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集 book18.org
================》》》第531章全面了解的難度book18.org
韓玉梁當然知道許婷的意思，不過是把避風頭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而已。book18.org
但，誘惑力還挺大的。book18.org
如果說事務所是他的港灣，那麼，葉春櫻就是讓他安定下來的錨。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他很想她。book18.org
雖然抱著赤條條的許婷產生這種念頭顯得他很厚顏無恥……book18.org
就像是能讀心一樣，趴在他胸前的姑娘晃了晃微汗的青絲，笑吟吟地說：「知道你想葉姐，我是不是超貼心？怎麼樣，拿定主意的話，我就準備張羅了。你看看咱們是自駕還是包車？」book18.org
他望著天花板柔和的偽自然光，沉吟片刻，道：「我是想她不假，也覺得，避避風頭不是壞事。但，我擔心袁大小姐的企圖，會波及連累到她。而且，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不想讓上杉集團庇護她的秘密因此而暴露。」book18.org
「有那麼誇張嗎？」許婷皺起眉，一貫樂天派的她也不能不考慮葉春櫻身世的問題。book18.org
他斟酌一番，道：「最近不用再應付財務問題，你也忙了好一陣子，不如你去找她，休息幾天。家裡的東西我已經差不多學會操作了，再有問題，找你們遠程負責一下就是。」book18.org
「差不多？」她哼了一聲，「你內褲收在哪個抽屜啊？」book18.org
「呃……家裡有烘乾機，一件也夠穿。」book18.org
噗……許婷笑得眼裡都有了小星星，「算了，好不容易快把你養成離不開我的廢人，我還是繼續努力吧。反正我又不想葉姐，我巴不得這麼好的爭寵機會多延長一陣子呢。」book18.org
韓玉梁抓住她圓滾滾的屁股蛋兒捏了兩把，拍了一下，笑道：「你忽然想跑，還有別的原因吧？」book18.org
她也沒隱瞞，在他胸口手肘一撐，托腮道：「不就是那個女記者咯。她就是個閒不住的，這幾天一直消沉沒出門，盯上我啦。」book18.org
「我倒是見她老繞著你轉來著。很煩麼？煩我就去警告一下她。」book18.org
「還好，不怎麼提問，也不礙事兒。就是一直在觀察，跟記錄我行程似的……剛巧我這幾天也沒幹啥正事兒，都不好意思了。」許婷用腳丫子撓著他小腿，又露出了擔憂之色，「我主要還是想離開這一大攤子爛事兒。鈴鈴把任姐抓去一起籌備漫展，沈幽那邊酒吧歇業人都四散旅遊，無關人等應該沒什麼危險，咱要是上路，我覺得把家裡仨客人帶走就行。荊小安在華京有住處，洛拉跟她關係好的跟異父異母的姐兒倆一樣，等到了那邊，咱只帶著金賢雅，多省心啊。」book18.org
她看來深思熟慮過，「家裡這邊不要緊，薛姐經常過來鍛鍊，能順便監督家政做清潔。這幾個月就沒接什麼新活，在排期的，有危險的要麼退了要麼丟給了陸雪芊，沒什麼危險的小事兒我跟任姐早跑得差不多了，真就當放假，去玩幾天唄。」book18.org
「你去吧。叫小鈴兒忙完也帶著清玉過去。」韓玉梁頭枕雙臂，仍望著天花板，「我這陣子過得太憋氣，你們都走遠點，省得我大鬧起來，敗壞在你們心中的形象。另外，荊小安八成是不會走的，你乾脆把她留給我。」book18.org
「幹嘛？你真打算夜襲她啊？小心被針孔攝像機拍下來回頭收逮捕令。」book18.org
「袁淑嫻打算利用她。我正好看看，那位大小姐到底打算做什麼。」book18.org
許婷一翻身躺回他臂彎，和他一起看著天花板，隨口猜測：「她不是一直打算拉攏你麼，說不定就是要利用她後面那個眼裡不揉沙子的組織，給你來個終極大爆料，到時候你社死了黑街呆不下去，她再出來當好人勸你歸順唄。三國時期謀士就都愛這麼玩兒了。」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又要殺荊小安了？這記者嫉我如仇，只要有證據絕對不會說我一句好話。不正是她最好用的槍麼？」book18.org
她想了一會兒，說：「真要打算把你逼出現在的生活，我怎麼覺得，她利用傅戎這樣的人，效率更高呢？」book18.org
「哦？」book18.org
「如果連帽衫殺手都是天火的毀滅者……他們不光襲擊荊小安，還殺了黑街的大佬。荊小安明面上是傅戎的熟人，傅戎又在發力整治黑街，要是荊小安在你當保鏢期間出了什麼事，挑撥離間就很好操作了呀。」她又坐起來，「不行不行，咱們還是暫且離開，旅遊一陣子吧。」book18.org
「婷婷，怎麼今晚感覺你這麼心慌呢？」book18.org
「我能不慌嗎？」她皺起眉，「天火的毀滅者要來了，冥王的黑天使也要來了，這黑街都快成怪物角斗場了，跟養蠱似的。別人我就不說了，張螢微要是這趟跟著一起回來，你覺得她能放過你？」book18.org
韓玉梁哈哈一笑，道：「她要敢回來，我還不放過她呢。我手上沒辦完的委託，也就差她了吧。」book18.org
「得得得，知道了，不走就不走，就讓葉姐在那邊單相思著吧。」許婷撅起嘴，手一握，拿住了他的小兄弟。book18.org
「嗯？」book18.org
「既然不走，今朝有酒今朝醉，乾脆開心夠。」她瞪著他，抬起長腿騎了上來。book18.org
他笑著用手掌托住她搖晃的乳房，弓腰起身，含住吸吮。book18.org
原來，她想的事情太多，並沒盡興啊。book18.org
那就好辦了……book18.org
盡情縱慾一晚可以有效解決情緒不佳的問題。book18.org
但對許婷焦慮的根源，只能算是揚湯止沸。book18.org
沒有人會喜歡已經徹底習慣的舒適環境忽然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原本以為會迅速變好的時候還勉強可以說服自己忍耐，一旦情況急轉直下，心情反而會比一上來就惡化更加糟糕。book18.org
黑街的情況，正是如此。book18.org
當無法持續的防衛隊高壓管制理所當然地撤出，蘊藏在黑街的隱忍力量就像壓扁很久的彈簧，迅速釋放出瘋狂的反撲。book18.org
神秘勢力精準進行的幾次刺殺，更是讓水渾倒了一片污濁的地步。book18.org
有渾水摸魚心懷鬼胎的，有群情激奮失去理智的，有手眼通天去搬救兵的……但更多的，是本不該卷進這種風浪而被無辜牽連的。book18.org
火在燒。book18.org
韓玉梁猜測著這把火一直燒下去的後果，忽然，就想到了拜訪上杉家莊園之前經過的那個邊境城市。book18.org
沒有白，沒有灰，連黑的秩序都無法形成，脆弱不堪的文明表象下，已經是弱肉強食的險惡叢林。book18.org
5月31日，華京特安局的小股支援趕到，與新扈市各區警署展開聯合行動。book18.org
但收效甚微。爆滿的監管所已經無力容納更多的嫌疑犯，而更多暴力行為正如野火一樣蔓延到周邊的工區和農區。book18.org
同日深夜，新市區地下供水設施遭到破壞，北城區地熱系統出現異常故障。book18.org
次日一早，賈君竹召開媒體見面會，對各種暴力行徑給予強烈譴責，表示一定會將所有犯罪分子繩之於法。book18.org
但見面會還沒結束，相隔一個街口外的綜合商場就疑似被人縱火，特安局大門被一個喝得爛醉的司機驅車撞開，上前的保安剛剛打開車門，整輛車就炸成了一朵耀眼的火雲……book18.org
「我不明白。」站在事務所天台的遮陽傘下，看著門外街道上呼嘯而過的警車，荊小安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困惑，「大家不是應該……都嚮往美好安定的生活才對嗎？」book18.org
「對。」許婷剛從泳池裡爬出來，靠在躺椅上拿著冰鎮雪碧灌了一口，「誰不想過好日子呢。」book18.org
「那這些人是為了什麼？」荊小安捏著手機，已經不願意再看上面彈出的本地新聞，「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南城區改變之後的生活會更好嗎？這裡永遠是黑街，才是他們希望的？」book18.org
許婷笑了笑，儘量不帶任何譏誚地說：「荊記者，你說你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怎麼還不如我一個肄業小年輕呢？你嘴裡這個『他們』，是說誰啊？」book18.org
「當然……」荊小安停頓了一下，謹慎地縮小了包括的範圍，「是指那些主動出來破壞治安，給傅督察製造壓力的可恨罪犯。」book18.org
許婷放下飲料，走過來隔著單向玻璃護欄看向街道，「哦，你說那些人啊。他們大部分沒娘沒爹沒上過學，我要不是有個好姐姐，說不定也成了他們的一員。你設想的那個變好的南城區，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嗎？如果沒有，那對他們來說，算什麼美好安定的生活？」book18.org
荊小安繃緊唇角，雙手扶著玻璃，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有一個很好的爸爸，留下了足夠她生活的遺產，上了很不錯的學校，順利留在華京工作。她再怎麼努力去和那些人共情，也永遠隔著一層不透明的牆。book18.org
「你是跑熱點新聞的自由記者，你應該知道，世聯的保障福利，是有地區差異的吧？」book18.org
荊小安點點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知道黑街……和很多比黑街更糟的地方是怎麼形成的。我覺得這是個治療的機會，任何改變都會有陣痛，都會有……」book18.org
她的話音變小，沒有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許婷擺擺手，連追問她的興趣都沒有，縱身一躍，跳入池中，像條美人魚，在水裡盡情徜徉。book18.org
荊小安思考了很久，然後走到池邊，蹲下，看著冒出頭的她，很認真地問：「你覺得，黑街這樣正常嗎？」book18.org
許婷搖搖頭，故意甩過去一片水珠，「當然不正常。大重建之後中心城吸血衛星城，衛星城吸血工農區的格局在全世界都是一樣。治安階梯變差，也差不多是天下大同的事兒。真要說起來，華京還是罕見的楷模呢，犯罪率在世聯統計里一直是世界前二的低，沒有邊緣衛星城拖後腿，那整個東華穩居第一也不成問題。」book18.org
荊小安喜出望外地連連點頭，「對，我就是不明白這個。我之前在全視之眼中看到過一個染色圖，治安越好的地區越藍，越差的越紅。大多數地方都符合你剛才說的階梯漸變，東亞邦範圍內，就只有新扈市南城區這片地方紅的特別異常，比黑市泛濫的牙東灣還誇張。」book18.org
「這我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我只是個小小的偵探事務所的助理。」許婷趴在池邊，懶洋洋地說，「你要讓我說啊，黑街的環境沒有你看的數據顯示的那麼差。華京的情況，也沒數據顯示的那麼好。說不定，這也是衛星城被吸血的一部分呢。這兒不少幫派大佬，跟那邊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傅督察再這麼硬挖下去，保不准要碰大釘子。」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這兒就是因為華京的某些人才變成這樣的？」book18.org
「我也是瞎猜。可別當報道寫出去啊，大記者。」許婷笑了笑，一蹬池壁，遊了出去。book18.org
她當然不是瞎猜。book18.org
葉春櫻很早就疑惑過，黑街的存在一直都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特殊，明明處於華京控制力輻射帶的中段，卻形成了幾乎被默許的地下秩序，突兀得像是空曠平原上豎起的一座筆直山峰。book18.org
這世界上有不少暗中活動的清道夫組織，大都在治安狀況十分糟糕的邊緣衛星城紮根，作為另一種秩序的維護者。book18.org
而雪廊酒吧的五個主店，只有黑街這家能當天驅車往返作為中心城的華京。book18.org
更神奇的是，在傅戎上任大張旗鼓整治之前，新扈市這個頗為重要的交通樞紐，衛星城中數一數二的人口聚集地，硬是在南北城區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這樣詭異的並行世界。book18.org
在緊鄰繁華大都市的地方存在這麼一個區域，也不怪冥王和天火那樣的勢力都想插上一腳。book18.org
沒有能力的時候，葉春櫻只可以疑惑一下。book18.org
等有了能力，她當然會忍不住抽絲剝繭，嘗試去找到根源。book18.org
一個地區的狀況變遷，原因遠比她預想的複雜。此外，由於大重建期間的特殊狀況，許多資料已經無法追溯。book18.org
她只能從一些間接證據，和秘密的財務關聯上推斷，至少南城區那三家大企業，和最初在此地聚集人手做黑買賣的幫派，起家的底子都來自華京。book18.org
李莞桐升職調走，後繼者的不正常怠惰，進一步加速了黑街格局的成型。book18.org
等到清道夫們開始行動，金義就任警署署長，這片城區，就已經被固定成了現在的模樣。book18.org
許婷沒有把這些說給荊小安的主要原因，在於厭惡。book18.org
不是厭惡女記者，而是厭惡這件事本身。book18.org
這兩天葉春櫻收到了不明來源的情報，經過驗證，信息算是比較可靠。book18.org
那揭破了傅戎走馬上任後就恨不得三把火燒了黑街的最根本原因。book18.org
李莞桐的政敵，之前曾準備以黑街為武器，對她展開一連串輿論上的攻擊。book18.org
即使李莞桐對黑街現狀幾乎沒有任何直接責任，只要在合適的時機妙筆生花，這依舊能做成一個很好用的炸彈。book18.org
那本來是行政長官改選時期的重磅武器，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最後成了啞炮，沒有炸響。book18.org
傅戎當前的激進行動，就算儘量不往陰暗的方向去猜測，恐怕至少也有一半動機是為了「拆彈」。book18.org
就是拆到現在炸得灰頭土臉，估計出乎了他們的意料。book18.org
一想到正義騎士的背後有神仙打架的影子，許婷就打心底感到厭煩。book18.org
她對雲層上人物的敬仰和畏懼早就被與L-Club相關的幾個事件磨滅得乾乾淨淨。更別說，這次還波及到了她的切身利益。book18.org
要不是傅戎的底子乾乾淨淨無可挑剔，她真會忍不住去試著趕走那位新任副督察，只求家門口早日恢復清靜。book18.org
遺憾的是，道德底線不允許她這麼做，甚至不允許她流露出這樣的想法。book18.org
不然，家裡那位缺乏另一位馴獸師和她聯手安撫，並因最近的狀況而積累了不少煩躁的男人，大概會很高興地出門去把這件事辦了。book18.org
許婷嘆了口氣，跟著那些泡泡一起從水裡鑽出來，甩甩頭，上到池邊，看了一眼，無奈地說：「你還在啊？我要衝個澡下去準備晚飯了。」book18.org
荊小安這次站在不會被水甩到的地方，很認真地說：「我不會再失手了。」book18.org
「我真不用你打下手。保鏢協議既然沒取消，過後你尾款記得加上食宿費用就OK。」許婷抽出大毛巾一裹，走進暖風間，「我相信你不會賴帳。」book18.org
「許特助，我……已經很努力在彌補我的錯誤了。能不能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能不這麼排斥我？」荊小安脫下外套跟進暖風間，愁眉苦臉很可憐地說。book18.org
許婷摘掉泳帽，往柔軟的網布躺椅上一靠，笑了笑，「在你不盤算拿我們做報道之後吧。我欣賞你卯足勁兒追尋真相的樣子，但不喜歡那種一不小心就會全天下都知道的感覺。」book18.org
「我發誓不會泄露你們的隱私。我現在手頭沒有要做的選題。我真的就只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想要了解你們的相處模式。這有助於改變我在某些觀念上的偏執。」book18.org
「可我沒興趣改變你的觀念。一樣米養百樣人，誰跟誰想法都不一樣才正常。我的日子是我的，你愛怎麼想怎麼想。」book18.org
荊小安擦了擦汗，不得已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我只是觀察，儘量不提問，這樣可以嗎？你是保鏢，我跟著你……總不是錯吧？」book18.org
「我是助理，你保鏢在辦公室呢。老跟著我幹什麼。」許婷皺了皺眉，摸摸大腿差不多乾了，伸個懶腰，走進更衣間。book18.org
「我想更全面地了解他。」book18.org
「那就去看他啊。看我幹什麼，我身上被他留下東西的地方你又看不著。」book18.org
荊小安思考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臉上頓時一紅，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裝作很熱的樣子，「他在辦公室不是玩遊戲就是看黃片，我……實在沒有什麼可觀察的東西。你是他最親近的人，這算是間接了解。」book18.org
「然後呢？」最這個詞稍微取悅了一下許婷，她穿好居家服，輕快走向廚房，調息準備一邊練功一邊做飯，「你了解他那麼多幹什麼，你又看不上他。」book18.org
荊小安抿了抿嘴，找了一個不是太好的藉口，「我閒不下來。出去有危險，想殺我的人我沒頭緒，你總要讓我找點事情做。」book18.org
「好吧。」許婷瞄了一眼這個禮拜的預計菜單，掏出一把韭黃，遞給她，「擇菜。」book18.org
荊小安的獨立生活能力很強，但其中廚房相關的部分恰好是弱項。在追求工作效率的她看來，當下發達的外賣網絡才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book18.org
然而吃過幾頓這裡的家常菜之後，她竟然忍不住動了鑽研一下廚藝的念頭。book18.org
所以，她意識到，很多想法可以隨著人生經歷的增加而修正，不必太過固執堅持。book18.org
她撕掉韭黃根部的皮，偷偷瞄著許婷。book18.org
她想知道，這麼一個臉蛋漂亮身材棒，性格堅強熱情大方的好姑娘，心中的韓玉梁，究竟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奶茶店的兩個女孩眼裡的韓玉梁無疑是天神下凡，滿腦子都是英雄濾鏡。book18.org
趙英楠明顯不完全認同韓玉梁的所作所為，但認為他的存在很有必要，並願意給予支持。book18.org
洛拉聲稱韓玉梁是個強姦犯，可又承認在那種情況下自己被強姦也是活該，不會去提起訴訟或出來指證。book18.org
常來這邊鍛鍊身體的薛醫生口風很嚴，只說韓玉梁是個身體很強壯的男人。book18.org
而當她憑著女人的直覺雷達去探附近歇業酒吧老闆娘的口風時，只得到了一個似乎帶著微妙憐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調查貓兒作息時間的小耗子。book18.org
閒來無事也好，氣性上頭也罷，荊小安目前最想知道的就只有兩件事。一個是到底誰想殺她，另一個，就是到底韓玉梁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無關報道，都是私心。book18.org
反正當前黑街的情況已經一團亂，她幫不上忙，不如自己找點事做。book18.org
回華京的選項當然也在腦子裡出現過，但她思來想去，怎麼都不甘心。book18.org
吃過晚飯回到客房，荊小安跟洛拉隨口聊了兩句目送她去健身房，打開筆電，想要整理一下今天的所得，卻發現幾乎一無所獲。book18.org
這種空虛和荒廢的感覺讓她煩躁到雙手抓頭。book18.org
而檢查工作郵箱，為了不錯過報道線索而只能逐個刪除各種垃圾郵件的過程，更是把這煩躁成倍放大。book18.org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下去在跑步機上發泄一會兒的時候，一封奇怪的郵件被她點開，出現了足以吸引住她注意力的內容。book18.org
「你好，荊珂。我知道你在黑街，正在調查韓玉梁。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曾經強姦過我不止一次，我希望你能為我討個公道。」book18.org
下面附帶的，是手機和Echat的號碼。book18.org
大概是為了增加說服力，附件還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那是個看起來很清純可愛的女孩，身上有股隱隱的稚氣，絕對還沒大學畢業。book18.org
荊小安左思右想，還是拿起手機，撥了過去。book18.org
「喂，你好，我是荊珂，我看到你的郵件了。」book18.org
那邊傳來了滿含怨恨的嬌柔嗓音。book18.org
「我是那個禽獸的受害者，張螢微。你什麼時候能來見我？」book18.org
================》》》第532章烏雲下的黑天使book18.org
出於對自身安全和受害者隱私的雙重考量，荊小安並未隱瞞自己要出門見張螢微的事，但沒說張螢微的名字，也沒說那是強姦受害人，只說有個認識韓玉梁的女人願意接受她的採訪，出於一些顧慮不希望韓玉梁在場。book18.org
這種情況下，許婷自然當仁不讓，成了臨時保鏢，並在荊小安開出五十米後果斷要求兼職擔任司機。book18.org
看了一眼導航，許婷皺了皺眉，儘量不著痕跡地減速慢行，裝作很隨意地問：「怎麼約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啊？都快到郊區了。不會是打算殺你的那幫人故意釣魚吧？」book18.org
荊小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嚴肅，拿出手機看向聊天記錄，裡面張螢微明確提及了可以帶許婷來當保鏢，但因為高中的時候曾是同學，希望不要被看到自己的臉。book18.org
她思索了一下，問：「你有什麼和你不熟的人很難知道，但和你比較熟的人一定會了解的事嗎？」book18.org
許婷的眉心紋路更深，「那女的還跟我挺熟？」book18.org
「和韓玉梁有關係的女人不是大都跟你很熟嗎？」荊小安以一種頗為微妙的口氣反問。book18.org
「熟的都在群里，我問了，今晚沒人約你。」book18.org
「你還真是有點……正宮娘娘的味道了哎。」book18.org
「呵呵，頂多算個大內總管。」許婷給車再次減速，反正這會兒路上沒什麼人，不擔心被後面按喇叭，「你稍等，我打個電話。」book18.org
她拿出耳機，在包里解鎖手機，語音撥號，呼叫了出去。book18.org
「喂，曼曼姐，是我。嗯嗯，沒什麼事兒，就是問問孩子最近還好嗎？上次聽薛大夫說去她那兒輸液來著。葉姐說不能光發紅包還是該去看看，我這兒一忙沒顧上。我現在在外面辦事，你幹嗎呢？哦，哦，對對對，最近亂糟糟的，安全第一，行，那我就不打擾了。拜拜。」book18.org
掛斷，撥第二個。book18.org
「喂，奈奈，在哪兒呢？哦，跑南邊出差了啊。大忙人，你忙你忙，我沒什麼事兒。就是問問，上次跟你提的玩具到貨了沒。等你閒了再聊。拜。」book18.org
掛斷，撥第三個。book18.org
「哈嘍，老韓上次托你打聽的事兒有頭緒了沒有啊？呃……OK，OK，那你最近什麼時候過來？還要等一陣啊，好吧，那等你到了咱們再見。祝實驗順利哈。Seeyou。」book18.org
荊小安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排查呢？」book18.org
「對啊。你都說了是比較了解我情況的女人，我正好查查崗，看看是不是有人跑來偷吃。」許婷把車停到路邊，拿出手機，又發了幾條信息出去。book18.org
不一會兒，回復順次到了。book18.org
「有意思，」她看著手機螢幕，瞄了一眼導航的位置，「和老韓有關係，跟我比較熟，不願意讓老韓在場，還只讓我在外面等著別進去……荊小安，那人跟你說名兒了嗎？」book18.org
「說了。還有挺詳細的個人資料，附了照片，挺有誠意的。」book18.org
許婷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忽然說：「她沒用假名啊，那她是張螢微嗎？」book18.org
荊小安直接一個激靈，眼睛都瞪圓了，「你……」她把後面等於自爆的「怎麼知道」硬生生咽了回去，急忙轉開臉，「對不起，我答應了替受訪者保密的。」book18.org
「要是她，就不奇怪了。」許婷給韓玉梁迅速發了一條消息，跟著再次開車上路，「她大哥剛沒了命，家族企業快完蛋了。冥王正好要來摻和一腳，她當個先鋒，倒是也挺合理。那這魚餌估計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老韓。」book18.org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荊小安滿臉迷茫，又沒辦法問。book18.org
「沒所謂。我也沒興趣跟你講。」許婷聽了一下耳機里韓玉梁的回覆，微微一笑，「我現在要叮囑你的，是之後事關生死的安全問題。」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路上記住了一大堆注意事項，還被塞了幾個摸上去就價值不菲的小玩意，荊小安直到下車，還覺得隱隱有些發懵。book18.org
但她相信，做事要尊重專業人士，許婷是保鏢，總不會坑她。book18.org
天氣預報有雷陣雨，不過這會兒還沒下，荊小安一邊在心中溫習那些救命的關鍵，一邊拿起傘和包，穿過悶熱潮濕仿佛能擰出水的空氣，走進了那個破舊的小茶樓。book18.org
約定的地方是在包廂，她按照剛才聽到的建議，拿出手機，要求更換到靠窗的雅座。book18.org
張螢微沒有拒絕。book18.org
很快，穿著暗紅連衣裙，黑髮披散在腦後，用墨鏡遮住半張臉的她，就從走廊出現，帶著微笑，徑直走向已經落座的荊小安。book18.org
荊小安起身伸出右手，心中對許婷的話更加狐疑。眼前的少女，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危害甚大的類型，就是衣服選得不好，配上冷白皮，跟女鬼似的。book18.org
「你好，我是荊小安，你叫我小安就好。荊珂是網名，現實中叫，我還挺不自在的。」她握住張螢微的手，不禁皺起了眉，「你的手好涼啊，是不是這兒冷氣開太低了？服務員呢？」book18.org
她張望一下，才忽然發現，這地方不僅沒有客人，也沒有老闆和服務員。book18.org
「服務員有事，不在。」張螢微看向窗外，似乎在尋找什麼，「反正你也不是來喝茶的吧，拿錄音筆，你可以開始問了。」book18.org
總覺得氣氛莫名的詭異，荊小安搓了搓胳膊，說：「正式開始之前，能先讓我了解一下大概情況嗎？」book18.org
張螢微摘掉墨鏡，瞳孔里閃動著隱隱的紅光，鮮艷的朱唇顫動了一下，很平靜地說：「韓玉梁強姦過我，和我的媽媽。我媽媽，還因此而死掉了。」book18.org
「什麼？！」荊小安的語調一下子就拔高了幾分，跟著不自覺問，「有證據嗎？這可是很嚴厲的指控了。當時報案了嗎？警方那邊有沒有記錄？」book18.org
張螢微搖了搖頭，「沒有強姦案的記錄。只有我媽死掉的兇殺案，但沒有證據，不了了之了。現場查驗到的DNA核對不出結果，我……也不能出面當人證。」book18.org
「核對不出結果，那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荊小安的手握住了包里的錄音筆，緩緩掏出來，「能跟我詳細講講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嗎？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被他侵犯的？為什麼你不能出面當人證？」book18.org
雙手在桌面上握緊，張螢微的目光變得空洞了幾分，恥辱憤怒的記憶，像把鋒利的刀割開了時空，倒映出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盯著荊小安的眼睛，「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book18.org
「呃……當然可以。請說。」book18.org
「你和韓玉樑上過床了嗎？」book18.org
「誒？」荊小安防禦性地往後靠去，「張小姐，你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book18.org
「為什麼莫名其妙？」張螢微歪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不是住進他家，讓他當保鏢了嗎？你住到那種淫魔的家裡，應該在第一個晚上就被強姦成破破爛爛的肉娃娃了吧？被那根大雞巴撕裂處女膜的痛苦地獄，你難道還沒體驗過？還是說，你其實是個淫亂下流的女人，已經和其他無恥的婊子一樣，被他干服乾爽了？要是那樣的話，我找你……還真是選錯了人啊。」book18.org
「你、你你你……這一連串說的都是什麼啊！」荊小安麵皮火燙，「張小姐，拜託你冷靜一點，如果受害的情境會讓你有應激，咱們可以先從比較安全的部分開始。比如，你是怎麼認識他的？」book18.org
張螢微卻長長嘆了口氣，好像一下子就對眼前的女記者失去了興趣，蒼白細長的手指捏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片，來回撥弄，「唉，原來你還不是他的女人呢，真是出乎意料。你有臉蛋，胸部和屁股也挺有料，竟然還沒被下手嗎？」book18.org
荊小安感覺到一股不妙的氣息，伸手把本來已經塞進包里的小東西拿出，握在掌心，「咱們可以把話題回到正軌嗎？我是認為你有向我傾訴的願望，才在這裡的。外面天氣很不好，如果你的關注點一直在我的私人關係上，我想咱們還是下次再見面比較好。」book18.org
「不必了。」張螢微左右扭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臉上綻放出一個明艷純真，卻讓人後背發涼的微笑，「你想知道韓玉梁對我做過什麼，我一會兒給你機會讓你好好體驗。現在，我只希望你告訴我，拐角那輛破車裡等你的女人，是不是許婷？」book18.org
說話的同時，她的拇指在那小小的金屬片上壓了一下，捏彎。book18.org
那好像是一顆金屬紐扣，看著輕輕鬆鬆就將它餃子皮一樣捏扁的張螢微，荊小安的胳膊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沒讓恐懼浮現在臉上，「我不明白，讓我好好體驗是什麼意思。張小姐，受害者值得同情，但這不能成為以仇恨來轉嫁傷害的理由。你的憤怒和恥辱，應該通過正當的方式來解決。不管是你被強姦的事，還是你母親遭到殺害的事，你對我表達敵意，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這世界……」book18.org
「你好煩啊。」張螢微把那顆扣子丟在桌上，打斷了她的話，「像你這樣天真到討厭的女人，最適合玩壞掉之後，來上一針黑天使了。給你用上癮力度比較大的型號，然後把藥水灑在男人的雞巴上，猜一猜，你能忍多久不去舔呢？等你含住老二咕啾咕啾吸食，把精液和麻藥一起吃下去，露出升天的表情時，你覺得正當解決你問題的方法會是什麼啊？」book18.org
「咱們能不能平心靜氣……」荊小安的話突兀地中斷。book18.org
她看著桌上那個被捏扁的紐扣。book18.org
紐扣的邊緣，染滿了暗紅色的血。book18.org
「這……是誰的扣子？」book18.org
張螢微笑出了白白的牙，「一個不識趣服務員的。明明打一針就好，非要拚命反抗，讓我想起了被強姦時候的我，一不小心……力氣就用大了些。」book18.org
她歪著頭，緩緩站起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到了這個時候，關心的竟然還是扣子。」book18.org
荊小安屏住呼吸，捏緊手裡的東西，咬了咬牙，問：「那個……服務員呢？」book18.org
張螢微哈的笑了一聲，「想知道，一會兒讓你親眼看看咯。反正像你這樣打算包庇強姦犯的記者，就適合拿來做實驗材料。希望打了藥之後你還能跟現在一樣理性，不會看見人就想撲上去咬。」book18.org
荊小安平靜下來。book18.org
她已經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是個瘋子。book18.org
她很好奇黑天使的事情。但她知道，這會兒不適合問。book18.org
她厭惡變成柔弱的人質等著天降救星然後以身相許的俗套發展。book18.org
所以她此刻很感謝許婷的叮囑，和交給她的那些小玩意。book18.org
荊小安深吸一口氣，蹬掉腳上的高跟鞋，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book18.org
「嗯？」張螢微一怔，搞不懂她為什麼做出這樣幼稚的發脾氣舉動。book18.org
但女記者笑了笑，抬起手的同時，閉上了眼。book18.org
強烈的閃光，瞬間覆蓋了張螢微的視野。book18.org
荊小安毫不猶豫轉身跑向門口，手裡捏著的另一個道具幾經猶豫，還是沒忍心扔出去補刀。book18.org
她還抱有一絲小小的期待，張螢微是因為被強暴受打擊過大，精神失常，才會說出那些瘋話，至於捏扁紐扣……也許是她天生力氣大，或者扣子的材質本來就軟。book18.org
那上面的血可能就是用來嚇人的惡作劇，這店裡的服務員說不定只是有事出去了……book18.org
咣！book18.org
荊小安幾乎是用身體撞開了門，腦子裡那些用來麻痹恐懼的假設她理智上一個字兒也不信。book18.org
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站在對著茶樓大門的路燈柱旁。book18.org
路燈壞掉了，陰雲密布的晚上看不清那男人的臉。book18.org
但荊小安本能地拉開了最遠距離，一邊慶幸張螢微沒有追出來，一邊往約定停車等待的地方跑去。book18.org
人行道上的地磚破破爛爛，只有絲襪包裹的腳跑起來又疼又慢。可她不敢停。book18.org
極其不祥的預感告訴她，真要在這裡被抓住，結束的恐怕不是記者生涯那麼簡單。book18.org
她扭頭看了看，發現那個神情呆滯的服務員並沒追來，這才鬆了口氣，放緩腳步，向著對角的車招了招手。book18.org
許婷馬上發動開近，從車窗探出頭問：「怎麼回事？是張螢微嗎？你鞋呢？」book18.org
荊小安驚魂未定地飛快坐上副駕，滿臉茫然地說：「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總之很不對勁，咱們還是先走吧。」book18.org
「好。」許婷瞄了一眼那個離開燈柱緩緩走過來的服務員，一個急轉彎向後調頭，準備原路返回。book18.org
但一個穿著短袖襯衫的中年女人，已經站在路中間，邁著步子，擋住了她們。book18.org
許婷二話不說，一腳油門到底。book18.org
荊小安嚇了一跳，大叫：「喂！你幹什麼呢！」book18.org
許婷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叫聲，幾乎是毫不猶豫把車開到最快，猛地撞上了那個正面走來不躲不閃的女人。book18.org
那女人嘴裡湧出一股鮮血，但雙手一砸，咣的一聲，竟然摳住了車頭。book18.org
許婷冷笑一聲，猛打方向盤，喊：「準備跳車！」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解開安全帶，一推車門就側身撲了出去。book18.org
荊小安這輩子還沒經歷過如此酷似動作片的場景，手在車門上了拽了兩下才意識到坐下後按了鎖。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剛打開門，她的寶貝愛車就已經頂著那個吐血的女人一頭撞在一家關張的店鋪上。book18.org
貼著招租公告的捲簾門凹陷下去，安全氣囊彈出頂在空無一人的座位上，而被震動甩出去狼狽地滾了幾圈的荊小安，看著這一切，陷入到想要尖叫卻提不起力氣的虛脫狀態。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忽然就要開車把人撞死？那人……呃……那人……為什麼這樣都還沒死？book18.org
「啊——！」終於還是從骨頭縫裡壓榨出了最後一絲力氣，荊小安一邊手腳並用往後退，一邊發出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大聲的尖叫。book18.org
她以前還嘲弄過恐怖電影的女角色永遠只會尖叫亂跑平地摔倒，這會兒恐懼充斥在腦海，她才發現原來到了這種時候，四肢根本不聽指揮。book18.org
那幾乎被撞成兩截的女人，竟然雙手壓著車頭，把破破爛爛的身體從狹小的縫隙里硬生生拽了出來。book18.org
要不是之前看L-Club的罪行資料鍛鍊成長了不少，她光是看見傷口裡噴出來的腸子，就要吐到連爬起來逃跑的力氣都失去。book18.org
這時，許婷一個箭步跳了過來，像頭優雅健美的羚羊，輕輕鬆鬆縱躍出一個能讓世界記錄相形見絀的弧度，穩穩落在已經不成型的車頭。book18.org
旋即，她右臂一揮，一把不知道此前藏在哪兒的鋒利匕首，就輕而易舉地割掉了被撞女人的腦袋。book18.org
沒了頭的屍體依然像蟑螂一樣揮舞著胳膊，不過跳下車頭的許婷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快步來到荊小安旁邊，俯瞰著她，「還能站起來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荊小安狠狠咬了舌尖一口，靠痛楚強行奪回了對四肢的控制，顫巍巍站起來，狠狠跺了跺腳。book18.org
絲襪已經破得不成樣子，她索性彎腰撕掉，免得腳底打滑。book18.org
然後，她就看到之前站在路燈下的服務員，一邊走來，一邊變成了讓她難以相信會在現實中出現的樣子。book18.org
肌肉仿佛吹氣一樣膨脹，連襯衫的紐扣都一顆顆崩飛，一道道血管暴突起來，眼球向外凸出到快要掉下來，更離譜的是，被撐開的褲襠里還伸出了一根真有嬰兒手臂那麼粗大的陰莖——看錶皮的紋路，已經快要炸了似的。book18.org
許婷握緊匕首，大聲說：「張螢微，這種殭屍一樣的廢物，可用不著老韓出馬。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book18.org
張螢微緩緩走了過來，像一隻猩紅的幽靈，「咱倆認識時間也不算短了，你既然這麼厲害，那時為什麼不幫我？」book18.org
許婷飛身跳起，一膝頂在撲來的怪物下巴上，匕首橫斬，引對手抬臂，虛招一晃閃身劈下，先切掉了那礙眼無比的大屌，緊接著從匕首柄上拉出一根極細鋼絲，在那哀號怪物背後繞頸一纏，用沈幽最擅長的方式，將他斷頸斬首。book18.org
她一腳把那還沒死透的怪物踢倒踩住，彎腰割斷四肢的肌腱骨節，抬頭盯著走近的張螢微，也不去擦臉上的血珠，冷冷地說：「因為嫉妒就給舍友下讓人變成怪物的藥，對這種瘋子，我只會幫她超度，願她早日去地獄受苦。」book18.org
張螢微停下腳步，「你變了好多啊，婷婷。」book18.org
許婷在背後對荊小安打了個手勢，「我很慶幸變了這麼多，不然，可應付不了你這頭怪物。」book18.org
「其實，我也挺嫉妒你的。」張螢微稍稍抬高下巴，眼裡的紅光越發明顯，但不是戴了美瞳那種，更像是連眼白都在充血，「如果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是韓玉梁的女朋友，我說不定會把黑天使下給你。啊……我真想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那種力量，能不能變成和我一樣的超人。」book18.org
「呸！」已經走遠了不少的荊小安發出一個很不屑的擬聲詞，並沒有真吐痰出來，「超人……你這樣的怪物也好意思用那個詞？超級英雄是拯救世界打擊罪犯的！才不是像你這樣因為嫉妒就害人的怪物！」book18.org
許婷忍不住笑了起來，「荊小安，我猜她說的超人不是你想的那位不好好穿內褲的猛男。你當女記者該不會是想跟克拉克談戀愛吧？」book18.org
張螢微完全沒興趣理會荊小安。book18.org
她盯著許婷，微笑著抬起手，「婷婷，其實現在也不晚。寶貴的黑天使我帶的不多，但你的一份，絕對夠用。」book18.org
許婷在匕首的柄上按了一下，刀刃縮了回去。她裝回牛仔短褲的口袋，拍了拍腿上的土，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臉，擦擦血，往荊小安那邊走去。book18.org
「你……要逃？」張螢微有些錯愕地看著許婷的背影，纖細的小腿驟然膨脹了一圈，形成了運動員一樣的健美曲線。book18.org
「我不喜歡跟瘋子打交道。最好再也不見。」許婷背對著她擺擺手，拉起同樣驚訝的荊小安，「走，去找我的車，回家了。」book18.org
荊小安指著衝過來的張螢微，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你，她……」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book18.org
一扇沉重的地下通道安全門飛了過來，頂在張螢微的腰上，帶著她往後飛了出去。book18.org
一個壯碩的身影站在街口轉角，手腕一轉，撐開摺疊傘，在許婷頭上擋住了空中剛墜落的雨點，微笑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book18.org
許婷上下掃了他一眼，確認裝備都在身上，接過傘，點點頭，「小心。」book18.org
跟著，她拽著荊小安走向遠處停著的越野車，笑眯眯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走，別再在這兒給我男人拖後腿了。」book18.org
================》》》第533章YesterdayOnceMorebook18.org
「許久不見，你的身段好看了不少，模樣也美了。裙子也選得漂亮，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韓玉梁面帶微笑走向張螢微，真氣運轉在四肢百骸，雨珠落下，就有淡淡氤氳上揚。book18.org
其實他本可以出手保住荊小安那輛很有紀念意義的舊車，畢竟當時他已經到了。book18.org
無奈一來他動力不足，二來湊巧沙羅發送了一些信息，提到了冥王和張螢微的事情，讓他稍稍耽擱了一下。book18.org
張螢微抓住那門扇往邊一甩，擦了擦嘴角的血，從碎磚堆里站起來，紅裙子破了幾處，被雨一淋，顯得狼狽了不少。book18.org
她抓起一塊碎石，咬牙切齒地說：「韓玉梁，你真敢來。」book18.org
「對急著送上門的女人，我大都不是很感興趣。」他從袖子中抽出一根伸縮棍，旋腕一甩，展開，「不過你是例外，你什麼時候出現，我都保證第一時間趕到，當然，前提是你還有下次。」book18.org
「好啊，看看沒有下次的人，到底是誰。」張螢微的眼中怒火迸發，連秀美的五官都變得猙獰，「我在實驗室受了那麼多苦，為的就是有一天，讓你落到我的手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ook18.org
「你該少看點俗套作品了。不知道反派把這種台詞一說，下場就註定了嗎？」book18.org
「強姦暴行的受害者，怎麼會是反派？」她手臂一甩，碎石子彈一樣打向韓玉梁的胸膛，跟著腳下一蹬，破舊的地磚崩裂開來，那衣裙凌亂的身影，緊隨在碎石後面發起了衝鋒。book18.org
比起上次視頻中看到的速度，她又快了些。book18.org
但還是不如給他測驗時候的十六夜血酒。book18.org
韓玉梁一掌把碎石反打回去，甩棍裹挾著剛猛內力迎頭劈下。book18.org
他沒學過短棍功夫，但現代化的武器好處多多，又輕又結實，當沒開刃的刀劍用完全不成問題。book18.org
而對付只有身體素質技巧約等於零的張螢微，他拿出學來耍帥的四十九路迴風舞柳劍，都是大炮打蚊子。book18.org
果不其然，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虛招的陷阱，側身一閃，就要仗著速度欺近。book18.org
啪！book18.org
甩棍結結實實抽在了她的肩上，讓她橫飛數米，在地上滾了幾圈。book18.org
韓玉梁晃晃手腕，有點驚訝受到的反震之力。book18.org
不愧是冥王折騰到現在才弄到的五個最佳受體之一，眼前這個代號「Hotaru」的女人，對他的威脅性已經遠遠超過優秀的狙擊手。book18.org
「看來你的力量，對我已經夠不成什麼威脅了。」張螢微爬起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book18.org
她的骨頭沒有受傷，肩膀上的紅腫用手一按就壓了下去，「上次在這樣的雨中所丟掉的，這次終於可以全部討回來。我的噩夢，看來不會再做了。」book18.org
嗖。book18.org
地上的水花噼里啪啦地響起。book18.org
嬌小的身影瞬間再次逼近。步法亂七八糟，但純粹靠肉體驅動的速度，已經比大多數輕功可怕得多。book18.org
迴風舞柳劍法帥氣有餘威力不足，韓玉梁後撤兩步，以棍為刀，拿出了淺嘗輒止但勉強能用的天地人魔如意連環八式。book18.org
這武功威力奇大，曾有魔刀之稱，無奈韓玉梁聽過傳聞，說此刀法大成不祥，極易痛失所愛，甚至有個鰥寡孤獨刀的別名，便只練了個皮毛。book18.org
不過魔刀的皮毛，拿來對付一個只有速度和力量的張螢微，一樣綽綽有餘。book18.org
一招揮出，她就如同主動送上脖子一樣被抽中頸側，陀螺似的轉了幾圈，再次摔倒在地。book18.org
「我拿的要是真刀，就能看看你沒了頭還能不能活咯。」韓玉梁笑了笑，走近兩步，「行了，別裝樣子了，把真本事拿出來吧。不把你那點兒自信摧毀光，我幹起來都不爽。」book18.org
張螢微雙手撐地，站起。book18.org
她捏緊拳頭，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原本還是偏瘦弱苗條的身軀，從脖頸往下都略略膨脹，徹底變成了性感誘人的運動型曲線。book18.org
散發出致命的誘惑力。book18.org
看到她的肩頭微微一動，韓玉梁馬上展開雨燕驚蟬步法，離開原本站的地方，手中甩棍一記刀招，劈向右撇子格鬥新丁最可能發起攻擊的位置。book18.org
略略偏了些，但還是打中了張螢微的後背。book18.org
高速移動的她瞬間失去平衡，不得不向前縱身一撲，橫飛出去。book18.org
從跟十六夜血酒認識後，韓玉梁就一直在思索，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對上這種可怕的速度，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答案也很簡單。book18.org
讓她失去借力的根基。book18.org
他猛地一縱，搶到了張螢微即將落地之處的側面，沉肩抬肘，一掌轟在她緊繃如鐵的小腹。book18.org
她驚叫一聲，騰飛而起，被打上了數丈高的空中。book18.org
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決不能輕易讓腳下無根——習武之人這個教訓，是多少血淚換來的。book18.org
可惜張螢微不懂。book18.org
她覺得變態的身體能力已經足夠她戰無不勝。book18.org
那麼此刻，就是她自負的代價。book18.org
韓玉梁飛起一腳，再次將她高高踢上半空。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嘗試反擊，可惜她空有速度和力量，沒有實戰中最需要的經驗和技巧，也沒有足以決定勝負的冷靜和理智。book18.org
所以她只能像個人形的足球一樣，被韓玉梁一次次踢飛到半空，直上直下。book18.org
她的抗打擊能力顯然也不是無上限的，踢起到第八次，崩碎的裙布中露出的堅韌腰肢上，終於浮現了消解不掉的青腫。book18.org
「我看那些動畫小說里的天使都會飛。你趁機好好訓練一下，不用感謝我。」韓玉梁真氣渾厚，堪稱驚世駭俗，只把這個相當於兩倍同體型女人重量的對手踢上踢下，那點兒爆發的消耗，來上一兩個鐘頭也問題不大，甚至還有餘力出言嘲諷。book18.org
張螢微像是在被重錘往天上砸，氣的滿面通紅，雙眼幾欲滴血，可不管如何扭動身體，揮舞四肢，依舊改變不了落下去再被打上來的循環。book18.org
為了不讓她得手，韓玉梁甚至在第三次就把她打得翻了面，飛起的時候，當真是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book18.org
「韓！玉！梁！」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無能狂怒，「你有本事和我正面較量啊！來啊！」book18.org
他笑眯眯發力飛踢，道，「對你這種馴不服的毒蛇，拔掉牙之前，我上你都只會從後面。」book18.org
「膽小鬼！你這個膽小鬼！你還是不是男人！」book18.org
「我是不是男人，你的小騷屄還不夠清楚嗎？」他冷笑一聲，掌力轉為玄陰，托天一擊，將森寒真氣轟入。book18.org
「我……看你能這樣限制我……多久。」張螢微的牙關哆嗦了一下，但並沒有多麼慌亂，而是握緊拳頭等待著。book18.org
「不必太久。」他一掌托起，冷笑道，「只要比你這詭異的強化更久，就足夠了。」book18.org
他敢這麼說，自然是有底氣在。book18.org
沙羅透露，張螢微的藥性爆發只能持續五分鐘左右，就會進入透支後的疲憊期，需要補充能量並視情況休息幾個小時。book18.org
雖然這樣讓她上上下下飛個五分鐘左右也不是做不到，但消耗太大，他覺得不值。book18.org
這一股股轟進去的陰寒內力，就是他的下一步計劃。book18.org
劈霧凝霜，握水成冰，這樣的真氣接二連三打進去，就是大劫難中的變異怪物，韓玉梁也有信心折騰趴下，別說只是靠藥物適應性強行提升能力的一個女人。book18.org
轉眼之間，張螢微身上的雨水都有了凝結的跡象，她四肢徒勞無功的動作，也迅速慢了下來，原本蒼白的肌膚，透出了一股病態的青色。book18.org
但韓玉梁仍不放心，又補了十掌，才在她落下時飛起一腳踢在身側，讓她撞在茶樓牆上，摔倒在地。book18.org
仍不甘心的黑天使全力站起，彎著快被打斷的腰，尖叫著衝過來。book18.org
但連血液都快凝固的女人，速度已經遠不如爆發藥性之前，也就比許婷快一點點。book18.org
很好，看來已經削弱到可以應付的程度了。book18.org
韓玉梁好整以暇收起甩棍，輕輕鬆鬆一掌握住了她打來的拳頭，向後一拉，屈膝頂在她胸膛。book18.org
「咳！」口中飛出一片血沫，張螢微身子一歪，又一次失去平衡。book18.org
韓玉梁抓著她的拳頭運力一抖，真氣順著骨節一路連震，如寒冰襲體，接著凌空一甩，把她面朝下狠狠砸在地上。book18.org
嘎喳一聲，足以從飛彈中保護地下避難設施的堅硬路面被砸出了一大片裂紋。book18.org
對付這種痊癒力變態的改造人，光靠這樣的撞擊效果不大，韓玉梁順勢屈膝壓住她的後腰，凝蓄寒冰真氣在掌心，對著她的頸椎狠狠拍下。book18.org
一掌一掌又一掌……四散在雨水中的黑髮，轉眼就泛起了一片白霜。book18.org
最多還有不到三分鐘，張螢微的爆發力就會衰退。book18.org
但韓玉梁偏偏不等。book18.org
他就是要從正面徹底打爛這女人靠黑天使積累起來的自信。book18.org
然後，再帶著被強暴的屈辱去死。book18.org
雖然沙羅說過最好留張螢微一命，但他並沒直接答應。book18.org
把主意打到許婷身上，那她唯一能活命的理由，就是還有比死更痛苦的折磨在等著。book18.org
他一掌劈下，砸在張螢微剛要挺起的後腰，跟著上抹一握，抓住早就破破爛爛的紅裙，發力提起，狠狠丟出，把她扔到了旁邊破舊二層店鋪的樓頂上。book18.org
旋即，他展開輕功飛身而上，一腳踢斷天台邊上銹跡斑斑的護欄，掰下一截，大步走向渾身發青動作緩慢許多的張螢微。book18.org
「韓玉梁……韓玉梁！啊啊啊——！」目眥盡裂的女人已經憤怒到失去了章法，張開雙臂飛身撲來，都不記得之前上上下下的時候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一會兒再喊，讓你喊個夠。」他揮起護欄就狠狠砸在張螢微的臉上，左一下，右一下。book18.org
失去了可怕的速度優勢之後，她的藥性再怎麼爆發，也不過是個一身怪力非常結實的女人而已。book18.org
韓玉梁一腳把她踢飛出去，撞在用來安裝警報系統的水泥基座上。book18.org
跟著，他一個箭步趕上，真氣轉陽外放，凝入破舊鋼筋護欄的斷面，猛地往前一刺。book18.org
「啊——！」張螢微仰頭哀號，巨大釘耙一樣的護欄刺穿了她的小腹，叉住了她的腰，狠狠釘入水泥基座之中，猶如一個專為她定製的訂書釘，把她扣在了半空。book18.org
他將真氣轉回極陰，盯著她的四肢。她屈膝踩牆，他就一腳踢在膝蓋，她垂手抓護欄，他就一掌切在手肘，讓她像只被釘在標本盒裡的活蟲，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book18.org
果然，真正的戾氣就是要通過這種毫無心理負擔的發泄，才能釜底抽薪。book18.org
韓玉梁愉快地笑了笑，抓住張螢微的頭髮把她的腦袋往牆面狠狠撞了一下，道：「看在這多半是你最後一次性生活的份上，我就行行好，從正面上你，讓你好好記住我吧。」book18.org
「我……咬死你……」張螢微伸長脖子，傷口因為發力而噴出一片鮮血。book18.org
不知道是黑天使的藥效還是護欄上的鐵鏽所導致，那些血竟透出一股暗沉沉的色澤。book18.org
「咬，馬上就讓你咬。你下面那小嘴兒挺緊的，一會兒可使勁點兒，爭取咬得爽死我。」韓玉梁在她左右肩補上一掌，掰下護欄上的兩根銹鋼棍，釘子一樣插入肩關節的位置。book18.org
再好的自愈力，也不可能靠復原的皮肉把插進水泥的鋼棍推出去。book18.org
不過張螢微的能力確實已經超乎常理，肩關節已經被徹底貫穿，仍能抬起手，試圖發力將腰上的護欄拔出去。book18.org
韓玉梁再次攻擊肘關節打斷她的動作，彎腰抓住她的腳踝，硬生生往兩邊一拉，給她扯成橫一字馬，跟著向上發力一塞，把她早就甩掉了鞋子的赤腳別進了護欄和水泥之間的縫隙中。book18.org
「呃啊啊啊——！」張螢微咆哮著發力，關節都已經扭曲的雙足，竟然真將插入水泥中起碼半尺的護欄撬動。book18.org
「好，咱們就來拼拼力氣！」韓玉梁扯開拉鏈，壓下護襠，撕碎她的內褲，一口唾沫抹在龜頭上，湊過去狠狠一頂，肏入她只有一丁點分泌物的乾澀肉縫之中。book18.org
他雙手抓住她的腕子，往下一拉，壓在她大腿上，死死按住，腰臀一挺，雞巴小錘子似的砸在她的子宮口。book18.org
張螢微嘶聲尖叫，四肢一起發力，想要從壁面掙脫。book18.org
韓玉梁渾身肌肉鼓脹，按著她狂抽猛送，不僅陽物次次狠頂到底，雄壯的下身也會帶著裝備一起拍在她的大腿根。book18.org
腹部的血流下去，掛在因用力而顫動的大腿內側，就像是又被破了一次瓜，還裂傷的非常徹底。book18.org
悶雷，大雨，角力中的壓制，狠狠撞擊的性器……book18.org
張螢微仰頭猛地撞向身後堅硬的水泥，雙肩竟然帶著鋼棍一起拔出了少許。book18.org
韓玉梁不管，死盯著她，繼續猛干。book18.org
她大叫著壓榨出所有的力量，銹跡斑斑的鋼筋，竟然被她踝骨變形的雙腳撐彎，劃裂了水泥上的洞。book18.org
他一肘頂在她胸口，補了一股更渾厚的陰寒真氣進去。即使雞巴周圍都涼嗖嗖的，他依然在加速。book18.org
時間早已經超過了五分鐘，看來黑天使的爆發延續還可以受到情緒的影響。book18.org
不過無所謂，韓玉梁怒火中燒，功力運轉早已達到就快引來天雷再開時空通道的程度，就是連鷹本尊在此，他也敢正面對上一拳。book18.org
「嗯嗯嗯嗯——！」張螢微憋紫了臉，喀的一聲，雙腿真將護欄壓彎，拔了出來。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放開她的手，抓住那護欄一扭一按，麻花一樣擰住她的腳腕，再次拍回混凝土中。book18.org
而他瘋狂打樁的陽物，就連一秒也不曾停過。book18.org
「爽不爽？作為讓你離開人世的踐行禮物，夠不夠格？」韓玉梁咆哮著捏住她的脖子，抓住她激活藥性後一點也不軟的乳房，「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拆了你的腦袋當尿壺！」book18.org
張螢微眼白中的密集血絲消退下去，力量也跟著迅速減弱，但她咬破了唇的嘴裡，還是發出地獄怨鬼一樣的嘶聲，「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放過你。絕！不！放！過！你！們！」book18.org
「好啊，再來啊。你的藥勁兒呢？」book18.org
她的傷口恢復仍很快，出血在這樣的大雨中依然已經止住。book18.org
但正因為強大的痊癒力，讓她想要昏迷或死去都不行，只能扯著嘶啞的嗓子喊叫，忍受著下體黏膜被瘋狂摩擦的痛楚……和快感。book18.org
特化的力量和速度自然需要特化的神經和反應，變異的身體在敏感度上，其實遠比普通女人更強。book18.org
張螢微爆發能量的那段時間，會像腎上腺素飆升一樣，大幅提高對痛覺等感受的耐性，同樣的，快感也會被沸騰的精神屏蔽。book18.org
但此刻那效果過去了。book18.org
傷口也癒合了。book18.org
漸漸消失的痛楚再也掩蓋不住下體越發濃烈的快感，甜美又酸麻的滋味貫穿過本就在漸漸虛弱的肢體，讓她更加無力。book18.org
她不得不大聲罵著髒話，拚命擺動身軀，讓肉體和貫穿在裡面的鋼棍粗糙的表面摩擦，瘋狂地製造著更多疼痛。book18.org
可惜這些掩飾，對資深淫賊完全沒有意義。book18.org
韓玉梁攥住她重新變得柔軟的乳房，掐住奶頭，繼續聳動，譏笑道：「我先前就在懷疑，你一次次不怕死來找我的麻煩，是不是被我強姦肏出了癮頭。看來，我果真沒猜錯。」book18.org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張螢微絕望地仰天大叫，「雷呢！雷呢！把我和他一起劈死啊！劈死啊！」book18.org
「我是惡貫滿盈的淫賊，你是心如蛇蠍的毒婦，真把你我一起劈死，倒也算老天開眼。」韓玉梁哈哈大笑，甩開臉上的雨水，將她兩顆奶頭幾乎擰成麻花，陽物胡頂亂戳，亢奮的獸性把他的愉悅也迅速推高，「就是不知道，你這越來越濕的騷屄，是不是跟你一條心？」book18.org
「沒有……沒有……」張螢微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兇狠但無力的辯駁。book18.org
「沒有？好，那就讓你沒有。你這樣陰險狠毒的婊子，本也不配有。」他臉上一寒，猛肏幾下，就在那濕漉漉的肉褶都開始痙攣的當口，忽然往外一抽，拔了出來。book18.org
跟著，他揪住張螢微的頭髮，踩住嵌入牆中的護欄站高，將一泡熱精，噴洒在她呆若木雞的臉上。book18.org
精液被雨水稀釋，滑過她顫動的睫毛，滾進她的眼中。book18.org
但她還是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韓玉梁的臉，緩緩地說：「殺了我吧，我活著……弄不死你，變成鬼，再來。我不光要咒你，我還要……咒死所有你喜歡的女人，讓她們一個個來地獄陪我，被抽筋剝皮，挫骨揚灰！」book18.org
「少做夢了。」韓玉梁整好褲子，拍拍她的臉，冷冷道，「她們可沒有下地獄的資格，到時候去那邊跟小鬼閻王一起輪姦你，讓你在下面當婊子的，還是老子我。」book18.org
他退開一步，從腰後摸出一把和許婷同款的匕首。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他的直覺發出了預警。book18.org
而且，是熟悉的殺氣。book18.org
那是之前約定的提醒，沙羅在告訴他，冥王的人到附近了。book18.org
他目光一寒，拔刀就往張螢微的脖子上砍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槍響了。book18.org
他一個側滾翻，躲到水泥基座另一側。book18.org
這次，是另一道陌生的殺意。book18.org
狙擊手竟然不止沙羅一個。book18.org
奇怪，殺手到達狙擊位需要時間，難道冥王的人之前就已經來了？book18.org
那為什麼聽著寶貴的黑天使在樓頂嚎叫受虐，卻不肯早點出手？book18.org
韓玉梁一邊思索，一邊探出頭去，想看看還有沒有殺了張螢微的機會。book18.org
不料，竟然又有三個身影出現在樓頂，看輪廓似乎是兩女一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和張螢微類似的味道。book18.org
砰！book18.org
槍聲又響了起來，但瞄準的並不是韓玉梁這邊。book18.org
緊接著，槍聲忽然接二連三地響起。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人，在這偏僻的街道上交起了火。book18.org
韓玉梁略一猶豫，握緊匕首，準備頂著那三個支援的黑天使強行割掉張螢微的頭。book18.org
但身後忽然傳來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他縱身躍上基座頂部，扭頭看去。book18.org
五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人，默不作聲爬上了樓頂。book18.org
韓玉梁掃了一眼那濕漉漉的衣服，皺眉暗忖，這麼大雨還穿成這樣，毀滅者的統一制服麼？book18.org
不過馬上，他就知道了答案。book18.org
一聲悶響，狙擊槍的子彈，準確地擊穿了一個灰衣人的左胸。book18.org
連帽衫並不能防彈。book18.org
只是，在下一秒，被子彈擊中的那人忽然發出野獸嘶吼一樣的聲音，渾身一震，體型變大到接近之前的兩倍。book18.org
而那灰色的連帽衫與同色系的褲子，展現出了驚人的彈性，沒有被撐破，還包裹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緊隨其後，剩下四個毀滅者也如同滿月之夜的狼人一樣，嘶吼著變成了兩米多高的怪物。book18.org
和之前視頻里看到的相比，天火的毀滅者技術，似乎也有了長足的進步。book18.org
卷進這種戰鬥中顯然極不明智。book18.org
韓玉梁雙足一蹬，遠遠倒翻出去，落在了十幾米外的另一個更高小樓的頂上。book18.org
他沒興趣參戰，但還挺想看看，天火和冥王的精銳，現在差不多是個什麼實力。book18.org
================》》》第534章陣雨易停book18.org
二十多分鐘後，韓玉梁在空調外機頂部一拍借力，輕飄飄落在積水中的一塊磚上。book18.org
那場不能算是小摩擦的戰鬥已經大體結束，他再逗留，怕是要被麻煩纏上，不如先走一步。book18.org
明顯能看出戰鬥的目的是搶奪張螢微。book18.org
從這個目標來看，這次勝利的是冥王一方。book18.org
黑天使的行動簡潔有效，單體的力量和敏捷都比毀滅者高上一截，而且他們第一時間就給張螢微注射了一針，不到十秒，她就尖叫著自己發力拔掉了護欄和鋼棍，赤條條的發瘋一樣沖入戰場。book18.org
韓玉梁不知道來救她的那三個是不是其他完全體的黑天使，反正看戰鬥表現，如果是，他們的能力和張螢微有至少兩成左右的差距，不知道是不是有所保留。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說明量產型的黑天使實力也邁上了新的台階。總之不是什麼好消息。book18.org
而對這樣的怪物，一兩個他可以輕鬆解決，三四個就要施展手段冒一定風險，到了五個以上，勝算就全看葉春櫻定製的裝備到底有多大效果了。book18.org
像張螢微那麼強的只要成對兒出現，他沒能第一時間解決其中一個的話，後續就會相當麻煩。book18.org
並且，這個等級的戰鬥許婷幫不上太多忙，得儘快把小鈴兒和清玉召回，最好讓陸雪芊也悄悄帶著她的寶劍折返。book18.org
他盤算著走出巷口，就看到一輛車緩緩停在路邊，打開的窗戶中，露出了一張不算陌生的臉。book18.org
那是格雷特·狄，曾在華京有過接觸的經紀人。但自從衛竹語下落不明，唯一需要服務的明星東方朱玉成為失蹤人口，他也就自然從那個圈子中消失。book18.org
此時此地看到他，相當於坐實了他為天火工作的懷疑。book18.org
「Hello，Mr.韓，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麼？」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笑，裝傻道：「汪梅韻沒幫你找到東方朱玉，那我也找不到。而且委託應該去事務所，不該半路搭訕。」book18.org
格雷特看了看雨勢，打消了下車的念頭，微笑著說：「我受Miss袁的安排，來和你見面。我已經不再為東方朱玉擔任agent，她是死是活，是跟人私奔還是去當AV女郎，都與我無關。」book18.org
「那麼，袁大小姐叫你來幹什麼？跟我問好？」book18.org
他思索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簡單地說，我們在這裡有一個goodopportunity，打算takeachance，試一試。可以請你，和你的partner，不要參與進來嗎？」book18.org
韓玉梁板起臉道：「如果你全用我能聽懂的話，我興許會考慮一下。」book18.org
「Sorry，華夏的語言難度太高了。我盡力。」格雷特從車裡摸出了一個什麼東西，戴在耳朵上，「黑街，我們有一個好機會，Miss袁希望你和你的合伙人不要插手。我覺得，理解不太困難。」book18.org
「她很怕我插手麼？我怎麼不覺得呢。」韓玉梁冷笑道，「明知道我當保鏢，還對我委託人下手，不是你們乾的事兒麼？」book18.org
「That’s……呃，那是個誤會。Miss荊被判斷為Miss傅的人，殺掉她有利於矛盾激烈化。大家都想要這裡，但老傢伙們不願意讓出手裡的蛋糕。這麼好的機會，總會用些有幫助的手段。」格雷特露出一個很公事化的微笑，「以後不會了。Miss荊可以在你身邊很安全地生活，至少我們不會對她再做什麼。Miss袁為了表達歉意，還將給你們一些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資料。」book18.org
韓玉梁略一斟酌，沉聲道：「這地方是我現在的家。我不可能承諾，不管你們做什麼都不插手。我只能考慮，你們如果和冥王起衝突，或者是打算趕走其他幫派，我在沒有接到誰委託的情況下，不會阻礙你們。」book18.org
黑吃黑他可以不管，別的他要是也不管，那對家裡的女眷怕是不好交代。book18.org
格雷特點點頭，「我會轉告。」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那麼，你們的價碼呢？該不會只是來放個話，什麼禮物也沒準備吧？你要不要順便再告訴袁大小姐一句，她騙個蠢記者來搞我這事兒，其實讓我挺惱火的。」book18.org
「正義感過剩的人大都很有趣。」格雷特挑了挑眉，「我想Miss袁只是想玩玩。」book18.org
「那我覺得來黑街搗亂的人同樣很有趣，別怪我回頭也想玩玩。」book18.org
格雷特頗有興趣地打量著韓玉梁，像是在觀察什麼新降臨地球的外星人，「你是Miss袁的熟人，沒錯吧？」book18.org
「沒錯。老相識。」book18.org
「熟悉她，還會對她抱有這種態度的男人，你還是唯一一個。」book18.org
「我猜日過她的男人，我可能也是唯一一個。」book18.org
格雷特的臉色變了變，像是被戳到了心窩子，「Mr.韓，黑街即將迎來巨大的變化，你如果把這裡當作家，就該謹慎考慮自己的選擇。人生的很多際遇，其實都是選擇。選擇正確的路，比個人的能力更重要。」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打算讓我置身事外的報酬？」韓玉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球，一上一下地拋接，「要只是這樣而已，那我就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該讓你們為之前給我找的麻煩付帳了。」book18.org
「我們可以讓針對你，和與你相關的所有合伙人的調查，全部停止。」格雷特不緊不慢地說，「你們事務所現在的開支不算小，一直停工到事情結束，損失會很慘重吧？」book18.org
「包括雪廊酒吧？」韓玉梁故意提高聲音，「我跟那邊的合作關係也挺久了。」book18.org
「那群不識趣的清道夫？」格雷特皺起眉，「他們有自己的人脈，我相信用不到我們，也不會願意用。那些人都是死腦筋，比蜜獾更魯莽頑固。」book18.org
他似乎不願意浪費太多時間，馬上又說：「不管怎樣，這些條件我會轉告。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book18.org
韓玉梁點點頭，啪的一聲，手裡的小球子彈一樣射出，飛過格雷特臉龐，將駕駛席司機眼睛腿上的微型攝像機打得粉碎，「告訴袁淑嫻，總是惦記我，那就來見個面。別躲躲藏藏，總搞點兒小動作。大家已經是老相好了，一夜夫妻百日恩，過來上個床，什麼都好商量。」book18.org
格雷特的藍眼頓時冒出一股凶光，但他馬上就忍耐下去，沖捂著額角的司機擺了擺手，「我會委婉轉告，你想要和Miss袁約會的期望。再見。」book18.org
汽車加速駛離，遠處的槍聲，也和陣雨一起停了。book18.org
韓玉梁拿出手機，撥號。book18.org
「結束了？受傷沒？需要我繞一下接來薛姐嗎？」book18.org
「不用，我這次拿出真功夫了。」book18.org
「嘖，真凡爾賽哦。那等著，我一會兒就到。」book18.org
他收起手機，吁了口氣，拍掉身上的雨水，望向周圍稀稀拉拉的燈火。book18.org
沒有警車的聲音，最近接二連三的事件似乎把警署那邊嚇破了膽，不糾集起七、八輛警車的人手，寧肯龜縮在辦公室里裝死。book18.org
這片城區，白日裡看似還能維持的正常生活，早已搖搖欲墜。而夜晚，已經幾乎歸於無序。book18.org
只是因為心懷鬼胎的人們還都在考慮著將來安定後的利益，才沒有把騷亂的火焰引向瑟瑟發抖的普通人。book18.org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book18.org
他沒思考多久，家裡的車就停在了面前。book18.org
這讓他忍不住皺起眉，上去坐下就問：「怎麼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許婷用拇指點了點後面，「因為就沒回家唄。」book18.org
他扭頭看去，裹著防彈衣的荊小安頂了一個灰色的頭盔，正一臉蒼白靠著二排車窗，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book18.org
「怎麼不先回去？」他這次問的是荊小安。book18.org
荊小安反問：「那邊的事情結束了嗎？」book18.org
韓玉梁搖搖頭，「不知道。天火和冥王的人來了不少，他們兩邊斗，我可不在中間當風箱裡的耗子。」book18.org
她從車窗望向那邊，小聲說：「那，我可以再等等。等結束後，我想過去看看。可以嗎？」book18.org
本來還想追問兩句的他忽然想起來，荊小安父親的遺物——那輛破車，這次算是徹底完蛋在了那邊。book18.org
也不知道買的保險賠付條款中包括這種情況麼。book18.org
許婷從包里掏出一個迷你無人機，擺弄了一會兒，打開車窗放了出去，就在汽車面板上切換出操作螢幕，一邊觀察那邊此刻的情況，一邊問：「張螢微呢，解決了沒？」book18.org
「沒，冥王的人早早就到了，不知道為什麼故意不出手，等我準備殺她，就一下子都冒出來了。我還在納悶。」book18.org
許婷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來了一發？」book18.org
「嗯，來了一發。」book18.org
「晚上回去好好洗洗。」book18.org
「一定，上搓澡巾。」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荊小安左看看，右看看，屏住呼吸問：「韓玉梁，這個來了一發的意思……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book18.org
他笑了笑，「你如果想的是性侵、凌辱、強暴這樣的詞的話，大體上沒錯。我用點小計謀制服她之後，把她固定在水泥台子上，好好了乾了一次。」book18.org
荊小安蒼白的臉上總算又浮現出了血色，結結巴巴地說：「可……你……她、她……她是做了……做了錯事，是罪犯，可，對，你是清道夫，那……那你可以殺了她啊，你為什麼非要強姦她？」book18.org
韓玉梁頗為好奇地扭頭：「我既然可以殺了她，為什麼不能強姦她？」book18.org
「因為……」她眉心死死擰到一起，很認真很急切地想要申明自己的想法，「因為羞辱和虐待不是處理罪犯的恰當方式。她、她該死，那可以殺了她，你是清道夫，你可以不去移交正常的司法處理程序，這是你們的……規矩。我沒意見。可強姦……不覺得很過分嗎？」book18.org
「不覺得。」他淡淡道，「贏的如果是她，她肯定不介意讓我也經歷一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你可能搞錯了什麼，你以為我是作為清道夫來處理她的麼？不，我是來報私仇，泄私憤的。」book18.org
他轉過身，微笑道：「而且，我很樂意用這種懲罰方式。有些女人覺得只要活下去，被蹂躪的懲罰完全可以接受，那麼罪不至死的時候這樣懲罰有什麼不好？有些女人覺得被強姦比死還痛苦，比如張螢微，那，我覺得殺了她都不解氣的時候，為什麼不可以選擇讓她更難受的方式？」book18.org
荊小安縮在椅子上，滿臉苦悶，「可……這是不對的。不對的。」book18.org
許婷略帶嘲弄地說：「你想多了。就是張螢微長得好看，要是長得跟母豬一樣，再怎麼嚷嚷被強姦比死了都痛苦，老韓也下不去屌。」book18.org
韓玉梁搖了搖頭，「這次你還真說錯了。張螢微激活能力之後，人都扭曲了。也就身材還行。」book18.org
「哇，那你還犧牲挺大？」book18.org
他簡短地把天台上的場景講了講，跟著笑道：「她不是不怕死不怕痛麼，不是就恨我曾經羞辱過她麼？那她就算把自己整成一頭母豬，我也要看著黃片把她乾了。怎麼讓她難受，我就怎麼來。」book18.org
許婷操作無人機返回，神情悠閒地說：「行了行了，您那寶貝跟共享的一樣，我就每次用之前消毒，別的不操心，不用絮絮叨叨找理由。你真把她抓住弄回來打算做個肉便器，我興許還跟你一起玩兒呢。她個瘋子都惦記上我了，你也不說給我個機會出出氣。」book18.org
她伸手接住那小蜜蜂一樣的機器，塞回包里插上供電包，「那邊清靜了，走吧，荊小安想看什麼，你帶她去看看，我就不下車了，隨時準備撤。」book18.org
韓玉梁拍拍車門，「春櫻在這車上到底花了多少？坐裡面真有安全感……」book18.org
「尾款數字後面就一串兒零，我看了都肉痛。」許婷翹起唇角，「不過確實有安全感，要不是車型不像，我肯定讓葉姐弄個語音智能操控系統。我再給你定做一身衣服，就跟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里的那個帥哥一樣了，叫什麼……對，霹靂遊俠。那個曲子我還記著呢，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book18.org
荊小安滿臉疲倦，小聲咕噥：「你是什麼戰前時代的大叔嗎……」book18.org
她哼著古老電視劇的BGM，一路把車開回到剛才的戰場。book18.org
變異的襲擊者都已撤退，只留下滿地狼藉。book18.org
估計是戰鬥的場面嚇壞了附近的住民，都已經過去好一陣子，也不見有人下來檢查自家的損失。book18.org
要不是窗戶後面有人影晃來晃去，他們險些以為附近的居民都被冥王和天火清理了。book18.org
韓玉梁讓許婷在比較安全的地方停車，下去打開門，拉出了一身裝備更像是戰地記者的荊小安，「走吧，你的車就在那邊，趕緊去憑弔一下，咱們就該回去了。」book18.org
荊小安一愣，疑惑地說：「我去憑弔車幹什麼？都撞成那樣了，正好換新的，省得你們都嫌我開得爛。」book18.org
「你開得爛跟車沒關係。」他好奇道，「那你專門回來幹什麼？我還以為你是要緬懷一下父親的遺物呢。」book18.org
荊小安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是那種因為無聊感傷就讓你陪我冒險過來的矯情女人嗎？」book18.org
他攤開手，笑道：「不，我是那種因為覺得姑娘可能感傷就願意冒險陪一下的色情男人。」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旋即低頭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很感謝你願意……滿足我這個任性的要求。這不在你的工作時間之內，我會在尾款中追加符合協議的獎金。」book18.org
「那麼，你到底回來幹什麼？」book18.org
她掏出迷你攝影機，固定在胸帶上，跟著又拿出手持相機，飛快加裝鏡頭，「我要去茶樓裡面看看。我要知道，張螢微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韓玉梁不太情願道：「我勸你還是別看的好。黑天使那種毒品在沒有遇到正確體質的時候，造成的後果……挺可怕的。張螢微自己在適應之前，都失去理智，把她媽媽徒手撕爛了。」book18.org
「什麼？」荊小安瞪圓眼睛，「真的……嗎？」book18.org
「現場照片事務所那邊有備份，你有興趣回去可以看看。」韓玉梁看向一片死寂的茶樓，「你確定還要去看那裡？」book18.org
這種二樓有棋牌室的茶樓，裡面算上老闆起碼得有四、五個工作人員，張螢微來的時候，也不太可能一個客人都沒有。book18.org
而除了兩個被殺掉的變異服務員，茶樓還沒有出現其他活人的跡象。book18.org
「嗯。」荊小安調試好鏡頭，打開攝像機，大步走了過去，「不記錄下來，我回去也睡不著覺。」book18.org
「好吧。你只管往想去的地方去，我跟著你，你儘量別拍到我。」韓玉梁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一腳踢開了茶樓的門。book18.org
荊小安第二次踏入這座建築。book18.org
和之前的滿懷期待截然不同，這次，她不希望自己再看到什麼值得震撼的東西。book18.org
然而，事與願違。book18.org
她希望能聽到什麼的時候，什麼有用的也沒聽到，而她希望什麼也看不到的時候，卻什麼都看到了。book18.org
張螢微沒怎麼掩飾，也可能，是根本來不及掩飾。book18.org
二樓棋牌室的房門一打開，點亮燈光，地獄般的慘景，就出現在鏡頭中。book18.org
有客人，也有這裡的工作人員，總數可能有十個，但具體已經不可能靠觀察清點出來。book18.org
牆壁上，地板上，桌椅上，和唯一一個還在動的人身上，都覆蓋著厚厚一層血。血漿大都已經變得粘稠，變成了和灑落內臟一樣的暗紅色。book18.org
房門原本是鎖著的，韓玉梁從外面打開，荊小安清楚地看到，內側的門板上，滿是指甲抓撓的印子。book18.org
大量被撕開的肢體散落在血泊中，氣味令人噁心、眩暈，還沒穿鞋的女記者踩進去，差點被裡面藏著的一塊內臟滑倒。book18.org
韓玉梁抓住她扶了一把，沒有開口，只是盯著最裡面角落蹲著的，那個抱著什麼東西在撕咬的女人。book18.org
荊小安舉起相機，按了一下快門，不抱什麼希望地輕聲問：「你還好嗎？」book18.org
女人抬起了頭，脖子的側面，還殘留著一個推到底的注射器。book18.org
她的身上有不少傷痕，下體赤裸著，但上身的服務員制服，只是崩開了扣子。book18.org
荊小安放大鏡頭中的畫面，保持在安全距離，認認真真上下掃了一遍，那制服上，少了的扣子，和張螢微捏扁的那顆，完全一樣。book18.org
那女人呆滯地張開嘴，放下了手裡那個血糊糊的條狀物。book18.org
從她的牙齒之間，滾落下來一個被咀嚼到變形的肉球。book18.org
荊小安不知道這間屋子在她赴約之前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想知道。book18.org
她放下相機，含著淚問：「請問，你還能聽懂我的話嗎？」book18.org
「嘶……哈……」女人的嘴裡發出奇怪的氣音。book18.org
她動了動，制服的領子滑開，露出了鎖骨之間的洞。book18.org
那個洞裡，有什麼東西被挖走了。所以，她說不了話。book18.org
「嘶啊……啊……噢……」她卻還在嘗試，用手捂住那個洞，把呆滯的視線，落在韓玉梁身上。book18.org
「她想說的，會不會是……『殺了我』？」book18.org
「是或不是，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黑天使已經把她毀了。」想起了那個讓葉春櫻淚流滿面的女孩，韓玉梁的話中，帶上了令人膽寒的殺氣。book18.org
荊小安擦了擦眼淚，關掉身上的設備，「你動手吧。我都關了。」book18.org
「你去走廊等我。不想看的事情，就別看。」book18.org
「不，我不能拍，但我要看著。你能……讓她走得少一些痛苦嗎？」book18.org
韓玉梁抽出一副鞋套，罩在腳上，走了進去，「隨你吧。」book18.org
幾秒後，他走出來，把鞋套摘掉，扔進走廊的垃圾桶，「還要去哪兒看看嗎？」book18.org
「樓頂，你說的地方。我可以看嗎？」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扭頭，「怎麼，搜集證據？」book18.org
「不，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吹牛。」荊小安的語氣很認真，「男人為了自尊心，會誇耀一些並不值得誇耀的東西。我真不覺得在那種大雨中面對那樣的怪物，你還有精神強……行做那樣的事兒。」book18.org
「我就是個在什麼場合都能無差別發情的男人。你打算去看強姦現場，不怕我勁頭上來，把你也辦了？」book18.org
荊小安沉默地注視了他片刻，輕聲說：「我想，我對你已經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了解，足以讓我相信，那樣的事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是在諷刺我色厲內荏麼？」book18.org
「不。」她的眼神顯得有些微妙，「我是在反省，自己對人的複雜性認識不足。今後，需要在這方面多下功夫才行。」book18.org
================》》》第535章荊珂之死book18.org
「大周六還起這麼早，你們自由職業都這麼有毅力的嗎？我記得你昨晚熬夜挺晚的吧？不放個雙休緩緩？小心猝死哦。」許婷打著呵欠從冰箱拿出昨晚備好的食材，瞄一眼今天的食譜，走進廚房。book18.org
荊小安頂著黑眼圈跟進去，「你怎麼知道我昨晚熬夜了？」book18.org
「這兒是我家，客房的網絡流量半夜三點還在跳，不是你是誰？是從健身房出來就睡得像死人的洛拉，還是拿本書就能和沙發融為一體的金賢雅？」book18.org
「我把忙了好幾天剪輯好的視頻上傳了。」荊小安平淡地帶過。book18.org
「那就好好休息。」book18.org
「我休息了一會兒，睡不著。準備吃了早飯再去躺。可我看見你溜狗的時候就很累的樣子，想說這邊需不需要我幫忙。」book18.org
「這邊不用，你要閒著無聊，去給阿黃洗個澡好了。那是母狗，弄不髒你的手。」book18.org
荊小安張了張嘴，咽下去到嘴邊的反擊，依然保持著語調的柔和，「之前幾天我從沒見你這麼疲倦過。」book18.org
「因為我馬上就該來事兒了。」許婷把玩著手上的餐刀，笑眯眯地說，「所以在床上多榨了榨老韓的汁兒，省得他不安分。這種累呢，很開心，也很滿足，能幫我有效度過經期激素波動引發的焦躁。我跟你解釋得這麼詳細，你一樣理解不了，對不對？」book18.org
荊小安咬了一下唇瓣，很是不解地問：「昨晚在健身房的淋浴室，他……你就真不知道嗎？」book18.org
「薛姐走的時候腿還軟呢，我怎麼不知道。所以晚上我多要了他兩次。」許婷平常都是一心二用邊做飯邊練功，今天要應付她，不得不少修煉一點內力，難免顯得有些不耐煩，「大記者，禁止你在這個家裡採訪，還是攔不住你旺盛的好奇心嗎？」book18.org
荊小安滿臉驚訝，露出了一副「難道其實是我不對勁」的表情，「他……在家裡這樣做，你還……起來任勞任怨給他做早餐？」book18.org
「我要是告訴你我還跟薛姐在一個屋跟他輪流做過，你是不是得把腦袋塞進冰箱冷卻一下才能不宕機？」許婷譏誚一笑，低頭聞了聞鍋里的味道，擠了一點蚝油下去，「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什麼。你大可以認為我們就是這麼一群荒淫無度不知廉恥的女人，一起繞著一個一夜十次不成問題的超級牛郎過日子。」book18.org
「我就是覺得你愛他。」book18.org
「是啊是啊，我們都愛他。」book18.org
「可你比她們都愛！」book18.org
「愛情這東西沒辦法扔到稱上測分量。」許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我有時候也想過我如果比葉姐更早，情況會不會不一樣。可推測來推測去，我發現如果沒有葉姐在前面，我跟老韓大概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然後再也不見面的結局。只能說，現在這對我就是最好的情況，我拿到了幾乎所有想要的，差的那一點，不是不能忍。」book18.org
「這樣……也是能忍的範疇內嗎？」book18.org
「對。」許婷熟練地用模具在鍋里煎出一個桃心型的雞蛋餅，「不然呢，沒事兒鬧一鬧撕撕頭花，打一架排個座次？動不動就去抓住老韓噙一泡淚裝可憐問他到底最愛的是誰？我都知道答案是葉姐，自討那沒趣幹啥？」book18.org
她就跟長了七、八隻手一樣同時操作著一堆東西，在瞠目結舌的荊小安面前轉眼準備好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拍拍手，往外一指，「走，幫我一起端出去。」book18.org
放到桌上，許婷拿出手機摁了一下什麼，遠程叫醒韓玉梁，坐下看向仍然有些迷惑的荊小安，笑著說：「如果老韓是個高中校草，我們呢都是眼饞他身子的好色學生妹，估計比較有可能出現你想像的場景。那情節發展最後肯定我就是老大了，我最能打還擅長伺候男人嘛。」book18.org
她搖搖頭，喝了口湯，「可惜，我們過的不是那麼悠閒的生活。保不准哪個任務我失手被抓，就慘死的不成人形了，活著的大好時光，你叫我拿來吃飛醋？合著你這位獨立自主的大記者，才是不分場合情況就是要亂表現占有欲的戀愛腦啊？」book18.org
荊小安漲紅著臉低下頭，「我沒那麼說。我也……不會喜歡上這種男人。我寧願要個不怎麼樣，但是心裡只有我的……不對不對，我就沒打算結婚，我自己過得挺好。我新車都訂了，過後努力工作還車貸就是。」book18.org
「你這點積蓄都沒有嗎？你的媒體號不是挺火的。」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這次欠你們太多，我尾款付清可能都要再借錢。」book18.org
許婷嗤笑一聲，說：「那你要不要考慮肉償啊？這可是我們事務所的慣例了，超省錢，你要把老韓當成牛郎，就他的長相和身材，你還賺大了呢。不是我吹，老韓要去洗頭巷……不不不，那地方不上檔次。他要去華京的大夜店裡出台，一晚上賺一套房都是少的。我上次還問河鼓二……」book18.org
邦。book18.org
韓玉梁敲了一下她的頭，坐在旁邊，「你再跟梅書穎那兒打聽價碼，意淫上我一次相當於賺多少錢，我就去把他收拾到再也不敢回覆你的信息。」book18.org
許婷嘿嘿一笑，舒舒服服靠在他懷裡，「我主動找的他，你還收拾他，不怕他找沈幽哭訴啊？」book18.org
「沒辦法。誰叫我不捨得收拾你呢。」他夾起那個桃心蛋，喂到許婷嘴邊，轉頭看向對面孤單喝湯的荊小安，「喂，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book18.org
荊小安蹙眉思索了幾秒，「好消息。」book18.org
「你最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book18.org
「啊？」她大惑不解，「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也不覺得假期是什麼好消息。我這陣子休息得夠多了。往常一個月我至少能出兩到三個成片，熱點事件多的時候周更或者周雙更都有過。現在呢？兩個月多才拿出一個能看的成品。」book18.org
「這就是我要說的壞消息了。」韓玉梁淡淡道，「你那個關於黑道勢力使用奇怪藥品把人製造成怪物的小專題，已經被刪除得乾乾淨淨。你的各種帳號，有的被永久封禁，有的直接人間蒸發了。我建議你吃完早飯，去打開電腦看一看。」book18.org
許婷眉心一皺，小聲問：「真的？」book18.org
「我騙她這個幹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她的命根子。」韓玉梁的語氣嚴肅了很多，「這傻傢伙根本不知道黑天使、毀滅者那樣的東西背後根源究竟是誰，早知道她這幾天忙，是在剪輯這樣的片子，還不如砸了她的電腦。」book18.org
說話的功夫，荊小安已經在手機上看到了自己經營數年的心血如今是什麼下場——毀於一旦。book18.org
她用顫抖的手指逐個查閱，沒有一個平台和討論區的帳號倖免，沒有一個曾做過的視頻留下。book18.org
她的支持者組建的應援群，她曾在一些媒體上得過的獎，她辛辛苦苦才獲得的全視之眼成員稱號……book18.org
「沒了，所有的，都沒了……」荊小安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呆滯，想把手機放在桌上，卻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下。book18.org
她彎腰去撿，結果人直接從椅子上翻了下去，摔成蜷縮的一團。book18.org
聽著桌下克制不住的顫抖抽噎聲，許婷嘆了口氣，站起來，看向韓玉梁。book18.org
他搖搖頭，用眼神表示自己並沒有乘虛而入的興趣。book18.org
於是她繞過餐桌走了過去。book18.org
「嗚嗚……嗚嗚……」荊小安倒在地上，一手緊緊攥著手機，一手橫在嘴邊，牙齒死死咬著掌沿，嘴角都滲出了血，只從喉嚨深處，發出被擠壓成細絲依然沒辦法止住的哭聲。book18.org
她把眼睛閉得死緊，恨不得讓眼皮重新長在一起不留縫隙。book18.org
可她還是沒辦法阻止眼淚泉涌一樣滾落下去，在冷硬的地板上匯聚起小小的一灘。book18.org
許婷沒勸她起來，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book18.org
她只是席地而坐，抬起荊小安的頭，從後面抱在了自己懷裡，輕柔地擁住。book18.org
十幾秒後，寬敞的餐廳中，響起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號哭……book18.org
穿越過來之後，韓玉梁沉迷在網絡上的時間比沉迷在女人的肉體中都長。book18.org
在這個黑科技不斷被悄悄應用的時代，對單個人類而言近乎無窮的信息正在構建成與現實相交又彼此獨立的虛擬世界。book18.org
而只要控制好那些交點，兩個世界對彼此的影響，就盡在掌握。book18.org
荊珂不過是這兩個龐大世界的無數交點之一。book18.org
即使她有許多分身，有許多渠道，還有不少很可靠的朋友，當真正能掌控交點的手決定把她抹去，一切就都已註定。book18.org
荊小安還活著，但荊珂已經死了。死在玄天訣也無法對抗的力量之下。book18.org
她的虛擬屍身被無數雙手分工合作，經過簡單而高效的程序，蒸發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也許她還活在很多人的心中，但對於信息世界的住民，記憶的高速疊代是最明顯的特徵之一，不需要多久，就會連這些記憶也消失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在這個虛擬身份大都綁定於現實之人的時代，她連轉世復活的機會恐怕都不再有。book18.org
說不定會有那麼一些鐵桿支持者在深更半夜湊巧看到了那生命短暫的視頻報道，但在搜尋引擎完全找不到相關消息的情況下，興趣只會迅速轉移到下一個吸引眼球的事件上。book18.org
網絡的深層地下世界倒是已經有了視頻的副本在流傳。book18.org
但在那個充斥著資訊垃圾的地方，已經有太多類似的都市傳說，這種報道，只有在葉春櫻那樣較真的人湊巧調查類似事件的時候，才會被嚴肅對待。book18.org
韓玉梁不喜歡荊小安肉體之外的絕大部分。但他更不喜歡這種力量，可以無聲無息毀掉一個人凝聚著理想的第二生命，還無跡可尋的力量。book18.org
當然，這個無跡可尋，只是對一般人而言。book18.org
他知道力量的源頭在哪兒，所以吃完早飯，他離開還迴蕩著哭聲的餐廳，在晨光明媚的院子裡，拿出手機撥給了十六夜血酒。book18.org
輕微的一聲電子音，標誌著接通。book18.org
但沒有任何聲音回應，讓期待著起碼聽到一句喂的韓玉梁不得不先開口，「十六夜，在忙嗎？」book18.org
「嗯。」對方用鼻音的曲折上揚來表示了否定，就像是張嘴需要費很大力氣一樣。book18.org
已經習慣這個洋裝大齡蘿莉的超節能待機模式，他清清嗓子，用儘量簡短的語言描述了一下荊小安的事情，並詢問這種情況如果想要挽救一下，應該聯繫誰，他可以保證讓荊小安不再犯類似的錯誤。book18.org
「嗯。」這次的鼻音是表示知道了的肯定。book18.org
然後電話掛了。book18.org
不久，一個自稱是S·D·G信息監察部主任的人，在閱後即焚的介紹信息後，發來了一個加密的視頻通訊連結。book18.org
那是個貌不驚人的中年女性，語速很慢，像是每吐出一句話之前都要先在嘴裡咀嚼三遍，來儘量迴避有價值的措辭。book18.org
韓玉梁厭惡和這種人打交道，忍耐著做好交流溝通之後，他就拿著手機進門，走到還蜷縮在許婷懷中的荊小安旁邊，低頭道：「我托關係給你求了個人情，但需要你做出很嚴肅的承諾，你要是願意抓住這個機會，就抬起頭，把臉收拾一下，直接跟她溝通吧。」book18.org
哭得都有些抽搐的女記者中了電一樣猛地一顫，跟著迅速抬起頭，不敢相信地問：「真……真的？」book18.org
她畢竟在這一行已經乾了幾年。她知道自己遇到的情況有多可怕，所以才會絕望到近乎崩潰。book18.org
今天之前，她甚至一度以為前輩提起過的禁忌後果並不存在。book18.org
實際遇上後，她也很難相信，自己還會有轉機。book18.org
「抱歉，她哭得有點慘，你就包涵一點，這麼跟她談吧。」韓玉梁對著手機里的女人說了一句，把手機遞給許婷，「你拿著，讓她說。是不是真的，她自己確認。我去辦公室了，一會兒讓她給我把手機送來。」book18.org
許婷一抬眼，「我給你送不行啊？」book18.org
「不行，你去打個盹兒。別太累了。」他伸了個懶腰，「而且我求了人情，總要聽聽結果。」book18.org
「就純粹聽聽結果？」許婷壓低聲音，故意問。book18.org
「嗯。」他走向外面，「反正暫時沒別的興趣。都被你榨乾了。」book18.org
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天都已經大亮。book18.org
荊小安帶著有些恍惚的神情，走過健身房，聽著裡面洛拉痛毆沙袋噼里啪啦的聲音，拿著韓玉梁的手機，走上樓梯，敲了敲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進。」book18.org
她推開門，跟著，停在門口，有點不知所措。book18.org
韓玉梁坐在電腦前，靠著那個舒適到能把人吸在上面的椅子，腳掌踩著狗的肚皮揉，螢幕上開著四個窗口。book18.org
一個聊天通訊，一個新聞頁面，一個動畫新番，一個……是穿戴成小母狗一樣的女人撅著屁股挨乾的A片。book18.org
幸好，音箱中播放的是動畫，聲優活力十足的配音讓她還不至於太過尷尬。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努力忽略分割成田字格的螢幕中最不合時宜、但可能最合韓玉梁興趣的那一塊，不敢關門，就那麼快步走進，遞上了手機，「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book18.org
她剛道完謝，背後的房門竟然自動關上了，咔噠一聲，嚇得她頓時就渾身一縮，想要轉身逃跑。book18.org
不能怪她對眼前的男人警惕十足，實在是……住進來之後她領教了太多。book18.org
健身房、會客室、游泳池……隨便什麼地方都有可能被他拿來做愛，以至於荊小安在盆栽邊看到可疑的水滴，都不敢確認那到底是澆花時候灑的，還是另一種花被男人澆的時候漏的。book18.org
所以跟他單獨在白天的辦公室相處，危險度和單獨夜會在酒店情趣房間相差不大。book18.org
「沒見過一邊道謝一邊要逃命的。」韓玉梁點了幾下，給兩個視頻暫停，新聞做了標籤，全部關閉後，打字應付著小鈴兒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隨口道，「坐，彙報一下吧，讓我聽聽，這個人情我該欠多少。」book18.org
荊小安拉過旁邊的椅子，雙手壓著裙擺坐下，低著頭小聲說了一遍。book18.org
很明顯，她並不甘心，但當前得到的結果，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可能。book18.org
荊珂那個網絡身份，的確已經死了。那位主任並不解釋原因，只是告知結果，荊珂從此以後不可能在任何合法網絡平台上出現，如果進行非法傳播，S·D·G也將第一時間介入。book18.org
所有被刪除的視頻，被解散的群組，也絕對不可能再恢復。book18.org
任何試圖在網絡上公開這種可能造成恐慌的視頻，導致提升大劫難再次出現機率的人，都將接受最嚴厲的處罰——這是對方給出的理由。book18.org
牽強，虛假，但因為出自S·D·G這個組織，荊小安也只能接受。book18.org
但韓玉梁的人情，或者說十六夜血酒的幫忙，並不是沒有效果。book18.org
對方給出了一個小小的讓步，將荊珂的所有資料，與荊小安的真實身份解除了關聯。book18.org
也就是說，死掉的，只是荊珂，和荊小安無關。book18.org
全視之眼的成員名單中去掉了荊珂，但在實名記者的隊列中，又出現了荊小安。book18.org
此後她依然可以進行報道，可以剪輯發布視頻，可以從中獲取收入，但，對方給她加上了緊箍咒——所有報道需要先提交到一個私密地址，得到許可才能發布，所有視頻不得出現荊小安的樣貌，新ID也不得令人聯想到荊珂。book18.org
那是徹徹底底的，被管制後的轉世重生。book18.org
多年積累一朝清空，今後還要從頭做起，要說不怨恨，不憤怒，那怎麼可能。book18.org
但荊小安還不至於情緒化到遷怒在幫了自己大忙的男人頭上。book18.org
她認認真真地雙手扶膝，起身鞠了一個長躬，再次向韓玉梁道謝。book18.org
他打開聊天記錄，看了一眼葉春櫻今早發來的提醒。事務所的嗅探機制監測到了荊小安自動接收的可疑工作郵件，看內容和附件，應該是袁淑嫻的部下發來的。book18.org
那麼，幫著隱瞞也沒什麼用，這個膿包已經有人打算捅破，他不說，保不准要被這個一根筋的女記者誤會成幫凶。book18.org
所以他轉過椅子，沉聲道：「你是不是心裡很不服，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荊小安抿了抿嘴，悶聲說：「沒有。」book18.org
「我不是S·D·G的人，你不用對我裝樣子，說實話。」book18.org
她抽了抽鼻子，抬手揉揉眼睛，「我……不是不服，我是不懂。有人在用這樣可怕的藥物害人，我公布出來想要引起大家注意，哪裡有錯？視頻我非常謹慎地處理過，連需要打碼的畫面都沒幾幀，我幾乎是賭上自己的信用來做這件事，我都能預想到會惹來的質疑。我唯獨沒想到……我會這麼快被處理。」book18.org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但你要發誓，把這個秘密爛死在心裡，對任何人也不能說。要是因此給我惹上麻煩，你就再也找不到幫忙的人了。」book18.org
她搗蒜一樣連連點頭，「我發誓，我怎麼發誓都行，請告訴我。」book18.org
「關於強化適格者的真相，你知道多少？」book18.org
「呃嗯……反正各種說法都有，我也不知道該信哪個。總之就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吧。」book18.org
「那，大劫難的陰影一直都在，上層的人一直都很擔心，這個你聽說過麼？」book18.org
荊小安嗯了一聲，「聽說過，全視之眼內部也有過討論。說現在上層關於應對大劫難的方式有分裂，改良派和避難派一直在明爭暗鬥。世聯很多計劃的推行遲緩，背後就是因為這個。這……和我的報道有什麼關係嗎？」book18.org
韓玉梁緩緩道：「有。大劫難如果真的再來，是不是還需要強化適格者來拯救世界？」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現在沒有新的強化適格者出現了，是不是需要想辦法？」book18.org
「嗯。」荊小安一直認為韓玉梁有超能力，肯定和強化適格者有關，自然乖乖點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book18.org
「所以很多組織都在研究，給人類賦予超能力，也就是製造強化適格者的手段。你所見到的黑天使，和其他類似的變異，其實就是這些路中走歪了的一部分。你也知道，槍可以拿來維護治安，也可以拿來犯罪。」book18.org
荊小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跟著叫了一聲，不解地問：「不對啊，那……為什麼要管制我的報道？這些把技術往邪惡方向發展的黑幫，難道不應該被制裁嗎？」book18.org
「也許以後應該，但現在不行。」他指了指上面，「至少他們覺得不行。我起先也不太懂，後來才發現，天火的毀滅者，冥王的黑天使，血烏鴉的終極傭兵，包括最早時候獠牙豚鼠搞出的變異殺手，都比S·D·G自己在實驗的特種部隊進度要快，效果要明顯。」book18.org
荊小安不忿地說：「如果做實驗的人不要底線，不講倫理，沒有道德，那當然會……」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韓玉梁，「所以……這是故意的放縱，對嗎？S·D·G作為官方機構不能進行那樣無良的實驗，但為了進度，就讓這些不講原則的惡棍來代他們進行，是不是？」book18.org
「這種沒有證據的推測，不會有人相信的。」他轉回去，再次打開了A片，把腳放在了阿黃柔軟溫暖的肚皮上，眼前閃過了索麗雅和克瑞斯汀的臉，「為了贏，為了活下去，人們本來就什麼都做得出來。」book18.org
「認識一下真實世界的超人吧，女記者。」book18.org
================》》》第536章人情債不好還book18.org
「可以請你注意一下，有女士在場的時候，不要播放那種令人難堪的視頻嗎？」從震撼中調整好心情，努力從大起大落的思緒中恢復過來，荊小安就很不自在地提出了抗議。book18.org
韓玉梁用腳踩了一下空格，暫停播放，扭頭看向她：「你還有什麼事？沒有的話，不是該走了麼？」book18.org
「我……還沒有跟你算清這次幫忙的報酬問題。保鏢協議中沒有這個部分，我不知道應該追加多少獎金合適。」荊小安飛快地說著，滿肚子都是忐忑，「往大了說，你拯救了我的職業生涯，拯救了我的夢想，我就是把所有積蓄都給你，也是應該的。但，我手頭已經很窘迫了，沒有了之前的積累，想透支信用借錢估計也籌不到多少。實在不行，我想給你們寫一個分期付款的協議，我看看總數，決定用多久還清。」book18.org
他盯著螢幕，恢復播放，裡面帶著項圈的女人正雙手握著一根粗大的雞巴轉動腦袋舔龜頭，「不用費那勁了，我賣人情要的從來都不是錢。你又不是不清楚。」book18.org
荊小安繃起臉，「你要的那種，我絕對不會給。」book18.org
「所以算了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他擺擺手，不再回頭，「我就沒指望你能還。」book18.org
荊小安退後兩步，緊皺著眉頭小聲說：「韓玉梁，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在欲擒故縱吧？」book18.org
「不會。你是頭倔強的小母驢，而我喜歡溫順的小母狗。」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幫我？」book18.org
「因為你還算是個漂亮的女人。」他故意開大了音量，嘶嚕嘶嚕的唾液聲充斥在房間裡，「我對漂亮的女人一向是廣撒網，沒事兒就救幾個，能幫就幫幾個，指不定誰忽然想通了，跑來陪我一次呢。」book18.org
荊小安深呼吸了幾次，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握住門把，她忽然又狐疑地扭過頭，「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覺得欠你人情，才故意……這樣的？」book18.org
「錯。我就是要讓你欠我人情，越欠越多，最後走投無路沒辦法，只能躺在床上洗白白脫光光等我。放心，我知道你還是處女，第一次會非常溫柔的。」book18.org
「你——！」她拉開門，漲紅著臉沖了出去。book18.org
咔噠，門自動關上，韓玉梁對著螢幕笑了笑，關掉A片，並排打開新聞流和小鈴兒的聊天框，繼續享受美好的閒適時光。book18.org
當情緒化的勁頭過去，從郵箱裡查看完了匿名者以「看不過去」的名義進行的爆料，確認韓玉梁所說的事並非編造後，荊小安渾身無力地靠在床頭，望著膝蓋上的筆電，陷入到從業以來最大的迷茫之中。book18.org
她一直堅信這個世界有無數毒瘤，隱藏在健康的肌體之下，需要很多有理想有決心的人來一個個挖出，消滅。book18.org
但她實在很難接受，許多如此可怕的毒瘤竟然是她心目中最健康的肌體主動供養出來的。如果匿名爆料者提供的信息有一定真實性，那這個肌體……似乎就是最大的毒瘤。book18.org
她不敢深思下去，否則，當不正常才是正常，會不會意味著她所相信的正常原來才是不正常？book18.org
改良派認為應該儘快研發出製造可控強化適格者的技術，為此不惜主動泄露研究資料和關鍵素材。避難派認為短期內大規模星際旅行的實現難度極大，打算以小規模為前提，輔助進行信息生命計劃，把整個世界的人——其中不是那麼重要的絕大部分，壓縮到虛擬世界裡帶走。book18.org
荊小安刪除了那些郵件，沒敢回復，也沒敢備份。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是個行走在巨人身上到處尋找暗瘡的傻子，一不小心從某個毛孔里，看到了灌滿整個皮囊的膿液。book18.org
灰敗的心中，連被允許重頭再來的那點卑微喜悅，都漸漸冷寂成四散的冰渣。book18.org
暢快鍛鍊過的洛拉走了進來，擦著頭髮坐下，很關心地詢問她的狀況。book18.org
荊小安不能說答應保密的事，也不想給本就是劫後餘生的洛拉找麻煩，就只是苦惱地表示自己欠了韓玉梁一個好大好大的人情，不知道怎麼還。book18.org
「我也差不多。」洛拉的神情顯得非常複雜，「朋友早就在催我回去了。但是如果就這樣走掉，我會覺得永遠欠了韓什麼東西。那太難受了，會讓我下地獄都不得安寧。」book18.org
荊小安頓時忍不住倒起了苦水，說著說著，都抹起了淚，「你說，我還能怎麼辦？對我來說這種回報方式和被強暴沒什麼分別，我接受不了。我……是不是應該跟你一樣，留在這裡等機會，幫他們一點忙來作為報答？」book18.org
洛拉頓時露出比她還要沮喪的表情，雙手捂住半張臉，坐在床邊彎著腰搖了搖頭，「這不是個好主意，親愛的，不是。我覺得他做偵探，總會有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身手還算不錯，我以為我可以幫上什麼大忙。」book18.org
「可這裡的傢伙都太厲害了，韓跟個怪物一樣強，許能幹得不像地球人，昨天回來的女員工，那個跟韓在辦公室做愛兩個小時才出來的任，你敢相信嗎？她在那樣激烈的性交後還能一隻手制服我。我覺得他養的那隻狗可能都比我強……我的上帝，我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個在這裡找藉口騙吃騙喝不想走的廢物。」book18.org
她徹底蒙住臉，從指縫裡咕噥出一句，「許的廚藝實在是太棒了……如果她單身，我都想追求她。」book18.org
金髮女郎用力搓了搓臉，向後仰躺在床上，泄了氣一樣，「小安，要是我也可以靠做愛還債就好了。」book18.org
「啊？」荊小安吃驚地看著她，「洛拉，不要自暴自棄，女人的身體不是報酬。怎麼可以把那當作還債。」book18.org
「對。」洛拉點點頭，呻吟一樣地說，「和那個男人做愛……只會越來越還不清。他是怪物，超級人類，一個……該死！」book18.org
她煩躁地坐起來，「我要再去跑幾公里，要一起嗎？出出汗，心情會好很多。」book18.org
荊小安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小聲問：「你……其實需要的是別的吧？」book18.org
洛拉倒是很坦誠，「你願意自己下去跑會兒，留我在房間自慰幾次，也可以。」book18.org
荊小安躊躇了一下，說：「其實你跟他已經……是這種狀態了，也許你可以去找他試試。不涉及什麼還債不還債，美好而合意的性生活，女人也可以追求。」book18.org
「不。暫時不行。」洛拉把毛巾搭在肩上，晃了晃濕漉漉的金髮，「我得先還清，平等的地位是我願意提出邀請的前提。此外……」book18.org
她站起來，瞄了一眼床頭的《90天漢語入門》，惱火地走向門口，「我至少要用他能聽懂的方式叫床。肏。」book18.org
看到洛拉瞄漢語教材的時候荊小安差點張嘴說幫她強化訓練一下，結果聽到叫床倆字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噎得嗓子疼。book18.org
坐在床上發了會兒楞，荊小安使勁甩了甩頭，換上運動裝，下去一起跑步了。book18.org
受到黑街各種變故的影響，原定六月中旬的夏日祭延後到了未定日期，畢竟原本的舉辦地點距離新扈不算遠，那麼多年輕男女密集出入的場合，真出點兒事可不是主辦方擔待得起的。book18.org
籌備工作一下子少了很多，放任清玉先一步回來接工作賺錢抽卡的易霖鈴靠汪媚筠的協助徹底辦清了自己的身份問題，雖說還是禁不起特別嚴格的追查，但事務所這邊，一時半會兒也不怎麼需要再擔心那個。book18.org
趙英楠、王燕玲和汪媚筠的三方渠道先後傳來可靠的內部消息，傅戎正在承受來自上層的巨大壓力。book18.org
正如S·D·G的有意泄露才造就了各大組織強化人類的研究盛況，黑街盤根錯節的各大勢力，也並不都是順風出洞的地頭蛇。book18.org
天火以毀滅者悄悄攪局的這一手確實引發了劇烈的連鎖反應，當幫派大哥等級的人物死於暗殺，彼此懷疑的同時又受到來自特安局的壓力，這些已經輸送出去足夠多利益的黑道惡徒，終於一個個喚動了背後原本隱秘的影子。book18.org
南城區警署處於實質上的癱瘓狀態，趙英楠一個辦公室的七個同事，三個被抓捕兩個請了長假，這還是相對比較安全的中層管理，基層警員的狀況更是慘不忍睹。book18.org
而特安局在本地只有一個分部，傅戎請來的支援根本無力去維護整個南城區的治安，另外兩區的警署門前雪都掃不幹凈，哪兒有餘力去干涉那麼大的瓦上霜。book18.org
再加上，新扈市的居民大都已經對黑街的情況習以為常，就算是北城區和新市區，不少手頭有閒錢的人也時不時會去南城區體驗一下比較「刺激」的消費娛樂。警署中，並不乏這種「有閒錢的人」，當下的局面讓他們本來就有怨氣，又存在明確的生命危險，傅戎就是每小時開一次會，也提不起他們的幹勁。book18.org
所以，當來自上頭的力量以很正當的理由要求傅戎在限期內完成此次針對南城區的治安整飭行動時，人困馬乏的特安局，可以說已經陷入了絕境。book18.org
冥王和天火在那一晚圍繞張螢微產生的小規模衝突之後，似乎達成了什麼奇特的共識。book18.org
於是，黑天使再次引發了一場場騷亂，毀滅者渾水摸魚四處刺殺，入夜的南城區，已經罕見的連聲色場所都有大半歇業，不少洗頭巷的姑娘跳槽跟附近的AV公司合作，有的還跟雞頭弄來設備轉戰色情直播。book18.org
直線上升的混亂度，讓新扈顯露出一副要向各大邊緣衛星城靠攏的頹敗架勢。book18.org
如果真鬧到那個地步，傅戎做的事情就相當於打算給脖子上的肉瘤做個小手術，結果砍斷了鎖骨，還沒了半邊肩膀。book18.org
原本安安穩穩的腦袋，自然不會答應。book18.org
7號上午，李莞桐在華京召集警署和特安局的負責人，進行了一場不公開的會議。會議還未結束，此舉就受到多名邦議員的指責。book18.org
逃避監督的大帽子李莞桐敢梗著脖子硬頂，其他參與會議的人可沒有那個興趣。book18.org
會議內容很快就被公開在各路渠道上。book18.org
只不過，在一些力量的巧妙運作下，公開的信息並沒有引起什麼重視。就像黑街的混亂局面，竟然一次也沒有上過新聞頭條一樣。book18.org
如果是對地方性報道沒有興趣的一般居民，又不住在新扈，就不太可能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們的視線，早就被各種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信息占據，即便有對公共事務感興趣的人，最容易看到的內容也是大劫難紀念日相關的各種活動籌備。book18.org
圍繞著黑街產生的各條新聞，就這麼保持著造成媒體壓力，又不會引爆輿論的狀態。可以讓大腹便便的邦議員一臉憤怒地把報紙拍在李莞桐的桌子上，又不至於讓真正憤怒的民眾堵了華京核心區的要道。book18.org
8號晚間，賈君竹在兩次拖延之後，不得不在鏡頭前接受了南城區市民代表的公開質疑。見面會後，到場的特政區議員再次強調了儘快恢復基本治安的需求。book18.org
可就在結束後離開的路上，其中一位出身新扈的區議員，被一輛忽然衝來的汽車炸彈襲擊，靠保鏢反應機敏才保下一命，連夜回華京住院去了。book18.org
也許傅戎還能保持冷靜，但她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們，終究還是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book18.org
9號上午，特安局再次開展聯合抓捕行動，位於郊區的一家精神病院被臨時改裝成監管所，塞進去了那些囂張到伸出胳膊求手銬的地痞流氓。book18.org
沒想到，當天下午，就有匿名警員爆料，臨時監管所中有犯人遭受刑訊逼供，不肯屈打成招導致死亡。book18.org
少數還在敬業工作的本地媒體在律師的召集下等候在臨時監管所門口，用鏡頭拍下裡面鼓譟的嫌疑犯，和那一聲聲根本無法壓制的大喊。book18.org
「警察殺人了！」book18.org
「特安局的條子殺人了！」book18.org
「不招供就往死里打啊！」book18.org
傅戎手下犯的錯，並不是對那些冥頑不靈的混混上手段。book18.org
而是他們把地點選在了就近的南城區，並為了方便安排了許多南城區警署的人幫忙。book18.org
他們以為之前的內部清洗已經足夠揪出所有大的蛀蟲，震懾剩下那些小的。book18.org
他們卻不了解，在黑街這種地方，就算是金義親自指證，也不可能把警署清洗乾淨。book18.org
缺乏撥款年久失修的病房攝像頭損壞，放在臨時監管所門口的三具屍體布滿了青紫的傷痕，西裝革履的律師一邊擦汗一邊激昂地對著鏡頭演講，趕到的官員鐵青著臉對一臉憤懣的特安局領隊咆哮。book18.org
當傅戎滿面疲倦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著錄播的新聞里被一堆話筒長槍一樣亂戳的她，荊小安趴在桌上，哭了。book18.org
許婷把餐廳投影關掉，將碗筷留給最近非要洗碗的荊小安，「你哭什麼。傅副督察敢燒這把火，就要承擔後果。那麼多邊緣衛星城的治安一團糟，哪個整好了？憑什麼她就覺得在這兒她能辦成？憑她在華京有人？吶，現在她知道了，有人的可不只是她。」book18.org
韓玉梁拿了一根牙線，儘量用不太刺激女記者的語氣道：「可能是小說里的謀略看多了吧，覺得抓些嘍羅用用反間計就能把大哥們一網打盡。滿腦子都是功勞，壓根沒想過這些大哥都完蛋後這地方會怎麼樣。」book18.org
荊小安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很氣憤地說：「會怎麼樣？會變好啊！傅督察在做的難道不是正確的事嗎？為什麼做正確事情的人要被這樣對待？為什麼啊！」book18.org
「因為這裡犯錯的人更多。」許婷平靜地說，「就我們這個小小的事務所，誰手上都不止一條人命。有強姦犯，有殺人狂，認識的朋友里還有做性奴交易的人販子，這麼大的別墅，錢全是靠黑吃黑和內幕消息交易賺來的。正確的做法，我們都要去吃牢飯了吧？」book18.org
「你們……你們殺的是……壞人。」荊小安緊皺著眉，小聲辯駁。book18.org
「不全是。」許婷的神情變得有些黯然，大概是想起了殘櫻島，「頂多，出發點算是好的吧。那會兒我們能跟S·D·G和特安局一起展開聯合行動，而你這位傅副督察，我都不敢見她的面。你指望我說她什麼好話？」book18.org
總是默不作聲的金賢雅難得一次地開口說：「傅督察做的事情肯定是正確的，可能，只是時機還不成熟。」book18.org
許婷笑了笑，「這我同意。也許再過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這世界變正常了，她再來做這件事，多半就成了立大功的英雄。」book18.org
「這世界要是永遠都變不會正常呢？」荊小安抬槓一樣地問。book18.org
「那一座城市一個地區的治安問題，還值得在意嗎？」許婷看了一眼外面已經停了的雨，起身準備帶狗出去轉轉，「那種情況下傅副督察要還是在意得不行，我建議她跟前任討教一下，怎麼按這裡的規矩玩。」book18.org
不過汪媚筠以殺手寒狐的身份親自幹掉過不少逍遙法外的黑街罪犯這種事，就不必跟女記者說那麼清楚了。book18.org
其實，當大多數事情都不那麼正常的時候，不正常的手段反而才是正常。book18.org
即便位高權重到韓心絡哪個程度，想要對付無法按程序給予嚴懲的竹田家時，不照樣要用不能見光的手段。book18.org
所以韓玉梁對有點傻氣的荊小安還能產生一點偏愛理想主義者的好感，對傅戎這隻李莞桐放出來的忠誠狼犬，再怎麼閃耀正義光環，他也毫無興趣。book18.org
更別說那傢伙還跟美人這個詞毫不沾邊，他一個性慾驅動型的清道夫，忍住不去給她找麻煩都是托葉春櫻長久薰陶的福。book18.org
所以他覺得，在這次翻天覆地的大風浪中，他只要做好委託，保護妥當荊小安、金賢雅兩個目標，安安分分等事情結束，不可能跟傅戎產生什麼交集。book18.org
他的心思，已經大半放在了怎麼跟快回來的小鈴兒一起欺負任清玉上。book18.org
那小丫頭可是帶了一堆這趟專門定製的衣裝道具，之前特地量了任清玉的尺寸，還鼓起三寸不爛之舌做好了鋪墊。book18.org
韓玉梁毫不懷疑小鈴兒的行動力，剩下的，就是期待大小俠女能在cos領域玩出什麼組合花樣了。book18.org
6月11號，周五傍晚，許婷接到了一個頗為意外的電話。book18.org
她看向因為互撩撒狗糧被蹭了滿臉麵粉的韓玉梁，撲哧一笑，說：「趕緊去洗洗，有客人要上門。小安，賢雅，餃子交給你倆了。別讓洛拉再包了，我心疼我的餡兒。」book18.org
「什麼客人這時候跑來？」許婷經期剛走，韓玉梁正醞釀吃完韭菜餃子就帶著味道上去把陽氣給她灌個飽，不想見任何人，「咱們也騰不出手接工作了吧。不如讓他找清玉去，她最近鑽錢眼兒里了，什麼工作都積極。」book18.org
「不行不行，是燕玲，平常人家幫咱們不少，有啥事兒都第一時間通氣，人情關係該維護還是要維護一下。」book18.org
韓玉梁笑著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她喜歡你，討厭我，我見了她還老回想起調教她時候的事兒，乾脆我還是接著回去包餃子玩兒吧。」book18.org
對他那點兒心思許婷從來都是門兒清，這陣子冷飲店的倆妹子出於安全考慮暫時歇業回老家了，薛蟬衣帶著小護士去外地義診，島澤母女聽說黑街當前的情況後就沒敢回來，自己月經這幾天懶得動，任清玉都快吃撐了。book18.org
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在辦公區附近看書的金賢雅，就成了追求新鮮感的男人眼中的香餑餑。book18.org
「老韓，人金署長都快該學著唱鐵窗淚了，你能稍微克制一點，把精力留著給我先榨一榨嗎？」book18.org
「我包個餃子而已。」book18.org
「得了吧，你昨天都揣本書坐人金賢雅旁邊裝樣子去了，我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她抱住韓玉梁的胳膊，往辦公區的客廳拖去，「走啦走啦，我也不想單獨見燕玲，我還老想起幫她手淫的事兒呢。怪尷尬的。」book18.org
不過，等真迎進來見了面，看到王燕玲一臉焦急的樣子，事務所留守的男女色胚倒是一起壓下了不合時宜的記憶。book18.org
「怎麼了，這還不到下班時間，就專門過來了。有什麼事，電話里不方便說？」許婷謹慎地坐在了她對面，靠著韓玉梁的大腿，皺眉詢問。book18.org
王燕玲愁眉苦臉地說：「我想在你們這兒借住一段時間。」book18.org
「嗯？」雖說還是有點不合時宜，但許婷不由得擔心她對自己有什麼別的企圖。book18.org
王燕玲也明白，馬上就簡明扼要地迅速給出了解釋。book18.org
「事情鬧大了。特安局很多人都被暫時停職，有人放出風聲，要趁這段時間弄死我們。我不想離開新扈，也不知道哪兒比你們這裡更安全。只好，厚著臉皮來求助了。」book18.org
這時，在客居廚房那邊還支楞著耳朵留意的荊小安托著手裡的半成品餃子沖了過來，顫聲問：「傅督察呢，她也是嗎？」book18.org
王燕玲點點頭，很沮喪地說：「誰要是殺了傅督察，起碼能拿十來份賞金吧。」book18.org
韓玉梁胳膊一橫，接住了那個掉下來的餃子，道：「婷婷辛苦盤的餡兒，別浪費了。」book18.org
================》》》第537章事務所不是避難所book18.org
王燕玲是韓玉梁好好調教過，有興趣，但沒能得手的唯一一個女人。他雖然沒興趣拿許婷當誘餌，但在陸雪芊身上嘗過征服純正女同性戀的異樣刺激之後，有機會不用誘餌也能吃到嘴的話，他當然非常樂意。book18.org
所以別說葉春櫻很有先見之明地準備了堪比小型公寓樓的充足客房，就算這會兒住處緊張，他也肯定選擇送洛拉上飛機回大洋彼岸的家，給王燕玲騰出地方留下。book18.org
這個滿身少年感五官挺精緻可以冒充高中生的特安局女探員，對這陣子正渴求新鮮感的他來說，比金賢雅的吸引力都不差。book18.org
「這、這……這就是你答應讓她住進來受你保護，不答應我的原因？」荊小安滿臉崩潰，不忿地說，「你到底是在選委託人還是在選妃啊？」book18.org
「什麼不答應你？」韓玉梁故意裝傻，「你不是好好在這兒住著麼？今晚包餃子吃不還是你提議的。」book18.org
王燕玲已經被許婷帶著驅車趕往北城區租住的地方拿行李，金賢雅和洛拉沒過來，前者努力地包餃子，後者則在努力不浪費餃子餡，待客室這邊只有他倆在。book18.org
但荊小安的聲調，足夠讓客居那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韓玉梁，你明知道我說的是傅督查！現在最危險的就是她啊。」book18.org
「荊小安。」韓玉梁嘆了口氣，換上比較認真的表情，「你覺得我可能把那種危險人物放進來，給整個事務所找麻煩麼？你知不知道因為那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嚴格調查，我們多久沒好好開工了？不說少賺多少錢，起碼，少懲罰好幾個你標準下的大壞蛋了吧？我不去落井下石，已經是看在媚筠幫過我不少忙，我對特安局還有幾分好感的份上了。」book18.org
她雙手抓著自己筆挺的褲褶，攥出兩片凌亂的漩渦，「那我，出錢委託你去保護傅督察，可以嗎？」book18.org
「不可以。我這兒人手不算充足，守著事務所的各種設備還可以比較安心。我出去保護傅督察，誰來保護這兒？而且，你連尾款都要借錢，拿什麼付新委託的訂金？」他懶洋洋的陷在沙發里，略帶嘲弄道，「你這人真是特別有意思，從聽說就心急火燎求著我保護傅戎，且不說傅戎只是停職，人還算是特安局的官兒，怎麼可能少了保鏢，就算她真的沒人可用，你問過她願不願意讓我當保鏢了麼？」book18.org
他看著荊小安微微一變的臉色，笑道：「還是說，你已經對其他人失去信心，覺得非我不可了？」book18.org
「你肯答應，說服她就是我的事。」荊小安在不面對採訪目標的時候，總是固執得像塊石頭，「她說過我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book18.org
「咦？」韓玉梁挑眉道，「你不是說這次過來跟傅戎沒什麼關係麼？」book18.org
「公事上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她大聲、急切地澄清，「我只是……覺得也許會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book18.org
韓玉梁瞄向手機上事務所自動抓取的相關新聞，淡淡道：「她這麼玩，誰也幫不上她的忙。你還是勸勸她，早點回老上司身邊，去處理華京那些簡單案子吧。」book18.org
「那她離開之前，付房租在這兒住幾天總可以吧？」book18.org
王燕玲來的時候沒脫制服，沒摘胸章。她急於入住自保的態度，讓荊小安滿心都是不安和擔憂——她並不知道王燕玲還對許婷有一份企圖，只當情況已經危急得不行。book18.org
韓玉梁懶得點破這個，再說，論當前的危險性，傅戎的確遠比王燕玲值得擔心。book18.org
可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我這兒是事務所，不是避難所。都往這兒躲，再好的房子也會塌。」他指了指客居廚房那邊，「金署長的女兒在這兒，被天火坑了的女記者在這兒，特安局的探員就要在這兒，你再給我弄來一個停職的傅副督察，是覺得我有三頭六臂頂得住全黑街圍攻麼？」book18.org
「那我搬出去。」荊小安很認真地說，「我什麼也不查了，我這就收拾東西買車票滾回華京，如你所願再也不礙你的眼，我的委託人身份，讓給傅督察。」book18.org
「荊小安，你不過是有心人拿來挑撥矛盾的一個棋子，用你一對一平換傅戎，你覺得我是傻子麼？」book18.org
「那就再加上我。」一個讓人有點意外的聲音從連接客居的走廊口傳來。book18.org
韓玉梁轉頭看過去，「你也要搬出去？你爸爸的委託，也要讓給傅戎？」book18.org
金賢雅搖搖頭，快步走到他手邊，蹲下，抓住他的手，「韓先生，我聽過不少關於你的傳聞，住進來後，也親眼見到……和親耳聽到了許多。你這裡有很多地方，保護我，跟保護我和傅督察，區別應該不算太大。」book18.org
在荊小安瞪圓的眼睛前，金賢雅把他的手，壓在了自己柔軟的乳溝中，「我願意付出你喜歡的那種代價。我談過戀愛，但還沒有進行過最後一步，我對自己的容貌不是很自信，但我的身體作為一個臨時的，有新鮮感的玩物，應該還能讓你滿意吧。只要我和傅督察還住在這裡受你保護，我對你的任何需求，就都不會拒絕。任何時間，任何場合，都可以。」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好奇道：「你跟傅戎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金賢雅淡定地回答：「只是認識而已。但我知道，如果傅戎死了，黑街的大幫派獲得全面勝利，我爸爸就一定活不成了。他做過很多錯事，可能……在很多地方不算是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可那畢竟是我的爸爸，我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book18.org
荊小安的雙手挪到膝蓋之間，十指緊緊交握，捏著一把汗搓來搓去。book18.org
韓玉梁端詳著金賢雅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不。既然你是為了父親，那麼，等金義從監管所里放出來的時候，你可以把他暫時接來和你一起住。我把他保護好就是。」book18.org
金賢雅的唇角頗為勉強地向上提了提，「韓先生，你是期望著在我爸爸附近對我做些什麼嗎？」book18.org
他搖搖頭，「我是想知道你肯做這麼大的犧牲到底是為了誰。」book18.org
她的目光閃躲了一下，「這不能算大吧。我年紀也不小了，處女就像是酒，太早的寡淡如水沒有味道，太晚的容易釀成醋，酸溜溜沒人喜歡。我也差不多到了沒有經驗會被人懷疑有哪裡不對勁的階段了。韓先生你英俊又強壯，身邊有這麼多穩定的性伴侶，可見能力和技巧也十分優秀，我以希望滿足你的喜好為前提，結束沒什麼意義的處女生涯，還可以順便保護傅督察，間接拯救爸爸的命，是很合理的計算。」book18.org
是不是經常戴著眼鏡默默看書的女人一開口總是能說一大堆？想起了某個小鈴兒一不想說話就會cos的角色，韓玉梁笑了起來，「可你這麼一分析，我又覺得這點兒報酬還是不夠了。」book18.org
「那……加上我！」荊小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拼盡全力，擠出了這句話，「如果……如果不情願的女人……能滿足你某方面的癖好，讓你能覺得報酬更有價值一些。那麼……那麼……那麼……」book18.org
她顫抖著重複了幾遍「那麼」，把頭埋得更低，「我可以用合意性交權……來委託你。」book18.org
沒聽到韓玉梁的回答，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忍耐著臉上的火辣，豁出去一樣地說：「我可以買明早的票，騰出房間和委託人名額之前，我會在你指定的地方，以你指定的方式，陪你過夜。我可以明天在車上補眠，你可以盡情發泄你那些骯……昂揚的慾望。反正我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我之前還欠了你……沉重到令我討厭的人情。你就盡情……用一個晚上來榨乾……我在你心中的這點價值好了。」book18.org
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韓玉梁腦子裡閃過了一堆在地下的情趣房間中各種花樣的雙飛玩法。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因為他想起了這個家的另一位暫時不在的女主人。book18.org
他有不知多少種滿足自己性慾的方式，沒必要只為了心裡報複式的暢快，就選擇會令她失望的那種。book18.org
「不行。你本來就欠了我大人情，想渾水摸魚一次還清，哪兒有那種好事。而你，金賢雅……既然你對我已經挺有興趣，那我更願意找機會慢慢勾搭一下。」他站起來舒展身體，伸了一個痛快的懶腰，低頭看著腦門抵住桌面已經恨不得鑽進地裡面的荊小安，「不過，能讓兩個思想頗為古板的女人對我這個大淫魔提出獻身，我現在挺好奇，那個傅戎到底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他拍了拍荊小安微微顫抖的後腦勺，「你既然是她的朋友，跟她聯繫一下，幫我約個時間。婷婷接人回來，咱們就去見見她。你跟她敘敘舊，我跟她認識一下。」book18.org
荊小安緩緩抬起頭，狐疑地望著他，小聲說：「你該不會……打算讓傅督察也這樣付帳吧？」book18.org
回想了一下那個奔四女督察的模樣和氣質，他忍不住道：「在你心目中我就那麼不挑食？」book18.org
她點點頭，「你家的阿黃都是母狗。」book18.org
「算了，當我沒說，我去辦公室玩遊戲了。餃子好了叫我。再見。」book18.org
「別別別對不起對不起……」荊小安趕忙道歉，抓住他的短褲不肯撒手。book18.org
要不是褲腰有繩子繫著，當場就要上演戀愛喜劇作品的常見場面。book18.org
他提了提大褲衩，微笑對著已經看上去想死的荊小安道：「我沒答應你，不要強買強賣。」book18.org
本來以為起碼能把這頓餃子吃完，用過漱口水再出發也不遲。book18.org
沒想到許婷還沒帶著王燕玲回來，荊小安就約好了時間。book18.org
「傅督察同意了，隨時可以出發。她說她一直也挺想見見你，只是太忙，總也找不到太好的時機……你別那樣看著我，傅督察不是那種會隨便客套說社交辭令的人，這絕對是真心話。」book18.org
韓玉梁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話就像「改天一起吃飯」、「再來最後一把」、「我就蹭蹭不進去」、「哎呀這孩子長得真好看」……等台詞一樣，會認真聽進去的人多少欠缺點學校之外的教育。book18.org
可沒想到，傅戎還真沒在客套。book18.org
她對見面的準備，足以說明並不是因為荊小安的電話才一時興起。book18.org
連地點都選得很講究——在汪媚筠離職後就被鎖上閒置的那間辦公室。book18.org
傅戎上任後的辦公地點在一樓靠近大門的位置，和幾個副手一起。雖說她已經被暫時停職，但當前分局有不少她帶來的部下，還不至於進不去一間沒人用的辦公室。book18.org
荊小安和許婷暫時留在了院子裡的車上，一個是司機兼預警，一個是憋著勁兒等「朋友」通知單獨見面結束。book18.org
韓玉梁輕車熟路走到門前，叩了三下。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他推門進去，下意識地先掃視一圈，看了看汪媚筠告別時候曾經刻意放縱留下東西的那些地方。book18.org
傅戎沒有坐。book18.org
她筆直地站在窗台邊，便服都穿出了軍裝的味道。book18.org
比起鏡頭裡的形象，私下的傅戎看起來更瘦削，更疲倦。但她的肩背肌肉很緊，挺得很直，稜角分明，就像是在扛著什麼無形的重物，卻不肯讓脊柱偏移半點。book18.org
「你好，韓玉梁，我是傅戎。」她沒有過來握手，像是對這種虛禮不感興趣。book18.org
他喵了一眼沙發上的灰，懷疑那天汪媚筠噴下的愛液乾了之後就沒擦過。於是他也選擇了站著，在靠近門的地方點了點頭，沒話找話道：「這辦公室挺好的，怎麼沒用上？」book18.org
「我喜歡在出門方便一些的地方辦公。」傅戎很認真地回答，「而且，知道換成我來繼任之後，汪督察給我打了個電話，建議我使用辦公室之前找人好好做一下清潔工作。我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寶貴的時間，就先把這裡閒置了。」book18.org
她看著韓玉梁的表情，「汪督察委婉暗示過和你的關係，我大致能猜出這裡發生過什麼。不要緊張，下班時間的私密男女關係並不在特安局管轄範圍之內。性是舒緩情緒消除壓力的良藥，我理解汪督察的選擇。」book18.org
韓玉梁忽然有點好奇原本該來這兒上任的會是誰，讓汪媚筠那隻騷狐狸特意留了這樣的禮物。book18.org
而從她特意繞彎子提醒傅戎來看，她對這個繼任者好像也並不是很排斥，倆人貌似還挺熟。book18.org
想到之前電話里她一直強調跟傅戎只有公事上的來往，讓他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要不要專程去華京干她一炮以作報答。book18.org
傅戎沒有專門等他開口，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從上任後我就一直想見你一面。不少事我都很想跟你談談。可惜我的事情辦的不順，你回來之後我一直沒有時間。現在我有時間，你卻找來了。」book18.org
韓玉梁靠住牆，笑道：「我就是來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真值得兩個挺不錯的姑娘為你做出很大犧牲。」book18.org
「不值得。」傅戎當即回答，「也不需要。如果讓無辜者為我犧牲什麼，那是我作為執法者的失職。」book18.org
他略一沉吟，道：「我雖然還有些問題，但既然是你先想要見我，我就先看看你見我是為什麼吧。」book18.org
「我也想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傅戎的表情管理並不象個成熟的高層人士，過於誠實，「所有在東亞邦活動的清道夫，不管是組織還是個人，特安局都會秘密地持續搜集資料。清道夫職業的風險決定了他們大都會選擇不見光的生活方式，不過，特安局對灰色地帶的人物有過內部的相關決策，這種隱秘的友好，換來了應該算是值得的信任。」book18.org
「所以，你是我手頭的名單上，唯一一個真真正正來歷成謎的清道夫。汪督察用了很大功夫來為你製作假身份，看時間點，你們的私人關係那時還沒到如今的地步。所以我想見見你，了解一下，她當初為什麼會如此迅速地對你投入那麼大的信任。」book18.org
韓玉梁譏誚道：「看來這就是你大張旗鼓調查我們事務所的原因了。查到的結果還滿意麼？傅副督察。」book18.org
「不對。」傅戎緩緩搖了搖頭，「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我不需要浪費那樣的人手。我大張旗鼓調查葉之眼事務所，調查你本人，調查你的關係人脈，和調查雪廊逼他們暫時停業的目的一樣。」book18.org
「哦？」book18.org
「那是不得不採取的手段。我不是很想這麼說，但那的確是一種保護。」book18.org
「哼，」韓玉梁毫不猶豫嗤之以鼻，「你是想說，你早預料到這次的行動會惹出巨大的麻煩，所以早早把我們放到對立面，免得被捲入麼？我們真要害怕黑街那些幫派，還會在這地方活動？」book18.org
「你搞錯了。」傅戎冷靜地說，「我把你們放在對立面，擔心的不是那些幫派，也不是那些幫派的後台。而是我們的敵人。」book18.org
「你們的敵人？」book18.org
她側過身子看向窗外，視線越過了早已枯死的盆栽，「我不是汪督察。」book18.org
「看得出來。」book18.org
「汪督察的背後是她了不起的父親，一個除了性格有些古板，沒有什麼缺點和軟肋的男人。他有足夠的功勳，正確的立場，而且，不屬於任何陣營派系，是華京最令人敬佩的官員之一。如果單憑我個人的主觀意見，也可以去掉那個之一。」book18.org
韓玉梁對政客的圈子不懂也不感興趣，選擇了沉默。book18.org
「所以汪督察可以與你很愉快地合作。而我不行。」她的眼神顯得有些失望，又有些寂寞，「不在此地任職的時候，我指揮過配合你們行動的工作。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這次過來，我不再有那個機會。」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次我的背後，不再是特安局，而是李莞桐。」她幾乎把臉轉向了窗戶，但玻璃的倒影還是能看到她透露著不甘的表情，「我經常回想起大劫難降臨之後的日子。雖然不知為什麼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但我記得住，那個時代，有無數怪物。死亡的陰影公平籠罩在幾乎每一個人的頭上，那可能是這個星球上的人類有史以來，權力鬥爭最少的時代。」book18.org
韓玉梁翹了翹唇角，「就像電影里的情節，外星人入侵，才讓世界各國聯合在一起。是麼？」book18.org
「是。那時候我一直在特戰小組服役。我不需要擔心打出去的子彈會得罪誰，也不需要考慮長官的命令是來自誰。我只需要端起武器，跟著我們的英雄一起衝出去，打死那些怪物，收復可以讓人類繼續生存下去的土地。」book18.org
她像是陷入到了回憶中，視線的焦點，落在了窗外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李莞桐那時候總是能讓一起出戰的大家很開心。她愛唱歌，愛跳舞，還喜歡講笑話。輔助她的每個隊員都願意為她戰鬥到最後一刻，包括我。每當有人戰死，她就會很難過，但總會強打精神安慰我們，用她的活力，給我們鼓舞。」book18.org
「現在沒有怪物了。一隻都沒有了。可李莞桐，經常比看到有人在她身邊倒下的時候還要難過。我都不記得多久沒聽到過她哼歌，沒見到她露出真正的笑。」她緩緩轉回身，「韓玉梁，權力才是最可怕的怪物，用多少籠子也關不住。」book18.org
他思索片刻，皺眉道：「所以你是擔心李莞桐的政敵會認為我和你們是一夥的，才做了那些調查？」book18.org
「是。我並不認為這很多餘。」傅戎的語速比剛才稍微快了一些，「汪督察傳來的資料說明，你們事務所和L-Club至關重要的後續調查有關。這意味著你們已經成為了某些高層人士的眼中釘。如果讓他們找到合適的藉口，拉攏煽動李莞桐的敵對派系，藉此對你們進行打壓，事情就會變得相當麻煩。S·D·G那邊出於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對你們事務所有半公開的庇護。那本來是好事，但隨著韓心絡的高升，必然會有新的目光盯上你們。」book18.org
「所以，這次的公開調查，最後的結果，也將是用來堵住有心人嘴巴的可靠工具。之前對帳目的調查，已經幫你們解決了巨額財產來源的合法性問題，等到對你和關係人士的身份調查徹底結束，特安局不管再接到誰的指示，都有理由拒絕對此再次展開任何行動。只要藏好那位殺人殺得太過利落的通緝犯，我相信你們就不需要再擔心明面上的把柄。」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不算好看的微笑。book18.org
「我其實很尊敬你們。這就是我想當面告訴你的事情。」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