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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的榮耀】（54.14-54.19）book18.org
作者：棺材裡的笑聲book18.org
第五十四卷book18.org
第14章book18.org
「她們登機了。」book18.org
許斌說，明顯還是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千草熏輕輕應了一聲，站起身。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再次抬起眼看向許斌時。book18.org
眸子裡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還有一絲不再掩飾的、柔軟的光彩。book18.org
許斌也站了起來望向窗外，跑道上又一架飛機呼嘯著衝上藍天，然後轉過頭，迎上千草熏的目光。book18.org
雖然收到了登機資訊，但飛機尚未起飛，更遑論平安抵達。book18.org
許斌面上雖還維持著平靜，眼神卻偶爾會飄向航班資訊大屏，或是不自覺地看一眼手機。book18.org
那份對她們獨自返航的、根植於責任感的隱隱擔憂，像一層極淡的陰影，籠罩在他眉宇間。book18.org
都是自己的女人，又都年幼，許斌此刻的心情簡直是一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book18.org
這份細微的恍惚，沒能逃過千草熏的眼睛。book18.org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用蒼白的言語去安慰。book18.org
其實在她心裡也是滿震撼的，倒不是糾結於許斌有家室之事，在她看來這倒不重要。book18.org
她沒想到的是，自己昨天掃了姚樂兒的興，但今天姚樂兒不僅沒有生氣。book18.org
反而是給機會撮合自己和她姐夫，這事每一個都很荒唐，可偏偏人家那麼小的女孩卻可以這樣做。book18.org
仔細一想，自己肯定沒她那麼大度，但再一聯想那叫了半夜的床和那綿延的呻吟聲。book18.org
千草熏俏臉一紅身體卻有點灼熱，既懷念和期待昨晚那激烈的滋味。book18.org
但也清楚女孩們沒吹牛，這傢伙的性需求肯定很兇猛，就從她們四個今天那疲憊又容光煥發的模樣就不難看出。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屬於自己的二人世界了，這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book18.org
她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用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望著許斌，聲音輕軟得像一陣風：book18.org
「許斌桑，機場附近，有一些很有特色的陶瓷作坊，一直很有名。book18.org
很多匠人世代居住在這裡，用當地的陶土燒制器物。」book18.org
她頓了頓，觀察著他的神色，才繼續委婉地提議：「我記得……您提到過，姚楠小姐很喜歡造型別致的陶瓷？」book18.org
「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去看看？book18.org
散散步，等消息也會感覺時間過得快一些。」book18.org
這個提議恰到好處。book18.org
既分散了注意力，又投其所好，至少是投姚楠所好，更提供了一種無需枯等的、積極的等待方式。book18.org
許斌心頭那點懸著的焦慮，似乎被這番話輕輕熨平了一些。book18.org
他看向千草熏，在她眼中看到了善解人意的體貼。book18.org
其實這不是許斌說的，而是昨晚在室外泡溫泉的時候謝小果吐槽的。book18.org
論起對精美瓷器的喜愛，家裡有兩個奇葩不得不提，妻子姚楠和小姨媽沈月辰。book18.org
她倆都是老實內向，靦腆的賢妻良母類型，光在這一點上看著就和母女一樣，岳母和謝小果都被冒犯了。book18.org
偏偏她們倆的愛好都古怪，清心寡欲的不行，異常適應柴米油鹽的普通日子。book18.org
買穿的，買貴的，買用的都是省的不行，偶爾也就為一口好吃的願意狠心出一下血。book18.org
逛超市和市集，必逛的肯定是那些餐具區域，對於各類別致的瓷器很是喜歡。book18.org
不需要多名貴的，只需要心頭好就成了，在這一點上簡直是親如母女，甚至品位一致。book18.org
別的不說現在別墅里的餐具，就不是成套的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全都是她們看上以後買回來的。book18.org
款式多樣化，彼此還夸對方品味好，誇張程度差不多要超過日本的居酒屋文化了。book18.org
「也好。」book18.org
許斌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容，「麻煩你帶路了。」book18.org
「好的，山下先生麻煩你了，您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了。」book18.org
千草熏笑了笑和司機溝通了，畢竟她們那山村的交通不便利。book18.org
很多這類司機兼職混飯吃，並不是她那裡的雇員。book18.org
人家大多有自己的小買賣，或飯館，或是豆腐小作坊，開車接送遊客那屬於的賺外快了。book18.org
當黑色的埃爾法駛離後，機場喧囂的背景似乎也退遠了一些。book18.org
兩人並肩，沿著一條安靜許多的輔路，慢慢向前走去。book18.org
走了幾步，很自然地，千草熏的手輕輕碰了碰許斌的手背。book18.org
許斌低下頭，看到她微紅的臉頰和垂下的眼帘，心中瞭然，隨即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book18.org
指尖交纏，然後緩緩收緊，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book18.org
這個動作在異國的街頭，帶著一種公然的、卻又因環境陌生而格外大膽的親昵。book18.org
沒有熟人會投來詫異的目光，只有偶爾路過的當地人或旅客，或許會瞥來善意或漠然的一眼。book18.org
掌心相貼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奇異地安撫了許斌心中最後那點不安。book18.org
他不再頻繁看手機，注意力逐漸被身邊的伴侶和眼前的景致所吸引。book18.org
千草熏感覺自己都要醉了，甚至比昨晚這根大肉棒深入自己的肉體還要激動一些。book18.org
感覺這一刻，除了肉體的性慾以外，彼此的靈魂才有了真正的溝通。book18.org
道路逐漸偏離機場主幹道，兩旁開始出現低矮的、帶著庭院的和式民居，一些院牆外立著古樸的招牌。book18.org
上面寫著「陶藝」、「窯元」等字樣。book18.org
空氣中隱約能聞到泥土和柴火的氣息。book18.org
遠處，幾根不高的煙囪靜靜地矗立著，其中一兩根正吐出淡淡的青煙，在晴朗的天空下劃出裊娜的痕跡，那是匠人正在窯中燒制他們的作品。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手牽著手，不疾不徐地走著。book18.org
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初冬的寒意。book18.org
許斌開始向千草熏詢問一些陶藝的常識，千草熏則輕聲細語地介紹著這片區域的歷史和有名的匠人流派。book18.org
交談的內容平凡而具體，卻讓兩人之間的那種初時的、目的性明確的曖昧，悄然轉化為一種更踏實、更溫暖的陪伴感。book18.org
散步本身成了最好的鎮定劑。book18.org
等待消息的時間，在緩慢的步履和交握的雙手中，不再難熬。book18.org
第15章book18.org
許斌看著眼前寧靜的鄉間小路，遠處古樸的作坊和裊裊炊煙，簡直就是炊煙人家的現實寫照。book18.org
再回想幾分鐘前機場裡那種全球化般的繁忙與喧囂，不由地生出幾分感慨：「真是兩個世界。book18.org
最忙的機場旁邊，就是最慢的生活。」book18.org
本以為會引來千草熏同樣帶著文藝氣息的附和，或是關於傳統與現代共存的抒情。book18.org
沒想到，千草熏聽了，只是很實際地搖了搖頭，手指了指那些煙囪，語氣平淡地解釋：「許斌桑，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這些老的柴窯、甚至一些使用老式燃料的作坊，污染其實挺嚴重的。book18.org
燒制過程中產生的煙塵和氣味，在靠近市區或者居民密集的地方，根本通不過環保條例，開不下去的。」book18.org
千草熏說的很直白，沒有任何浪漫化的修飾。book18.org
「而且，做陶器需要特定的黏土。book18.org
這裡靠近山區，有合適的泥料可以開採，運輸成本低，對匠人來說比較方便。」book18.org
千草熏繼續補充，像個冷靜的行業觀察者，「更重要的是，躲在這種相對偏僻的地方，可以避開大規模工業化陶瓷工廠的直接競爭。」book18.org
「那些工廠效率高，成本低，做出來的東西又便宜又規整。book18.org
像這樣的手工小作坊，如果開在交通便利、租金高昂的地方，光是生存就很難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現實，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不是因為慢生活才選在這裡，更多的是……沒辦法，只能在這裡。book18.org
算是被迫的『田園牧歌』吧。」book18.org
這番話確實像一盆溫度適宜的冷水，輕輕潑醒了許斌那點突如其來的文藝感慨。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book18.org
確實，現實往往沒那麼詩意。book18.org
所謂的傳統與寧靜，背後可能交織著環保壓力、資源考量、殘酷的市場競爭這些再實際不過的因素。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許斌點了點頭，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覺得千草熏這種務實的視角很有趣。book18.org
「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book18.org
不過，即使是被迫的，能保留下來，還能讓人看到、體驗到，本身也是一種本事和堅持。」book18.org
千草熏見他理解，笑容輕鬆了些：「嗯，匠人們是很厲害的。book18.org
雖然條件有限，但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很多是機器做不出來的味道。」book18.org
「用現代的工業來製造的話，無論多精美，多麼令人感嘆的工藝，有足夠的利潤絕對可以量產。」book18.org
「但在這裡，每一件作品都可以是獨特的。」book18.org
「每一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評價，或許在你眼裡是有瑕疵，但在其他人的眼裡那就是獨一無二了。」book18.org
「這是這裡依舊可以生存的原因，或許不會精美絕倫……但絕對是獨一無二，有時候還帶著惡搞的胡來。」book18.org
「但無一例外，資本想大規模的複製，需要考慮的是成本的問題。」book18.org
「居酒屋很多的酒具就是從這些地方來的，這是工業化的生產帶來不了的韻味。」book18.org
「或許一個酒杯被喜歡的人看中，那裡邊的酒液也會更美味吧。」book18.org
沿著炊煙指引的方向，兩人信步走入這片作坊區。book18.org
規模確實不大，沒有想像中的旅遊紀念品集市那般喧鬧，更像是一個鬆散的手工業村落。book18.org
每家作坊都帶著一個小院，有的院門敞開，能看到裡面堆放的陶土胚子或晾曬的半成品；有的則比較私密，只在門口掛著小招牌和簡單的樣品。book18.org
正如千草熏所說，這裡的產品有明顯的側重。book18.org
走進幾家開放參觀或兼營售賣的作坊，映入眼帘的、陳列最多的，是各式各樣的酒具。book18.org
有造型古樸、色澤沉靜的清酒壺（德利）和酒杯（豬口）。book18.org
一套套擺放，釉色從瑩潤的白到深邃的黑，再到模仿金屬質感的青銅色，不一而足。book18.org
有專門為燒酒設計的、帶有濾網的枡（masu），方方正正，透著粗獷之美。book18.org
還有形態各異的啤酒杯、威士卡杯，有些杯壁上帶著匠人信手捏出的不規則紋理或氣泡，每一隻都獨一無二。book18.org
「這邊很多匠人，祖上就和釀酒坊有合作，專門定製酒器，所以這個傳統一直延續下來。」book18.org
千草熏小聲介紹，「很多有名的居酒屋甚至高級料亭，都會來這裡找匠人定製自家獨有的款式，算是身份的一種象徵。」book18.org
除了酒具，餐具的種類也相當豐富。book18.org
尋常的飯碗、湯碗、盤子自不必說，釉色溫潤，形狀卻各有巧思，有的碗沿捏成花瓣狀，有的盤子帶著波浪形的起伏。book18.org
更多的是具有日式特色的器皿：盛放烤魚的長方盤、裝煮物的帶蓋陶缽、分餐用的小缽。book18.org
吃蕎麥麵用的竹簍紋深碗等等。book18.org
觸手溫涼，質感厚重，與工業流水線上出來的瓷器截然不同。book18.org
千草熏領著許斌走進一家她比較熟悉的、口碑很好的老鋪。book18.org
店主是一位頭髮花白、手上沾著陶土的老匠人，話不多，但介紹起自己的作品時眼神發亮。book18.org
他這裡的器皿風格更加簡素大氣，釉色多為自然樸實的灰釉、黑釉、織部釉，不過分光亮，卻有一種經得起時間打磨的沉靜美感。book18.org
老匠人指著牆邊一排樣式統一的深口碗說，這是東京某家百年鰻魚飯店常年定製的專用餐具。book18.org
妻子姚楠對精緻優雅的器物有著獨到的喜愛，尤其鍾情於各種設計獨特、質感上乘的瓷器（或陶器），家裡餐廳的展示櫃就是她的小小收藏館。book18.org
眼前這些每一件都蘊含著匠人手工溫度、絕無雷同的器物，不正是她會愛不釋手的東西嗎？book18.org
給妻子姚楠的禮物自然要格外用心，選了一套釉色如雨後天空般澄澈的青白釉酒器（壺和一對杯），線條流暢優雅。book18.org
一隻造型極為別致的粉引釉大皿，表面有手工刷塗留下的自然痕跡，邊緣不規則，藝術感十足。book18.org
幾個不同尺寸、釉色深淺不一的織部釉小缽，用來盛放小菜或甜品再合適不過。book18.org
看到一些可愛的小物件，他也沒放過。book18.org
一隻憨態可掬的招財貓造型筷架，幾個燒製成楓葉或櫻花形狀的點心盤，甚至還有一個模仿竹節形態的小花器。book18.org
第16章book18.org
東西越挑越多，老匠人搬出了一個挺結實的傳統旅行箱，裡面鋪墊好了柔軟的泡沫和紙屑。book18.org
許斌挑選的器物被一件件小心包裹，妥善放入。book18.org
最後，這個不大的行李箱居然被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直接這樣攜帶，比託運安全多了。」book18.org
千草熏看著塞滿的箱子，笑著說：book18.org
「許斌桑對太太真好，選了這麼多。」book18.org
許斌付了款，價格不菲，但想到姚楠收到時可能露出的驚喜表情，便覺得十分值得。book18.org
拉著新得的行李箱，感覺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心情也輕鬆愉快起來。book18.org
「走吧，」許斌看向千草熏：「給老婆的禮物買好了。book18.org
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們自己的晚飯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意有所指。book18.org
千草熏臉頰微紅，卻抿嘴一笑，點了點頭。book18.org
剛離開陶瓷作坊區不遠，許斌的手機便輕輕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拿出來一看，是姚樂兒發來的資訊，附帶一張從機艙舷窗拍攝的、正在爬升視角的雲海照片。book18.org
下面跟著一行字：「姐夫，起飛啦！book18.org
一切順利！book18.org
勿念，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哦！book18.org
（壞笑表情）」book18.org
「輕一點哦，可別在外國操出人命案來，咯咯……」book18.org
乎是同時，千草熏的手機也響起了資訊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抿嘴笑了，她也收到了消息。book18.org
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落回實處。book18.org
許斌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book18.org
千草熏也明顯神色一松，仰頭看著許斌，兩人目光交匯，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book18.org
那笑容里，有放心，有默契，也有對接下來真正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心照不宣的期待。book18.org
「這下可以真的放心了。」book18.org
許斌收起手機，語氣輕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千草熏點頭，「那我們……往回走吧？book18.org
這邊比較偏僻，恐怕只有機場那邊才好叫到計程車。」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人於是調轉方向，拉著那個裝滿陶瓷的行李箱，沿著來時的路，慢慢朝機場走去。book18.org
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鄉間的寧靜與機場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再次形成對比，但此刻的心境已與來時截然不同。book18.org
走著走著，千草熏似乎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疑惑：book18.org
「許斌桑，我有點好奇……您和樂兒小姐她們，這次來我們這之前，是去了哪裡旅行嗎？」book18.org
「感覺……你們回去的行程安排得好緊，昨天剛到，今天傍晚就要飛回去。」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另一個疑問：「而且，現在好像……並不是學校的假期？book18.org
樂兒小姐她們看起來都還在讀書的年紀，怎麼會有時間出來旅行呢？」book18.org
許斌聽了，不禁莞爾。book18.org
他側過頭看著千草熏寫滿好奇的側臉，決定不賣關子。book18.org
「其實，我們沒去別的地方。」book18.org
許斌笑著說：book18.org
「這次來你們這泡溫泉，就是全部行程了。」book18.org
「誒？」book18.org
千草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這是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book18.org
許斌解釋道，語氣帶著點輕鬆的隨意，「準確說，是昨天，哦不，前天晚上才臨時決定的。」book18.org
「樂兒她們學校剛搞完校慶，累得夠嗆，也玩得挺瘋。」book18.org
「我就想著，乾脆帶她們出來放鬆一下，泡泡溫泉，換換心情。book18.org
所以周五晚上決定的，周六下午飛過來，周日晚上飛回去。book18.org
就這個周末，兩天一夜。」book18.org
他簡單地描述了校慶的忙碌和熱鬧，以及自己如何被小姨子們勒索著籌備獎品、參加活動，最後作為獎勵，促成了這趟突如其來的溫泉之旅。book18.org
千草熏聽得入了神，眼睛越來越亮。book18.org
「就……一個周末？book18.org
特意飛到日本，只是為了泡溫泉，然後馬上回去？」book18.org
她重複著，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擊中的嚮往，「這……這太浪漫了！」book18.org
對她而言，經營著祖傳的旅館，生活被遺產、法律、經營這些沉重而具體的事務填滿，日程是按月、按季甚至按年規劃的。book18.org
如此隨性、密集、只為了一兩個簡單目的而跨越國境的短暫出行，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book18.org
尤其之前她性格的原因，沉悶的生活，更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book18.org
「只是為了放鬆，為了開心，為了……一時興起？」book18.org
她喃喃道，隨即用力點頭，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book18.org
「真的很好！book18.org
我……我一直很羨慕這樣的旅行。book18.org
沒有漫長的計劃，不用考慮太多，想到了，就立刻去做。book18.org
像一陣自由的風一樣。」book18.org
「是啊，有時候想太多反而走不成。」book18.org
許斌贊同道：book18.org
「趁著還有衝動，還有時間，還有能一起瘋的人，就趕緊行動。」book18.org
「雖然匆忙了點，但她們玩得很開心，目的就達到了。」book18.org
「她們一定很開心。」book18.org
千草熏由衷地說，眼神里流露出純粹的羨慕和讚賞：「能有許斌桑這樣的家人，願意為她們安排這樣驚喜的旅程，真的很幸福。book18.org
這樣的周末，比任何漫長的假期都更讓人難忘吧。」book18.org
夕陽的暖光為她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和的蜜色，那雙映著霞光與嚮往的眸子格外動人。book18.org
第17章book18.org
許斌心中一動，那點被她的純真反應撩起的漣漪，瞬間化為了行動。book18.org
許斌毫無預兆地停下腳步，轉過身。book18.org
在千草熏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伸出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帶，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又不過分強勢的力度，低頭，準確無誤地吻上了她因驚訝而微啟的唇瓣。book18.org
「唔……！」book18.org
千草熏的身體瞬間僵直，眼睛驀地睜大，裡面滿是措手不及的震驚。book18.org
這裡雖然不是機場正門口，但也是通往機場的輔路，偶爾仍有車輛駛過，不遠處也有零星的行人。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如此熱烈地親吻……book18.org
然而，那份震驚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book18.org
唇上傳來溫熱而真實的觸感，帶著許斌身上乾淨的氣息和一點點方才清酒殘留的微醺。book18.org
他吻得並不粗魯，甚至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溫柔，但其中的熱情與占有欲卻清晰可辨。book18.org
千草熏僵直的脊背，在他堅定而溫暖的懷抱里，一點點軟化下來。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終於緩緩闔上，原本抵在他胸前不知該推開還是抓住他衣襟的手，也漸漸失了力氣，最終乖順地停留在他胸膛。book18.org
這個吻並不漫長，卻足夠深入，足夠點燃某些東西。book18.org
當許斌終於稍稍退開，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亂。book18.org
他仍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相觸，距離近得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眼中尚未退去的迷濛水光。book18.org
四周的世界仿佛瞬間安靜，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book18.org
遠處機場的廣播、車流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book18.org
許斌看著她染上緋紅、愈發嬌艷的臉蛋，喉結滾動了一下，用比剛才親吻時更低沉、更柔和的嗓音，在她唇邊輕聲問道：book18.org
「要不……」book18.org
「我們也來一趟這樣的旅行吧。」book18.org
聲音帶著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還有慾望的澎湃。book18.org
「沒有計劃，沒有負擔，就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想到哪裡，就飛去哪裡。book18.org
吃沒嘗過的美食，看陌生的風景……就像一陣自由的風，吹到哪裡，就是哪裡。」book18.org
「你願意嗎，熏？」book18.org
許斌換上了更親昵的稱呼，話語中的內容，恰恰呼應了她剛才眼中毫不掩飾的嚮往——那種她認為浪漫至極的說走就走。book18.org
千草熏的瞳孔微微放大，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book18.org
臉頰燙得驚人，被吻過的嘴唇還殘留著酥麻的觸感。book18.org
周遭可能存在的目光早已被她拋在腦後，此刻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和他提出的、如同夢幻般誘人的邀請。book18.org
逃離沉重現實的風，此刻似乎真的吹到了她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卻沒立刻發出聲音。book18.org
只是抬起眼，深深地望進許斌含笑的眼眸，那裡面沒有玩笑，只有認真的期待和熾熱的邀請。book18.org
幾秒鐘的沉默，仿佛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被許斌突如其來的親吻和邀請弄得心跳如鼓、面紅耳赤的千草熏，在最初的意亂情迷之後，殘存的理智和責任感讓她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變得有些歉意和不安。book18.org
「許斌桑……那個，旅行的事……」book18.org
她聲音有點不穩，手忙腳亂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我需要先看一下……旅館的預約記錄。」book18.org
她手指微顫地劃開螢幕，點開一個管理軟體，急切地翻看起來。book18.org
許斌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專注又帶著緊張情緒的側臉。book18.org
「未來三天……都沒有客人預定。book18.org
周末倒是有一個小家庭的預約，但那是五天以後了……」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著，反覆確認了幾遍，才抬起頭，看向許斌。book18.org
眼中的期待和雀躍已經幾乎要滿溢出來，但那份長久以來形成的、生怕給人添麻煩的謹慎，讓她依舊忐忑。book18.org
「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會不會，太麻煩許斌桑了？」book18.org
她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這樣突然的決定……機票、住宿……而且，我這邊雖然沒客人，但總要和幫忙打掃的阿姨交代一聲……」book18.org
許斌伸出手，握住她微涼而略顯緊張的手，用力握了握，語氣堅定而溫和：book18.org
「不麻煩。book18.org
一點不麻煩。book18.org
交給我就好。」book18.org
男人的笑容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說走就走，就意味著不用顧慮太多細節。book18.org
旅館的事，你安排好阿姨照看就行。book18.org
其他的，我來處理。」book18.org
得到這樣肯定的答覆，千草熏眼睛裡的光更亮了。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也像是在鼓起勇氣吐露內心最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其實……」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臉頰又紅了紅，聲音變得更輕。book18.org
「許斌桑剛才說的那些浪漫的地方，看特別的風景……我雖然也覺得很棒，但並不是……最嚮往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目光仿佛穿越了時間和海洋，回到了遙遠的過去。book18.org
「我小時候，媽媽……我是說生母，還在日本的時候，偶爾會帶我回她的家鄉，中國的東北，松花江旁的小城那邊。」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回憶的暖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母愛的眷戀。book18.org
「那裡的感覺，和日本完全不同。book18.org
大家說話聲音很大，笑起來很爽朗，做事風風火火的。」book18.org
「吃飯也是……和日本精緻的一人份完全不同。book18.org
桌子很大，菜盤也很大，肉切得厚厚的，酒是用碗喝的……」book18.org
她的描述逐漸具體，眼神也變得迷離而懷念。book18.org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特別特別冷。book18.org
我們去了一個遠房親戚在鄉下的家。book18.org
屋子裡燒著火炕，坐上去屁股暖暖的，整個房間都熱烘烘的。book18.org
然後，他們殺了自家養的豬，做了殺豬菜。」book18.org
殺豬菜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異樣的鄭重和懷念。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麼粗獷的菜。」book18.org
她努力尋找著形容詞。book18.org
「好大的一個鐵鍋，直接架在灶上。book18.org
裡面咕嘟咕嘟煮著好多東西，切得大塊大塊的、帶著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間，煮得顫巍巍的，油脂都化進了湯里。book18.org
豬血腸，暗紅色的，切成厚片，口感很特別，有點彈，又很嫩，帶著血製品獨有的風味。book18.org
還有豬肝、豬心這些內臟，處理得很乾凈，沒什麼怪味，反而有一種紮實的肉香。」book18.org
「但最特別的，是裡面的酸菜。」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日本拉麵里的那種淺漬酸菜，是東北那種用大缸腌的、顏色金黃的酸菜，酸味非常醇厚、自然，又帶著發酵後獨特的香氣。」book18.org
「它吸收了豬肉的油脂，變得油潤軟爛，自身的酸味又解了肉的膩。book18.org
還有凍豆腐，吸飽了濃郁的湯汁，咬下去會在嘴裡爆開……」book18.org
第18章book18.org
她微微閉上眼睛，仿佛在回味：「湯是乳白色的，上面漂著一層亮晶晶的油花，味道濃郁極了。」book18.org
「有豬肉的醇厚，有骨頭的鮮香，有酸菜帶來的清爽酸味和發酵復合香氣，還有各種內臟混合在一起的、層次豐富的味道。」book18.org
「鹽放得足，熱乎乎地喝上一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再冷的天都不怕了。」book18.org
「大家圍著炕桌坐，用大碗盛飯，就著這鍋殺豬菜，吃得滿頭大汗，說說笑笑……」book18.org
「那種熱鬧、溫暖、飽足的感覺，和我從小到大在日本經歷的安靜、克制、分餐而食的餐桌氛圍，衝擊太大了。」book18.org
「明明看起來那麼『粗』，味道卻那麼『厚』，那麼讓人滿足，那麼……有活著的感覺。」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向許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後來媽媽回了中國，我再也沒吃過那樣的殺豬菜了。」book18.org
「在日本，我也去過一些中華料理店，有賣東北菜的，甚至也有殺豬菜這個名字的菜。book18.org
但……總覺得不對。」book18.org
「肉不夠香，酸菜不夠味，湯不夠濃，最重要的是……沒有那個熱烘烘的火炕，沒有那些大聲說笑的人，沒有那種圍坐在一起的、撲面而來的生活熱氣。」book18.org
「吃不到記憶里的那個味道，也找不回那種感覺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核心的願望，帶著點害羞，又無比認真：book18.org
「所以，如果……如果真的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book18.org
「我希望……可以去東北。」book18.org
「兒時記憶里的那些味道，我真的太懷念了。」book18.org
「我想……再去看看媽媽生活的地方。book18.org
提前適應一下，以後可能要回去生活的味道和空氣。」book18.org
「更想……再嘗一次，真正的，記憶里的殺豬菜。book18.org
坐在熱炕頭上，用大碗，吃一頓。」book18.org
說完，她有些緊張地看著許斌，不知道這個聽起來一點都不「浪漫」、甚至有些鄉土氣的願望，會不會讓他覺得失望或可笑。book18.org
許斌靜靜地聽完她這一長段充滿感情和細節的回憶與訴說。book18.org
沒有笑，眼神反而變得更加柔和，甚至帶著幾分理解和欣賞。book18.org
伸出手，輕輕撫過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將它別到耳後。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無比肯定。book18.org
「那就去東北。book18.org
第一站就去你媽媽家鄉那邊。」book18.org
許斌微笑道，「我們去吃最地道的殺豬菜。book18.org
找那種有火炕的農家院，點最大的一鍋。book18.org
讓你吃個夠，把小時候的味道，加倍吃回來。」book18.org
「至於浪漫？」book18.org
許斌笑意加深：「對我來說，陪你找回記憶里最留戀的味道，去你想去的地方，這就是最棒的浪漫。」book18.org
千草熏怔怔地看著他，眼圈忽然有些發紅。book18.org
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巨大的、被理解的感動和喜悅洶湧而來。book18.org
她用力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book18.org
許斌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走吧，我們先回機場，搞定機票和這裡的事情。book18.org
然後，帶你回家，吃殺豬菜。」book18.org
兩人拉著裝滿陶瓷的箱子，快步走回機場。book18.org
距離剛才送走女孩們也不過個把小時，機場依然繁忙。book18.org
許斌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個大型航班資訊顯示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尋找著飛往中國東北地區的航班。book18.org
「有了！」book18.org
許斌眼睛一亮，指著其中一條資訊，「四十分鐘後，JL＊＊＊航班，直飛太平機場！」book18.org
「四……四十分鐘後？」book18.org
千草熏傻眼了，下意識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一個隨身小包空空如也的雙手。book18.org
「可、可是我……什麼都沒帶啊！book18.org
行李，衣服，護膚品……什麼都沒有收拾！」book18.org
「收拾什麼？」book18.org
許斌一臉：「這根本不是問題」的表情，直接拉著她就往對應航空公司的售票櫃檯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狂野，」book18.org
「落地再買！book18.org
缺什麼買什麼！book18.org
現在重點是，趕上這班飛機！」book18.org
「可、可是……」book18.org
千草熏被他拽著走，心裡慌得不行，另一個現實問題又冒了出來，「機票……我的積蓄……我得先看看夠不夠……」book18.org
她說著又想去掏手機查銀行餘額。book18.org
對她而言，這種臨時買國際機票是一筆不小的、需要謹慎計劃的支出。book18.org
而且到了那邊，還需要一筆不菲的花消。book18.org
「看什麼看！」book18.org
許斌已經走到了櫃檯前，直接把自己的護照和黑卡拍在檯面上，對工作人員說：book18.org
「兩張，JL＊＊＊航班，頭等艙，最快速度出票。」book18.org
說完，許斌側頭看向還在糾結積蓄問題的千草熏，霸道又帶著點好笑地說，「費用的事，你不用操心。book18.org
這趟旅行，我包了。book18.org
包括你的殺豬菜和所有你想買的東西。」book18.org
千草熏張了張嘴，看著許斌那副老子有錢，老子說了算的乾脆勁兒，再看看櫃檯後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快速操作電腦的熟練動作，所有勸阻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這種被強勢安排、完全不用自己操心錢和細節的感覺……book18.org
對她這個習慣事事親力親為、精打細算的女人說，陌生得可怕，卻又……該死的讓人心跳加速！book18.org
這應該就是遇上霸道總裁的感覺吧，尤其是在男人為你揮金的時候，肯定格外的有魅力。book18.org
「護照。」book18.org
許斌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千草熏暈乎乎地從包里拿出護照遞過去，看著許斌俐落地將兩人的護照遞給工作人員，看著他眼睛都不眨地確認了那筆不菲的金額並完成支付。book18.org
看著他接過新鮮出爐的兩張頭等艙登機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分鐘。book18.org
直到登機牌塞到她手裡，冰涼的觸感才讓千草熏猛地回過神。book18.org
第19章book18.org
「我、我得給阿姨打個電話！」book18.org
她終於想起最重要的事，手忙腳亂地撥通了幫忙照看翠雲閣的清潔阿姨的電話，語速飛快地用日語交代：book18.org
「山口阿姨，是我。book18.org
嗯，對，有點急事，我需要離開幾天，大概……三四天吧？」book18.org
「對，旅館暫時沒有預定，麻煩您這幾天按時過來看看，澆澆花，通通風就好。book18.org
鑰匙在老地方。book18.org
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book18.org
謝謝您！book18.org
拜託了！」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一種不真實的興奮感順著脊椎爬上來。book18.org
真的要走了？book18.org
四十分鐘後？book18.org
去東北？book18.org
吃殺豬菜？book18.org
「走，貴賓室！」book18.org
許斌一手拉著陶瓷箱，一手牽起還在發懵的千草熏，熟門熟路地再次走向頭等艙貴賓室通道。book18.org
驗票，進入。book18.org
熟悉的靜謐舒適環境再次將他們包裹。book18.org
但這一次，心情與剛才等待時截然不同，充滿了臨行前的激動和緊迫感。book18.org
離登機時間已經很近，他們沒時間坐下來慢慢享用餐飲，只是去飲料區拿了兩瓶水，找了個靠邊的安靜位置坐下。book18.org
一坐下，千草熏的緊張和懵然就迅速被即將成行的興奮取代。book18.org
她眼睛亮晶晶的，抓著許斌的胳膊，開始抑制不住地嘰嘰喳喳：book18.org
「許斌桑！book18.org
我們真的要去東北了！book18.org
四十分鐘後！」book18.org
她重複著，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夢。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許斌笑著看她。book18.org
「我、我媽媽老家那邊，冬天除了殺豬菜，還有好多好吃的！」book18.org
她開始如數家珍，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拔高：「鍋包肉！book18.org
一定要吃老式的，用糖醋汁的，炸得外酥里嫩，酸甜可口！book18.org
和日本那種用番茄醬的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還有地三鮮！book18.org
茄子、土豆、青椒，過油再燒，雖然油有點大，但是超級香超級下飯！」book18.org
「溜肉段！book18.org
咸香口的，外面焦脆，裡面是實實在在的瘦肉！」book18.org
「小雞燉蘑菇！book18.org
用的是榛蘑，特別鮮，湯泡飯我能吃三碗！」book18.org
「酸菜餃子！book18.org
對，就是用那個酸菜包的餃子，蘸蒜泥醬油，一口一個！」book18.org
「還有烤冷麵！book18.org
烤串！book18.org
大拉皮！book18.org
雪衣豆沙……」book18.org
她越說越興奮，幾乎要手舞足蹈，把記憶中母親提到過的、或者她短暫停留時嘗過的各種東北特色美食報了個遍。book18.org
那些曾經模糊的味覺記憶，此刻變得異常清晰和誘人。book18.org
許斌含笑聽著，偶爾插一句：「好，都吃。book18.org
我們一樣一樣吃過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還有凍梨！book18.org
黑黑的那個，放在冷水裡緩過來，咬一口，又甜又沙，還有冰碴子！」book18.org
千草熏沉浸在美食的幻想里，臉上是純粹的快樂和期待：「不知道這個季節有沒有……還有冰糖葫蘆！book18.org
不是日本那種小番茄的，是山里紅或者海棠果的，糖殼脆脆的……」book18.org
她像個終於得到出遊許可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分享著目的地的一切美好想像。book18.org
之前的矜持、溫婉，在此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貴賓室里其他旅客投來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了。book18.org
許斌看著她發光的側臉，覺得這趟臨時起意、甚至有些瘋狂的追尋童年味道之旅，光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值回票價。book18.org
兩人正沉浸在千草熏對東北美食的興奮回憶中，一位穿著得體制服、笑容親切的貴賓室服務人員輕盈地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微微躬身，目光落在許斌腳邊那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傳統樣式行李箱上，用柔和的語調詢問道：book18.org
「先生，女士，打擾了。book18.org
我看到二位攜帶的這件行李似乎不方便隨身攜帶上機。」book18.org
「我們貴賓室提供便捷的行李託運協助服務，或者，如果您需要將物品寄送到指定地址。」book18.org
「我們也可以代為聯繫可靠的國際快遞公司，安排上門取件和專業的包裝服務。」book18.org
的提議來得正是時候。book18.org
許斌看了一眼那個塞滿陶瓷的箱子。book18.org
帶著它飛倒也不是不行，但一來提著費勁，二來萬一在轉機或提取時有個磕碰，給妻子姚楠的驚喜可就打折扣了。book18.org
「郵寄吧。」book18.org
許斌當即做了決定，對服務員說：book18.org
「麻煩安排快遞，寄到這個地址。」book18.org
他快速在手機里調出國內家裡的地址，展示給對方看。book18.org
「裡面的東西都是易碎的陶瓷器，請務必使用最好的防震包裝材料，確保萬無一失。book18.org
費用不是問題。」book18.org
「明白了，請您放心。」book18.org
服務員微笑著記下地址，然後從旁邊推來一輛小巧的行李車。book18.org
「我們會立刻聯繫合作的快遞公司專員，使用專門的藝術品包裝標準進行處理，並為您投保足額的運輸險。」book18.org
「請您將行李交給我們，我們會全程跟進，稍後會將運單號發送到您登記的手機上。」book18.org
許斌點了點頭，將那個裝滿心意和陶瓷的行李箱交給了服務員。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