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女記者的採訪book18.org
在黑街這種地方，正義感不能沒有，但也不能過剩。這個道理如今連陸雪芊都已經非常懂。book18.org
所以許婷並沒關心金義出現在朴俊泰的家裡要做什麼，確認署長大人沒有逃之夭夭的想法，暫時應該也沒有危險之後，就抓著韓玉樑上去抱住睡覺了。book18.org
隔天一早，正經需要到處亂跑的委託，算是正式開始。book18.org
清晨六點半，許婷正在廚房張羅早餐，門禁系統就傳來了荊小安活力十足的聲音，「喂，請問你們準備好了嗎？我早晨七點有個採訪，汪梅韻昨晚加班起不來，她不跟我去，說睡不夠皮膚會變差。我需要你們早點陪我出發，我可以額外支付加班費的。」book18.org
韓玉梁聞著鍋里飄出來的香味，咕噥道：「我現在要求解約不接這個委託還來得及麼？」book18.org
許婷笑著用鍋鏟喂了他一口蝦仁煎蛋，「行了，放她進來，你簡單吃點，跟著去吧。她擺明沖咱們來的，一直躲躲閃閃可不是個事兒。」book18.org
「不躲躲閃閃能怎樣。又不能燒了裝桶里沉海。」book18.org
許婷皺眉拍了他一下，「咱們是清道夫，不是黑社會。」book18.org
「所以才麻煩啊……」韓玉梁端起盤子，一邊吃一邊走向玄關，滑動解鎖門禁。book18.org
葉春櫻給新居的設計，將辦公地點和家做了挺明確的分隔。他尊重家裡女主人的意思，帶著早餐去了旁邊事務所的接待室，把荊小安招呼過去。book18.org
「早晨七點約人採訪，不怕受訪的起不來麼？」book18.org
荊小安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打開挎包一邊清點一邊回答：「這就是人家定的時間。說最近警署忙，希望能把話在上班前說完。不然我就要去跟公共關係課協商，走那個麻煩得不行的流程。」book18.org
韓玉梁看一眼表，還來得及多塞幾口，問道：「你要去採訪警察？」book18.org
「嗯，趙英楠。你的熟人。」book18.org
他早有所料，笑了笑，「也不算太熟。雖說救了她，但她不愛吭聲，幾乎沒交流過。」book18.org
荊小安挑了挑眉，「那今天你可以跟她多聊聊。」book18.org
「沒興趣。話說你的報道目標不是南城區的黑幫麼？怎麼光見你盯著我的舊相識採訪？」book18.org
她頗有興趣地盯著他，身體前傾，小聲說：「因為我對你有興趣啊。正好L-Club的系列報道，你是關鍵人物。我挖來挖去，到處都是你的影子，那……乾脆好好調查一下咯。新崛起的清道夫，黑街種馬韓玉梁，希望咱們合作愉快哦。」book18.org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和女人愉快的合作方式只有一種。」book18.org
他覺得和這個女記者，應該沒什麼機會。book18.org
如果傅戎打算靠她來施展美人計，那她實在是太不敬業了。book18.org
昨天荊小安好歹還穿了職業套裝，花了淡妝，一身打扮十分得體，算是有些魅力。book18.org
而今天她穿的是薄運動服，寬寬鬆鬆遮掩了幾乎所有身體曲線，不僅沒化妝，還沒戴隱形，大鏡片架在鼻樑上，就跟要去演什麼麻雀變鳳凰的古早言情偶像劇似的。book18.org
唯有頭髮還算上心打理了一下，在腦後挽了一個挺利落的髻。book18.org
而且，她還真是發自內心反感男人的好色，一聽他話中的暗示，臉色就頓時陰沉了一檔，不悅，但還算是忍耐地回應：「那看來，我只能從報酬金額上做些彌補了。我想我沒辦法提供讓你感到愉快的那種合作方式。還是你委屈一下，多來配合我好了。我是僱主，這應該也是你們保鏢的職業道德吧？」book18.org
「黑街種馬沒什麼職業道德。」他故意讓視線在她領口那邊晃悠，笑眯眯地說，「認識我的都知道，我只接美女的委託，並且，不怎麼在乎酬金。」book18.org
荊小安露出一個很刻意的吃驚表情，捂著嘴說：「你不在乎酬金，都能兩年就蓋起這麼豪華的事務所啊？」book18.org
「對啊，因為我靠自己的身體徵服了很優秀的所長和助手，我一向知人善用。」book18.org
「是啊是啊，我們都被他弄得沉迷色慾再也離不開他，只好做牛做馬為他賺錢，嗚嗚嗚……」許婷端著湯過來給韓玉梁放下，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你看，他出去風流快活，我還要給他做好吃的補身體，是不是很可憐？」book18.org
荊小安還沒有蠢到把這種調侃表演當真。她探頭望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甚至有些過度豐盛的早餐，抽了抽鼻子，摸出包裡帶的便利店速食三明治，「大劫難之後社會上多出了很多種新型兩性關係。在法律允許範圍內，怎麼相處都是你們的自由。我採訪過一個一夫三妻的家庭，他們在為了復合婚姻合法化而奔走。你們不考慮和他們一樣，維護作為伴侶的基礎權益嗎？」book18.org
許婷瞥了韓玉梁一眼，笑著說：「不考慮。現在事務所的財產都是我跟葉姐的，真搞出婚姻關係，反倒有他的份兒了，他這麼花，還不定要多出多少姐妹來分，多頭疼啊。」book18.org
荊小安吃了幾口三明治，忽然說：「許特助，如果我將來做開放式感情關係的小專題，可以採訪一下你嗎？」book18.org
「不可以。」許婷很乾脆地表示了拒絕，「我討厭任何曝光，我社交媒體都只有親友可見。」book18.org
韓玉梁小聲道：「你不是有個玩攝影的小號來著？」book18.org
「那個又沒實名。除了你們誰知道是我。」book18.org
意識到許婷意志堅定不是能隨便說服的目標，荊小安沒再多說，將三明治匆匆塞進肚子裡，拿出餐巾紙簡單一擦，「好了，我隨時可以出發了。」book18.org
韓玉梁瞄一眼表，沒故意拖延，也迅速吃完，拿起用來遮掩內部防彈裝的外套，道：「我也好了，咱們走。」book18.org
許婷拍了拍睡衣兜里的手機，「路上小心，保持聯繫。」book18.org
金賢雅大概還沒起床，臥室的窗簾還拉著。但她的室友洛拉已經在健身房裡揮汗如雨。看金髮女郎負重深蹲時候緊繃的神情，韓玉梁總會想起她被強行蹂躪時候那極其不情願的模樣。book18.org
不過知道男人的劣根性這陣子不是放任發作的好時機，他把視線從洛拉蹲下後渾圓飽滿的臀線上收回，跟著荊小安，坐上了她那輛感覺有年頭的破舊轎車。book18.org
「你這輛車感覺比你年紀不小多少啊。」他扯出安全帶，皺眉道。book18.org
荊小安拍拍方向盤，「我爸的遺產。挺皮實的。我開車比較瘋，聽說你暈車，可要坐穩了啊。」book18.org
「沒事兒，我差不多快被鍛鍊出來了。」book18.org
有沈幽和葉春櫻這師徒倆動不動開車帶他奪路狂飆，他覺得自己將來就算給女賽車手當保鏢冒充導航員來個全程拉力賽，應該也問題不大。book18.org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book18.org
車技好還不怎麼考慮交通規則的飆，跟車技爛還要關注各街道限速的瘋開，有本質上的不同。book18.org
才開出仨路口，他就已經平衡感抗議，頭暈腦脹了。book18.org
「記者小姐，你的駕照……是托什麼關係拿的？」book18.org
荊小安緊緊攥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盯著前方，有些生氣地說：「我辛辛苦苦補考了好幾遍才考下來的。別跟我說話，不然我要超速了。再被記錄一次，我又要去考試。」book18.org
所以，原來只有上車時候瀟洒的動作是熟練的老司機麼？這時快時慢一驚一乍的開法，就是剛上車的許婷也沒玩出來過。book18.org
韓玉梁最後沒暈車到想吐，完全是託了警署距離不遠的福。要是去特安局，他下車就要先扶著樹運功十分鐘鎮壓那股噁心。book18.org
荊小安完全沒有自覺，還挺得意，下車後仔細看了看，車屁股沒有懟上別人擺的摩托車，就高高興興往對面的咖啡館走去，「沒遲到，不錯不錯。」book18.org
這地方雖然開在警署斜對面，但並不是什麼很單純的咖啡館，也沒有想像中的幽靜環境，她才開門進去，就被占據了小半邊的各種老虎機彈珠機發出的噪音迎面拍了一下臉。book18.org
「為什麼咖啡館會有這種東西啊？」book18.org
穿著性感兔女郎裝的女招待微笑著說：「我們老闆喜歡咖啡館的逼格，但是不賺錢快要經營不起了，就加了一些維持生意的功能區。喝咖啡請往這邊走，洗浴按摩打撞球上二樓，兌換遊戲幣在那邊自助櫃員機，特殊服務最近查得嚴，暫時不提供，還請去洗頭巷那邊的分店諮詢。」book18.org
荊小安笑了笑，「我看起來不像是個女的嗎？」book18.org
兔女郎也笑了笑，「我們分店就是做牛郎生意的呀。」book18.org
她一拽韓玉梁，擠出一個乾笑，「行了，我自帶了，勞駕幫我找一個安靜點的位子，我約了人。」book18.org
到最裡面的角落坐下，她就很不滿地抱怨，「趙英楠挺正經一個人，怎麼約在這種地方啊。」book18.org
韓玉梁看著窗外路對面正匆匆走過來的熟悉面孔，笑道：「大概和你一樣，都被招牌騙了吧。」book18.org
「肏！媽了個屄的又輸光了！」一個大花臂漢子怒砸一拳面前的老虎機，起身出門，跟進來的趙英楠走了個擦肩。book18.org
雖然她穿著警署的制服，那傢伙還是一個反手就往她屁股上撈去。book18.org
韓玉梁正要起身去幫忙，就看見那男人痛呼一聲摔倒在地，滾到了便道上。book18.org
趙英楠摸了摸手上的指虎，轉身插回口袋，不再多看一眼，快步走來。book18.org
看到韓玉梁，她露出一絲微笑，頗為鄭重地停住步子，鞠了一躬，用略有些發啞的嗓音說：「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我是那個女記者僱傭的保鏢。」他用拇指戳了戳荊小安的方向，「就是約你採訪的那個。」book18.org
趙英楠環視了一圈店裡的布局，果然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我沒想到這兒是這樣……」book18.org
「沒什麼，玩通宵的人差不多都走了。還算安靜，早點應付完她，回去上班吧。」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健步如飛。book18.org
觀察了一下她的動作，韓玉梁大感欣慰。當初在地下重傷程度僅次於劉佳佳，心理狀態可能比劉佳佳還要危險的臥底女警，短短不到半年，就恢復成了英姿颯爽健康堅強的模樣。book18.org
但相對的，他也忍不住想，如果這次在島上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因為排斥和厭惡放任木下菜菜子殺掉克瑞斯汀，耐著性子將遊戲玩到更好的結局。戀愛學園中那些只是肉體被摧殘、性癖被扭曲的女性受害者，是不是也能有恢復如初，重新開始正常人生的機會。book18.org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過去坐下，不再深思。book18.org
有些事情最好別想太多。否則，就會跟小鈴兒一樣，沒回來前還好好的，一回到正常世界，就只能把自己放逐到密集的工作中，免得因為深思而後悔。book18.org
上次去看她的時候聽她提起，最近在籌備一本新連載，不是耽美，而是靈異加懸疑，名字暫定為《孤島上的鎮魂歌》。按她描述的大綱，那顯然就是她心裡對「戀愛學園」設想的最好結局。book18.org
如果每本書都是一個平行世界投射在作者腦中的影子，那，希望這次大家可以在易霖鈴的世界中都好好的活著。book18.org
韓玉梁有閒心在旁胡思亂想，是因為採訪的內容實在沒什麼好注意的。book18.org
沒有經過公共關係課的安排，荊小安的問題固然不需要顧慮太多，相對的，趙英楠對很多事也沒有了回答的義務，一個隨心所欲問，一個只選願意說的答，五分鐘下來就沒出現什麼有效信息，最高頻次的答案是「請查詢江鑫公共媒體的相關報道」。book18.org
口風之嚴，堪比當初江鑫警署公共關係課那個被無數話筒圍著，只能擦汗什麼都說不出來的中年胖子。book18.org
荊小安很是無奈，「我知道對於受害者來說，回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你不覺得，現在的信息公開進度讓人很不滿意嗎？L-Club在這近半年裡遭受了什麼調查，江鑫的責任人究竟是不是全都得到了處理，我覺得這些都需要關注，不只是我們幾個記者的關注，而是更多人，更多視線的關注。關注才有壓力，才能迫使他們應對。」book18.org
趙英楠筆直地坐著，嗓音依舊沙啞而舒緩，「我的痛苦已經過去了。我無意用它來喚起別人的關注。我還工作於警署，在我看來，一條有價值的證據，遠比被『案情內幕』這樣的字眼吸引來的目光重要得多。我願意配合你澄清一些不恰當的流言，比如那些對韓偵探所作所為的惡意揣測。至於其他的，對抓捕L-Club沒有幫助的內容，你就不要再問了。」book18.org
荊小安的身段非常柔軟，馬上就順水推舟，詢問起了趙英楠臥底身份被識破的經過，將重點從地下世界的悽慘遭遇，跳躍到了相關警署可能有多少人同流合污。book18.org
涉及到罪責指認的問題，趙英楠的發言比之前更加嚴謹，除了已經被公開調查的那些前同事外，最後也只含蓄的提到了兩個名字。book18.org
韓玉梁低下頭，把那兩個名字發給許婷，讓她和葉春櫻調查一下後，酌情決定要不要發給陸雪芊。book18.org
如果選在荊小安的報道出來後動手，還能偽裝個畏罪自殺。挺好。book18.org
在一方極度言簡意賅的情況下，採訪的進度很快就推進到了收尾，荊小安不太滿意，但也沒招。她自己同樣是個女人，知道有些傷疤不能亂碰亂揭，趙英楠既然已經委婉暗示過曾經的遭遇，她再怎麼好奇，也必須克制住。book18.org
眼見著三三兩兩逃課的不良少年少女進入咖啡廳，有的去角落玩機子，有的上樓打撞球，趙英楠拿起隨身物品，準備告辭回警署上班。book18.org
她猶豫一下，看向韓玉梁，欲言又止。book18.org
他回望著她，笑道：「想說什麼開口就是，咱們之間，還需要什麼遮掩避諱麼？」book18.org
趙英楠用鼻子嘆息一樣的出了口氣，拿出手機，小聲說：「方便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嗎？」book18.org
韓玉梁一怔，「春櫻和婷婷不是都跟你聯繫過麼？」book18.org
她似乎有些退縮，唇角稍稍一扯，「對，那算了。」book18.org
「我就是好奇而已，因為你都不怎麼跟我說話。吶，這是我的動訊碼，你掃一下吧。不過別跟現實里一樣老是不吭聲啊，我不太擅長玩這種社交工具，時間一久忘了，保不准就把你清理了。」book18.org
趙英楠飛快掃了一下他的碼，眸子轉了轉，將手機收起，跟他們告別。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新出現在聯絡人中的帳號，頭像是一隻雪白的小狐狸犬，暱稱是「楠子好好生活」，幾乎沒什麼社交動態，也沒隱藏，寥寥幾條都是那隻名叫「開心」的博美犬。book18.org
習慣性掃了一眼最早的動態信息，竟然只能追溯到三月份。book18.org
看來，她在網絡世界，也和曾經的自己做了一個巨大的切割。book18.org
荊小安對拿到的素材不是太滿意，戴著耳機反覆挑選著聽了幾遍，很失望地搖搖頭，收拾東西站起，「出發，咱們去找下一個。」book18.org
「這次你不需要開多快了吧？」韓玉梁馬上表態，「你如果再趕時間，那就告訴我地點，我打車過去。」book18.org
她尷尬地撇撇嘴，「這次我會開慢點的。我都不知道你暈車這麼厲害……」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有人能在正常的道路上把車開成那樣。」book18.org
「至少我上路半年裡事故率是零。其他的問題我慢慢開總會練熟的。」book18.org
兩人說著話走到門口，韓玉梁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竟然是剛剛才通過Echat互換了聯繫方式的趙英楠。book18.org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的警署，舉起手機，「喂，是忘拿什麼東西了麼？」book18.org
趙英楠的語速很快，「金義帶著律師過來自首了，你要小心。」book18.org
說完，她馬上掛掉了電話，聽起來，那邊似乎有人在叫她。book18.org
金義對葉之眼事務所的庇佑在警署中層以上並不算秘密，但有不少來自金義渠道的清道夫委託，一旦曝光，可是能讓事務所在南城區……甚至是整個東亞邦都失去立足之地的程度。book18.org
沒有任何法律會鼓勵私刑，任何憑自己意志隨意執行私刑的劊子手，都等同於罪犯。book18.org
這一點早在他們成立事務所的時候，沈幽就無數次強調過了。book18.org
不過金義昨晚剛把最後的女兒託付給事務所保護，他主動自首，應該是有其他考量。book18.org
警署這種地方的玩法，韓玉梁並不了解，也懶得參悟，把相關信息轉告葉春櫻，順便抄送汪媚筠後，他就坐在副駕駛席上，繼續自己的委託任務。book18.org
荊小安的駕駛技術大概是跟葉春櫻有相反方向的天賦，即使開得慢，依然能高頻率出現「隨機變速」、「彎道急剎」、「轉向燈不亮動雨刷」等陰間操作。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韓玉梁打算替她開，她還不答應。book18.org
而理由——那是她父親的遺物，她自從考下駕照就再也不讓別人開了。book18.org
於是等見到顏苗的時候，韓玉梁頭暈腦脹胃口噁心，連寒暄的力氣都沒了，坐下就扶住頭，道：「苗苗，給我弄杯水，冰的最好。我……有點暈車。」book18.org
「好，哥你等我，我這就去給你找！」顏苗摸了一下飲水機，轉身就飛奔下樓，看來是打算去買冷飲。book18.org
荊小安過去接了杯水，端給他，皺眉說：「你體質真奇怪，那麼壯竟然暈車。」book18.org
他喝了兩口，看著輔導機構白天沒什麼人的空教室，問道：「你昨晚不是來過了麼，怎麼還來？」book18.org
「因為我單獨來的效果不好。有你這個保鏢給我狐假虎威一下，我興許能問出更多。」book18.org
韓玉梁抬起眼盯著她，「荊小安，那個案子已經結了，後續調查和處理，應該和受害人們沒什麼關係了才對。」book18.org
她淡定地說：「後續的調查和處理能進行到什麼地步，很多時候取決於受害者的呼籲是不是夠響亮。」book18.org
「東亞邦各大公共媒體，都進行過跟蹤報道了吧。我不覺得深挖受害者的悲慘記憶，有什麼除了流量之外的好處。」book18.org
荊小安板起臉，很生氣的樣子，「我拿到記者證兩年半，加入全視之眼一年整，我大大小小曝光過的所有事件，沒有一個是為了我自己的流量。我所有的收入除去維生和調查成本，都捐給了和記者相關的幾個基金會。」book18.org
她抬手放在胸前，一字一頓地說：「我爸在天上看著我，我要對得起他。」book18.org
按照葉春櫻秘密調查的信息，荊小安的父親荊明宇，是個殉職在荒野調查中的特派記者。有傳言他的死亡，和當時在做的選題有關。但具體的選題信息，早已不可考證。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她堅定清澈的眼神看了一會兒，笑道：「那看來，你是在查我咯。你應該很想知道，在那個地下的無恥遊戲中，我是不是同樣做過違法的事情，對麼？」book18.org
荊小安從他的笑意中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手裡拿著冰可樂，一臉怒容的顏苗。book18.org
================》》》第525章不翼而飛book18.org
「你絕對是故意的。」站在輔導機構的樓下，再次嘗到被趕出來滋味的荊小安叉著腰，氣沖沖地喊，「你太過分了，作為保鏢，怎麼可以影響僱主工作！我跟傅戎認識，就一定意味著我是來幫她查你的嗎？我要的是真相，真相！真相沒有立場沒有傾向，真相是冷冰冰沒有人情味兒的！你到底做了多少虧心事，要這麼阻止我？」book18.org
「真相沒有立場和傾向，但人有。」韓玉梁淡淡道，「你要那個真相，打算做什麼呢？」book18.org
「視情況公諸於眾。」她毫不猶豫回答，「我是記者，我捍衛的，是大家知道真相的權利。不管醜陋還是美好，邪惡還是正義，大家有權了解真相，然後，再去做屬於自己的判斷。連真相都不了解，那所有的言論、舉動，都是無根之水，沒有任何價值。」book18.org
「哪一個部分需要公開，哪一個部分不需要，標準是什麼呢？你自己的個人判斷？」book18.org
「不造成惡劣影響是基本前提。除此之外，就是全視之眼對成員的建議。很瑣碎，你不是這一行的，沒必要了解那麼多。」book18.org
韓玉梁皺眉道：「你們就不會犯錯麼？」book18.org
「會。任何行業都有害群之馬，任何從業者都有可能犯錯。但這不是否定這個身份的理由。警察中有壞人，會犯錯，醫生中有壞人，會犯錯，官員中有壞人，會犯錯，你們做偵探的，也有壞人，會犯錯。所以會犯錯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所有個體的對錯，最後都要回到個體的情況來討論。」book18.org
她十分自信地說：「如果你去掉問題中的那個複數描述，單指我，那麼，我可以頂天立地說一句，我從業以來的所有報道，從不曾扭曲事實，從不曾斷章取義，從不曾惡意引導。我不畏懼任何人對我的道德拷問。」book18.org
韓玉梁微笑起來，道：「那，我有個問題，非常好奇，希望你能不迴避，正面回答我。」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就是報道中那個在地下搞定了所有問題的『無名英雄』，在你好奇解知深的遊戲中到底發生過什麼的時候，你為什麼一直不問我？」他像是蹲到了老鼠的貓，笑出了森白的牙，「是不是，因為你已經在心裡對我做出過判斷，不願意相信我的一面之詞呢？」book18.org
荊小安很坦誠地說：「我是不太相信你。因為我查過你。你可以隨便找一個女人問一下，一個有兩位數性伴侶，還可能和很多奇怪案件有關的男人，她敢不敢一上來就給予信任。大部分正常人光是知道你的風流行徑，就足夠把你鑑定成人渣了。我至少還來實地調查，打算親眼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那你覺得的我是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施恩圖報，連裝了假肢的殘疾女性都不放過的下流人渣。」她毫無停頓地說出這個評價，「你救了很多女人不假，但你也和其中絕大部分發生了性關係，我甚至覺得，你救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色慾。」book18.org
她整理了一下領口，仍沒發泄完被趕出來的怒氣，「我覺得，假如我不認識傅戎，讓你沒有任何忌憚，我來正常委託你當保鏢的話，你多半會在過程中用出各種手段，讓我心甘情願把身體當作報酬的一部分。對吧？」book18.org
韓玉梁沉默片刻，笑道：「真有意思。汪梅韻是個不錯的偵探，她有人脈有本事。我們事務所還有很厲害的女助手，保護你在黑街採訪任何地方都綽綽有餘。可你，在對我如此反感的情況下，還堅持要讓我跟著你跑來跑去。為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但你猜錯了。我的目的不是你，而是L-Club。」荊小安微微昂頭，「目前和L-Club有關的案件中，我追查到的最關鍵人物就是你。最早在華京那次驚天動地的曝光，我懷疑就是你一手操辦的。我想知道更多關於L-Club的事情，當然只能設法接近你。」book18.org
「難怪你打著黑街專題報道的旗號，卻一直對解知深的案子糾纏不休。」韓玉梁略一思忖，道，「那麼，如果我能讓你了解很多L-Club案件的真相，你滿足好奇心後，是不是就可以走人了？」book18.org
「我要滿足的，不是我個人的好奇心。」book18.org
「那些案件的證據資料，沒有一個適合對公眾發布。隨便哪一部分，都會造成惡劣的影響。我空口無憑，怕你不信，才打算讓你接觸一下……你想知道的真相。順便，也好讓我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傅副督察請來的救兵。」book18.org
荊小安不解地問：「這和傅戎姐有什麼關係？她才調來這邊，L-Club的案件調查權限依然在汪媚筠督察的手中。」book18.org
「你不打算針對我的話。我滿足你的好奇心後，你就可以走了。」book18.org
「我總要把黑街的專題做完吧。我工作很多，不可能一次只做一件哎。」book18.org
韓玉梁緩緩道：「那就等你隨時能走，再找我要那些你想知道的真相吧。別再騷擾她們了。你想讓她們提起的，是她們人生中最不願意回憶的時光。」book18.org
「在這個信息高速發展的時代，你所謂的保護性化名沒有意義。只要你深入報道，不出三天，就會有她們曾經的同學、朋友、同事識破她們的身份，她們就會成為好事之徒盡情用惡意羞辱的對象。你在網絡上大小也算個紅人，不懂這些麼？」他拍了拍荊小安的肩，略略用力，讓她身子一斜，沉聲道，「那都是我險些沒命才救出來的姑娘，你再打擾她們，就算你是傅戎的親女兒，我一樣饒不了你。」book18.org
「你威脅我？」她瞪圓眼睛，不敢相信地問。book18.org
「對。」他腳尖拍了拍，地面咔嚓一聲裂開了蛛網一樣的縫，「我就是在威脅你。對討厭我的女人，我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必要。你可以猜猜，我這樣的色魔，會在處理你之前做點什麼。」book18.org
荊小安深深吸了口氣，一副恨不得吐出龍息的模樣。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開始做你的黑街專題了麼？」韓玉梁走向那輛破車，「黑街要變天了，你來做個記錄人也不錯。」book18.org
荊小安攥緊挎包的帶子，看面頰的肌肉，似乎用力咬了咬牙，「聽你的口氣還有些遺憾似的。黑街這種地方，就不該存在。」book18.org
「對。」他開門上車，淡定答道，「很多東西用你的小腦袋瓜來判斷都不該存在。可惜，不是你說句話，這裡就能煙消雲散消失不見。你既然要親眼看看，就去看看。你承諾不騷擾苗苗、佳佳她們的話，我的保鏢工作就照常繼續。」book18.org
「我要是不承諾呢？」她一扭頭，存心抬槓一樣問。book18.org
「那我說不定會在某些不恰當的時機會出點小疏漏，你也說了，人都會犯錯。因為我的錯誤導致你被賣去什麼地方變成男人的奴隸肉便器，或者配型掏空器官的話……來年清明我會記得給你燒點紙表示歉意。」book18.org
「你……」荊小安拍了一下方向盤，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說，「那你能保證在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的時候，讓我知道L-Club犯下的罪到底有多惡劣？」book18.org
「可以。但你不准帶任何東西，只能用眼看，用你的心去記。在L-Club這個組織徹底完蛋之前，那些資料都是絕對機密。」book18.org
「好，成交。」她發動汽車，向著事務所的方向開去，「那今天的工作就到這兒吧。我要去做個新的日程計劃。明天開始，我會把所有精力放在對黑街的暗訪上。我期待著你能做個盡職的保鏢。」book18.org
「你儘管放心。我做保鏢的任務完成率，是100%。」book18.org
反正也沒做過幾次，保護過的人都活著，吹一把也沒什麼。book18.org
萬一真出個疏忽把女記者坑了，以後再自誇，把數據修正成99%就是。又不上網吹，不怕較真的。book18.org
荊小安今天早早撤退，正符合韓玉梁的需求。book18.org
回到事務所，他就匆匆找來許婷，詢問關於金義那邊的消息。book18.org
這種大事總不好瞞著親女兒，他們索性把金賢雅叫了過來，由許婷進行溝通。book18.org
那個沉默寡言的女人在聽到父親自首的消息後，神情總算有了比較明顯的變化，但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book18.org
許婷的眼睛有著和美麗不相上下的毒辣，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明顯的問題。她考慮了一下，決定開門見山，「金賢雅，你好像對金義的自首，並不太意外。」book18.org
金賢雅緩緩點了點頭，「有時候，監獄比外面安全。」book18.org
「所以你是為了父親能暫時平安，鬆了口氣？」book18.org
她遲疑了一下，輕聲說：「不。我還……沒有放鬆的餘地。」她看向許婷，雙手交握，「許特助，爸爸自首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我就是黑街幫派用來鉗制爸爸的最後手段。你們真的有信心，把我保護好嗎？」book18.org
許婷觀察著她，迅速回答：「情況特殊，如果你聽從我們的安排，我們就能保障你的安全。我說得更直白些，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你離開事務所。工作那邊你已經請了長假，如果你還有什麼其他需要，今天，我跟老韓一起，陪你全部辦妥。」book18.org
「我想去收拾一下行李。」金賢雅拿出手機，給許婷發送了一個地址定位，「常住的家被炸了，這兒還有一些我的日常用品。可以跟我去取一下嗎？」book18.org
許婷看了一眼地址，輸入到事務所伺服器後台，鑑別一下沒有什麼明顯問題後，說：「可以。這套房產不在金義名下，是你的？」book18.org
金賢雅搖搖頭，聲音變得很輕，「對，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那邊只有些舊衣物，順道，我還需要買些日用品。希望你們有時間。」book18.org
她的眉眼之間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直到這時，韓玉梁才感覺看到了一個比較真實的她。book18.org
不如那層精緻到更像面具的妝容美艷，但對他而言，反倒能提升不少吸引力。book18.org
剛從戀愛學園那種地方回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兒傀儡型女人PTSD。book18.org
「我們有時間，能一次性處理完你所有的問題最好。」許婷站起來，把車鑰匙拿上，「之後這裡可以給你提供非常快的網絡服務，充足的吃喝，和足夠你享受多種娛樂活動的設備，我希望你不管多麼喜歡外出，這段時間，請在這兒當個宅女。」book18.org
金賢雅又恢復了之前安靜的模樣，「我不愛出門。這就已經很好了。」book18.org
韓玉梁看了一眼車鑰匙，摟住了許婷纖細結實的腰肢，誠心誇獎道：「婷婷，你車真是開得非常不錯。」book18.org
許婷皺了皺眉，疑惑地瞥他一眼，鑰匙在手上拋了一下，「你又想吃什麼費事兒的菜了？先說好，凡是費事兒程度超過上次那個黃金旋風豬排卷的，統統免談，我最近忙死了，葉姐回來之後再說。」book18.org
「不是找你要吃要喝呢……怎麼你自從新買了寫著『動物飼養員』的圍裙後，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book18.org
許婷扭頭看了看金賢雅，挽住他的胳膊快步往前走去，拉開一段距離後，小聲說：「金義對咱們一直都挺不錯的，你稍微克制一點，別半夜爬人家女兒床上去。別的……我又不管你。」book18.org
韓玉梁哈哈大笑，「你對自己的車技就這麼沒信心啊，我誠心誇你一句，瞧你想哪兒去了。」book18.org
「我就是開得不如葉姐好啊。我明明比她開得多。你是不知道……我上次跟她逛商場，玩賽車遊戲機竟然都輸給她了。那店子兩年前的最快紀錄還是我玩出來的呢。」book18.org
「所以之前我沒覺得你開得有多好。」他回想起荊小安那神鬼莫測的開車技術，揉了揉腦門，「今天坐了那個女記者的車，我現在都願意稱你為車神。」book18.org
「她是開卡丁車考的駕照嗎？」book18.org
韓玉梁有點理解，為什麼上次見到汪梅韻，她一直是一副氣不順的樣子，完全沒了此前在華京的遊刃有餘。book18.org
坐那種車過來，誰都會狀態失常。book18.org
離開事務所之前，韓玉梁看了一眼健身房。book18.org
洛拉還在裡面揮汗如雨，隔著落地窗都能看到她被養白的皮膚上浮現的閃亮汗光。book18.org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宣洩心中的煩悶，還是在拚命找回丟失的這段時間。book18.org
人經常會因為各種理由或自發或不得已的荒廢一段時間。book18.org
放大到整個世界，其實也是一樣。book18.org
一戰、二戰、三戰、大劫難，像是挖走了一塊塊血肉的巨大瘡疤，斬斷了這個星球發展的線。book18.org
破壞性最強的，當然就是堪稱滅頂之災的大劫難。book18.org
拜它所賜，像新扈這樣的衛星城市，很難找到一棟超過二十年歷史的建築。book18.org
那些和許婷差不多年紀，頂上還殘留著預警設施的古舊公寓樓，就已經是這座城市最德高望重的長者。book18.org
金賢雅母親留給她的遺產，就位於新扈西北角一處許婷大概要喊姐姐的單元樓中。book18.org
儘管經歷了數次人口調劑，這個老舊的小區依然殘留著大約三成左右的住戶，樓下曬太陽的中年男人，有的身上還披著基地時期的警備員制服。book18.org
那大概是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榮光，才會在徹底閒暇下來後，時時披在身上，唯恐被世界和自我遺忘。book18.org
這裡是基地統治時期給前線據點保證特戰隊員後勤的戰備區，大重建時期，分配到衛星城的治安警備員有不少都住在這兒。book18.org
那會兒，金義夫妻才剛有了第二個女兒不久，對生活充滿了美好的期望。book18.org
而現在，形貌相似的那對兒母女，都已經不在人世。book18.org
許婷看著擺放在小香爐後面的照片，那位微笑的母親，在相框中年輕得就像是金賢雅的姐姐。book18.org
韓玉梁過來從背後抱住她，柔聲道：「感慨什麼呢，覺得她命不好？」book18.org
她搖搖頭，「我一家四口死了倆，和她一樣。我可沒整天耷拉著臉跟全世界都欠了我八百萬一樣。」book18.org
她對著金賢雅插的香雙手合十，拜了拜，「零幾年之前出生的孩子，孤兒可太多了。遠的不說，就追你跑來新扈的這幾個，哪個有爹媽？」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承受不住失去父母痛苦的孩子，大都已經被這個世界淘汰掉了。」book18.org
「我看春櫻發的資料里，金賢雅在母親因事故去世後，有過抑鬱症的病史。」book18.org
許婷看得比他仔細，小聲說：「嗯，後來妹妹需要她照顧，她才好轉。在她離開新扈去外地工作之前，她其實算是家裡的媽媽。和我姐一樣，比我大不了多少，很多事就都要一肩挑，抑鬱……生活根本不允許啊。」book18.org
韓玉梁沉吟道：「婷婷，你說……她在家裡如此重要，為什麼會突然跑去外地工作，只留下爸爸和剛上中學的妹妹呢？」book18.org
「葉姐也很好奇，但這個咱們查不出來。金賢雅又是個悶葫蘆，我最不擅長跟這種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人溝通，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再說……這是人家家裡的私事，咱們做保鏢的，沒立場深挖。又不是記者。」book18.org
他笑道：「荊小安那種記者，估計也不稀罕挖別人家裡長短的事兒。看來還得找專業狗仔才行。」book18.org
「省省吧。真要有狗仔來盯上你，第一個倒霉的就是鈴鈴。到時候來一篇《驚爆！知名Coser竟甘當男人情婦》，給她數個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起碼在她混的圈子裡炸出一片屎。」book18.org
聊了兩句，許婷進屋去幫金賢雅收拾行李。book18.org
而韓玉梁的手機，接到了趙英楠的電話。book18.org
「喂。」對這位值得敬佩的女警，他的口吻很努力地調整成了平淡而嚴肅的風格，「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在安全的地方，金署長的事情，應該找機會跟你說一下。」趙英楠的語速很快，還有些喘，看來為了保險，跑到了挺偏的角落，「你們暫時可以放心，金署長自首的內容和你們沒有關係。他托我轉告你們，請務必幫他保護好女兒。他這次自首，準備咬出黑街全部有頭有臉的幫派。特安局的傅督察下午就會過來。事情，鬧起來會很大。」book18.org
韓玉梁混跡在這兒也有兩年多，對黑街的情況頗為了解，皺眉道：「金義手裡拿的證據，想要直接咬死那些大哥，恐怕很難啊。」book18.org
「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傅督察將接手這個案子，警署的人她只會選擇幾個加入行動組，目前名單還沒出來。如果有我，再聯繫。」book18.org
他猶豫一下，沉聲道：「趙警官，給我們通風報信……我相信，其實有悖你的原則。我的確很希望有你的幫助，但我也不希望你為了報恩，就做出你並不喜歡的改變。」book18.org
趙英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並沒有改變什麼。韓玉梁，我接受艱苦的訓練，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為的那個信念，其實……不是你想的那麼死板。我要保護無辜者，更要保護好人。」book18.org
「我可不算什麼好人。」他摸了摸臉皮，不自在地回答。book18.org
「我了解過你們事務所，也了解過雪廊酒吧。我不喜歡在辦公室看報告，我喜歡多出去走走，多接觸一下當地的人。我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她平靜地說，「如果世界已經恢復正常，一切秩序都能如期運轉，那麼，我會勸你自首。」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現在，我只擔心你們這樣的清道夫，還不夠多。」book18.org
韓玉梁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了。謝謝你的轉告，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好金賢雅。讓金署長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盡情去幫特安局懲奸除惡。」book18.org
「嗯。哦……對了，金署長還讓我提醒一下你們，注意查收Secmeet的郵件。具體內容沒告訴我，那麼，我回去上班了。再見。」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事務所為了專號專用，開設了001-999這種數量級的Secmeet帳號，平常都由葉春櫻打理。book18.org
她在上杉集團那邊不方便頻繁打開查看，許婷和韓玉梁也忙得沒顧上，竟然錯過了金義發送的一封郵件。book18.org
這套匿名系統使用移動基站傳輸信號安全性較低，最好是在衛星中轉或者直接使用光纜的網絡環境下開啟。book18.org
韓玉梁不太習慣手機上的操作，只好叫出許婷，跟她一起到陽台上，設置好轉接代理，通過事務所那邊的伺服器遠程打開。book18.org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金義就給了一個地址，請他們幫忙到那裡，從供奉的妻子相框後取出一個迷你存儲卡，代他保管，等他的後續消息。book18.org
很巧，郵件上給的地址，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舊宅。book18.org
「咱們運氣真不錯，正好在這兒，拿了就大功告成。」許婷高高興興走過去，趁著金賢雅還在收拾沒出來，拜一拜說聲對不起，就把相框拿到了手裡。book18.org
但，她什麼也沒有找到。book18.org
「說好的存儲卡呢？」book18.org
================》》》第526章正在發生的變化book18.org
「存儲卡？什麼樣的存儲卡？」book18.org
在這個屋子裡少了重要的東西，唯一的嫌疑人，理所當然就是他們在下面停車的時候，先一步上來收拾東西的金賢雅。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很迷茫地看著許婷，「我沒聽爸爸說過存儲卡的事。沒在本來的位置嗎？要不要再找找看？」book18.org
「也許你爸老糊塗記錯了……那你幫忙找一下吧。迷你存儲卡幾種型號我都認識，你看看供桌附近哪兒比較適合藏這麼大的小片片兒。」許婷比划著大小，視線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金賢雅的表情。book18.org
韓玉梁也在觀察。book18.org
他知道那張存儲卡對金義很重要。可目前唯一有嫌疑搶先一步的是他最疼愛的親女兒，不管怎麼考慮，這事兒金賢雅也沒有動機。book18.org
要說為了遺產，金賢雅現在是金義唯一的女兒，所有合法財產將來都是她的，非法財產……金義也不可能留給別人。book18.org
要說為了心中的正道之光打算大義滅親，可算算年紀，金義在黑街打拚最凶的那幾年，金賢雅都已經是大姑娘了，站出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證，還用得著找別的證據？book18.org
就算當人證不好使需要拿到鐵證來讓親爹死透，這地方產權都是金賢雅的，她什麼時候不能拿到手，還需要專門等今天？book18.org
可疑雲還是在心頭繚繞不去。book18.org
因為其中有個最明顯的疑點——為什麼來這兒拿那樣的一個東西，金義不提前交代給金賢雅？book18.org
請保鏢來代勞，不管開門還是帶路，不一樣需要金賢雅出面麼？根本起不到隱瞞的效果吧？book18.org
要是為了不連累女兒……那一開始就別把東西藏這兒不是最好？book18.org
金賢雅走到供桌前，拿下相框，輕輕撫摸著說：「媽媽的照片，我經常會擦拭清潔，如果裡面藏了什麼東西，早就該被我發現了。你們確定，那是我爸的要求嗎？」book18.org
許婷和韓玉梁對望一眼，忽然意識到這裡面還有一個可能性。book18.org
金義該不會在玩什麼花樣吧？book18.org
一時間想不出頭緒，這種破舊的民居樓房談不上有多少安全性，他倆商量幾句，請金賢雅在旁看著，許婷將供桌里外上下全都搜查一遍，桌子的部件都挨個敲打過確定沒有空心的暗格，便不再浪費時間，帶著行李鎖門離開。book18.org
金賢雅收拾的時間不短，但最後也沒拿多少東西，一旅行箱的日常用品之外，就帶了一張和妹妹的合影，放在一個做工精緻的木製相框內。book18.org
韓玉梁想趕在傅戎還沒正式接手案件的時候，跟金義見面問問存儲卡的事。book18.org
但在車上等了幾分鐘，趙英楠的回覆表示，他得有律師資格才行。book18.org
事務所的人脈拓展開來，不是找不到專業的律師。但此時帶著律師去跟金義見面，無異於將自己放置在風口浪尖，不一定能得到答案，還要惹來傅戎的注意。book18.org
他深思良久，還是決定打消主意，安安分分當保鏢，度過這段不平靜的時期。book18.org
至於金義的請求，第一他不是委託人，第二有女兒做見證，不是他們不幫忙，是確實找不到，實在是愛莫能助。book18.org
大部分現代人的娛樂需求滿足起來非常簡單，一台配置優秀的手機，一根充電線，加上網速夠快的wifi，就能讓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book18.org
金賢雅不喜歡外出的說法看來並非遷就境況，她收拾好所住的客房後，就安安靜靜地紮根在裡面，只有晚上洛拉邀請她做餐後健身的時候，換上運動裝出來用了一會兒跑步機。book18.org
和事務所內的風平浪靜相比，被稱為黑街的南城區，正迎來一場狂猛的風暴。book18.org
午後金義從警署被帶去特安局，不知道是不是傅戎的授意，消息被大張旗鼓地宣傳在本地媒體上，甚至還有搞直播的網紅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候在沿途，追著拍攝金義所坐的押運車。book18.org
當天傍晚，地下世界就多出了一堆機密高額懸賞在飛速流傳。book18.org
雪廊和葉之眼雖說因為和金義的關係被排除在外，但葉春櫻通過Conscience的渠道，還是輕鬆搜集到了部分懸賞的內容。book18.org
大約一小半是重金買兇準備強行直接幹掉金義的。book18.org
剩下一大半，則是要活捉金賢雅，打算用以牽制金義的。book18.org
正常情況下，滅口當然是首選項。book18.org
但傅戎上任後這幾個月，搞得黑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在她手底下滅口一個前警署署長，難度非同小可。book18.org
而且，以傅戎此前的行事風格，一旦有人失敗落在特安局手裡，絕對會成為她的籌碼，拿來讓金義出賣兇手背後的僱主。book18.org
最糟的是，之前特安局針對黑街許多幫派嘍羅的操作，在此時顯露出了另一層用意。傅戎利用罪案相關人士需要隨時接受傳喚的規定，鎖死了幾乎所有幫派大佬的離境許可。book18.org
大部分負責場子經營的中層管理，還要在所有案件辦結之前定時到警署報道。book18.org
他們當然不至於沒有偷偷溜走的渠道和方法。book18.org
但這種時候誰一旦心虛開了個跑路的頭，他的組織，八成就要成為被拿來殺雞儆猴的目標。book18.org
手下養著千百號人的大哥，怎麼可能捨得。book18.org
當天深夜，事態進一步惡化。book18.org
一群持槍歹徒，衝擊了位於北郊的特安局下屬看管所。book18.org
奇怪的是，那場行動既不堅決，也沒造成什麼嚴重損失，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迅速撤離，留下一片仿佛不要錢的彈坑，和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監控。book18.org
崗哨的警衛，只聽到好像有人在嚷嚷金義的名字。book18.org
理所當然，這種極其惡劣的行為，不管背後到底是誰主使，都足夠成為特安局展開行動的絕好藉口。book18.org
隔天早晨，韓玉梁作為司機開著荊小安那輛老破車離開事務所的時候，南城區的街道上，已經隨處可見噴塗著「防衛隊」標記的車輛在執行巡邏警戒任務。book18.org
在這個和平的世界，世聯防衛軍的下級只延伸到特政區防衛隊為止，衛星城的等級，還不夠資格派遣駐軍。book18.org
但執行治安強化任務，新扈市行政長官有資格提出申請。book18.org
從一夜之間就有防衛隊進駐的效率來看，傅戎對這一步絕對早有預謀。book18.org
不然，按照衛星城不受重視的行政效率，防衛隊要來起碼也得一周以後。book18.org
荊小安很不甘心地坐在副駕駛，抬起相機對著車窗外拍了幾張。book18.org
這輛車對她有著很特殊的意義。book18.org
可對韓玉梁，只意味著頭暈噁心反胃——如果不換司機的話。book18.org
於是早晨他倆新做了一筆交易，荊小安讓出司機的位置，來交換未來開放探視的情況下，陪同金賢雅一起去看金義的資格。book18.org
韓玉梁本來以為，她和傅戎認識，應該能比較輕鬆得到關於金義的情報。可看她為了這個陪同探視資格不甘不願地讓出了司機位子，他有點搞不清楚，這個女記者到底是潔身自好不肯動用人情關係找特權，還是確實跟傅戎只是一次尋常合作關係，並沒有特別親密的私交。book18.org
不管怎樣，他來開車，至少保障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生理健康，心情也好轉不少。book18.org
而拍了幾張防衛隊的巡邏車後，荊小安也露出了笑容，擺弄著相機說：「這下，傳聞中的黑街可要遇上大麻煩了。執法者動真格的咯。」book18.org
韓玉梁盯著前方的路況，似笑非笑道：「這在你作專題的計劃之中麼？」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頗認真地說：「在。不過沒想到這麼快。按照全視之眼的資料，這邊是東華特政區知名的老大難問題之一。在這兒叱詫風雲的黑幫大哥背後都有很深的水，一般人根本折騰不動他們。」book18.org
「所以我當初的專題計劃，本來就準備了兩個方向。一個是曝光，一個是記錄。」她用鏡頭對準經過的巷口，把幾個靠牆抽煙，對著遠處巡邏車怒目而視的紋身青年迅速抓拍進來，「如果傅督察能順利解決這個潰爛的瘡疤，我就用自己的鏡頭和鍵盤，記錄下黑街最後的遺容。好告誡後來那些享受良好治安的住戶，這裡曾是什麼糟爛樣子。」book18.org
「另一個方向呢？」韓玉梁好奇問道，「你打算曝光什麼？」book18.org
「如果傅戎那樣的督察都無法把這裡弄乾凈，我就把我能調查到的真相都曝光出來，讓大家看看，就在華京周邊的衛星城裡，還存在著怎樣無法無天的一塊地方。」荊小安的口吻非常堅決，透著一股熱血青年的味道，「這是身為記者的神聖使命。」book18.org
他放慢車速，問道：「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打算從哪兒的真相開始調查了麼？」book18.org
「洗頭巷。」她拿出手機定位好，放在儀表台上指路，「我在事務所不說，是怕你女朋友不高興我帶你去那種地方。」book18.org
韓玉梁回想起了初遇「黑天使」成癮者時候的場面，淡淡道：「你多慮了。我第一次去洗頭巷，就是跟我女朋友一起。」book18.org
荊小安皺起眉，「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把正常女生洗腦成傻呼呼的古代女人？你有這麼多個性伴侶，她不吵不鬧就夠離譜了，還帶你去嫖妓？」book18.org
他才懶得解釋那麼多，譏誚道：「因為我性能力強，你這種雛兒不懂。」book18.org
他挺慶幸葉春櫻這陣子不在事務所。book18.org
不然，荊小安萬一當面對她說什麼冒犯的話，那這委託不管有多大意義多少價值，他也不會再忍。book18.org
因為大劫難的影響，即使是在風氣偏保守的東亞邦，色情業也已經在無數束縛下半遮半掩的合法化。最主要的理由是有研究員聲稱，過度壓抑的慾望會導致怪物變異率提升。大重建之後順利延續執行的主要原因，則是頑固的老年人數量大幅減少，也基本失去了對世界的影響力。book18.org
但和絕大多數行業一樣，合法的路子，總不如犯法的來錢快。book18.org
黑街這種地方的紅燈區，比起舊時代的花街柳巷好不到哪兒去，一樣是個巨大的火坑。book18.org
只不過，在全馬力開動的消費主義宣傳機器影響下，逼良為娼的主力，已經從流氓地痞手上的鞭子，變成了琳琅滿目誘人商品的價格標籤。book18.org
韓玉梁對洗頭巷的大部分女人，都同情不起來。book18.org
她們唯一值得誇獎的地方，大概就是憑她們的數量，有效降低了黑街幫派用非正當手段擄人來賣的機率。book18.org
所以，在洗頭巷消耗了一天時光，最後沒得到任何有價值東西的結果，並不出乎他的意料。book18.org
荊小安想要找的目標，是被限制人身自由，時刻身邊有打手盯著，不賣淫就下場悽慘的可憐受害者。book18.org
那樣的女人不能說完全沒有。以前雪廊隔三差五會救幾個，後來事務所偶爾也會接到情報去救幾個。book18.org
這麼救來救去，黑街被控制著的暗娼要麼已經脫困，要麼就被藏得連雪廊都找不到，荊小安一個外來的記者，憑什麼找得著？book18.org
一天下來毫無收穫，氣得她上了車還在嘟囔：「一個個編故事都編得那麼懶，不是爸爸重病就是媽媽絕症，好歹把屋裡的奢侈品收一收啊！」book18.org
韓玉梁忍著笑開車，道：「不是也有誠實的麼，告訴你就是覺得這樣來錢快。這世道笑貧不笑娼，怪不得她們。」book18.org
荊小安拿出錄音筆，刪了幾段侮辱智商的「故事」，皺眉說：「自甘墮落，還好意思理直氣壯？有手有腳幹什麼不行？尊嚴和身體都拿來當商品，那還有什麼不能出賣？」book18.org
「沒人買的東西不能賣。」他故意抬槓道，「你不如想想，為什麼現在女人比男人多出那麼多，這行當還能做得紅紅火火。」book18.org
「我不是來做色情業專題的。」她瞪著車窗外衣著暴露在路邊招攬嫖客的一個個妖嬈女郎，「黃賭毒是不法分子最主要的業務，黑街這邊沒有『毒』，我只能從『黃』和『賭』入手。」book18.org
韓玉梁淡淡道：「你能看到的，都是合法的。博彩牌照的申請對一般人來說難如登天，對有些人來說，就是幾頓飯局的事。能在黑街開到現在還沒有被砸爛的賭場，要麼你找不到，要麼根本不怕任何人找。」book18.org
下民地那邊本來倒是有適合她的素材，黃和賭全都是徹底的違法操作。但陸雪芊、韓玉梁他們大鬧過，還被突擊檢查過，如今就算不說銷聲匿跡，也明面上不怎麼敢露出存在感。book18.org
而且，那邊荊小安早早就跟汪梅韻一起去過。book18.org
作為自由記者，貧窮是她見得最多，也最無力的一個問題。book18.org
從原始社會出現部落的巫師和酋長起，人類中就始終有一部分比另一部分更尊貴，掌握更多資源，更多話語權。book18.org
懷抱理想的人、掙扎求生的人不知多少次試圖改變這一切，但最後，大都只是在慾望的洪流中被同化。book18.org
根植在基因中的自私，才是俯瞰世界的真正君王。少數能忤逆它的人，並不能將這偉大感染給全部同胞。當大家都向它俯首稱臣，享受它賜予的愉悅權柄，世界就將回到另一個也許有微妙不同的循環。book18.org
破舊的汽車經過下民地的時候，收音機里恰好開始了廣播電台的時局分析節目。一位自稱大和平主義者的社會學家，嚴厲地譴責了最近七人議會準備將世聯權限進一步擴張的計劃。book18.org
電台里的專家在為世界的未來激辯，而荊小安放下車窗，在看路邊穿著破舊工裝褲滿頭大汗大口吃包子的男人，在看一手抓著一個小孩滿臉寫滿疲倦的女人，在看那些比她的車還要破舊的樓棟，那猶如光鮮皮膚上大塊疥瘡的地方。book18.org
她很想說這是黑街的存在所導致的。book18.org
但她知道不是。book18.org
「你是故意繞路下民地的吧。」看到踏雪偵探社的招牌時，荊小安扭頭盯著韓玉梁，「正常回來不該走那條道。」book18.org
「你記得倒挺熟。」book18.org
「去過一遍的地方，我就能記住路線。」她拿出手機，「你不用把我往那邊誘導，我來這兒後最先調查的地方，就是那兒。我有充足的資料來證明，下民地是黑街幫派底層打手的重要來源。那裡的犯罪率，也是整個南城區最高的。這其中有多少警署不作為的問題，我就不做判斷了。」book18.org
「不止下民地。」韓玉梁回想著沈幽以前閒聊時候說過的事兒，借花獻佛，「周邊工區和農區的年輕人，也是黑街各大勢力的重要補充。你知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知道。」她笑了笑，「你以為我是整天在書桌前悶頭寫稿子只靠搜尋引擎寫報道的嗎？那些人加入黑幫的原因，就和洗頭巷那些女人躺在床上等客人的原因一樣，只有一個字，錢。」book18.org
韓玉梁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但沒有開門，「那，你覺得傅戎能解決這個問題麼？」book18.org
「不去做，就永遠解決不了。黑街是城市免疫功能下降時期長出來的腫瘤，它吸收大量營養，危害整個機體的健康。而且，會像癌細胞一樣擴散。這裡只要還是現在的狀況，肯來這裡發展投資的，就不會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企業，那麼，這裡的年輕人就依然不會有錢，還是只能男的去當打手，女的去站街拉客，養活寄生在他們身上的怪物。」book18.org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book18.org
荊小安拿起包，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面盾牌，「我是記者，我的職責是讓大家看到真相，看到現狀。解決問題，是另一些人的職責。五官都有明確的分工，你不會嘗試用眼睛吃飯，對不對？」book18.org
她開門下車，指著駕駛席說：「咱們到了，趕快從我爸的位子上下來。防衛隊都到了，既然咱們倆互相看不順眼，乾脆你把答應我的真相讓我看了，咱們結算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還彼此一個清靜，好嗎？」book18.org
韓玉梁關上車門，正在思索要不要就此丟開這個麻煩，餘光瞥到另一邊的小道，忽然鑽出來了一輛速度很快的摩托。book18.org
后座上的人，只瞄了一眼荊小安的側臉，就迅速從懷中摸出了一把手槍。book18.org
呼……他吁了口氣，一個箭步衝過去，腳尖一點，撬起一塊地磚，發力踢去同時，把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女記者猛地拽到了身後。book18.org
地磚打中前輪，摩托轟鳴著倒在路中間，沒有裝消音器的槍對著天空打出刺耳的聲音，不算太清靜的街道上，頓時迴蕩著此起彼伏的驚聲尖叫。book18.org
「去屋裡面。報警。」韓玉梁沉聲叮囑，飛縱過去一拳一個隔著頭盔把人打昏，看遠處有一輛卡車忽然加速疾馳而來，毫不猶豫把兩個騎手從摩托車附近抓起，發力拖走。book18.org
卡車碾過地上的摩托，揚起一片塵土，飛速駛離。book18.org
才退到門口的荊小安臉色蒼白，但仍及時抬起相機，連著拍了好幾張。她的手很用力，卻依舊很穩。book18.org
附近的防衛隊巡邏車先一步趕到，將兩個襲擊者帶走。作為當事人，荊小安也必須跟去警署，留下證言和筆錄。book18.org
她還算淡定，看樣不是第一次遇到生命危險。book18.org
本來在休假的汪梅韻就因為聽到槍聲出來看了一眼，也被帶去了警署，路上很明顯能感受到，她在後悔讓荊小安過來跟她同住。book18.org
韓玉梁跟著她們一起坐上警車，隔著窗戶看向外面已經被警戒線圈起來的現場，暗想，黑街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但，當黑色被白色清除殆盡之後，灰色，是不是就將成為他們眼中新的黑色？book18.org
到時候，他們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的擔憂隱隱有哪兒不對勁兒，可一時間想不出頭緒。book18.org
等晚上忙完回家，在性愛的美妙餘韻中跟許婷談起今天的事兒時，他躊躇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book18.org
沒想到，她笑著一骨碌坐起來，拍了拍他還染著她滴落汗珠的胸膛，「老韓，你這是忽然鑽到什麼牛角尖兒里去啦？先不說黑色到底能不能被清除乾淨的問題，咱們來當灰色的清道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有些黑色沒人處理嗎？」book18.org
「如果真的有一天，所有黑色都會被及時清除，世界白得發光，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雜質，那咱們作為清道夫失業下崗，也沒什麼關係啊。到時候，咱們就靠手頭的積蓄找個地方搬家，做正經偵探，每天給人找找貓找找狗，尋尋人噹噹保鏢，過一過悠閒的生活。」book18.org
韓玉梁並不那麼樂觀，緩緩道：「要是他們來抓咱們呢？」book18.org
她低頭親了他一口，「跑唄。咱是灰的，又不是傻白甜。你放心，真要有那一天，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我跟葉姐，絕對跟你亡命天涯，跑哪兒……你都別想甩掉。」book18.org
================》》》第527章從江湖到池子book18.org
荊小安需要協助警署調查，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她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走訪計劃自然不得不宣告暫停。book18.org
汪梅韻收到老熟人的緊急召喚，賠了女記者一筆補償金，解約連夜走人。book18.org
荊小安搬去北城區特安局附近的酒店暫住，韓玉梁這邊，又得到了一段無所事事的假期。book18.org
他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去華京轉轉，和葉春櫻在上杉集團那邊小別重逢一把，安慰安慰她在攝像頭對面快要藏不住的相思之苦。book18.org
但警署那邊將他列為荊小安襲擊案件的重要人證，要求他短期內隨時等候傳喚，配合調查，無故不得離開新扈。book18.org
而去探望葉春櫻這個理由，顯然不適合報備給此時的南城區警署。book18.org
自由慣了的韓玉梁，忽然覺得有條細細長長無形無色的鏈子，正在嘗試套上他的脖頸。book18.org
這讓他有些氣悶，經過許婷美食加美色的細心撫慰，又去任清玉住處過了一夜，弄得她人跟手機一樣沒了電，才算是好轉七分。book18.org
易霖鈴的身份資料遠不如韓玉梁和任清玉這麼禁得住查，從趕稿地獄中脫身沒多久，她就動身前往華京大學義務培訓學院那邊，準備把可能的漏洞儘量堵死。她還打算順便往熟悉的印刷店跑一趟，為六月即將到來的動漫夏日祭做準備。book18.org
她說動了任清玉和她一起去cos龍捲吹雪姐妹，但知道最近家裡事兒多，暫時還沒跟韓玉梁提邀請，出發前在工作室與他的那次幽會，就只是酣暢淋漓地做了幾次愛，生理上解了解壓。book18.org
周日午後，韓玉梁在事務所樓頂的露台曬太陽。book18.org
許婷本來在旁邊的游泳池美人魚一樣撩他，結果他才鬥志昂揚準備跳下去做點飯後運動消食，查帳的就打電話通知負責人下去。book18.org
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遮陽傘下躺著，泳褲撐起個高高的帳篷。book18.org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兄弟，運功壓下那股蠢蠢欲動的熱血，摘下墨鏡，活動一下，縱身跳入水中，長吸口氣，魚雷般在池底鑽了兩個來回。book18.org
水從四面八方包圍著身體，就像最近黑街的變化，令他逐漸感到窒息。book18.org
他上去換了口氣，這次運上內功，一個千斤墜扎了下去。book18.org
在水底盤膝而坐，他認真思索著這種不適感究竟是因何而來。book18.org
不是新居的原因。葉春櫻很聰明地把他們三個的主臥保持了原來那個家的布局，許婷的收納讓他連找內褲都不用記新位置，而且重要的並不是房子，而是人。book18.org
也不是葉春櫻不在的原因。他很愛葉春櫻不假，但本質上仍是個風流花心的大色魔，不會對一個女人依賴到那種程度。仔細分析的話，如果她在，他多半需要更久才能注意到自己的彆扭。book18.org
他閉上眼，在水下舒展開四肢，仰躺，漂浮，繼續剖析。book18.org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純粹的放空腦海，不為修練真氣，只是為了找到心中不安的種子。book18.org
應該和戀愛學園和克瑞斯汀無關。那座沉沒的島的確給他和易霖鈴帶來了不可磨滅也很難完全逆轉的影響，但回來後他們兩個都用自己的方式進行了消解和治療。劉佳佳的適時出現，恰好填補了葉春櫻不在的空缺。她身份和經歷的特殊性，成功拋出一根繩索，把懸在半空猶疑不定的他拽了上去。book18.org
一直追溯到初來乍到的那段時間，他才漸漸明白過來，這種不適感究竟來自何處。book18.org
歸根結底，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book18.org
用這邊一個頗有時代感的老電視劇的名字來形容，那應該是《他來自江湖》。book18.org
而他心甘情願不再過浪子生活，留在葉春櫻身邊，除了和她的感情驅動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黑街這個地方有江湖氣。book18.org
他樂意去當清道夫，也是因為，需要做的事，讓他更像一個江湖人。book18.org
誠然，經歷了近三年的都市生活，他已經學會了上網，能熟練使用智慧型手機，體驗過許多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大都沒見過的黑科技，只要不主動暴露破綻，幾乎沒人能感覺到，他來自另一個與此平行的時空。book18.org
但他的運動裝、西裝、防彈衣……等行頭中，包裹的仍是個出自武林的採花賊。book18.org
黑街是他能找到的，最接近他舒適區的地方。book18.org
而如今，這裡很可能要被徹底改變了。book18.org
他知道傅戎、荊小安他們是正確的，正義的，正常的。book18.org
所以他無法開口說，自己不想讓黑街改變。book18.org
這，也是他感到氣悶煩心的另一個原因。book18.org
世界總會越變越好，身邊那些眼神清澈的姑娘，大都懷抱著如此的期待，在努力生活，努力工作。book18.org
也許，為了她們，學會適應新的環境，算是值得吧。book18.org
韓玉梁在心裡嘆了口氣，準備上岸，擦擦身子去慕晗佳飲坐坐。那邊如果生意不是太忙，就給小花澆澆水，換點好心情。book18.org
這時，他聽到了撲通一聲，有人跳進了池子裡。book18.org
他睜開眼，就看到池水中，一個穿著短袖襯衫西裝褲的女人正快速游近。book18.org
是荊小安。book18.org
她的水性還算不錯，可看到他睜開眼睛，像是被嚇了一跳，張大嘴巴冒出一大片氣泡，直勾勾瞪著他，手腳都不會用了。book18.org
哦，這女人誤會自己溺水了……韓玉梁恍然大悟，雙手在池底發力一按，衝到她身邊把她胳膊一拉，蹬地往上衝起，嘩啦一下將她拽出了水面。book18.org
荊小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濕淋淋的髮髻都有點亂，氣喘吁吁地喊：「你、你是什麼怪物啊？你憋氣都快五分鐘了！我還以為你摔進池子暈過去要淹死了呢！」book18.org
玄門內功龜息的本領是基本操作，無非是本事有高低，閉氣的時間長短不一。他要是運功將心跳放緩，潛到水下破個世界紀錄輕輕鬆鬆。book18.org
不過這種事不適合告訴記者，他只是笑道：「我練過，是專業的。倒是你，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我找你……道謝。順便談談後續的打算。許特助說你在樓頂曬太陽叫我直接上來，我一來就看到你在水下漂著。我以為你在裡面泡澡呢……哪知道等來等去你都不動，我越算時間越害怕，心一慌，就脫了外套鞋子下水了。」她喘著氣說完，撥開他的胳膊，有些惱火地往池邊游去，「算我傻。一會兒借一下你們這兒的烘乾機。」book18.org
荊小安爬上池邊，從腰帶中抽出襯衫下擺，用力擰乾。book18.org
韓玉梁雙臂搭著，抬眼打量。book18.org
他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從美色至上的真淫賊，變成了一個更受主觀情感影響的風流客。book18.org
有她這冒冒失失的一跳，此刻水淋淋的模樣，看著頓時比先前誘人了很多。book18.org
她的衣服是淺色系夏裝，一旦濕透，與其說狼狽，不如說變得性感。book18.org
素色的內衣都透出了輪廓，布料貼合著肌膚，皺巴巴大致勾勒出曲線的走向。book18.org
荊小安的胸部並不大，但腰身很細，結合下方肉感的大腿……原來簡練利落的職業套裝中，藏著的是起伏頗大的曲線。book18.org
可惜，韓玉梁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那種按在游泳池邊捂住嘴挑逗到濕透就能插進去快活的類型。而他，也不再是那個來了興致就會不管不顧那麼做的淫魔。book18.org
他雙手一撐上到池邊，「走吧，別費勁擰了，我給你弄乾。」book18.org
「去哪兒？」荊小安很警惕地雙手環胸，顯然知道自己的模樣在男人眼中是什麼評價，「你、你還是去把許特助叫來吧，你替她應付那些查帳的不行嗎？」book18.org
「不行。我早被女朋友養成廢物了，除了偵探業務，別的事兒我一概不管，也不會。烘乾機我都不會用，也不知道在哪兒。」book18.org
「怎麼還有你這樣的男人啊……」荊小安氣沖沖說，「那……你怎麼給我弄乾？」book18.org
他忽然出手抓住她的衣袖，掌力一吐，先將手腕那邊蒸乾一片，道：「我有超能力。」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你有超能力。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準備就來新扈了嗎……不是，你這個還能這樣用的？」她眼睛瞪圓，「適格者的強化能力……不是很消耗精神的嗎？」book18.org
他從來都不介意這種誤會，反正對不了解內情的人，強化適格者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各種文藝作品中歌功頌德的主角，對了解內情的人，則是需要忌憚提防的危險個體，不管怎樣，都不會惹來輕舉妄動，算是半個免死金牌。book18.org
「我很強，這點兒消耗，無關緊要。那邊有臨時淋浴間，你進去把衣服遞出來，免得我還要去給你找合身的替換。」book18.org
她身材和許婷比腿短，和葉春櫻比個兒高，而且，韓玉梁不願意把家中女眷的衣服給她上身。book18.org
荊小安遲疑一下，快步走進淋浴間，跟著在裡面大叫：「為什麼門上沒有鎖？」book18.org
他笑道：「為什麼要有鎖？有資格在這兒淋浴的，都不需要鎖門。」book18.org
「那、那我怎麼脫衣服？」book18.org
「你就是當著我面脫，也不會有什麼事兒。你剛才的模樣比裸體好不了多少，我要想出手，你已經躺在那邊的椅子上張開腿叫床了。」book18.org
「你……」荊小安抬起胳膊指著他，手都有點哆嗦。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別指我了，乳溝都能看見了。」book18.org
她又趕忙收回去，砰的一下關上了門。book18.org
這兒就是個簡易沖澡的地方，直接往裡走一拐就是暖風間，算是為了照顧許婷喜歡游泳而儘可能考慮周到的布局。book18.org
甚至還顧及韓玉梁的特點而加了不少專用設計，就頂樓這個小游泳池，不算水裡不算站著，周圍都能找到至少五個可以舒舒服服做一次愛的地方。book18.org
冬天用的那個室內游泳池也情況類似，不過設計上更符合葉春櫻的審美。book18.org
而考慮到他這個老色胚需求的情況下，簡單的臨時淋浴間，都藏著葉春櫻那略有點悶騷的小心思。book18.org
比如，只要花灑開啟，門扇就會從完全不透光的材質，迅速漸變成透明，並且清晰度還會緩緩上升。book18.org
理論上可能在這兒沖澡的女人都不會介意這個增加情趣的設計。book18.org
無奈，荊小安是個很湊巧的意外。book18.org
她把衣服從門縫遞出去，確定韓玉梁沒有趁機衝進來的時候，還小小鬆了口氣，抬頭確認進光的窗子那邊沒有冒出眼睛，才脫下胸罩掛在一邊，脫下內褲狠狠擰了幾下，看旁邊有浴巾，就走到花灑下，準備衝掉一身狼狽。book18.org
捧著她衣褲在那兒運功除濕的韓玉梁其實也是初次見到這個設計——剛才許婷急著下樓，穿著泳裝擦了擦身子就套上衣服走了。book18.org
這門扇的材質並不是漸變成單向透明，但面對花灑的站位，就恰好背對著門。book18.org
雖然能預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麼，韓玉梁還是笑眯眯一邊烘乾衣褲，一邊欣賞起來。book18.org
荊小安總是坐得筆直，腰背看起來挺美，抬手拆散頭髮時候微微低頭，肩胛骨也呈現出漂亮的形狀。book18.org
大概是經常需要出鏡的緣故，她的身材管理還算不錯，沒有久坐女性最容易出現的小扁臀，屁股雖然不大，輪廓緊湊上提，算是個迷你版的桃尻。book18.org
總坐著的代價體現在了大腿上，但那裡多肉對經驗豐富的男人來說絕對不是壞事，捏股不見骨，身子撞上去才帶勁。book18.org
屁股蛋下沿、臀溝和大腿夾縫構成的曲線十字中，隱約可以看到黑色的毛尖，看長度，應該是沒有修剪過的原生態。book18.org
順著雙腿流下的水中間，是從毛髮上滴滴答答落下去的一串。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欣賞到小腿那邊的時候，荊小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淋浴間怎麼比剛才亮了好多。她又沒開燈。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視線穿過已經徹底變成透明的門板，和笑吟吟的韓玉梁對上。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荊小安沒有放聲尖叫。book18.org
她迅速關掉花灑，扯下浴巾包住身體，瞪大眼睛怒視著他，急促地，很用力的呼吸。book18.org
跟著，她抬手捂住嘴巴，轉過身，不再看外面。book18.org
不一會兒，門恢復成了原樣。book18.org
韓玉梁敲了敲，道：「已經乾了，你確定不需要我幫你烘一下內衣麼，很快就好。」book18.org
荊小安的話聲還殘留著一點鼻音，「我買你們家一套內衣不行嗎？罩杯不合適的話，我只買內褲也可以。」book18.org
他拉開門縫，把衣褲遞了進去，「你先摸摸效果，再考慮一下要不要買我家的內衣褲。我先聲明，我女朋友的內衣款式，我猜你不會好意思穿。」book18.org
「你們……整天就在想這種下流的事情嗎？」她的嗓音都在發顫。book18.org
「對啊，因為我就是這麼下流的人渣。」他淡定道，「你考慮好了麼？我是看在你剛才為了救我跳池子的份上，才捨得大耗精神給你當人肉烘乾機，你不領情，那就算了。這門沒鎖，你剛才全裸，咱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很明顯，你好好想想，內衣讓我碰一下是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book18.org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跟著，門打開了，用兩條浴巾把脖子以下腳踝以上全都圍住的荊小安，滿臉不情願地遞來內褲、胸罩和船襪。book18.org
知道女人對內衣的清潔程度十分在意，他先把襪子搭在手臂上，跟著胸罩纏繞在左手，右掌一抓，將小內褲攥緊在掌心。book18.org
荊小安晃了一下，看著他攥住內褲的手，臉上浮現出羞憤的紅暈。book18.org
一拿到乾爽的內衣褲，她就轉身衝進門內。book18.org
他剛把襪子也弄乾，她就穿戴整齊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赤著腳走到游泳池邊，坐下穿上鞋襪，拿起主要用來防曬的外套，檢查了一下包和手機，繃著臉說：「我原本是來道謝的，現在覺得，沒那個必要了。」book18.org
「我一個施恩圖報的人渣，救你也是為了饞身子，你不用謝。」book18.org
她討了個沒趣，別開臉，說：「我想了想，你是我僱傭的保鏢，救我是你職責所在。我的確不用來謝。」book18.org
「對。所以你本不必來。」韓玉梁坐在池邊把腳跑進清涼的水中，懶洋洋道，「你來，無非是你自己覺得過意不去。你會覺得過意不去，說明你並不認為自己會被槍擊，甚至，你就不覺得自己會遇到什麼危險。你找我當保鏢，其實是別有目的。」book18.org
「你推理小說看太多了。」她還是繃著臉，語速加快，「我想來謝謝你，的確是因為這件事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回去後想了很久，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要來殺我。我根本就連那些黑幫的門都還沒摸清朝哪兒開呢。這就來殺人滅口，他們是不是無法無天習慣了啊？」book18.org
「你和傅戎的關係，不算特別難查到。」book18.org
她不悅地說：「但我們只是認識而已，我來黑街和傅督察沒有任何關係。我更關注L-Club的事兒，我是為了查那些變態才來的。我聽汪梅韻說了，傅督察對你們事務所做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行為，我知道你們可能誤會我想幫她對你們做什麼。可我真沒有啊。」book18.org
韓玉梁淡淡道：「這話，得黑街的大哥們相信才行。在我看來，一個和傅戎有私交的漂亮女記者忽然吵著嚷著要找我當保鏢，我很難不懷疑有什麼貓膩。在那些大哥看來，一個給傅戎做過系列報道的女記者跑來黑街四處打探東西，再加上金義忽然自首，引爆了炸藥桶，你以為……那些混黑道的會像我一樣憐香惜玉麼？」book18.org
看荊小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笑了笑，道：「你要想繼續搜集黑街的情況，就做好再遇到那種襲擊的心理準備。按安保協議，你最好再多準備點資金來付尾款。不過……你要是捨得打退堂鼓，我的承諾依然有效，我會讓你看看被我們隱瞞的真相，然後送你平安離開。」book18.org
荊小安把濕漉漉的頭髮盤纏起來，別好，挎包的帶子拉上肩膀，「我還有筆存著買房的錢，你只管放心，協議中的獎金，我一分也不會少你的。」book18.org
「你倒是夠執著的。」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連這點堅持都沒有，做不了好記者。」book18.org
韓玉梁稍稍有些佩服，笑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做偵探的，本職工作……其實也是調查。你都肯花那麼多錢雇我當保鏢了，你想查黑街的什麼東西，加點錢雇我去查，不是更安全？」book18.org
「我不相信你。」她很直白地說，「連淋浴間都要裝上透明門的色狼，提供的二手信息，我怎麼敢用？」book18.org
韓玉梁正想諷刺她幾句，椅子那邊放著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他過去看了一眼，接聽，「喂，佳佳。什麼事兒？」book18.org
劉佳佳歡快的話語音符一樣滑進他的耳朵，「哥，苗苗今天下午休息，來這兒看我了。她說上次見你都沒說成什麼話，正好你最近不是沒什麼事嗎，你要不要來喝點東西？我新學會的草莓沙冰，想讓你嘗嘗呢。」book18.org
「好，我一會兒就到。」book18.org
韓玉梁厭惡來查帳的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模樣。book18.org
為免出拳揍爛那幾張人模狗樣的臉，他尋思去慕晗佳飲坐會兒是個好主意。以他和顏苗、劉佳佳的關係，順便做會兒，就更好了。book18.org
黑暗的地下逃生之前的最後時光，他僅有的娛樂就是跟顏苗赤裸糾纏在一起瘋狂的洩慾。她的身體看起來有三分青澀，透著一股未熟的學生氣。但從破瓜之後，她就像是被擰壞了開關的水龍頭，奔湧出令人驚訝的淫慾。如同，那個矜持穩重的姐姐所克制拋棄的，都被她這個妹妹全盤接收了一樣。book18.org
身邊的舊人大都已經進入了情感與身體的雙重穩定期，貪如任清玉，色似小鈴兒，也不過是要的時候格外激烈，滿足之後，就能快快樂樂過自己的生活好一陣子。book18.org
所以知道顏苗也來了新扈後，他還挺懷念這個沒有成熟到懂得掩飾慾望的小淫娃。book18.org
他運功一震，弄乾了身上的水，走向屋門，「我要去對面喝點兒飲料，你沒別的事兒，就請回吧。」book18.org
荊小安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鮮明的厭惡。book18.org
她用力擦著還沒幹透的頭髮，一邊跟著他往外走，一邊克制著怒氣說：「你知不知道，性剝削是一種很無恥的行為。」book18.org
「我不知道，什麼叫性剝削？」book18.org
「就是你這樣利用恩情，將處於弱勢的女孩子固定在身邊，隨心所欲玩弄她們的行為。」荊小安的語調拔尖了少許，似乎每到這種議題上，她的情緒就格外激動，難以自控，「是，你的行為……比起用權力和地位強迫女人服從要好些，可對情感的操縱，性質上其實更惡劣。」book18.org
韓玉梁扭過頭，頗為好奇地看著她，道：「為什麼在你心裡，女人就好像不能自發找我追逐性愛的快樂似的。被恩情勒索被感情勒索被權勢勒索，讓我差點以為，我的小兄弟周圍長著刺。」book18.org
如果只有劉佳佳的例子，他還一時間想不出怎麼反駁。book18.org
而顏苗恰好在。book18.org
他看著店門口已經掛出來的「暫停營業」，笑了笑，道：「乾脆你也進來喝一杯吧，打聽一下，我是怎麼情感操縱，對兩個小姑娘進行性剝削的。」book18.org
================》》》第528章草莓沙冰與柚子茶book18.org
如果不是進店後第一時間把包和採訪設備都存在櫃檯後並誠懇表態道歉一氣呵成，荊小安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兩個女人聯手扔出去。book18.org
簡直，就像被韓玉梁洗腦了一樣。book18.org
她皺眉在心裡做出判斷，自己接了一杯純凈水，坐在他們三個隔壁的另一張桌子上，小小的迴避了一下那股嫌她礙眼的氣氛。book18.org
韓玉梁適當調停了幾句。book18.org
難度確實不大，他就稍微加工加工，把荊小安誤會他落水，不假思索跳進泳池的事實簡單描述一番，劉佳佳的臉色就緩和了許多，扶桌起身去吧檯後，給荊小安調了一杯命名為莫吉托的檸檬水。book18.org
「謝謝。」她點頭致意，用吸管撥弄著杯子裡的冰塊，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book18.org
她幾乎能預感到話題開始之後自己的窘境。book18.org
就像邪教信徒不可能允許他人汙衊他們的教主，性剝削的指責只要提出，她就會成為這小小的奶茶店裡唯一的異教徒。book18.org
她沒有相關的經驗，但有豐富的閱歷。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感覺到，那個叫顏苗的小姑娘混身上下都散發著對韓玉梁的渴望，眼神甚至讓她想起了一些發情期會格外暴躁的小動物。book18.org
相比起來，劉佳佳的傾慕則正常得多，更符合荊小安關於戀愛腦發作或是被情感操縱的了解。book18.org
韓玉梁慵懶地喝了一大口特調的草莓沙冰，甜味幾乎覆蓋了所有的味蕾，但不膩，不知道加了什麼，能在草莓醬的味道之後迴蕩起清爽的味道。book18.org
這美好的午後，把太多時間用在固執的女記者身上實屬浪費，他瞄了一眼顏苗已經像是抹了胭脂一樣的面頰，轉入正題，「我之前已經跟荊小安說過了，她對咱們在『遊戲』中的經歷，不再好奇，也不再進行報道。這其中的真相，我會在我認為合適的時機讓她了解，再去決定要不要發布。你們不需要再回想那時侯的記憶。」book18.org
劉佳佳把顏苗面前的柚子茶續杯，微笑著坐下，把裙擺撫平在那雙逼真的腿上，「哥，你也把我們想得太脆弱了。我們生她氣又不是因為揭傷疤。聽說她要做這個專題的時候，我還挺高興的呢。L-Club那群人太可恨了，就該都給他們曝光了。」book18.org
顏苗輕輕拍了她胳膊一下，小聲說：「那裡頭的事兒，沒法直接寫出來啊。寫出來全是少兒不宜的內容。」book18.org
任何公開媒體的報道對「遊戲」內容的描述都是簡單帶過，所以在不少人心目中，解知深所做的不過是搞了一個大淫窩，和組織妓女的雞頭沒有本質不同。book18.org
L-Club被曝光的幾次，其實都存在這個問題。不僅有來自主辦者權勢的隱形壓力，也有顧慮到社會影響而不得不隱瞞大多數細節的無奈。book18.org
「我不寫出來。」荊小安非常明智地放低姿態，在此刻加入到話題中，「我現在就只是單純地想了解一下當初的經過，也想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麼……對韓玉梁會如此信賴。」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我沒什麼邀功的興趣，但被人懷疑救你們是為了滿足色慾，為了多兩個可以隨時玩弄的性奴隸，多少還是有些不愉快。」book18.org
荊小安急忙趕在兩個女生端起杯子潑過來之前快速澄清：「我沒有這麼懷疑。我承認，因為職場上曾經遇到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讓我對好色的男人有發自內心的排斥感，會讓我……過於激動容易口不擇言，但請相信那只是我在特定情況下，才會出現的應激行為，不是我的真心話。」book18.org
對好色男人應激，那看來多半是遭遇過職場性騷擾之類的問題。book18.org
顏苗看了一眼嘴角已經繃緊的劉佳佳，眨了眨眼，說：「我不知道她們是因為什麼，我反正是覺得，和哥做那事兒……特別舒服。要是按你那麼算，在地下的時候，應該說是我們把哥當成性……嗯……反正那會兒大家一起用，輪流用，都特別滿足。」book18.org
荊小安起初還在跟著微微點頭，聽到最後一愣，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麼？」book18.org
顏苗是那種很奇特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被姐姐保護得太好，又經歷過那樣的一場「遊戲」，她在羞恥心這方面，顯得比較缺乏。book18.org
「算了，上次你提問時侯咄咄逼人的，我也不愛跟你講。這次你別開口，我呢，以我的視角，把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都跟你說一遍。你不准錄音，也不准發表出來。不然……我沒什麼好辦法對付你，頂多罵你兩句吃人血饅頭。」book18.org
荊小安立刻挺直脊背，認真地說：「我絕對不會。」book18.org
顏苗的經歷韓玉梁比她自己都更了解，沒什麼興趣重複記憶，拿過草莓沙冰，慢悠悠品嘗起來。book18.org
劉佳佳還是不喜歡荊小安，幾乎沒怎麼開口，只在涉及一些顏苗不知道的細節時，作為另一種受害者進行了少許補充。book18.org
顏苗故意沒有跳過任何少兒不宜的情節，還給自己的初夜加上了嚴重的美化濾鏡，並對之後每一次銷魂的享受大加讚揚，大有一股「這麼好的事兒姐妹不一起來試試嗎」的味道。book18.org
劉佳佳聽得面紅耳赤，端起柚子茶低頭啜，額頭都冒了汗。book18.org
荊小安看上去到是挺淡定，不過眼神閃爍，看著不太對勁，也不知道被哪個部分動搖了什麼觀念。book18.org
「……到最後，還在跟哥做愛的只剩下我了。我那會兒其實已經覺得沒救了，不會有人來管我們了，我要抓緊人生最後的時光，盡情享受那種快感。如果能那樣跟他赤裸裸抱在一起死掉，感覺也沒什麼好遺憾的。我就是靠那個『支柱』在可能死掉的地下廢墟堅持下來，沒有瘋也沒有什麼精神問題。和我一樣的女人很多，我們都很感激他。所以你猜錯了，我們不是因為感激他才跟他做愛，用身體來為他服務。是因為他用身體服務了我們，跟我們做愛，幫我們度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光，我們才格外感激他。」book18.org
顏苗喝了一大口柚子茶，清清嗓子，似乎對剛才用的那個雙關十分得意，「韓玉梁大哥是我們肉體和精神上的支柱，任何對他的褒獎都不過分，如果你要質疑他在這件事上的用心，我們最後得救的所有女人都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劉佳佳慢條斯理地補充說：「荊記者，你現在看到的我，裝上了假腿，可以自如行走，穿了好看的裙子，打扮成了正常女孩的樣子，你覺得男人救我肯定別有所圖。可我當初被壓在下面，疼得要死掉，哭著喊著希望有人來把我救出去的時候，你覺得我是現在的樣子嗎？」book18.org
「我的腿被壓得稀爛，哥用超能力幫我止疼，強行做了截肢。我發高燒昏了醒醒了昏，是哥用超能力給我續命，耐心幫我……擦洗身體，還幫我上廁所，活動肌肉免得萎縮。」她用力拍打著義肢膝蓋之上的部分，語調漸漸激動起來，「我的腿是從這兒沒的，從這兒！掀開被子看，我下面短了一半！為了色慾施恩圖報……虧你想得出來！」book18.org
她擦了一把淚，盯著荊小安的臉說：「我在那下面跟哥唯一的越界關係，還是我聽她們……都舒服解壓，心裡也想但不敢說，哥問我要不要，我才……請他幫我用手舒服了一下。」book18.org
「我那會兒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在那麼一個淫邪的遊戲里當玩具，還沒了腿，病怏怏隨時可能死掉。可我厚顏無恥請哥幫我的時候，他……是你根本想像不到的溫柔。」她抽噎著拿出紙巾，捂在鼻樑兩側，「你上次來之前……是我勾引他，想跟他做愛。因為我自私，我想要有個……苗苗說的那種支柱。我的命是他冒死救下來的，我的腿是他託人情找關係幫我安上的，我人生最大的安慰是他給的，就連做愛，都是我更舒服，舒服得要死掉了。」book18.org
「所以，請停止你那些無聊又可恨的揣測。哥沒開口找我要過任何東西。他要，那我什麼都願意給他。他要是喜歡跟我做愛，那我一天跟他做十次百次，做到下面破掉爛掉，我也絕不後悔。」她喝掉最後一口柚子茶，扶著桌子起身，緩緩走向吧檯後，「現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一定很失望，我們沒有被你點醒吧？」book18.org
她扭過頭，一字字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口口聲聲為了我們，卻從沒考慮過我們到底怎麼想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插得荊小安渾身一縮。book18.org
接著，韓玉梁看到這位女記者，從相識後第一次露出驚愕且受創頗深的神情。就連被槍手襲擊，她都沒有像現在這麼難過。book18.org
荊小安站起來的時候，甚至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劉佳佳毫不客氣地諷刺了一句，「你的腿腳也不方便嗎？要不要請哥的朋友也給你做一對兒假的換上？」book18.org
韓玉梁端起飲料，占住了嘴。book18.org
女人的戰爭，他最好不參與。更何況，這都已經到了打落水狗的階段。book18.org
他們都能感覺到荊小安的情緒波動很大，儘管看起來平靜，但一貫維持著基本禮貌的她，這次出門的時候甚至沒有說再見。book18.org
不過幾分鐘後她就回來補上了那句再見，並給檸檬水付了錢——主要是為了拿走被遺忘的包。book18.org
韓玉梁也沒搞懂，荊小安為什麼會心亂成這樣。book18.org
但一來不是壞事，二來無關緊要，他笑著又要了一杯草莓沙冰，這次不再矜持裝樣子，一屁股坐到了顏苗身邊。book18.org
「哥，我決定過來這邊給佳佳打工了。」她拿起小勺吃了他杯子裡的沙冰一口，輕描淡寫地說。book18.org
「這麼快就換工作？輔導學校那邊不滿意？還是出什麼事兒了？」book18.org
「有個上司眼睛賊兮兮的，還老對我說怪話。」顏苗軟軟靠在他身上，「我不喜歡他對我好色，我就要你。」book18.org
劉佳佳看韓玉梁瞄過來，第一時間表態：「我這兒有個人幫忙也挺好的。苗苗那個時候挺照顧我，這店子也沒租金，扣了成本，賺的錢我倆平分，新扈物價不高，總不至於餓死。」book18.org
他看向門口掛的牌子，笑道：「前提是，別老暫停營業。」book18.org
劉佳佳低下頭，小聲說：「特殊情況，少賺點錢沒關係的。」book18.org
「什麼特殊情況？以後苗苗在這兒打工的話，咱們仨這樣見面的機會很多，你還每次都閉店啊？」book18.org
她水汪汪的眼睛往顏苗那兒盪了一下，「今天是為了苗苗。她想你了。」book18.org
顏苗的慾望依舊單純而濃烈，小而柔軟的手掌，已經撫摸在他短褲下的大腿上，「哥，我有點擔心……」book18.org
「擔心什麼？」他不解道。book18.org
「我……我這樣對你好色，你不會……跟我討厭上司一樣，討厭我吧？」book18.org
「咳咳，」他笑道，「雖說以貌取人不好，但像苗苗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對任何一個男人好色，都不會被討厭的。」book18.org
「我不在乎任何一個男人。我就想知道你會不會討厭。」顏苗拱到他懷裡，聽起來是有些缺乏自信，「哥，你身邊有好多……又厲害又漂亮的姐姐，我覺得我和她們的差距，就像我上司和你一樣。他除了有點錢什麼都不行，我……除了年輕點兒好像也什麼都不行。」book18.org
她歪頭想了想，跟著更沮喪地說：「不對，葉所長比我就大一點點，許特助和我同年生，嗚……」book18.org
「不會。」韓玉梁知道這女孩的心裡其實很缺乏安全感，最適合填補姑娘安全感的方法他不能做，那麼，給點簡單的承諾，讓她定下心總沒問題，「咱們是正經共患難過的關係，我怎麼會那麼容易討厭你。」book18.org
她輕聲咕噥：「那場患難……就有我的責任。」book18.org
「我不介意，其他人……你又不關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拖了個長音，笑著抓起她的手，直接按在了已經鼓起來的褲襠上，「我喜歡好色的姑娘，你大可以隨心所欲做你自己。」book18.org
她的手動了動，隔著褲子握住了裡面已經硬起來的器官，舌尖飛快掃了一下發乾的唇瓣，「哥，那咱們……往邊兒坐吧。」book18.org
「靠窗？」book18.org
「嗯。」她過膝裙中的腿動了動，「靠住窗戶，外頭就看不見我了。」book18.org
自動捲簾門緩緩落下，韓玉梁坐到了明亮的窗戶邊，桌上擺著快吃完的草莓沙冰，和喝了一半的柚子茶。book18.org
窗戶外能看到桌面，視野差不多比他腰部高一些。book18.org
從外面確實看不到顏苗。book18.org
因為她的人，已經跪坐在了桌子下面，比叼住吸管的時候還要賣力，正一口接一口吞吐著韓玉梁昂揚的肉棒。book18.org
紅紅的小臉上浮現的渴望，猶如他的精液比草莓沙冰更甜，比加了蜂蜜的柚子茶還要好喝。book18.org
劉佳佳沒有過來。她戴上了耳機，安靜地在吧檯後聽歌，看書，只偶爾打量一下韓玉梁的側顏，悄悄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book18.org
融化的沙冰稀釋了草莓醬，柚子茶里的冰塊也恢復成了水。book18.org
而桌下的顏苗，輕柔撫摸著他的陰囊，心滿意足地吞下了她最想要的飲料。book18.org
咽乾淨後，她依然沒有離開，仍含著大半根在嘴裡，緩慢而痴迷地舔舐。book18.org
年輕的女孩被動情的色慾漸漸支配，這誘人的模樣，恍惚間和戀愛學院的記憶出現了微妙的重疊。book18.org
但馬上，顏苗就抬起了眼，滿含愛意仰視著他，擊碎了那虛假的幻象。book18.org
她此刻沒有受任何人脅迫支配。她純粹而濃烈地渴望著與他一起追尋性愛的愉悅。book18.org
韓玉梁撫摸過她的頭髮，柔聲道：「咱們上樓，借用一下佳佳的房間吧。」book18.org
「嗯。」顏苗噙著笑，含著肉棒點了點頭，意猶未盡地最後舔了幾口，鑽出桌子，跑去了吧檯那邊。book18.org
兩個女孩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顏苗端著又一杯柚子茶，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往那小小的電梯走去。book18.org
上樓，進屋，放下杯子後不到三十秒，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條白色的內褲。book18.org
帘子拉著半邊，她爬上床，伸出手，卻沒有合上另外一半，反而全部敞開，放入了大片金色的陽光。book18.org
「不拉窗簾麼？」他迅速寬衣解帶，跟到床上。book18.org
她搖搖頭，坐在床上抬起腿，將內褲從纖細的腳踝上扯下，跟著迅速爬上他壯碩的身軀，熟練地分開腿，握著精神抖擻的陽具，送入到早已濕潤到溢出的窄小肉壺。book18.org
隨著內部褶皺的延展，被塞滿的顏苗發出了滿足的嘆息。她一邊扭腰，追逐著記憶中能將絕望淹沒的美好快樂，一邊說：「哥，我想在陽光照著的地方跟你做。我不喜歡窗簾，我的新家裡，就沒裝窗簾。」book18.org
「不怕被看見啊？」book18.org
她搖搖頭，「我自己在家的時候，都穿得挺嚴實。換衣服有專門的角落。我睡覺……都不關燈。」book18.org
她彎下腰，柔軟的乳房頂上嫩嫩的芽苞隨著她的動作劃弄著他的胸膛，「比起被看見，我更怕……看不到外面，看不到光。」book18.org
他沒再多說什麼，抬起手握住了她小巧的乳房。book18.org
她的體溫挺高，但顯然不是陽光的效果。因為那不見光的內部，此刻更加火熱，滑膩的愛液都無法帶來清涼，激烈地摩擦只會讓那裡更燙。book18.org
「哥，子宮……被你……頂到了。」她的體力很快耗盡，撐不起的腰肢沉下來，粗大的雞巴自然死死頂住了盡頭的肉疙瘩。book18.org
韓玉梁握住她的臀尖，往上托起，踩住床板抬身衝刺，「這樣好點麼？」book18.org
她搖搖頭，抓住他的手掌，胡亂吸吮著他的拇指，含糊不清地說：「我喜歡你頂我的子宮，哥……你可以使勁兒，使勁兒……肏我……我、我可喜歡了……我恨不得……你能全都……塞進來……」book18.org
肉體的快樂，是心靈的避難所。book18.org
酒精，煙草，麻藥……和那些方式相比，激情的性愛，真是健康無比。book18.org
韓玉梁翻身把她壓在下面，接管了主導權。book18.org
顏苗抱住膝蓋，嬌喘著盡力摺疊起來，把貪婪的腔道，徹底對他打開。book18.org
他知道這女孩喜歡被完全占有征服的滋味，於是他雙臂兜過她的膝彎，撐在她兩側，張開大腿，覆蓋在她蜷曲的裸體上，向下對準濕漉漉的肉縫，兇猛地抽插。book18.org
昂起的臀部在高潮中快樂地顫抖，朝天打開的嫩穴會因為重力留下幾乎所有精液，被播種的錯覺，讓顏苗放聲尖叫，流下了喜悅的淚水。book18.org
用這姿勢一口氣做到在她痙攣的深處釋放，韓玉梁吻住她的嘴，壓在她身上，放鬆下來。book18.org
顏苗抱住他，腳也纏在了他的背後，眯著眼睛說：「哥，你還得要好幾次呢吧？」book18.org
「我又不像你，空窗了好一陣子。」他笑著撫摸她汗濕的髮絲，「你可不用跟那時候一樣，腫了都不吱聲。」book18.org
「那邊腫了會更緊的吧，那你不就更舒服了？」她理所當然地說，「那我願意腫著給你肏。哥，我要你舒服，越舒服越好。反正……我就這點兒本事，怎麼讓你舒服，也比不上你給我的。」book18.org
「這是你們女人天生的優勢。男的比不了。我要像你一樣高潮絕頂持續幾十秒，那不得射出血來。」book18.org
隨口閒聊了一會兒，顏苗縮下去，在他胯下來來回回舔了幾遍，小舌頭輕輕鬆鬆喚醒了本來也不算累的肉棒，開始了下一回合。book18.org
這次做了沒多久，電梯那邊，就傳來劉佳佳頗好辨認的腳步聲。book18.org
她的臉色，比沙冰中的草莓醬還紅。book18.org
顏苗一邊往後搖晃著撅起的屁股迎合聳動的肉棒，一邊呻吟著說：「你……你上來得……好慢啊。」book18.org
劉佳佳拿出一對兒肉色的長筒襪，坐在床邊，頗為費力地穿上，「我第一次這樣，總要……做點心理建設啊。再說，你好久沒見哥了，我讓讓你唄。」book18.org
「可別讓……」顏苗大腿哆嗦了一下，丟了一次小的，「哥跟咱們在下面的時候……唔……最多一次，同時……應付五個。我去的時候，五個都癱了，他還能……把我弄得要死要活……」book18.org
她說著轉過頭，頗為妖媚地望向正在她臀後盡情抽送的韓玉梁，嗓音，變得比草莓沙冰還要甜膩。book18.org
「哥，我姐不能來，但……佳佳比我大兩歲，你……就把她當成我姐，我們……一起陪你……」book18.org
劉佳佳還是麵皮稍薄，忍不住低頭捂住了臉。book18.org
但顏苗，馬上就小穴含著大肉棒，從後面摟住她，把她拖到了床上。book18.org
這天，慕晗佳飲沒再開張。book18.org
同時享受兩種風味不同飲料的韓玉梁，一直在這兒喝到飽，才心滿意足地離去。book18.org
一出門，他就看到了馬路牙子上坐著的荊小安。book18.org
她旁邊放著幾個空了的易拉罐，看上面的啤酒字樣，她今晚，大概是不能自己開車回去了……book18.org
================》》》第529章另一種結束book18.org
幾罐啤酒不可能讓荊小安喝醉。book18.org
但韓玉梁覺得，她的樣子看上去並不算十分清醒。book18.org
「沒走？」他過去蹲下，把空罐一個個遠遠投入垃圾桶。book18.org
「走了。之後又回來了。」她語調很悶，用力捏扁手上的空罐，就像是存心要給他製造點丟準的難度，「你知不知道樓上屋子的隔音不是很好？」book18.org
「不知道。」他笑了笑，「我也不關心這個。」book18.org
「讓喜歡你的小姑娘發出那種尖叫，是不是特有成就感？」荊小安帶著幾分醉意盯著他，用採訪的口氣發問。book18.org
「嗯，因為那說明她們很快樂。快樂到忍不住要叫。」他又笑了笑，故意擺出很欠揍的表情，「這種事兒，沒經驗的女人很難理解。」book18.org
「你……」她拔高了一下調門，跟著硬生生忍了回去，抱著包，說，「你答應我的事兒，還算數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隨時可以走的時候，你會讓我看我想知道的真相。」book18.org
韓玉梁眉梢一挑，「你已經隨時可以走了？」book18.org
「嗯。黑街的專題只要結束，我就隨時可以走。」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她點點頭，「放棄不做，也是一種結束。」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很危險啊，都有人要槍殺我了。而且，我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還是容易意氣用事，做不到客觀公正。我如果受自己情緒的影響來記錄黑街的人，最後只會弄出一篇不合格的報道。」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我真好奇，為什麼你跟苗苗和佳佳聊過之後，整個人看著都喪氣了很多。我不是個淫邪壞蛋，對你的打擊就這麼大？」book18.org
荊小安拿起另一罐啤酒，撲哧一聲打開，仰起細細的脖子，豪放地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下去，跟著很斯文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談不上打擊，就是讓我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而已。韓玉梁，來這裡之前，我就認定你不是好人。隨著了解的加深，這個判斷……我更加確信無疑。也許在我了解過的人渣中做個客觀排行，你擠不進前十，但換成主觀，你至少前三。」book18.org
「我最討厭的，就是好色且無恥的男人。仗著權勢財富來享受少女美好青春的人很惡劣，仗著高大帥氣做同樣事情的難道就不一樣了嗎？很多人都會說，大家兩廂情願，周瑜打黃蓋，要你管？可他們都忽略了，有些自願並不是一開始就自願的。性剝削在這個世界有多嚴重，他們也並不關心。」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喝掉罐子裡剩餘的啤酒，捏扁空罐，「今天我忽然發現，原來我根本沒辦法客觀公正的評價你。而我還想要圍繞你做一系列專題，這難道不可笑嗎？我如果真的按自己的想法，固執己見做下去，我還能算個好記者嗎？我對得起爸爸留給我的東西嗎？」book18.org
她攤開雙腳，仰頭望著天空。book18.org
本來該有許多星星，但夜幕被城市的霓虹交錯污染，像塊髒兮兮的畫布，只能勉強看到最亮的幾顆。book18.org
「其實我跟傅督察……爭執過一次，關於你。」book18.org
韓玉梁挑了挑眉，「哦？」book18.org
「我相信你身上一定背著不少案子，我有網絡深層匿名污穢世界的消息渠道，我認為……應該針對你進行全方位的調查。很多跡象都表明，你甚至可能和一個極度兇殘的女連環殺人犯有私交。」book18.org
他想，陸雪芊在外地不知道是不是正打噴嚏，「那位傅副督察，不是已經在查我們了麼。」book18.org
她嗤笑一聲，搖搖頭，「這種程度……都可以算是保護性調查了。你知道黑星、紅蛇那種大幫派的門面公司，特安局都直接派小組進駐了嗎？」book18.org
「人手有限，也許之後就輪到我了。」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身邊，打開最後一罐啤酒，「不太可能。之前調查你的時候我就察覺到過奇怪的阻力。傅督察也暗示過類似的事。我以為你的保護傘在金義這條線上，現在看，不是，那位署長還不夠格。就是已經高升的汪督察，也沒這麼大的能量。」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我懷疑，你可能和什麼更龐大，更黑暗的組織有關。我甚至還懷疑過，你和L-Club在演雙簧，以好色到變態這個標準來評價，你更像他們那一頭的。」book18.org
韓玉梁笑道：「你到底是從哪兒了解的我？」book18.org
「很多地方。但不管哪兒的情報都顯示，你就是個好色到無可救藥的淫魔。」荊小安看起來不太擅長撒謊，有些心虛地別開了眼。book18.org
「你該不會單憑一個黑街種馬的外號，就在心裡給我判了死刑吧？」他伸長脖子，探頭追逐她的表情。book18.org
很遺憾猜錯了，她搖搖頭，「我怎麼可能那麼輕率。我先從某個很可靠的信息源得到了關於你的評價，我想不出那樣的女人有造謠汙衊你的可能性。以此為基礎，我當然要親歷親為進行調查。和你有牽扯的女性，大部分都被你哄到了床上，成為你性慾的犧牲品。而你至今沒有和任何人產生婚姻關係，也沒有公開承認的戀情，只把來路不明的巨額財產，交給兩個很能幹的年輕女孩打理。你說，這裡有哪一點不是事實嗎？」book18.org
他笑了兩聲，跟她並排一起坐下，道：「那你為什麼要在這兒喝悶酒？你聽到的地下經歷，和你之前的了解也不衝突啊。我就是這麼一個視女色如生命的淫魔，我也不妨坦白說，當時壓在下面的如果是個男的，我不會冒那麼大風險去抬床板救人，頂多試試看可不可以當場砍掉他的腿帶走。那些女人把我當成安慰的工具，但我也得到了性慾的滿足，互利互惠。而且她們真的都挺漂亮，還很放得開，我相當享受。你不需要修正你的任何觀點，繼續討厭我就是。」book18.org
荊小安拎著最後一個空罐，抱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這麼多年禍害了這麼多女人，卻一個孩子都沒有，對嗎？」book18.org
他笑道：「你不用給我套什麼幻想出來的理由。我不是為了生育後代，我就是喜歡跟女人做愛，也有能力跟我喜歡的女人們做愛。我就是這種人渣，那些迷途羔羊，也都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傻瓜。如果這樣想你能好受點，你就當成這樣吧。」book18.org
她又沉默了片刻，問：「韓玉梁，假如，我和你，只有咱們兩個人，因為意外流落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環境十分危險，求生希望渺茫，那如果我並不願意跟你發生關係，你能忍耐多久？」book18.org
「首先，我要拿出半小時到一小時來確認環境。」book18.org
「嗯。」book18.org
「然後我大概就會先強姦你幾遍了吧。」book18.org
「誒？」她很驚訝地揚起臉，氣沖沖地說，「為什麼？你在地下被困的時候不是還很尊重那些救出來的女孩的嗎？我、我就只有不到一小時的安全時間？」book18.org
他點點頭，笑眯眯道：「第一，你討厭我，對我有很強的偏見，性格固執，不那麼容易改變，我沒興趣在你身上消耗太多時間。第二，你也說了，環境危險，生存的希望渺茫，那種情況下我當然要先把想做的事兒做了再說。此外，你長得不是還挺好看的麼，與其等到掙扎求生好久你變黑變醜，不如在你最漂亮的時候先日個夠。」book18.org
「你、你、你……你果然……是個禽獸！」荊小安站起來，甩手把空罐丟向垃圾桶，「真有那一天，我就當場自殺。」book18.org
「不要緊，趁熱乎我也能勉強湊合。」他笑道，看著那罐子落在旁邊的地上，沒讓她如願以償。book18.org
她小跑過去撿起來，丟進垃圾桶，對著裡面發了會兒呆。book18.org
韓玉梁站起來慢悠悠走過去，「怎麼，想在裡面找個地兒把我也塞進去？」book18.org
「對！」她咬牙切齒回頭喊了一句，「你就該在這種地方呆著。垃圾！」book18.org
他看向事務所，看向自己的家，「那，趕快跟我去把你想知道的看完吧，之後付了你該付的那筆獎金，恭喜你，你就不再需要跟我這個垃圾人渣見面了。」book18.org
她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髮型，「好，走吧。」book18.org
應付檢查人員足足耗費了將近六個小時，中間還不得不在附近找地方請他們吃了頓飯，擅長但不太樂意做這種工作的許婷透出一股厭煩的倦意，一見韓玉梁回來，就旁若無人的掛到他身上，先要了幾個親親給自己充電。book18.org
荊小安只能尷尬地看向旁邊，很好奇另外的在場者為什麼如此平靜。book18.org
金賢雅注意到她的視線，抬起頭瞄了一眼，跟著繼續淡定地看手機，小聲說：「他們總這樣。」book18.org
而洛拉沒有說話，調整了一下耳機，飛快吃掉手上的水果，往健身房那邊去了。book18.org
許婷勾著韓玉梁的脖子跳到他身上讓他抱著膩歪了一會兒，順便聽他說完情況，這才扭臉看向荊小安，「荊記者，你確定要了解到那個地步嗎？很多罪惡，我覺得你知道個大概就好，你知道他們很殘忍，很變態，沒必要非得知道他們具體是怎麼殘忍，怎麼變態的吧？」book18.org
「簡簡單單的形容詞，無法構成被隱藏的真相。我懷疑這些信息的隱瞞，是L-Club的手段。」book18.org
許婷不想扭頭說話，就拍了拍韓玉梁的肩。book18.org
他笑著抱她轉了個身，方便她從自己肩膀上看過去。book18.org
她在他臉上香了一口，舒舒服服摟著他，下巴搭在肩頭，說：「我們手上的資料，都是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全部內容，特安局的專案組都有。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問傅副督察。以她的職位，應該有權限了解我們的功勞。」book18.org
「我和傅戎姐沒有那麼好的關係。這懷疑也是我的個人行為。另外……能拜託你用比較正常的方式跟我說話嗎？」荊小安煩躁地耙了一下頭髮，有種正在被狗糧子彈掃射的錯覺。book18.org
「這是我家，老韓是我男人，我今天心情不好，需要他安慰一下。如果不是你這個不速之客，我們可能已經在臥室滾床單了。」許婷反而摟得更緊，還往上抬了抬屁股，快變成火車便當式的體位，「你這人真的是有點意思。跟L-Club作對的非官方組織，滿打滿算也就我們這個圈子這麼點兒人。L-Club這兩年栽了的所有主辦者，有超過一半是我們的功勞。我和老韓在殘櫻島上每分每秒都有喪命風險的時候，你在華京開著地暖的房間裡對著電腦寫稿子。你懷疑我們幫L-Club隱瞞真相，我話說得不好聽，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起來，單純就L-Club的系列事件來說，許婷的功勞比汪媚筠都大得多，比他這個男主角還要強出一截。他都懷疑主宰在之後的關卡遊戲中給助手設置篩選條件，就是怕許婷大發雌威把他的主辦者們直接刷通關。book18.org
荊小安晃了一下，但還是站得很直，「誤會往往就是因為不了解。這就是我來這邊，想要親眼看看的理由。如果我錯了，我會為我任何陰暗的揣測向你們致歉。」book18.org
「我不用你道歉。」許婷跳下來，穿好拖鞋，直視著她的眼睛，「等你確認我們隱瞞事實和私心無關之後，我要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慫恿你來查老韓的。」book18.org
荊小安皺起眉，「可是……並沒有這麼個人存在。」book18.org
「你自己不覺得而已。偏見是可以被引導出來的。」許婷露出自信的微笑，「你把來之前做過的事一樁樁跟我說完，只要你沒有耍心眼兒故意隱瞞什麼，我就能猜出來是誰在搞鬼。」book18.org
「好。我問心無愧。」book18.org
「那，跟我來這邊，我給你找一套泳裝。」book18.org
「誒？」荊小安頓時瞪圓了眼睛，「你你你……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放心，我不是打算把你捆起來送給老韓玩SM遊戲。」許婷很沒誠意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要搜身，確保你不會用腦子之外的東西從我們這兒帶走任何信息。此外，你還要發誓，不經我們允許，你之後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對任何人說起。」book18.org
荊小安譏誚地說：「我發誓你會相信嗎？」book18.org
「會。你起碼還有一個優點，要臉。」book18.org
她繃緊臉皮，一字一句發了一個毒誓。book18.org
她明確地意識到，只要她保持著對韓玉梁的厭惡，這裡的大部分女人，就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book18.org
而這種情況，只會讓她的排斥更加強烈。book18.org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女人被一個色狼影響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許婷盯著她的表情端詳了一會兒，拉過韓玉梁小聲叮囑幾句，帶著她去了衣帽間。book18.org
這裡有整整一牆泳裝，各式各樣，看得荊小安眼暈。book18.org
她差點就想告訴自己，這裡的女人有些是為了如此優渥奢侈的生活才委身於黑街種馬。可惜理智不肯下線，她沒辦法騙自己。book18.org
她見過太多拜金女郎，這裡沒有那股令她厭惡的銅臭味。book18.org
最後，她換上了一件非常保守的款式，外面罩了許婷拿來的浴袍，頭上的所有飾物都摘掉，連眼鏡都在一個小機器下過了一遍掃描。book18.org
「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像特工嗎？」荊小安忍不住帶著怒氣問了一句。book18.org
許婷不緊不慢地說：「我要選特工，肯定不會選看起來就像的。我們得到消息，最近的確有一個特安局的秘密線人在進行挺重要的工作。還不知道到底是要對付誰。萬一是你的話，我總要為老韓的安全著想，以防萬一。」book18.org
「他就那麼重要？」book18.org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嗎？」她不屑地撇撇嘴，「那是我男人，他不重要，難道你重要？」book18.org
荊小安怎麼也沒辦法平復心中的不忿，「那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女人？你這麼優秀的女性，為什麼要這樣委屈將就？」book18.org
「我知道啊。」許婷晃晃手機，「常來往的還有個群呢，我是管理。」book18.org
「你……」荊小安嗓子被噎住了一樣，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不用一副怒其不爭的嘴臉。」許婷笑了笑，「你就當我們是群母獅子，捕獵圈地，養活一隻懶鬼雄獅，為了什麼呢……讓它在關鍵時刻，神勇無比地去做些大事。」book18.org
她想了想，忽然樂了，「不對，老韓比公獅子可強多了。獵物他弄來的多，還先緊著我們吃，還不像公獅子秒射，不錯不錯……明天給他加個菜。」book18.org
荊小安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們……都不正常。」book18.org
許婷點了點頭，「對啊，誰告訴你我們正常了？再說了，我們為什麼要正常？正常會讓我們比現在更舒服更快樂嗎？」book18.org
荊小安此刻滿腦子都是尊嚴之類的詞在飄。可她最後還是憋住了，沒有說出口來。book18.org
因為，只要她還記著客觀這個詞，她就沒辦法就看到的情況作出判斷，認為她們的生活付出了人格上的代價。book18.org
她甚至真開始覺得，以今天下午她聽到的「工作」強度和時長，比較辛苦，更像被剝削的那個，應該是韓玉梁。book18.org
在微微的酒意中胡思亂想了一陣，她被帶去了一個很樸素的辦公室。book18.org
許婷當然不會帶荊小安去地下。她讓韓玉梁提前準備了一下，斷掉了這邊這台電腦的外部連結，拉好窗簾，放了一個桶，和一罐清香劑。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荊小安滿面狐疑地坐下，看著放在身前的桶，和許婷拿在手裡的清香劑。book18.org
許婷往四周噴了噴，拿起滑鼠，點開了加密備份的L-Club相關資料，「你一會兒就知道了。」book18.org
韓玉梁沒跟進來。他不喜歡看到女人太狼狽的樣子，有這大好的時光，他不如一邊練功一邊在隔壁上網。book18.org
葉春櫻很貼心地給他專門租了個極大的企業級網絡存儲空間，讓他拿來當搞黃色的網盤，還做了個自動在服務端依照設置關鍵詞下載新片的功能，辦齊了幾大AV廠商的年費會員，他一打開列表，看著都有點眼花。book18.org
通過旁邊的搜索框，他找出一串職業為記者的黃片，隨手打開一個，運氣調息，放空思緒看了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播放到那個AV女優濃妝艷抹舉起工作證，帶著黑框眼鏡努力扮演職業女性的情節時，隔壁傳來了嘔吐的聲音。book18.org
意料之中。book18.org
畢竟這批資料是按時間順序整理的。book18.org
而最早出現在事務所伺服器里的，是基勒汀·霍普金斯那個姦殺食人魔。book18.org
對於一個生活在華京治安良好地區的女記者，直面那些被活生生取下器官烹飪的受害者，能忍到這會兒才吐出來，已經算是神經強韌了。book18.org
破獲的主辦者收繳的資料，為了安全起見，汪媚筠都在他們這兒備份著。而葉之眼有些渠道拿到的信息，比如S·D·G和伊迪絲那邊分享過來的，並沒有交給特安局，只讓汪媚筠過目一下而已。book18.org
所以他們手中掌握的L-Club情報，遠比他們經歷過的要多，可能，在這世上也僅次於L-Club他們自己。book18.org
兇殘的，暴力的，荒淫的，變態的……各種各樣的圖片、視頻以遠超文字的震撼力，展示了當位高權重者的心靈扭曲崩壞，會造成怎樣可怕的傷害。book18.org
但荊小安沒有叫停。book18.org
她一直在裡面呆著，一直在觀看許婷為她調出的各種資料，圖片認真瀏覽，視頻倍速快進。book18.org
等最後她離開那個辦公室的時候，臉色已經白得像紙。book18.org
她看到等在門口的韓玉梁，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拎著桶的手握緊，輕聲說：「衛生間在哪兒？我去……洗乾淨這個桶。」book18.org
他用拇指點了點位置，笑道：「還不錯，就吐了三次。」book18.org
「可能是習慣了吧。」她匆匆走過，聲音中透著一股無力感。book18.org
走出幾步，她回頭，很認真地說：「如果我加上足夠多的馬賽克，這些內容……真的不可以對外發布嗎？裡面有些犯人已經死了，有些已經被拘捕。只要公布出去，就能給剩下的犯人造成足夠大的壓力，不是嗎？」book18.org
如果主宰從未出現過，L-Club的調查進度陷入僵局，也許他們會跟汪媚筠商量一下，放手一搏。book18.org
但現在情況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暫時犯不著捲入更多無辜的，還留有正義熱血的一般民眾。book18.org
他搖搖頭，道：「不行。至少，在這個組織從世界上消失之前，不行。」book18.org
「好吧……」她沒有堅持，雙手拎著桶，搖搖晃晃地走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許婷從旁邊挽住韓玉梁的胳膊，小聲說：「她還挺堅強的。要讓我第一次就看這麼多，我得吐不止三、四次。」book18.org
「那你還給她放這麼多。」book18.org
「她不是喜歡真相嗎？」許婷挑了挑眉，「量大管飽，一次給夠，省得糾纏不休。」book18.org
雖說酒差不多吐了個乾淨，荊小安還是不願意開車。book18.org
韓玉梁讓許婷早點休息，又上那台破車當了一下司機。book18.org
南城區的夜景，和平常有了些許不同。防衛隊的巡邏車，幾乎在每個大一點的路口都能見到。荷槍實彈的士兵神情肅穆，銳利的視線掃過每一輛經過的車。book18.org
他按照導航的提示拐彎，笑道：「這倒是個解決黑街治安問題的好方法，我估計最近沒什麼混混敢出來找事兒。也不知道洗頭巷的妹子們，敢不敢沖這些男的拉客。」book18.org
荊小安靠著椅背，疲倦地望著窗外，「這種方法持續不了幾天。衛星城的區級規劃，能調來防衛隊警戒一段時間，已經是賈君竹人脈發揮作用的極限了。」book18.org
這是他們在車上僅有的一次交流。book18.org
不過送到之後，韓玉梁在路邊打車，看到特安局辦公樓上亮的燈，正考慮要不要去探一探，看看那位傅副督察的本尊真人是什麼模樣時，他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接通後，傳出的是荊小安有些慌張的聲音。book18.org
「你還沒走吧？有人進過我的房間，我的行李全被翻過了！」book18.org
================》》》第530章越來越多的不速之客book18.org
韓玉梁有點後悔沒及時進行解約操作，安保僱傭關係還在，他總不好放著不管大搖大擺離開。book18.org
倒不是說他對荊小安有多厭惡，到了見死不救的程度。而是以他的了解，這女人肯定第一時間就會報警。book18.org
證人的帽子再多扣幾頂，他還怎麼去華京找春櫻？book18.org
北城區的警署效率一貫很不錯，韓玉梁在一臉凝重的荊小安身邊站了沒三分鐘，出勤的警員就已經到了。book18.org
但遺憾的是，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任何結果。book18.org
她的財物沒有失竊，只是東西被翻得很亂，連內衣褲都被扯展鋪在床上，氣得她臉孔漲紅渾身發抖。book18.org
而酒店監控只記錄下來一個穿連帽衫戴口罩的人隨手一刷打開房間大搖大擺進去的畫面。那人在房間裡呆了足足半個小時。book18.org
他是晚上十一點多出現的，接近午夜零點才走。book18.org
從他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右手來猜測，他為的應該不是翻翻行李這麼簡單。book18.org
如果按照正常的生活作息，沒有在事務所看那些驚心動魄的「真相」，荊小安應該就在房間裡，說不定已經洗過澡睡下。book18.org
而且，她在特安局附近的酒店，對安全狀況很有些信心，多半處於不設防的狀態。book18.org
那麼，來的人都不需要有槍，只要兜里揣一把摺疊刀，她這會兒屍體都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死亡的危機，再一次扼住了她的咽喉。book18.org
「荊小姐，如果你這段時間內不打算離開新扈，我建議你儘早申請人身保護。」帶隊的中年警員臨走前，很熱心地叮囑說，「雖說這次非法侵入的事情證據不足，但你說你之前還被槍手襲擊，那個案子還沒結束的話，你用懷疑主謀再次對你下手的理由提出申請，我們這邊給南城區出個案情說明，手續辦的快的話，明天就有警員可以對你進行跟隨保護了。」book18.org
「謝謝。我會考慮。」荊小安送警員進入電梯，一轉過身，強撐著的冷靜表情就不見了，「為什麼啊。我到底得罪誰啦？」book18.org
她捶了一下牆，無法克制地顫抖著，「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book18.org
韓玉梁沉聲道：「連金義一個警署署長都有職業殺手往家裡放炸彈，你一個孤苦伶仃的小記者，真當黑街都是逢年過節會出來給小孩發糖的那種幫派分子嗎？」book18.org
「就因為我可能是傅督察的眼線？」book18.org
「嗯。你是自由記者，還是全視之眼的一員，和傅戎有私交，在這個節骨眼跑來了黑街東瞧瞧西看看，誰都會認為你是來替傅戎辦事的。」book18.org
「對，傅督察是對黑街用了一些手段。我聽她提起過要動用一早安插在黑街的眼線，畢其功於一役。可……那個人真不是我啊。我如果要幫傅督察做臥底，我怎麼可能大大咧咧裝著記者證亂竄？」book18.org
她又往牆上砸了一拳，「這裡是新扈市，距離華京不過幾百公里的衛星城，我來這裡做報道，原來風險已經等於曾經的戰地記者了嗎？」book18.org
韓玉梁看了一眼時間，道：「你現在開車回華京，天亮前就能到。」book18.org
荊小安低下頭，凌亂的髮絲從兩側垂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book18.org
「我不走。」book18.org
「不走？」book18.org
「你女朋友說得對。一個優秀的記者，不能在做事的人衝鋒陷陣的時候，只坐在安全的房間裡寫稿子。L-Club沒有我插手的餘地，我只能放棄。黑街的報道我答應了你不再繼續，我說到做到。但有人要殺我，說明我有能力威脅到他們。說明，我可以做一個優秀的魚餌。」她轉身看向韓玉梁，「我把酬金加倍，請在主謀落網之前，保護我的人身安全，並幫我調查他們。」book18.org
他皺起眉，故意用最容易激怒她的方式輕佻道：「你應該知道，我在乎的報酬可不是錢。我今天隔著門板看，你身材還挺有料。你有能力開出讓我心動的價碼，問題是，你願意嗎？」book18.org
荊小安果然面帶怒色，聲音都大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這就叫性剝削？我現在遇到人身安全問題需要向你求助，你……竟然趁機提出侵犯我？」book18.org
「我不太懂你說的名詞。可我提出的不是交易麼？」他一臉無辜，「我可沒強買強賣。」book18.org
荊小安壓了壓火，儘量保持冷靜，說：「咱們的安保協議還沒有解除呢。」book18.org
韓玉梁才不會被自家事務所的文書坑到，「沒錯，你可以選擇繼續執行那一份協議。按照約定，我只需要在你出發走訪黑街的時候隨行當保鏢。那麼，你可以制定行程了，明早見，晚安。」book18.org
「等等！」她喊住他，很認真地說，「我不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除了存款，我還可以借到一些錢，我還……有套華京的老房子可以抵押。你開價吧，我已經知道你的本事，我希望請你幫我，把這些禍害繩之於法。請別再戲弄我了，我願意為了此前的失禮道歉。求你告訴我，到底要多少錢，你才能幫我？」book18.org
她的氣息並不平穩，眼裡閃動著淚花，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絕不會拿自己作為報酬。book18.org
「一分價錢一分貨。」他笑了笑，退到電梯門口，「有些人，用錢是買不到的。」book18.org
「可明明之前你們事務所就只是要錢而已！」book18.org
「之前我可不知道你這麼討厭我。」他用手扶住打開的電梯門，「而且，全黑街都知道我只會考慮漂亮姑娘當委託人的任務，你覺得我就只是要錢？難道長得好看，錢還會更香？」book18.org
「那你可不可以要別的？我能出力的地方也可以。」book18.org
「我坐電梯下去，在大廳等你五分鐘。我尊重你的堅持，到時候你還是不願意，我今晚可以開車把你送回華京。以後，別再來黑街了。」他走進電梯，笑著丟下一句，「這地方沒有好人。」book18.org
荊小安聽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忽然一陣脫力，靠著牆，緩緩坐倒在地上。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book18.org
她就那樣靠牆坐著，發獃似的看著手機上的數字。book18.org
她知道她可以申請保護令，可以今晚就回華京，她有很多選擇，完全不需要為了這件事犧牲珍視的貞操。book18.org
她並不是思想傳統保守。她只是重視作為女人的尊嚴，重視對身體的自主權。book18.org
就算韓玉梁是她暗戀多年的夢中情人，這種勒索一樣的性要求，她也絕對不會同意。book18.org
荊小安沒有追去大廳。book18.org
她冷靜下來，回到房間洗了把臉，收拾好行李，下樓。book18.org
韓玉梁果然只等了五分鐘，此刻，他已經站在外面停車場她的車旁。book18.org
她婉拒了值班經理提出的賠償方案，只提出建議，希望他們今後能更重視住客的安全。book18.org
然後，她拖著行李箱，離開酒店，走到車旁。book18.org
韓玉梁抱著手肘，道：「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book18.org
荊小安點頭，平靜地說：「你不必送我。我不回華京，也不接受你要求的交易。我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先住下，再想辦法。」book18.org
「你可想清楚。」他的臉上浮現一絲微妙的笑意，「即使汪梅韻沒有因為突發事件離開，她也幫不了你這種忙。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保鏢。」book18.org
「但我給不了你要的報酬。我的身體不是商品，不可以拿來做交易。」她打開後備箱，放入行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如果連這種困難都應付不了，我要怎麼成為能去荒野發掘真相的記者？」book18.org
很明顯，在她的語境下，「荒野」這個詞指的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荒郊野外，而是大劫難後至今仍未被人類收歸己用的特殊地區。book18.org
她有這種夢想倒不難理解——她父親就是一名犧牲在「荒野」的跟團記者，生前曾執著於追查某個真相。book18.org
葉春櫻如果在，大概會因此而對她增加幾分好感。book18.org
「我還挺喜歡你這種有堅持的姑娘。」他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席，「我看，之前的協議，就先不必解除了。」book18.org
荊小安一怔，急忙坐到副駕的位子，「可我不準備繼續黑街的專題了。」book18.org
「我負責的是你在黑街走訪的安全。你難道留下之後，不打算再在黑街活動了？」book18.org
「可你只需要負責我活動時候的安全。其他的時間呢？」book18.org
韓玉梁笑了起來，「你不是說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住麼？」book18.org
「對。」book18.org
「我湊巧知道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保證沒有毛賊和殺手能闖進去。」他發動汽車，原路返回，笑道，「正好，你剛才走得太匆忙，說好要告訴婷婷的前因後果，差點就被你賴掉了。今天已經晚了，明天起來，你好好跟她說清楚。」book18.org
「你……要我住在葉之眼？」book18.org
「對。近水樓台先得月。我現在對你很有興趣，放得近點，說不定哪天我就夜襲得手了。」book18.org
荊小安警惕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放鬆下來，「看來，你很喜歡通過各種方式直接展現你好色的特點。」book18.org
「沒錯，我從不裝君子。我就是那種總在饞女人身子的下賤型色狼。」book18.org
她向後靠著，渾身鬆弛，手也不再抖了，緩緩眯起眼，小聲說：「任何不經我同意發生的性行為，我都一概按照強姦看待。比起被強行支配身體洩慾，我寧可選擇死。這就是我的態度。」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如果我真忍不住，會考慮在滿足之後讓你死得痛快一點。」book18.org
「你……」荊小安一下子坐了起來，胸口都被安全帶勒得死緊，「你能不能讓話題暫時離開下三路？」book18.org
「能。」他挑高眉峰，笑道，「你的口交技術怎麼樣？」book18.org
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倦意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荊小安咬牙切齒地想，如果今晚睡不著，全都是他害的！book18.org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book18.org
在那個比酒店舒適好幾倍的寬敞客房中，她一沾枕頭，就徹徹底底地睡死過去。book18.org
次日一早，在許婷正式確認房間之後，荊小安成為了事務所的又一個新住客。book18.org
和金賢雅相比，她跟洛拉簡直稱得上一見如故，一頓早餐的功夫，就成了會擔心安危的朋友。book18.org
很多方面的觀念兩人基本一致，荊小安還能用洛拉的母語跟她交流，可以預見，不久洛拉大概就會要求更換同居夥伴。book18.org
早飯後，許婷把荊小安帶去了辦公室。考慮到荊小安已經疑似遇襲兩次，許婷把要求講述的部分，前後都作了延長。book18.org
她不光想知道到底是誰對荊小安蓄意進行了誤導，也想知道這個女記者到底有可能得罪誰，惹來莫名其妙的殺身之禍。book18.org
荊小安兌現諾言的態度非常認真，知道許婷主要關心的是韓玉梁，對來這裡前後接觸過的人，凡是跟韓玉梁相關的，事無巨細，全都講了出來。book18.org
耐心等到說完，都不必許婷提出疑點，韓玉梁就直接嚷嚷了起來，「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麼全視之眼的投資人之一。她說的事兒簡直離奇，那麼有名的年輕企業家，忽然就被我始亂終棄了？公司還有一堆漂亮女職員被我趁機玩弄哄騙身體？你當這是成人動畫麼？」book18.org
荊小安很不忿地說：「你的生活比成人動畫下流多了！」book18.org
「你看過多少成人動畫？」book18.org
「我……」book18.org
許婷抬手打斷，眉心收攏，說：「荊小安，老韓這人臉皮厚，厚得子彈都打不穿，他真要始亂終棄了誰，玩弄欺騙了誰，從不瞞著。更離譜的事兒他也做過，並不抵賴。我為這吃過的醋，能放滿頂樓的游泳池。所以，他說沒有過，我相信他。」book18.org
荊小安的職業敏感性挺強，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瞪大眼睛說：「你的意思，是韓玉梁比那位證人說的還要可惡？」book18.org
許婷托腮想了想，說：「這個要看各人不同的判斷標準了。反正老韓沒做她說的那些事，也沒去過她說的那家公司。」book18.org
荊小安搖搖頭，並不認同，「許特助，葉之眼開張到現在往多了算也就兩年，更早的時候你和葉所長應該都還是學生。那之前韓玉梁在哪兒，做過什麼，你真的清楚？能夠保證？」book18.org
「能。」許婷笑了起來，「我還真能保證，在那之前他可能還是在四處勾搭女人，但絕對沒可能勾搭到一家大公司里去。還單身的、有男友的、已婚的一網打盡，也太離譜了，去掃樓的麼？」book18.org
「可她有很詳實的證據。包括交往時候的通訊記錄，做……那種事之後的合影。她說還有一些更私密的視頻記錄，不方便讓我查看。你連這種事情都要拍下來，是不是為了以後勒索她啊？」荊小安說著說著就轉向韓玉梁，又有點按捺不住。book18.org
「我也經常拍，青春放縱的記錄嘛，不交給男人保管就是。」許婷一句話堵回去了她，思忖片刻，說，「也就是說，她給你看的真正意義上的鐵證只有照片？」book18.org
荊小安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你如此維護這個色狼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知道照片在這個時代很容易作假，簡訊來往更是沒有任何偽造的難度。但，人家一個資本雄厚大公司的女老闆，為什麼要損害自身名譽來汙衊一個新扈市的偵探？而且，通訊視頻中我看她的感情很真實，那種被背叛被拋棄的憤怒，作為女人，我都能感同身受。我簡直……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陳世美！」book18.org
許婷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打開電腦螢幕，「稍等一下。」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張不算太清晰的手機截圖，就出現在螢幕上。她放大，指著問：「荊小安，這個女人你見過嗎？」book18.org
荊小安觀察了一下，搖搖頭，「不過，五官倒是有點熟悉。」book18.org
許婷若有所思，跟著又調出兩張合影，從中各圈出一個眉眼相似的美貌女郎，說：「這兩個呢？」book18.org
荊小安這次吃了一驚，瞪圓眼睛盯著其中一個，沒有說話。book18.org
許婷嗤笑一聲，「看來被我猜對了，荊小安，跟你爆料，說被老韓始亂終棄的成功企業家，就是這兩位中的一個吧？來，告訴我，是薪火創投、忠義信託基金的老闆方雅，還是北美邦五湖油氣公司的大股東霍恬？」book18.org
荊小安猶豫了一下，說：「是方雅。她是全視之眼的資助者之一。」book18.org
許婷把三張照片擺在一起，手指凌空畫了一個大圈，「我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這三個女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這下韓玉梁也恍然大悟，皺眉道：「原來又是她……她還真是見縫插針，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給我找點麻煩。」book18.org
許婷調出一張葉春櫻做的半透明疊圖，詳細標註了許多臉部細節，證明這三人確實有極大可能是同一個，只不過喬裝手段非常高明，修飾了最引人注目的面部細節，讓人乍一看根本聯想不到一起。book18.org
而且，那兩個女富翁也異常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面。book18.org
許婷看著荊小安錯愕的臉，「我就直說了吧，這女人叫袁淑嫻，是一個跨國地下組織天火的頭目，我們之前有過一些舊怨。她跟你說的話……倒不完全是撒謊，老韓和她有過一段關係。但除此之外的部分，就全部是汙衊。老韓根本沒去過薪火創投和忠義信託基金。」book18.org
荊小安皺著眉，囁嚅了兩句，「可她說事情是發生在她投資的一家內衣公司，受害者好多是內衣模特……」book18.org
「等等。」韓玉梁拿出手機飛快搜索了一下，「袁大小姐現在連編故事都這麼不認真了麼？這他媽不是里番LingeriesOffice的劇情麼？」book18.org
簡單聽許婷解釋了一下他們之間的恩怨程度，並飛快看完了那部里番的劇情介紹後，荊小安雙手捂著臉，很沮喪地彎腰縮成了一團，久久無言。book18.org
她有氣無力地跟韓玉梁鄭重其事地道歉，連說了幾次對不起，就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暫時借住的房間，午飯都沒出來吃。book18.org
洛拉很擔心地陪了她很久，晚飯時候，她總算出現在餐桌旁。book18.org
韓玉梁第一時間把袁淑嫻參與在此事中的消息傳給了沈幽，但她很無奈地表示，最近雪廊還留在新扈的成員都被重點監視著，特安局那邊明顯是有備而來，只要天火的人不出現在黑街，他們暫時不打算做什麼。book18.org
緊張的氣氛，一直跟防衛隊的巡邏車一起，在南城區的大街小巷瀰漫。book18.org
5月19日深夜，特安局聯合防衛隊發起突擊抓捕，帶走各幫派高級成員共計75人。book18.org
次日，鑫洋商貿旗下門店暫時歇業，永和投資被警方突擊檢查，帶走多位高層。book18.org
21日下午，律師團抵達新扈，數位幫派大哥被保釋，進入看管居住狀態。book18.org
當天晚上，失蹤的朴泰俊一家屍體被找到，北城區警署多處治安分管所發生疑似麥可范操作的爆炸，死傷警員數名。book18.org
23日，發了無數郵件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的荊小安，終於接受了自己被袁淑嫻愚弄引導的事實，買了許多酒，跟洛拉喝到酩酊大醉，坐在院子裡的地上一邊哭一邊唱歌。book18.org
就在女記者發酒瘋的同一天，防衛隊撤離，警戒巡邏取消。book18.org
兩天後，根據金義提供的證據，特安局帶走了南城區警署三十五名涉案人員。book18.org
當夜，南城區火車站、下民地和東華師範附近爆發多起群毆事件，接到報案的警員趕去後遭到突然襲擊，十三人殉職，二十七人負傷。book18.org
26日，南城區多地公共設施遭到惡意破壞，主幹道交通瀕臨癱瘓。同日午後，鑫洋商貿總經理張鑫爵、紅蛇幫老大的心腹副手李颯，先後被刺殺於自己的辦公室中，兩人的隨行保鏢，全部殉職。能調取的監控錄像顯示，出手襲擊的刺客，只是兩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人。book18.org
但他們的打扮，都是連帽衫加口罩，都輕輕鬆鬆侵入了本該不容易進的辦公室，就像，那一晚荊小安的酒店房間。book18.org
漩渦正在迅速擴大，連趙英楠都特地打電話來通知韓玉梁，讓事務所的人多加小心，有不明勢力打算趁特安局這次行動的機會，從中牟利。book18.org
但很快，那就已經不能再算是不明勢力。book18.org
29號晚上，事務所收到了沙羅發送來的信息。book18.org
「天火的毀滅者已經在新扈活動，冥王近日即將趕去，黑天使已經在路上，請多加小心。」book18.org
這次，令人鬆弛愉悅的激情之後，許婷很認真地捧住韓玉梁的臉，說：「咱們去華京看望葉姐吧，全都去，就當集體旅遊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