨鏡，「如果那時我能找到道士或和尚，我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在請他們幫我驅邪上。」book18.org
她盯著正在解安全帶的韓玉梁，「我一直都覺得，我沒瘋，真是挺厲害的。」book18.org
「我也這麼覺得。」他只能附和一句，下車鎖門。book18.org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其實還瘋著。你並不是韓玉梁，而是我癔症中的幻想？」book18.org
韓玉梁拍拍她的肩，微笑道：「我聽說了你的業餘愛好。我的建議是，看網絡小說不要太認真。」book18.org
衛竹語白了他一眼，快步走上階梯，隔著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轉身下來，輕聲道：「人應該都去休息了，前台接待小姐也在趴著打盹。」book18.org
「那麼，咱們從哪兒進去？」book18.org
「側面小巷子裡有消防通道。」她回憶了一下，往旁邊走去。book18.org
但在這種治安窪地，不惹人注目的小巷子裡，有時候比外面的街道目擊者還多。book18.org
他倆剛繞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桶，就看到裡面足足有十幾個膚色各異的小青年，正分成兩排蹲在牆角，有男有女，看他們迷離的眼神，和手上捲菸的模樣，八成是在飛葉子。book18.org
消防梯的台階上也有兩男兩女，分成兩對抱在一起又啃又咬，穿著彩虹色的上衣，果不其然是男的親男的，女的舔女的。book18.org
「你會用外語說『借過』麼？」韓玉梁看著那一道道警惕而充滿敵意的目光，低聲問道。book18.org
衛竹語後退一步，「我不想跟這些人說話。我可以請你這位保鏢，解決掉這些目擊者麼？」book18.org
「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昏過去。」book18.org
「昏多久？」book18.org
「一個小時足夠。」book18.org
韓玉梁看著那個一邊捏拳頭一邊走過來的壯碩青年，笑了笑，「好吧，清道夫的工作，本來就是掃垃圾。」book18.org
兩分鐘後，衛竹語邁過地上橫七豎八的男男女女，走上消防梯，帶著韓玉梁進入到這座老舊的辦公樓里。book18.org
她沒有忘記格雷特的辦公室。book18.org
只不過，從辦公室里家具上那層能寫字的落灰來看，格雷特應該比她來得更少。book18.org
韓玉梁在鼻子前揮了揮手，忍不住過去拉起百葉簾，打開窗子，「是不是該告訴我，你要找什麼？還是說，你打算自己動手，我等著就好？」book18.org
就像是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一樣，衛竹語在屋內走了一圈，輕聲道：「所有和東方朱玉相關的文件資料，我都想帶走。」book18.org
「ＯＫ。」他入鄉隨俗，打了個響指，開始翻找。book18.org
所謂淫賊的強運，就在此刻發揮了奇妙的效果。book18.org
韓玉梁才戴上手套打開第一個柜子，就找到了一箱東方朱玉的寫真集。book18.org
他拿出幾本翻了翻，忍不住站在那兒看了起來。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笑眯眯沉迷在精裝銅版紙上那一具具美好至極的泳裝肉體里時，他忽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殺氣。book18.org
他一轉頭，就看到衛竹語正冷冰冰怒視著他，手裡，已經握緊了那條當作鞭子用的長索……book18.org
================》》》第624章逐漸剝落的牆book18.org
韓玉梁滿臉不解，揚了揚手上仍打開的寫真集，「你生氣作甚？這泳裝連比基尼都不算吧？而且，當初寫真集不是公開全球發售的麼？起碼印了好幾萬冊，還有人掃描傳到網上供人分享了吧？看過的人說有幾十萬，不誇張吧？我看看就不成麼？」book18.org
衛竹語面頰微微緋紅，氣息急促，竟連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我……不想讓你看。」book18.org
他呵呵一笑，故意用拇指在書頁上摩挲，像是在揉搓裡面東方朱玉的臀部，「可我偏偏想看。說起來，你的胸脯我已瞧過，這雙標緻的大長腿，卻還一直沒機會全部看見。我早怎麼沒想到，該下載你的寫真集呢。」book18.org
「淫賊！」衛竹語斥罵一句，卻並未出手，反而將繩索卷纏起來收回懷中，退後兩步，帶著一股奇妙的委屈意味道，「要看回去看，先辦正事。」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那語氣，讓韓玉梁想起了陸南陽。book18.org
陸南陽買了手銬想讓陸雪芊用，看她不捨得的時候，口吻似乎就有點這個味道……book18.org
寫真集，歸根到底還是實體版的好。韓玉梁略一思忖，挑出幾個箱子裡所有不重複的，湊成一箱找繩子綁好，放在門口免得忘了，這才接著翻找其他地方。book18.org
衛竹語眼看著他把寫真集直接收了個全套，咬唇無言，滿眼的心亂如麻，可偏偏並沒什麼羞澀。book18.org
一通翻箱倒櫃，姑且算是找出了幾張和東方朱玉有關的合同，配著一些身份證明的複印件，衛竹語裝好之後，也懶得給現場復原，關好窗戶放下帘子，道：「看來，屬於那個我的一切，就只剩這些了。」book18.org
韓玉梁守在門口的箱子旁，笑道：「怎麼會，東方朱玉的模樣，在網上肯定已經永遠不會消失了。除非全世界的電子設備一起毀滅，不然說不定哪個小色胚的硬碟里，就躺著你那時風華絕代的身姿。」book18.org
衛竹語轉過身，忽道：「那時的我，要更美些？」book18.org
他眸子一垂，想了想寫真集上看到的幾種模樣，緩緩道：「早期那幾本不太行，明顯你還放不開，躲躲閃閃的，妝面也沒特色，只是身材確實好。後頭那兩本，就已經很美了。」book18.org
衛竹語目光閃爍，「這樣麼……」book18.org
「但比起不會動的照片，給我一萬次機會，我也會說真人更美。」韓玉梁話鋒一轉，笑道，「更何況，你如今多了一股說不清的韻味，讓你以當下的狀態拍寫真集，銷量起碼翻一番。」book18.org
她面上一寒，不悅道：「我不會再拍那種東西了。」book18.org
韓玉梁心中好奇，道：「說起這個，當初你怎麼會想起入這一行？你性子這麼烈，不管拍寫真、廣告，還是上台走秀，衣著打扮按你那時的觀念，都可以說是放蕩無恥了吧？」book18.org
衛竹語一顫，本已向門口邁出的腳又縮了回去，猶豫一番，才道：「我身無分文，不尋個能養活自己的行當，難道……要去偷去搶麼？若不是我還有護身的功夫，也算是警覺，知道提防惡人，只怕……早不知爛在哪個暗娼窯子裡了。」book18.org
她輕輕一嘆，道：「不管這工作我喜不喜歡，當年問我要不要跟他去試鏡的那個星探，都算是我的恩人。你根本不知道，那時我遇到一個會說漢語的人是什麼心情……」book18.org
「不喜歡，那後來為什麼不改行？」book18.org
衛竹語看傻子一樣瞥他一眼，「不改行，我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呃……好吧，當我沒說。」韓玉梁拎起箱子，果斷轉移話題，「接著呢，還去別的地方搜搜麼？」book18.org
「三樓。那邊是公司高層的辦公室。我想，他們既然跟天火合作，說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即使和我無關，對你總不是壞事。」book18.org
「那就多謝了。」book18.org
可才進到三樓走廊里，兩人就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他倆都是武林高手，耳聰目明，更何況，此刻傳來的聲音，實在是沒有什麼要掩飾的意思。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淫亂的呻吟，只不過喊叫的內容，韓玉梁完全聽不懂。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她在嚷嚷什麼呢？我也算看了不少歐美Ａ片，這不是常用詞啊。」book18.org
衛竹語還算鎮定，輕聲道：「她說的應當是東歐那邊的話。這公司跟那邊有合作，時常會有和我一樣，連這兒話都不會說的年輕女孩簽約。」book18.org
韓玉梁忍不住譏笑道：「所以這會兒她是簽約了，高興地亂叫？」book18.org
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她簽了沒有。簽之前簽之後，這麼做的人都很多。有些出不了頭的，還會轉去其他公司拍ＡＶ。走吧，去看看其他沒人的辦公室。」book18.org
看她這麼淡定，韓玉梁也不好意思大驚小怪，只好把箱子留在樓梯口不顯眼的地方，踩著東歐少女的淫聲伴奏，跟在衛竹語身後走了進去。book18.org
經過那間「炮房」，他們才知道為什麼聲音這麼清楚——裡面的人就沒關門。book18.org
但他們並不需要擔心被看到，還有充分的餘裕在門口看看裡面。book18.org
男人身材保養得不錯，只脫了下半身，上邊還穿著短袖襯衫，領帶甩在肩膀上。book18.org
女人被他踩著沙發按住，趴在靠背後的大窗戶上，小半個身子貼著玻璃，光溜溜只剩下肉色的破襠絲襪。book18.org
衛竹語打量一眼就往前走了。book18.org
韓玉梁停下看了一會兒，看不見女主角的臉，只能看出身材比例相當歐美，也就沒了興致。book18.org
「這種事你也見怪不怪了？」跟進辦公室里，他一邊隨手亂翻，一邊隨口問道。book18.org
「嗯。」衛竹語平靜地回答，「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性交對她們來說，是追尋快樂，是取悅他人，是交易籌碼，是自我麻痹。和巷子裡那些人的大麻，沒有本質上的分別。本就是為了聲色犬馬而來，怎會顧及什麼禮儀廉恥。」book18.org
「你還挺厲害的。」韓玉梁想了想，笑道，「換陸雪芊到這種地方，估計沒三天就忍不住把這兒的人都殺了。」book18.org
「我不是沒有起過殺心。」她淡淡道，「只是，後來我明白過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覺得和男人在一起才是正常，但下面那個和女孩子抱在一起的女人，也有存在的道理。不影響他人，那就只是種活法而已。」book18.org
「不覺得這應該算是性剝削麼？」韓玉梁回想起荊小安科普給他的詞，好奇地問。book18.org
「那明顯不是強姦，所以現在不算。」衛竹語帶著幾分譏誚，淡淡道，「將來她後悔了，去網上控訴一番，就可以算。」book18.org
她打開另一個柜子，「可惜這裡不是西岸區，她控訴，也不會有任何改變。」book18.org
韓玉梁沒話找話，「她要是不願意，你會救她麼？」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他這下吃了一驚，「為什麼？」book18.org
衛竹語自嘲一笑，「我救過。很快，那女孩就自願了。願意來這兒試試的姑娘，他們有的是方法來腐蝕她，甚至都用不到藥物。你看到剛才那女人腳邊的包了麼？」book18.org
「什麼包？」book18.org
「一萬八千多塊的包。我之前打零工的薪水，存半年都不一定買得起。」她關上柜子，走向電腦，「那，她以身體這個本錢，去換取可以隨便買那種包的生活，我有什麼可說？」book18.org
韓玉梁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也有道理。」book18.org
搜索了兩個辦公室，走廊的呻吟聲驟然拔高，之後平息下來。book18.org
衛竹語把拿到的東西收起來，對韓玉梁使了個眼色，沒再繼續浪費時間，迅速離開了這家公司。book18.org
看韓玉梁把帶下來的一箱寫真集放在后座，衛竹語眉梢微動，道：「我這家經紀公司沒有什麼大問題，但這附近其他公司，有過不少糟糕的傳言。韓玉梁，你這樣的清道夫，知道的話，會免費出手麼？」book18.org
他搖搖頭，「不會。天下惡人太多了。我可不是陸雪芊那種傻子。」book18.org
衛竹語蹙眉道：「那要如何，你才肯出手呢？」book18.org
韓玉梁打開車門上去坐下，好奇道：「先說說，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剛才提到的那家隔壁經紀公司，主要給成人影片輸送ＡＶ女星。我此前仗義救下的那個女孩，現在就是那裡挺有人氣的……女演員。」book18.org
「所以呢？你先前不是才說，她自願了麼？」book18.org
「她是自願不假。但她身邊有很多並非自願的。她說，她的老闆用藥物控制著一批被販賣過來的姑娘。我想，這比你們事務所在黑街經常出手處理的情況還要嚴重很多，沒錯吧？」book18.org
「嗯，沒錯。」book18.org
衛竹語以不加掩飾的期待目光注視著他，輕聲道：「那你肯免費去殺掉那家公司的老闆麼？」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她眼裡閃動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語氣也冷漠了許多，「那你要什麼報酬，才肯去？」book18.org
「第一，你要把那家公司的具體信息交給我，我發給春櫻，讓她確認事實。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僅靠傳言就去殺人太危險了。」韓玉梁發動汽車，往回調頭，「第二，你要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不親自動手。我不信以你的本事，偷偷摸摸解決一個小黃片公司老闆很難。至於第三……就是我要的報酬，你解釋了第二之後，我就告訴你。」book18.org
「我不能在這兒暴露我的身份。之前我是東方朱玉的時候，沒空閒也沒能力去做這件事。現在，我不想讓人知道東方朱玉還活著。我的ＤＮＡ在東岸區留底過，以現在的刑偵科技水平，我不敢冒險。此外……」衛竹語猶豫了一下，帶著隱隱的沮喪道，「我以前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做違法的事情。」book18.org
「好吧，那麼，你求我。」他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笑道，「你求我，這就是我要的報酬。」book18.org
衛竹語蹙眉抿唇，猶豫一下，稍稍張開嘴巴。book18.org
但他抬手阻止，悠然道：「別急，等我確認那老闆真的是個該死的人渣之後，你再開口。否則這定金，我萬一不做，不好還你。」book18.org
衛竹語迷茫幾秒，蹙眉道：「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事。要是葉所長真能證明那人其實清白無辜，便是我犯了大錯，不過一聲央求，何需你還。」book18.org
「因為我想要的不是一般的央求。」book18.org
她一怔，面色迅速變得凝重起來，輕聲道：「你要什麼樣的央求？」book18.org
韓玉梁望著她的表情，端詳片刻，忽然笑道：「你在期待什麼？」book18.org
衛竹語臉色微變，「你在胡言亂語什麼？」book18.org
他身體向著那邊傾斜過去。book18.org
衛竹語倒抽一口涼氣，向後便是一縮，美目圓瞪，「你到底要做什麼？」book18.org
韓玉梁深深一嗅，笑道：「我可是多年淫賊做過來的。女人身上有什麼變化，我認真的話，聞一聞就能分辨出來。」book18.org
她繃著臉，微微昂頭，不屑道：「信口開河。」book18.org
「那……」韓玉梁說到此處，收住話頭，回到原位，「算了，走，回去了。」book18.org
他發動車子，離開路邊，繼續往回駛去。book18.org
衛竹語面色陰晴不定，片刻之後，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要我如何央求你？」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她氣息一頓，柳眉倒豎，想要發作，可神情看著又有幾分古怪。book18.org
韓玉梁開出一段，等車內放的歌曲一首唱罷，忽然笑道：「我猜，你一定想出了很多種羞恥無比的央求方法吧？」book18.org
衛竹語轉開頭，板起臉道：「胡說八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讓你脫光衣服五體投地跪著說求求主人？」book18.org
她渾身一震，怒道：「胡說八道！」book18.org
「那你到底是怎麼猜的？」book18.org
衛竹語盯著車窗外，咬牙道：「我沒猜。你這種色慾薰心的淫賊，我猜不出。你的要求若真的過分，我不答應便是。橫豎，那惡人禍害不到我頭上。大不了，等回去我將這事告訴陸雪芊。」book18.org
韓玉梁微笑道：「那我就說了。」book18.org
「你說。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玩什麼花樣。」book18.org
「我要你求我的時候，句尾加上喵嗚。」book18.org
「啊？」衛竹語一下轉回頭，表情看著都有點呆愣。book18.org
「怎麼，這要求也過分麼？」韓玉梁故意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我是聽小鈴兒經常這麼說，蠻可愛的，也想聽你說一下而已。」book18.org
「你是說……加上喵嗚？」衛竹語眼神越發奇怪，像是看到他鼻子上開了一朵大王花。book18.org
「不是這樣毫無感情的喵嗚。而是要那種比較可愛的，喵～～嗚～～」他一本正經學了一下易霖鈴偶爾撒嬌賣萌用的尾音，「怎麼樣？這個你要也覺得過分，我就不得不懷疑，你到底多想讓我這個清道夫出手處理垃圾了。」book18.org
她斜過眸子，若有所思地瞄著他，「那些姑娘，就是這樣靠美色把你拉到正途的麼？」book18.org
韓玉梁面不改色，道：「她們可比你大方多了。不至於想要懲凶除惡，連聲萌都不捨得賣一下。這可是殺人的買賣。我就是叫你陪我睡覺，也不過分。」book18.org
「那我還不如自己動手。」book18.org
他笑道：「這不更好？你本就打算跟著小鈴兒她們做清道夫，乾脆就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選個歹徒練手。這個不必你求我，我可以免費幫你接風，收拾現場，提供兇器，附贈全程作案指導。」book18.org
「韓玉梁，」衛竹語疑惑道，「怎麼聽起來，你好像很期待看見我殺人似的？」book18.org
他淡淡道：「因為我不願意相信，女俠衛竹語做了幾年模特，變成了一個連惡人都不敢殺的廢物。」book18.org
衛竹語的手驟然握緊，「我只是不願意惹麻煩。」book18.org
韓玉梁減緩車速，分心回想了一陣，笑道：「仔細想想，你當年雖然和陸雪芊同為江湖四絕色，但寒梅仙子凶名遠播，手上人命無數。而你連個響亮些的外號都沒有，用的武器還是沒什麼殺性的長鞭……你該不會還沒殺過人吧？」book18.org
「一派胡言！」衛竹語目光一冷，抬手道，「和你一樣覬覦美色的宵小之輩，我不知殺過多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book18.org
「色厲內荏。」他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你即便殺過，也頂多只有兩三個逼你出手的。保不准，你殺完之後還會扶著樹哇哇嘔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book18.org
衛竹語渾身一陣顫抖，似乎怒不可遏。但幾息之後，她便平靜下來，緩緩道：「韓玉梁，你是要激我殺你，好給你反擊對我下手的機會麼？」book18.org
韓玉梁不屑道：「我何需繞這個彎子？你說的，只要你不明確說出不行，我就可以當作同意。衛竹語，我要是真想做什麼，以你現在的功夫，我做完三遍，射你滿身，你也說不出一句不行來。」book18.org
他瞥著衛竹語的臉色，淡淡道：「我拿捏你，不會比拿捏我的小母狗更難。」book18.org
衛竹語雙手攥緊安全帶，呼吸漸漸急促，目視前方，一言不發。book18.org
韓玉梁抽抽鼻子，笑道：「奇怪，我好像又聞到，女人身體起變化的味道了。」book18.org
不聽她回話，車開出一段，韓玉梁又道：「你其實應該慶幸，我這人憐香惜玉貪花好色，越美的女人，我越好說話。不然，你請我替你殺人，起碼得把胸部給我看看，讓我補完此前驚鴻一瞥不夠詳細的圖景。」book18.org
衛竹語仍不說話，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book18.org
其實，在這種地方引進貧困地區女性簽約拍Ａ片的公司，怎麼可能是正經運營。這樣的老闆拉出十個都未見得有一個無辜。book18.org
韓玉梁一定要讓葉春櫻查出實證，一來是要逗逗衛竹語找點樂子，二來，也是不知不覺成了習慣，更願意把判定生死的責任，依賴在葉春櫻身上。book18.org
葉春櫻的效率果然很高，聯絡衛竹語要到公司詳細信息後，就在克瑞斯汀的協助下徑直侵入了地下世界最大交易平台——索瑞德。book18.org
不管是人口販賣還是毒品交易，線索最後都能彼此印證，指向了那家公司的所有高層。排除掉罪不至死的不知情員工，那邊的可殺惡人，數目為二十三。book18.org
名單和詳細資料發送給韓玉梁的時候，也給衛竹語抄送了一份。book18.org
她一個個看過來，神情越發震驚，喃喃道：「你們事務所的調查能力，竟然……如此誇張麼？」book18.org
韓玉梁頗為自豪道：「原本還慢些，後來借用了關係單位的ＡＩ，就快得恐怖了。看來事情比你想的更糟，那公司中層往上就沒一個好人，被他們控制的女人賺的皮肉錢最後還都用毒品回收了，比窯子的老鴇還過分。怎麼樣，看過之後，有興趣親自動手了麼？在你熟悉的地界，找找殺人的手感，總比將來你在小小如意樓出任務的時候，忽然畏首畏尾要好得多。」book18.org
她順著名單一路看到結尾，把手機還給韓玉梁，沉默幾秒，輕聲道：「我不願叫這種人渣的血，髒了我的手。」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等著你求我咯。」韓玉梁看看時間，拿起手機給莎莉發了條信息。book18.org
不一會兒，電話直接打了回來。book18.org
他接通後聽到汽車行駛的聲音，當即黑著臉道：「你不專心開車。」book18.org
「沒有啊，我不方便看信息才是真的。你叮囑我路上小心嘛，我都不敢看螢幕。」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要給我撥回來？」book18.org
「我語音讓智能助手回撥的啊。主人看來不太會用手機啊，呵呵呵呵……那，汪汪，主人，什麼事？」book18.org
「我就是想問問，你借朋友的車，朋友跟你一起來麼？」book18.org
「一起啊，她送我過來，到了之後她就開車回去了。等我可以回去的時候，主人記得送我哦，汪嗚。」book18.org
「你朋友和你一起來，你還一直汪汪叫？」他忍不住提醒道。book18.org
「她不太懂漢語，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還聽不懂狗叫？」book18.org
莎莉呵呵笑了起來，「主人，在不懂漢語的人眼裡，漢語可是非常神秘，非常厲害的。汪督察的姓不就是汪嗎？汪汪汪，汪汪汪……就算她聽得懂，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她和男人出去浪的時候，比這瘋狂多了。」book18.org
「那，你快要進市區的時候聯繫我，我去接你。你就別讓朋友多開這一段了。你也知道阿特拉斯的治安不太好。而且，Ｚ很可能已經行動了。要是連累了她，你心裡也不好過吧？」book18.org
這次，莎莉回答的口吻嚴肅了很多，「是，我知道了。」book18.org
不過掛斷手機之前，她還是自我滿足一樣學了好幾聲狗叫，叫得又嬌又嗲，但凡是個有性經驗的朋友都能聽出不對勁。book18.org
只是她不在乎罷了。book18.org
被完全釋放了的肉體和心靈，不再有任何多餘的負擔。book18.org
韓玉梁收起手機，伸個懶腰，走向門口，扭頭對衛竹語道：「我回房間陪高木去了。有事的話，過來敲門。」book18.org
「等等。」衛竹語站起來，喊住了他。book18.org
「嗯？」他轉身靠著酒店玄關的牆，側頭看過來。book18.org
衛竹語的臉上，露出很奇妙的表情，靠近鬢角的面頰，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book18.org
她清清嗓子，很認真地向前躬身，雙手捂著胸口，道：「韓玉梁，我求你替我去殺了那些人渣。喵、喵嗚……」book18.org
奇怪至極的不協調感，就像穿著性感內衣在Ｔ台搖曳生姿的女郎脖子以上變成了二次元大眼臉配合著ＢＧＭ賣萌。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起來，道：「這喵得也太敷衍了點兒吧？」book18.org
衛竹語保持著姿勢不變，這次，嗓音變得細軟嬌嫩，硬夾出來嗲聲嗲氣的一句：「喵～～嗷～～嗚～～」book18.org
跟著，她挺直後背，瞪著韓玉梁的臉，輕聲道：「你可滿意？」book18.org
韓玉梁點了點頭，跟著，鼻尖抽動了兩下，故作詫異道：「奇怪，我怎麼聞到，有什麼地方濕了？」book18.org
嗖——book18.org
一條灌滿內力的長索，已如鞭子般狠狠抽來！book18.org
================》》》第625章要殺的目標book18.org
就是全盛時期的衛竹語手裡的真鞭子，韓玉梁也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此刻是功力綿軟不堪一擊的一條長索。book18.org
他隨手一抄，就緊緊抓在手裡，斜斜瞥向殺氣騰騰的衛竹語，笑道：「怎麼，突然又想跟我切磋了？」book18.org
「你下流！」她惱火道，抬臂回抽，繩索卻紋絲不動。book18.org
韓玉梁好整以暇道：「我是想提醒你，床頭加濕器開得大，你手機擱在那兒，螢幕已經濕了。這很下流麼？」book18.org
衛竹語面色變了幾變，扭臉看向床頭，氣沖沖撒開繩子，過去把手機拿起，關小加濕器的功率，拿紙巾仔細擦了擦螢幕，不服道：「你說的絕對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那，還有哪兒濕了呢？」book18.org
衛竹語把紙巾攥成一團，咬牙道：「滾。」book18.org
韓玉梁打開房門，離開之前，柔聲道：「竹語，我不是不懂女人心的憨傻小子。我知道你絕不會為了找東西這點兒小事來跟我這聲名狼藉的淫賊同行。不管你有什麼苦，求什麼福，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妨直接一些，莫要一直繞來繞去，彼此耽誤。」book18.org
衛竹語低頭不看他，只喃喃道：「我方才，不是已經求過你了麼？你還沒說，答應不答應。」book18.org
「答應。你這種美人肯那樣開口，不過二十來個人渣，我保證他們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陽。」book18.org
衛竹語轉過臉來，黑眸越發深幽，「韓玉梁，二十三條人命，只聽我說幾聲不愛說的，你就肯殺？」book18.org
他退向走廊，放手任門扇緩緩閉合，微笑道：「我為的不是那幾聲，而是那之後的味道。以及，你到現在，還不曾對我說一句『不行』。」book18.org
咔噠，門關上了。book18.org
不知道之後幾小時衛竹語在房中都做了什麼。等晚上一起在餐廳吃東西的時候，她換了一身很優雅的連身長裙，外面仍罩著很保守的大衣，但入座後敞開了扣子，漂亮的項鍊墜子閃耀著迷人的光，指路牌一樣將男人的目光引向將露未露的乳溝。book18.org
和她一比，尋常白領打扮的沙羅甚至顯得頗為土氣。不過連身份都追求實用第一的女殺手肯定並不在意就是。book18.org
晚上七點多，莎莉打來電話，說已經快要到南郊路口。韓玉梁查了一下地圖，跟她約定了一個碰頭的地方，就動身趕去。book18.org
至於晚上行動時候需要的情報，他全交給衛竹語去和事務所的大家溝通，也算是讓她提前適應一下易霖鈴她們的工作方式。book18.org
哪怕是做助手，她也得學會在這個時代行俠仗義的規則。免得和之前發瘋的陸雪芊一樣，惹來一大堆案底，出遠門的委託都不能住正規一點的旅館。book18.org
四十多分鐘後，韓玉梁在幽靜的大道旁停穩車，開門下去，走向已經在那兒的灰色轎車。book18.org
莎莉下車就笑著撲了過來，先給了個熱情無比的擁抱，跟著又親又舔，弄得他一臉口水，還汪汪叫了十幾聲，才捨得轉到側面，抱住他的胳膊。book18.org
目送那輛車離開之後，他才好奇道：「那真是你朋友？看著和你不像一路人。」book18.org
剛才隔著車窗的驚鴻一瞥，他看見一頭火雞尾巴一樣的彩發，還有亮閃閃的唇釘和鼻環，幾乎暴露出半個奶子的背心完全擋不住覆蓋胸部的紋身，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人。book18.org
「其實她算是我的線人。沒辦法，我要最快速度過來，就只能請這樣的朋友幫忙了。」莎莉火熱柔軟的身軀貼著他不斷磨蹭，看來工作壓力又大到需要宣洩的地步，「謝謝主人擔心我，我非常高興，非常非常……高興。今晚，請讓你的小母狗好好表示感謝……和想念，ＯＫ？」book18.org
「Ｖｅｒｙ ＯＫ。」他隨口拽了一句當地話，拉開車門，「先去酒店給你安排住處，我晚上要出去辦事，如果回來晚，你就直接休息吧。明天養好精神，咱們商量怎麼幹掉那些來找你的殺手。」book18.org
「還有莉蓮。咱們得抓住她。你有她的線索嗎？」book18.org
「不多。而且，她這次辦事很謹慎，你想靠特安局的同事處理她估計不太容易。」book18.org
莎莉拿出小鏡子給自己補了補唇妝，帶著一絲殺氣小聲說：「那，不走司法途徑，直接解決她呢？」book18.org
「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特安局專案行動組副組長湯普森小姐。」book18.org
「哈，汪督察還委託過你，我可沒那麼蠢。」莎莉扭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旅行袋，伸長胳膊掏出一把槍，別在熱褲腰帶里，用上衣下擺蓋住，「在西岸區的時候我還覺得，也許過上十幾年，清道夫這種職業應該能消失得差不多。」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現在我每次出外勤都在向上帝祈禱，希望那些人渣不要第一時間抱頭蹲下放棄抵抗。他們只要手往不該放的地方動一動，我就能一槍崩了他們，幫監獄省一個位子，幫納稅人省錢。」莎莉抓了抓滿頭利落的金髮，罵了一句外語，接著說，「這世界好多地方爛透了，我恨不得你這樣的清道夫每個街區都有七、八個。」book18.org
「不行。」韓玉梁笑道，「跟我一樣的清道夫要是那麼多，你們特安局得招多少肯犧牲身體的美女探員才能穩住這群色魔啊。」book18.org
莎莉想了想，笑了，「好吧，我修改許願內容，他們像你一樣厲害，但都是女的。」book18.org
「你們打算改名字叫高級牛郎服務處？」book18.org
「那就都是清教徒……算了算了，越扯越遠了。其實啊，能像你一樣，就很讓人知足了。」book18.org
「嗯？這話怎麼說？我有那麼好？」book18.org
莎莉點點頭，很認真地說：「如果每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最強烈的慾望就只是跟年輕健康的異性調情做愛，這世界不知道會美好多少。」book18.org
韓玉梁扶著方向盤，騰出一隻手摸了一下她裸露的光滑大腿，「你這是在給我洗白麼？」book18.org
「不。」她碧藍色的眼睛水汪汪地凝視著他，「我是主人忠誠的小母狗，主人在我心理永遠都是白的，哪裡需要洗呢？」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影響逐漸變得嚴重，韓玉梁聽她嬌滴滴這麼一說，褲襠頓時就被興奮起來的小兄弟撐了起來。book18.org
「嘖，要不是在開車，我這就賞你一頓。」book18.org
莎莉舔舔紅艷艷的唇，手指順著他的褲子往中間爬過去，「主人可以開慢點啊。東岸區攝像頭很少的，我趴低一點，應該不會被拍到。好不好？主人，小母狗想吃主人的大肉骨頭了……」book18.org
韓玉梁深深吸了口氣，拿開了她已經在隔著褲子蠕動的手指，「不行。」book18.org
「Ｏｈ，Ｗｈａｔ ｔｈｅ ｈｅｌｌ！」莎莉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是韓玉梁嗎？」book18.org
「我當然是。我的確很想讓你那張騷嘴現在就含住我的雞巴，一邊開車一邊讓你嗦。但是不行。」他運功強壓下去滿腔慾火，正色道，「我跟你說過，那個Ｚ最擅長的是製造意外，甚至可能進入到了超能力的範疇。所以在確定你安全之前，咱們要在每一個地方都格外小心，絕對不要給意外發生的機會。」book18.org
「呃呣唔……」莎莉拍了拍發紅的臉蛋，乖乖縮回了副駕駛，「好吧，Ｓｏｒｒｙ，是我有點兒昏頭。我太想你了，抱歉。開車的時候給你口交的確不好，真出了交通事故，害了別人，害了自己，還可能咬傷你。太危險了。當我沒說過，親愛的。」book18.org
其實韓玉梁的話沒有說全。book18.org
他剛才突然克制住慾望，並不僅僅是理智生效，還有直覺在示警。只不過他不太確定，那到底是他對超能力的抗性提升帶來的結果，還是玄天訣在對危險發生反應。book18.org
後者的可能性並不大，因為此刻他們還沒進市區，行駛的道路兩旁並沒有看到什麼行人。book18.org
如果是前者，則很可能意味著，莎莉爆發出的強烈情慾，是已經受到超能力影響的結果。book18.org
不然，她一個年輕女孩根本不到如狼似虎的年紀，又是請假過來，明明在酒店有的是徹夜享樂的機會，何必非要在飛馳的汽車上趴下吃大屌？book18.org
韓玉梁的心中籠上一層陰霾。莎莉好像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直托著額頭皺眉思考著什麼。book18.org
很快，車開進較熱鬧的街區。這裡的治安比起外圍好了不少，享受夜生活的路人自然也多了起來。book18.org
韓玉梁放緩車速，越發覺得心中不安。大概是跟強化適格者打交道的密度和深度都達到了常人不能觸及的水平，他總覺得對那些超能力者已經有了輕微的感應。book18.org
他觀望了一下四周，其他車都開得很慢，路人不算特別密集，周圍的建築物也不高……能發生什麼意外呢？book18.org
Ｚ肯定沒有強到能引發天災的地步。要是可以隨便召喚地震、海嘯、隕石之類的東西來擊殺目標，Ｓ·Ｄ·Ｇ不可能放任不管。book18.org
那，在這種地方忽然感到不安，會發生什麼？車禍？路面塌陷？天然氣爆炸？book18.org
韓玉梁猜測了一會兒，汽車漸漸開到十字路口。book18.org
他正覺得自己可能是疑神疑鬼多心了的時候，拐角的二十四小時自助銀行里，忽然傳出了槍聲。book18.org
莎莉下意識解開安全帶，掏出佩槍，「停車，有人搶劫！」book18.org
韓玉梁一把按住她，「別動，打電話通知這個街區的警署，或者聯繫特安局。」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你留在車裡，我去解決那些搶匪。」他把車停下，毫不猶豫道，「Ｚ的目標不是我，你不露面，我就不會有事。」book18.org
莎莉不解地問：「那個殺手真有這麼可怕嗎？」book18.org
韓玉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小心總不會錯。」book18.org
他判斷對手的實力自有一套方法。他的確不知道Ｚ到底強還是不強。但他知道，能讓沙羅不願意幫他來接人，並覺得會有生命危險的傢伙，絕對不是那麼好應付的。book18.org
他自己有信心不會被那能力解決。但保護莎莉這個年輕的特安局探員，就不能有絲毫大意。book18.org
不出所料，那兩個劫匪才衝出銀行的門，就緊張到舉槍亂射。book18.org
流彈奪命在南北美兩個愛槍大邦中，甚至都已經快要不能算是意外。莎莉如果死在這兒，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幕後還有殺手存在。book18.org
韓玉梁展開身法輕鬆繞過危險區域，從兜里摸出兩顆應急用的鋼珠，在有效距離彈射出去，把兩個搶匪打昏。book18.org
那些熟練臥倒在地的民眾抬頭看了看，有幾個大膽的起身拿出手機報警。book18.org
韓玉梁舉目四望，看不到任何值得在意的異常之處。book18.org
他忽然想，難道一切都是自己多心，犯了疑神疑鬼的老毛病？book18.org
他皺起眉，有些厭惡這種混沌不明的情況。book18.org
他甩甩頭，往汽車那邊走去。book18.org
不料，韓玉梁一步踏下，腳底的井蓋竟忽然轟隆一聲跟著周圍的地面一起，猝不及防地塌陷。book18.org
幸虧他行走江湖多年應變急速，右腳下面一空，左腳馬上發力，趕在路面墜下之前一蹬，將身軀斜斜送出。book18.org
哪知道這片塌陷著實不小，他一躍而出，竟沒能離開範圍。book18.org
不得已，他只得抬手一扯，撕掉上衣向旁甩出，纏在燈柱上運功一拽，穩穩落在路旁。book18.org
他回頭向下一望，頓時後背發涼。book18.org
這片塌陷之下既不是排污管道，也不是地熱供暖，原本應有功能的井蓋下面，竟然早已因不知什麼變故成了個空架子，直接通向了這座城市的地下避難設施。book18.org
瞄一眼高度，從這兒跌落，少說也等於從六、七層樓頂上一躍而下。其中還到處都是斷裂突出的鋼筋，和獵人捕捉大型野獸用的尖刺陷坑不遑多讓。book18.org
韓玉梁看一眼手上已經沒法再穿的外套，掏出手機裝進褲兜，搭在肩上，謹慎地從人行道上繞了個遠，走近停在路邊的汽車。book18.org
莎莉已經很警惕地離開座席跑到陷坑遠側，很擔心地注視著他走近，迎過來緊張地說：「剛才……是那個殺手做的？」book18.org
他看一眼車的位置，「先走，車掉下去就真麻煩了。」book18.org
等開車迎著趕來的警車消防車離開這片街區，韓玉梁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我不敢打包票，一定是Ｚ的能力造成的影響。但你不覺得，剛才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巧合了麼？」book18.org
莎莉點點頭，跟著很憂慮地說：「可那樣的話，為什麼出意外的人……不是我啊？是因為你攔住我，所以才代替了我嗎？這樣下去你豈不是也很危險？不行，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從我個人感情的角度，還是社會價值的角度，我都不能再讓你去冒這種險了。」book18.org
韓玉梁沒有答話。他默默開了一會兒，等已經能看到入住酒店側面閃耀的霓虹招牌，才道：「只要你在安全的地方呆著，不給Ｚ機會，我就沒什麼需要冒險的地方。肯為了我，在這邊好好休息幾天麼？」book18.org
「嗯，我說是有急事，請了彈性假期。大不了今年的獎金不要了。」莎莉先是點了點頭，跟著不安地說，「可酒店真的安全嗎？」book18.org
「酒店不安全？」book18.org
她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看來暫時把所有智商都從小母狗的角色里抽了出來，「酒店樓層比較高，這邊治安混亂，估計很多隱患都沒有被嚴格檢查過，我認為，要避免意外，還是應該選一個周圍比較空曠的獨棟民宿，暫時租住進去。你的預算如果不寬裕，我這邊……」book18.org
「不，不用，你說的有道理。咱們明早就搬。我今晚要去的地方離酒店比較近，而且付了錢，就先住一夜。」book18.org
她鬆了口氣，抽出來的腦細胞立刻回到原位，小聲說：「而且酒店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也太不方便了。我還想讓主人帶我散步呢。」book18.org
「真難得，看到剛才那種場面，你都沒什麼緊張感。還有心思動色色的念頭，不愧是我一手調教出的女人。」韓玉梁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把車開進酒店的地下停車場。book18.org
「不對。」莎莉很嬌媚地望著他，「是主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小、母、狗。」book18.org
這鬼地方的治安的確非常成問題，韓玉梁帶著莎莉下車走向電梯，都會遇到一撥誤會莎莉是搶食應招女郎的雞頭。book18.org
不過這小風波也不需要韓玉梁出手，莎莉亮了一下工作證件，就把那群滿嘴髒話的廢物嚇得作鳥獸散。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逃跑還要回頭罵兩句的年輕人，長長嘆了口氣，咕噥了一句家鄉話。book18.org
「在自言自語什麼？」韓玉梁看了看電梯的老舊內飾，想了想，拉住她往樓梯口走去。book18.org
莎莉撇撇嘴，「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正在慢慢爛掉。」book18.org
「也許沒錯。」韓玉梁摟住她的腰，一起往上走，「所以，才需要咱們更努力一些。」book18.org
明天就要搬去新物色的民宿，酒店另開一間房自然沒有任何必要。book18.org
簡單討論之後，沙羅搬去跟衛竹語同住，把這邊的大床房留給了明顯已經蠢蠢欲動的莎莉。book18.org
衛竹語對新室友沒什麼意見，確認所有秘密都不需要專門隱瞞之後，就收拾行裝，換好輕便的運動服，拿出口罩墨鏡薄手套，催促韓玉梁行動。book18.org
「不是委託給我了麼？」換好出擊裝備的韓玉梁本還打算跟莎莉多聊一會兒，開門看見衛竹語還愣了一下，「你也要去？」book18.org
衛竹語小幅度點了點頭，「嗯。我想親眼看見他們死。」book18.org
韓玉梁覺得真實原因並非如此。但美人願意同行，他一向來者不拒。book18.org
「我看你也沒個防彈衣，打起來的時候留神些，別被流彈弄傷。」book18.org
「我知道。」她簡單應答了一句，站在電梯門前蹙眉道，「你為何不坐電梯？」book18.org
韓玉梁拍了一下腦袋，「忘了忘了，莎莉沒跟著。」book18.org
既然莉蓮開的懸賞里明確說了他的主要價值在於活捉，那就算Ｚ已經到了附近在暗處窺伺，他跟衛竹語出門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外」風險。book18.org
反過來說，真要有什麼突發事件，不正是他對衛竹語鋪墊下手準備的良好契機麼。book18.org
萬一被Ｚ助攻，這趟旅行就順利得手，他絕對會為了表示感激，讓Ｚ死得痛快一些。book18.org
一般來說，月黑殺人夜，目標這麼多，等到凌晨時分再去挨個下手顯然更容易些。book18.org
但衛竹語催促並不是因為耐心不足，而是今晚的確有個不錯的機會。book18.org
周末，那幫人喜歡湊到一起開派對喝兩杯，好好嗨個夠。所以二十三個目標，集中在了三個地點，非常方便趕盡殺絕。book18.org
看情報，層級還非常鮮明——幾個大老闆在別墅碰頭享受人生，七、八個中層包場酒吧開派對，而剩下十幾個負責直接辦事兒的，還在片場鼓搗攝像機。book18.org
按照可能結束的時間倒序排列，再考慮到可能看到的香艷場景，韓玉梁二話不說，先驅車帶著衛竹語直奔那家公司租用的攝影棚而去。book18.org
說是攝影棚，其實，不過是專門租來拍片的兩棟相鄰宅院。歐美這邊的黃片口味和東亞不同，不太重視布景，更多集中於男女演員的表現。是個帶游泳池的大Ｈｏｕｓｅ就能用。book18.org
北美邦這邊以前人口就不算稠密，大劫難雖說因為聚居點要圍繞防衛基地，相對集中了很多，歷經戰後近二十年的變遷，早已回到了他們原本生活方式的舒適區。book18.org
那幫在豪宅里拍片的人不太需要擔心女演員的浪叫打擾到相隔很遠的鄰居。book18.org
所以，韓玉梁也不太擔心殺人時候的動靜被誰聽到。book18.org
把車找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停好，韓玉梁戴上墨鏡，開門下車，提醒道：「裡面的場面，對你來說估計不是太好看。你確定要一起進去麼？」book18.org
衛竹語平靜地看著他，打開車門，「不過是些赤身裸體的男女而已，我根本不在乎。」book18.org
她走下車，關好門，隔著車頂，用有些微妙的眼神注視著韓玉梁，「你知道麼，在一些忙碌的大秀上表演的模特，換衣服的時間只有不到三十秒，地方就是個掛滿各種衣服的過道，我們除了內褲別的都要換，走內衣秀的時候，內褲也要換。頂多有個衣架子能擋一下，工作人員里也有不少男的。」book18.org
韓玉梁皺了皺眉，「你喜歡？」book18.org
「不。我討厭極了。但，也早看習慣了。」book18.org
他撓了撓下巴，好奇道：「那按說……你也早該被看習慣了啊。怎麼我瞅你一眼，你反應那麼大？」book18.org
「那不是一種看。」衛竹語抿了抿唇，「而且，我也永遠不會習慣。」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