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人,那情】(244)book18.org
作者:dearnyanbook18.org
2026/4/25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第244章:逃出生天book18.org
在這些日子裡,蔣詩怡也並不只是聽張春林說笑話,她也在逐漸地了解一個真正的張春林以及他所有的女人們。那是一個張春林逐漸成長,逐漸蛻變,逐漸變得有些黑暗卻又足夠傳奇的故事。這其中的驚險完全不亞於她看過的小說,甚至精彩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逐漸地,她甚至開始以自己代入到他的成長曆程中去,只覺得若是自己在當時碰到那種情況,肯定是跟沒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如何是好。book18.org
最後,她發現張春林對待身邊女人的態度並不一樣,在他的分類中,女人分為有用和沒用兩種,有用的,他對她們的描述並不摻雜很多感情,這些女人的出現與存在更多的是與他的權力交織在一起,而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女人的存在,他才能將自己的事業擴展到如此誇張的地步。她也根據張春林的描述,將這些女人歸類為事業上的幫手。book18.org
第二類則是他的親人,對於這些人她自己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棘手,甚至不知道以後要如何和這些人相處,說她們是親戚吧,她們每一個人都上過張春林的床,說她們是小三吧,她們又都是張春林的長輩。可以說但凡在這件事裡有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出現像他描述的這種情況,但他的確就是把親娘的姐妹全都給收了。難不成這一大家子人就是屬於變態的那一種人?從張春林的描述中可以分析得出,他對待這幾個姨和舅媽是比較喜愛的,但要說是愛又算不上,更多的還是占有欲。好像將自己的雞巴捅到最親近的人體內是一種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嗯,怎麼說呢?就與一條公狗走過的地方都要留下自己的味道來標記自己的領土類似。她嚴重懷疑這是張春林與親生母親亂倫之後才產生的後遺症,當然,她的這番分析並沒有跟張春林講,但她卻有一種感覺,自己的猜測距離真相併不遠。book18.org
最後則是他最親近,與他的羈絆最深的女人,這些人也是自己最重視的對手,第一個是他的親大娘,這位可以說是領他進入亂倫世界的引路人,雖然容貌身姿不算是一等,但給他破處的第一個女人的誘惑太強了,強到影響了他以後的擇偶觀。book18.org
第二個就是他的親娘了,從他自己的描述中,的確可以分析出這個女人就是他最愛的女人,沒有之一,他對於親娘的迷戀已經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步。那並不單單只是情感的痴迷,對於親生母親的肉體,他似乎更加迷戀。通過他的描述,一個豐乳肥臀,姿色驚人的美熟婦形象逐漸地在蔣詩怡的心中建立,她感受到了很大的威脅,唯一能夠讓她覺得自己有些勝券的是張母的年齡畢竟在那裡擺著,而自己的優勢是青春無敵。當然,她也是有一點點灰心的,畢竟聽完張春林的描述她算是明白了,她開始覺得自己也許並不能超過他的母親在他心中的位置。為此蔣詩怡又動了不知道多少念頭,腦海里反覆轉著從李慶蘭那裡聽過,學過的奇淫技巧,作為一個好勝的女人,第一這個位置她是肯定要爭一爭的。book18.org
第三個是他的師父閆曉雲,這個女人她是見過的,冷艷的外表,絕美的容顏,同樣也是她潛在的勁敵,如果說林彩鳳是張春林在亂倫之路上的領路人,那閆曉雲則是他開啟淫亂之路的鑰匙,很多男人征服女人的技巧他都是跟這個師父學的。 第四個則是他的師母,這又是一段背倫的孽緣,她能聽得出來,張春林對於恩師林建國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同樣地,他對郭明明的感情也是一樣,這兩個人一個輔導了他的專業,一個則教會了他外語,師恩重如天,本來張春林對這段孽緣也是有一點心理陰影的,但是沒想到林建國的臨終遺言讓背倫的兩個人有了充份的藉口結合,於是這情況立刻就變得又不一樣了,至於現在,他們二人甚至已經享受這種背倫關係帶給他們二人的快感,類似於他自己與親生母親的亂倫。 最後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前女友,從張春林的語氣中她能聽出來他對於這個前女友並不怎麼喜歡,而且那位的拜金與勢力眼連她也覺得不齒,她只要認準一個男人,是絕對會做到不離不棄的。當然,不能違反她的原則。嗯,至於自己的原則是什麼?小丫頭忽然發現自己也沒什麼原則,嗯,不家暴算一個嗎?book18.org
人生觀世界觀已經變得完全不同的蔣詩怡默默捏了兩下下巴,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只是認為這就是她原本的樣子。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那最大的山洞前,蔣詩怡驚愕地看著這個巨大的山洞,那山澗里竟然還有一小汪清澈的山泉。book18.org
「這個水……能喝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怎麼不能?你看這水這麼清澈!你……是不是……就想著那種事啊。」 「額……」張春林心說這個誤會有點大,他連忙解釋說道:「如果泉水是流動的,那還可以試著喝一點,像這種野外的死水,裡面往往含有比活水更多恐怖的東西,說不定一口下去人都沒了。」book18.org
「有這麼恐怖?」book18.org
「是的……我不是那……那……那什麼……非要……那個……實在是這個……這個水真的不能喝。」book18.org
「噗!哈哈哈!」看著張春林赧然的模樣,蔣詩怡笑得頗有些沒心沒肺。「大叔,你的女人都快組成一個排了,怎麼……怎麼舔個屄喝個屄水……說話還吞吞吐吐的……」蔣詩怡被張春林逗得不經意間竟暴露了一絲她的本能,所以她一說完就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額……」張春林卻沒想那麼多,只是被蔣詩怡說得有些臉紅。book18.org
「哦我明白了!」蔣詩怡一拍小腦袋瓜,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看著張春林滿臉的壞笑。book18.org
「你明白什麼了?」張春林總覺得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在跟這個小丫頭片子的交鋒中,他好像沒怎麼占過上風。book18.org
「跟你搞在一起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我這樣的小女生!所以你除了那個甩了你的女朋友之外,你就沒談過戀愛!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額……」這寶壓得太准,准得張春林只想要掩面而逃。book18.org
「哇哇哇!」小丫頭興奮地在原地蹦啊跳啊,她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優勢,她已然打定主意,要讓張春林明白男女之間的戀愛到底是怎樣一種滋味!他不缺肉體上的性愛,但是卻缺感情上的情愛,肉體的歡愉只能作為一種輔助控制他的手段,想要將自己牢牢地印在張春林的心裡,還需要給予他真正的愛情。所有沒想通的事情在這一刻豁然開朗,蔣詩怡也明白了自己以後到底要如何對待張春林。 於是等到晚上,張春林立刻就享受到了小丫頭的貼心服侍。book18.org
「大叔,這幾天辛苦你了,今天你休息,我來服侍你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啊什麼啊,你坐在那,我來給你洗洗腳!」book18.org
「不要了,你也很累了,趕緊收拾收拾我們睡覺吧。」book18.org
「大叔,你果然是色狼,你又想把雞巴捅到人家的屁股里享受是吧,哼,今天偏不如你的意!」book18.org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累著。」張春林心說你這不是把好心當做驢肝肺麼!book18.org
「我不累!我就要給你洗腳!」她很累,但是為了讓張春林享受到戀愛的愉悅,她還是決定這麼做。戀愛中的女人是最溫柔最賢惠的,那並不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就可以替代的。book18.org
於是在蔣詩怡的服侍下,張春林第二次享受到了被一個女人洗腳的滋味,第一次還是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娘給他洗的,只不過那一份記憶太過於久遠,已經讓他忘了是什麼滋味,所以當蔣詩怡捧起他的腳放在她腿上時不時地揉捏的時候,張春林只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氣直衝天靈蓋,他渾身上下都酥了。愛情的滋味,甜蜜得讓人發狂。book18.org
望著男人痴痴地看向自己的眼神,此時此刻的蔣詩怡的心裡如灌了蜜糖一樣,她終於俘獲了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心,哼,憑藉著她的聰明才智,怎麼著也能從那些女人里搶一個位置出來吧!她才不要和那些普通女人一樣,只是作為一個生育孩子的機器,她怎麼著也得和那四個最重要的女人並列才可以!她從來就沒想過要放棄張春林,放棄這一份感情,因為這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感情。就如同慶蘭姐告訴過她的所有故事的女主角一樣,她的愛情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她未來的男人也一定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她也寧願做那個光輝男人身邊一顆閃亮的星星,哪怕生命都稍縱即逝,也不願意一輩子像母親一樣,活得那麼沒有滋味。那種平淡如水一樣的人生,註定是不屬於她蔣詩怡的!book18.org
被蔣詩怡貼心地洗了腳,還被按摩了腳底板,腳趾時不時地蹭著她飽滿壯闊的胸脯,那完美的一對巨乳雖然此時包裹在衣服里,但是其赤裸的形狀卻早已經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里。book18.org
她給自己洗完腳,竟然還走到自己身後給自己按摩起了肩膀和頭,柔軟的手指配合著她雖然生澀但卻極認真的服侍,又再一次讓他感受到了氣沖天靈蓋的感覺,他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book18.org
這一夜,二人之間的進展似乎都不如昨天,至少在今晚,他們兩個人沒有脫下褲子赤裸裸地摟在一起屄夾著雞巴,雞巴蹭著屄。但在另一個方面,他們二人的變化又非常明顯,比如此時此刻,擁抱地睡在睡袋裡的二人互相看著對方,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里的愛意濃得像是一碗濃稠的巧克力,化都化不開。book18.org
女人摟著男人的虎背熊腰,枕著男人強壯的臂膀,時而看著他的眼睛,時而蹭到他寬厚的懷裡,張春林的雞巴時而硬,時而軟,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感覺到尷尬,而是任由那東西時硬時軟,因為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那裡。book18.org
他們說著閒話,女人在聽著男人繼續講述他的故事的時候,她也在講述著屬於自己的故事,什麼時候睡著的已經不重要了,但直到天亮,他們都維持著這個姿勢。book18.org
早上的時候,蔣詩怡先醒了,在男人的擁抱中甜蜜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男人粗獷的臉盤和鬍子拉碴的下巴,她甜蜜地笑了笑,在張春林的嘴上小啄了一下。看到男人掙扎了一下睜開了眼睛,她忽然又羞得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張春林看了看懷中的碧人,會心地也笑了一下,隨後在她的小嘴上輕輕一吻說道。book18.org
「該起床趕路了。」book18.org
「嗯!」男人懷裡的蔣詩怡睜開眼,望向了男人的眼睛,兩對眼睛對視一笑就已經代表了千言萬語。book18.org
這一天是二人趕路以來最輕鬆也是他們走得最遠的一天,而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是如此這樣抱著,說著話,一起睡著。book18.org
「翻過這道山坡我們就能獲救了!」看著自己刻下的標識,張春林感到一陣輕鬆,她獲救了,而他自己也獲救了。book18.org
「耶!」蔣詩怡高興地蹦了起來,她高興地竄了出去,再一次跑在了張春林前面。小丫頭興奮地一下一下地飛快地爬著,可當她站到山坡頂的時候,當她的目光落到那道殘破不堪的鐵鏈橋上的時候,她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來。book18.org
「怎麼了?高興得哭了?呵呵呵呵呵!」張春林並不知道她哭泣的原因,只以為她是獲救了開心。book18.org
「你……你……你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就是從這道鐵鏈上爬過來的啊。」張春林明白了,原來她的哭泣竟然是為了自己。book18.org
「你……你不要命了嗎!」她站了起來,似乎是有些生氣,但那不停顫抖的手指卻又暴露了她的內心,她在恐懼,在害怕,這兩種心情糾結在一起,最後顯露出來的就是生氣。book18.org
「沒事,我這不是安全地爬過來了嗎!」既然知道她為什麼哭泣,自然就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也就知道了要怎麼寬慰她,走上前一把將蔣詩怡摟在自己懷裡,他小聲安慰著,一邊則拿大手緩慢地撫摸過她的背脊。book18.org
「張春林,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你讓我怎麼還!」book18.org
「不用還!不用還!傻丫頭!」book18.org
「不!我要還!我發誓,這一輩子只要你不拋棄我,我蔣詩怡絕對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你!」驚訝地捧著蔣詩怡的小臉,張春林歡喜得有些想要發狂,她這是答應了自己了?也同意了自己和那麼多女人的亂事了?book18.org
「我什麼?傻男人,你才傻,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明白嗎!」book18.org
「咳咳咳咳!」在他們二人後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像是終於受不了似的給出了提醒,這一聲咳嗽嚇得蔣詩怡一撲棱就跳了起來,這裡還有人!book18.org
「別怕別怕,是我們救援隊的人!」張春林才說完,小田就從山背後的陰影處鑽了出來。book18.org
「救援隊?」蔣詩怡只是疑慮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啊,張春林一定不會孤身犯險的。book18.org
「嫂子,我可沒咱們張總這麼勇猛,張總爬過這道搖搖欲墜的鐵鏈橋,搭好了繩索我才敢過來的,呵呵,呵呵。」這個馬屁拍的很恰當,非常恰當。張春林聽了也情不自禁地在心裡給自己的這個手下豎了一個大拇指。book18.org
「嫂子……嘻嘻……」蔣詩怡千嬌百媚地白了小田同志一眼,這個時候,對面的人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頓時歡呼了起來,蔣詩怡這才發現對面還站著好幾個人。book18.org
「嫂子,滑道已經搭好了,你們趕緊過去吧,我殿後。」小田指了指那道懸在鐵鏈橋上剛剛搭建好的滑索說道。book18.org
「走吧,我們該回家了!」張春林沒有一點遲疑地抱起蔣詩怡,狠狠地在她的小嘴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嗯,回家!」甜蜜地被男人抱著,蔣詩怡看著他和他的手下們,心很暖,很暖。book18.org
事與願違,他們逃脫出來的第一站並不是家而是醫院,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必須要呆在醫院觀察幾天,等到沒什麼狀況才能走,還要做一些檢查,以防出現什麼問題。book18.org
指揮部貼心地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小單間,早中晚三頓飯張春林也安排自己的手下給送過來,醫院裡的飯僅僅只是到能吃的程度,距離好吃實在是有點遙遠。沒過幾天李慶蘭也知道了這件事,連忙趕到醫院來探視他們倆,蔣詩怡見到李慶蘭臉紅得像個猴子屁股一樣,李慶蘭則心裡暗暗歡喜嘆了一句成了,自己的苦功總算是沒白費。小小地在心底里替自己的女兒惋惜了一下,李慶蘭並沒有太過干擾二人就離開了。book18.org
李慶蘭雖然走了,張春林甜蜜的小日子也沒過得多安穩,小趙和小田給他帶來了一條很不好的消息,這一次的抗災救險,有人在貪污。book18.org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消息嗎?」張春林並沒有避開蔣詩怡和手底下人私談,因為根本就沒這個必要。book18.org
小田和小趙也不會主動避開蔣詩怡,既然知道她是張春林的女朋友,就完全沒必要把她當外人。book18.org
「知道的人肯定不少,但是沒有人敢說,我們這次帶過來的東西也有不少有問題,有發霉的大米,過期的食品,還有回收的廢料做的衣服棉被。」book18.org
「什麼!!!」張春林是真的震驚了,這種事東海也有人敢幹?book18.org
「物資都是東海市收集的,和我們寶華沒什麼關係,您不會以為他們不敢幹吧,當年抗美援朝那麼重要的時候,不也出了王康年這樣的敗類和黑心棉衣事件麼!」book18.org
「東海這地方魚龍混雜,勢力盤根錯節,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張春林害怕自己的手下一衝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東海的情況他很清楚,那裡的人就算是寶華出面也得罪不起。book18.org
「我們手頭上有證據,趙林看到了他們的內帳,回來之後他就默寫了小半本出來。」book18.org
「他們沒懷疑?」book18.org
「沒,當時我就裝作隨便翻翻,他們不知道我的本事。」book18.org
「嗯。」張春林點了點頭,自己的這個屬下雖然沒有傳說中的一目十行的本事,但是也有著尋常人難以比擬的記憶力。他既然這麼說就肯定都背得差不多了。 「你怎麼能看到人家內帳的?」book18.org
「嗨,這一次嫂子遇險,我不是回來找他們求援順便弄一套索道設備麼,那個管理倉庫的人隨手就把帳丟到桌子上了,我本來是好奇就瞥了兩眼,發現有問題之後就裝著樣子隨後翻了翻,大概翻了小半本,那人就回來了,我裝著好奇隨口說了句咱們這一次救援的物資還挺全的,那人以為我不懂,本來嚇了一跳的神色立刻就變得好了許多。」book18.org
「嗯,拿來吧!」張春林笑著伸出了手,他知道自己的這兩個手下不會打沒把握的仗,既然都來找他了,那帳本他肯定已經默寫出來了。book18.org
小田與小趙兩個人嘿嘿一笑,只見小田就從衣襟里將一個記事本掏了出來。 「東西給我之後,這件事就跟你們沒關係了,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的老大。」自從救援回來之後,三個人的關係再也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所以稱呼上自然也和以往有了區別,再加上這兩個人在寶華本就是張春林的心腹,不然也不會帶他們去救援自己的女朋友了。book18.org
送走了自己的兩個手下,蔣詩怡有些擔心地問道:「這本帳冊你打算怎麼辦?」 「你覺得呢?」張春林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book18.org
「我覺得?」蔣詩怡思索了一下才答道:「我覺得你不適合出面。」book18.org
「哦?有什麼理由嗎?」張春林很想聽聽小丫頭自己的判斷。book18.org
「慶蘭姐說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咱們是來支援救災的,不是來查貪腐的,事情不是做得越多越好,一個處理不好,反而會惹來麻煩。」book18.org
「你覺得我應該把這東西交給誰來處理?不著急,你慢慢想,我出去打個電話。」book18.org
蔣詩怡心裡有些納悶張春林怎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不過既然他問了,想必是有著自己想像不到的深意,只是這個問題實在是有點難,她只能開動腦筋想著。張春林也沒催她,而是一邊翻看帳冊一邊等待著小女朋友的答案。他挺開心的,原本以為小丫頭只是清麗可人,沒想到她的政治閱歷竟然也相當不錯,至少沒有蠢得想要立刻將這東西交出去。book18.org
這個題對於蔣詩怡來說的確難了些,不過好在剛剛聽完張春林的故事,恰巧他身邊的一個女人好像就能解決這個問題,於是思考良久之後,她才帶著疑問地問道:「交給那個錢蕾行不行?」book18.org
「什麼交給我行不行?」說曹操曹操到,錢蕾恰巧在此時推開了病房的門,自然也聽到了裡面的對話。book18.org
「啊!」蔣詩怡頓時害羞起來。book18.org
「是你啊!」錢蕾看到蔣詩怡立刻就認出了這個小丫頭,當初不就是自己替她解決了社會上混混的追求麼,當時就猜到她與張春林的關係不簡單,現在看到她也在張春林的病房裡,那就更加肯定這個猜測了。book18.org
「那……那個……那個……錢……錢……」思來想去,她都不知道應該要如何稱呼錢蕾。「叫姐姐。」幸好旁邊張春林替她解了圍。於是蔣詩怡立刻笑著喊道:「錢姐姐好!」book18.org
「嗯……你好……」一聲姐姐,包含了許多許多的深意,錢蕾瞥了張春林一眼,立刻明白了她在張春林心中的定位,霎時間笑容就變得親切了許多。並且笑著招呼道:「從以前看到你就覺得妹妹看起來好親切,現如今果然變成了一家人了呢,哈哈哈哈!」book18.org
「錢姐姐……你……你……哼……我不跟你們說了,你們都取笑我!」 「好了好了,過來聽著。」張春林一把扯過蔣詩怡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再指了指對面的病床對錢蕾說道:「你來看看這東西。」book18.org
錢蕾的神色凝重了許多,張春林特意喊她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接過帳本,隨手翻了幾頁她就合上了。book18.org
「這東西,我那有。」book18.org
「嗯?」張春林納悶地看了她一眼,略微沉思了一下問道:「能查嗎?」 錢蕾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的背後是紅十字會,動不了。」book18.org
「紅十字會不是國際人道主義救援團體麼?他們怎麼會?」蔣詩怡嚇了一大跳,心想怎麼這種組織都能貪污?book18.org
「紅十字會?」張春林點了點頭,他其實是在思考,思考這件事背後有可能牽扯到的利益鏈。過了十多分鐘之後他才說道:「這兩年來,我才知道有些事的不可為,爬得越高,才知道權與利益的糾葛有多麼嚴重,東海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說句實在話,這個地方的很多事,即便是京里講話也不是那麼管用的。而一件小事牽扯到的人物層次之高,有的時候甚至很難想像。曾經我信奉的真理,無不在這現實面前一一崩塌,很多時候我甚至在問自己,難不成是我自己錯了?」 「不是你錯了,而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併不為人所知。」book18.org
「現在我會偶爾覺得,也許平民百姓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book18.org
「因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麼?」錢蕾的笑帶著一絲譏諷的味道。book18.org
「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春林忽然放肆地大笑起來,看得在場的兩個女人一愣一愣的。book18.org
「怎麼了你?」蔣詩怡有些擔心,擔心心上人因為悲痛發狂了。book18.org
「我沒事,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一個道理,是我錯了,原來真的是我錯了。從始至終,這個世界就是誰的拳頭大誰有理的世界,仁義道德不過是人們成功之後用來掩飾身上血跡的一層遮羞布,在沒有被觸犯到利益的時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一旦觸碰到了利益,那塊遮羞布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大家拉扯來拉扯去,最後爭的還是那點東西。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如此,國與國之間的相處亦如此,這才是社會發展最底層的定律。」book18.org
「不要把事情說得那麼鮮血淋漓的,有的時候那塊遮羞布也是很有用的。」 「說得沒錯!說得太對了,事實上這塊遮羞布是一塊非常有用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妙用無窮。」book18.org
「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這句話到底是罵人的還是夸人的?」聽著這二位的對話,蔣詩怡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再一次遭到了顛覆。book18.org
「你也別太過偏激了,這個世界上總歸還是有不少美好的東西,遮羞布雖然性質沒有變,但是如果利用好了,倒也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錢蕾總歸比張春林年長,看問題也更加中庸,因此好心地做出提醒。book18.org
「嗯,我明白的,我不是超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我都影響不了,古人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現在讀史讀得多了,愈發覺得古人說的話蘊含著亘古不變的真理。紅十字會的事就此揭過吧,既然我們無力改變那還不如乾脆放下,放在心裡除了影響心情起不了一點正面作用。」book18.org
「那這東西?」錢蕾搖了搖手中的帳本,笑著問道。book18.org
「燒了吧!」這句話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仿佛那本帳冊是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燒了就算是把這件事了結了。處理完了這件事,錢蕾也告辭離開了,她同樣不打算打擾到張春林與那小丫頭的談情說愛。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是有點想不開?」等錢蕾走後,蔣詩怡坐在張春林身邊依偎著他的身子關心地問道。book18.org
「若說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的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能幹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總不會變得越來越差,遮羞布,這玩意聽起來不好聽,但是卻又是一把很好用的武器,畢竟身居上位者,還是要點臉的,即便是普通人,臉面也是很重要的東西,世上之人千千萬,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亦如是!」book18.org
「我覺得吧,追逐名利同樣也是人類進步的階梯,若是人都無欲無求了,社會還怎麼進步呢?為名為利,只要用正當手段獲取,那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如果用骯髒卑鄙的手段不勞而獲,也依舊會為人所不齒。而且我相信這些人將來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book18.org
「傻丫頭,你還是太天真了,事實上,法律並不代表正義。算了算了,不講這些讓人喪氣的東西了,反正這些狗東西最多也就是弄到一點錢,百年千年之後,又有誰能記得這些狗東西的名字!」book18.org
「是啊,我的男人就和他們完全不同,他是一個有著宏圖大略的偉男子,我堅信他會站在更高的高度來俯瞰這個世界,甚至站在以後的歷史課本里讓千萬人仰慕!」book18.org
「馬屁拍過頭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病房裡兩個人大笑了起來。book18.org
數日之後,護士來清掃病房的時候發現床頭柜上留了一張紙,紙上寫了一首詩。她拿起紙張小聲讀道:「危樓百尺叩雲關,欲借罡風訪玉鑾。銀漢迢迢舟自鎖,瑤台寂寂月空寒。謫仙醉墨驚鸞殿,屈子離騷慟楚壇。莫怨天公輕閉戶,從來高處不勝看。」book18.org
「小劉,你在念什麼呢?」門外有個醫生聽到了她的朗讀,有些納悶問道。 「張醫生,這裡有一首詩,我就隨口念念。」book18.org
「什麼詩?」book18.org
「不知道啊,我書讀得少,這一首沒讀過。」book18.org
「我看看。」這位張醫生接過紙張,紙上的這首詩詞立刻就映入了她的眼帘,通讀一遍之後她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詩好像不是古人寫的。book18.org
「怎麼了張醫生?」book18.org
「沒事沒事,以這首詩的狂放程度來講,好像是李白的風格,但是李白的詩,沒有這一首啊?」book18.org
「難不成是這病房裡的病人寫的?」book18.org
「病人寫的?這屋裡住的好像是某個志願者隊伍里的人吧。」book18.org
「是啊,指揮部安排送來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怎麼了張醫生?」book18.org
「此人,非池中之物啊!」慎重地將紙條折好,這位女醫生有些遺憾自己這兩天才調到這一層樓來,竟與這位寫詩之人錯過了見一面的機會,她當年在大學裡也是有著才女之稱的,憾事,人生之憾事啊!book18.org
「這首詩很了不起?」女護士疑惑問道,她什麼都沒看出來,就覺得這首詩蠻好聽的。book18.org
「嘿,與你說不明白,說不明白吶!」這首詩的意境非一般人所能理解,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更是表明了詩的主人現在身居高位,卻又仿佛沒有尋到足以挑戰他合格的對手的孤寂感在裡面,讓她有一種讀偉人沁園春雪的味道了。她亦是才女,而且也是覺得世間男子皆是蠢貨的才女,一本紅樓不知道被她讀了多少遍,自認為若是生活在大觀園裡,定也不比那黛玉,寶釵等人差。現如今能碰到一位寫出這麼一首詩的男人,她怎麼能不心動。book18.org
「張醫生,您就別傷春悲秋了,這位先生有女朋友了。聽說這一次就是他的女朋友遇險,這位先生冒死相救,他們二人好得很呢!」新來的這位女醫生膚白貌美,脾氣和藹,大家都願意和她說笑,只有一點不好,就是太書卷氣了,有事沒事總是喜歡掉書袋。book18.org
「啊?哎!」張醫生嘆了一口氣,頗有一種孤芳自賞,知音難覓的淒涼感,好男人永遠是別人的,什麼時候能輪到自己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