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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的榮耀】（54.20-54.25）book18.org
作者：棺材裡的笑聲book18.org
第五十四卷book18.org
第20章book18.org
千草熏在一旁看著，小聲說：book18.org
「這樣最好了，帶著它跑來跑去確實不方便。」book18.org
服務員又禮貌地詢問了是否有其他需要協助的登機事項，確認無誤後，才推著行李箱優雅地離開，去安排專業的打包和郵寄流程。book18.org
了一件行李，頓時感覺輕鬆不少。book18.org
許斌牽起千草熏的手：「這下好了，徹底輕裝上陣。book18.org
走吧，該去登機了，我們的殺豬菜在等著呢。」book18.org
千草熏用力回握他的手，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book18.org
一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很短，畢竟在東北的方向距離就很近。book18.org
在千草熏對東北美食的持續複習和許斌偶爾的插科打諢中飛快過去，可惜啊，小說里一日千里的劇情不可能存在。book18.org
不管你是頭等還是普通艙，空姐一直來回的走著，完全不可能有這機會。book18.org
除非是林雪佳又當空姐了，那就有這個可能，但這也只是想想，劇情是刺激但在現實里很難。book18.org
除非和傳聞一樣，機長在駕駛艙里玩空姐，人家才具備這樣的條件。book18.org
否則就飛機上那小廁所，是可以找刺激，但就在空姐的眼皮底下，搞起來難度也是很大。book18.org
當飛機輪胎在哈爾濱太平機場跑道上紮實地觸地時，窗外的景象已然不同，空氣里似乎也帶上了北國特有的乾冷氣息。book18.org
雪白飄泊，與這時候才剛有冷氣的南方儼然是兩個季節。book18.org
許斌記得以前當修車工的時候，一位老闆說過第一次去東北沒經驗，南方的十月中還穿著短袖呢。book18.org
結果飛過去一落地，看著窗外的雪花他徹底的傻眼了，可想而知南北的差異有多大。book18.org
取了隨身小包，隨著人流走下飛機，踏入開著暖氣的航站樓，千草熏才猛地一拍額頭，低呼一聲：「啊！book18.org
我忘了告訴媽媽！」book18.org
她趕緊掏出手機，走到一邊稍微安靜些的地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一個爽朗中帶著關切的中年女聲，用的是地道的東北話：book18.org
「喂？小熏？book18.org
咋這個點兒打電話？book18.org
日本那邊都挺晚了吧？book18.org
出啥事兒了？」book18.org
聲線和柔媚無關，但帶著一種十分豪爽的感覺，和江南的小家碧玉完全不是一個感覺。book18.org
「媽……」book18.org
千草熏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小女孩般的嬌軟和心虛：「沒什麼事，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明天回來。」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陳穎女士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是毫不掩飾的驚喜：「明天就回來？book18.org
你這孩子，咋不早說！book18.org
幾點到？book18.org
媽去機場接你！」book18.org
「不、不用接！」book18.org
千草熏連忙拒絕，臉上泛起一層薄紅，聲音也更低了：「我自己……能找到路。book18.org
而且……我這次，不是一個人回去。」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積攢勇氣，然後才用一種混合著害羞和隱隱炫耀的語氣說：book18.org
「我帶個……朋友一起回去。book18.org
媽，明天……家裡能做殺豬菜嗎？book18.org
我……我們，都想吃。」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和一連串的問題：「朋友？book18.org
啥朋友？book18.org
男的女的？book18.org
哎呀你這孩子，還學會賣關子了！」book18.org
「行行行，殺豬菜是吧？book18.org
媽給你做！book18.org
保準是咱家那口大鐵鍋燉出來的味兒！book18.org
你幾點到家？book18.org
媽提前準備上！」book18.org
「你就放一萬個心，入了冬有的是家裡殺豬的，媽肯定給你們準備最好的笨豬肉。」book18.org
千草熏含糊地應付了幾句，再三強調不用接機，會自己帶著朋友回家，這才在母親又驚又喜、充滿探究的囑咐中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她長舒一口氣，轉過身，才發現許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正抱著胳膊，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戲謔。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許斌挑了挑眉，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問，「我們不是已經落地了嗎？book18.org
幹嘛跟你媽說是明天？book18.org
怕她看見我，覺得太快了？」book18.org
千草熏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嬌媚地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辯解，反而順勢往前一步，輕輕靠進了他懷裡。book18.org
把臉埋在他胸前的大衣布料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撒嬌的意味：book18.org
「才不是怕她覺得快……」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卻帶著一種柔軟的堅定：「我是想……給她一個驚喜。」book18.org
「媽媽她……一直很擔心我。book18.org
覺得我性格太悶，太內向，又經歷了爸爸和繼母的事，還有丈夫……」book18.org
「她總怕我一個人在日本，會過得不好，會很孤單，生活會很不如意。」book18.org
她的手臂環上許斌的腰，收緊了些，「所以，我想明天，直接帶著你回家。book18.org
讓她親眼看到，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我有了……新的、很好的人陪著。book18.org
讓她看到我好好的，開開心心的。」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著許斌，眼睛亮晶晶的，有羞澀，更有期待和依賴：「這樣突然出現，她肯定會更高興，對吧？」book18.org
「比提前告訴她，讓她胡思亂想、或者忙著張羅準備要好多了。book18.org
而且……我也想讓你嘗嘗，媽媽親手做的、最家裡的味道的殺豬菜。」book18.org
許斌聽完，心裡那點調侃早就化成了柔軟的暖意。book18.org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牢地圈在懷裡，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笑道，「那咱今晚就先在哈爾濱找個地方住下，養精蓄銳。book18.org
明天，我好好打扮一下，跟你回家，見咱媽，吃最地道的殺豬菜。」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千草熏在他懷裡用力點頭，臉上是全然放鬆和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至於許斌已婚的問題，彼此都忽略不提了，這時候提起的話就是掃興。book18.org
第21章book18.org
車門關上，計程車尾燈匯入車流。book18.org
許斌和千草熏站在了哈爾濱冬夜的街頭，腳下是堅實微涼的人行道。book18.org
眼前是希爾頓酒店燈火通明的大堂，而緊鄰其側，便是一個招牌耀眼、入口開闊的大型商場。book18.org
寒氣比機場外更具體，混雜著城市夜生活的氣息，但並不難熬。book18.org
「走。」book18.org
許斌吐出簡單的字眼，牽起千草熏微涼的手，沒有半分猶豫地轉身，朝著商場的旋轉門走去。book18.org
他們的目標明確得近乎倉促，身上除了這層衣服和隨身小包，一無所有。book18.org
商場內的暖風裹挾著各種氣味撲面而來，新衣服的纖維味、化妝品區的香氛、食物區的油脂香，還有密集人流帶來的暖烘烘的生活氣息。book18.org
明亮的燈光讓千草熏下意識眯了下眼，隨即好奇地打量四周。book18.org
這與日本商場克制的亮度、輕柔的音樂和更顯疏離的購物氛圍迥然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更飽滿、更直接，甚至有點喧鬧的生機勃勃。book18.org
「先解決最基本的。」book18.org
許斌掃了一眼樓層指南，方向明確地帶著她走向家居內衣區域。book18.org
對於他而言，這過程效率極高。book18.org
在男士專區，許斌如同執行程式。book18.org
找到熟悉尺碼的貨架，抽出幾盒最普通的純棉內褲，抓起一打厚襪，又隨手拎了兩件淺灰色的棉質短袖作為替換，全程面無表情，像在補充彈藥。book18.org
輪到千草熏時，畫風陡然一變。book18.org
站在那些掛著蕾絲、絲綢、各種顏色和款式女士內衣的貨架前，她仿佛踏入了一個需要小心應對的雷區。book18.org
臉頰無法控制地泛起紅暈，眼神遊移，不敢在任何一件過於顯眼的款式上停留太久。book18.org
她偷偷用餘光去瞟許斌，發現他已經拎著選好的東西走到了幾步開外，正低頭看手機，似乎對這邊的戰場毫無興趣，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毫米。book18.org
千草熏選擇標準迅速簡化為：舒適、低調、棉質。book18.org
幾套基本款內衣被快速取下，顏色非黑即白或膚粉。book18.org
家居服挑了厚實柔軟的珊瑚絨套裝，保守的圓領長褲款式。book18.org
當手指掠過一件陳列在模特身上、材質輕透、設計頗具誘惑力的睡裙時，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最終堅定地拿了一套印著小碎花的全棉長袖睡衣褲，安全得像個女學生。book18.org
但內衣……她堅定的選擇了性感，情趣的款式。book18.org
那是以前她沒興趣的款式，但看了看旁邊這個男人，想起了昨晚極樂的高潮，這幾乎就是鬼使神差一樣的本能。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許斌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已經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略顯凌亂的衣物，和自己的一起放進購物籃，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千草熏的聲音細如蚊蚋，臉上的熱度有增無減。book18.org
心想著那些性感無比的款式，她甚至可以腦補出男人被自己誘惑得獸興大發的模樣。book18.org
轉移戰場到外衣區，這次目標明確：禦寒和替換。book18.org
千草熏試了一件米白色高領羊絨衫和一條深藍色直筒牛仔褲，鏡子裡的身影清瘦窈窕，簡單的款式反而襯得她氣質乾淨。book18.org
許斌點了點頭，又給她加了件厚實的針織開衫，自己則隨便抓了件深色毛衣和一條休閒褲。book18.org
當他們不可避免地經過商場中島那一片璀璨的化妝品與護膚品區域時，千草熏的腳步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拖慢了。book18.org
明亮的射燈下，各色粉底、口紅、眼影盤陳列得如同藝術品，導購員熱情的聲音隱約傳來。book18.org
這是她習慣的「門面」領域，即便再匆忙，基礎的護膚和一絲提氣色的淡妝，在她看來是面對外界的某種必要準備。book18.org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在一支據說提亮膚色效果極佳的隔離霜前徘徊。book18.org
許斌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沒有看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而是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千草熏的臉上。book18.org
商場嘈雜的背景音似乎瞬間被調低，許斌的視線如有實質，拂過她的眉宇、眼睫、鼻樑，最後落在她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抿起的、未經任何唇膏修飾的嘴唇上。book18.org
「這些，不用看。」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斬斷了她的猶豫。book18.org
千草熏驀地抬眼，撞進他專注的目光里，帶著疑惑。book18.org
許斌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距離。book18.org
抬起手，不是去拿貨架上的任何東西，而是用指尖非常輕、非常快地碰了一下她的臉頰，觸感微涼而光滑。book18.org
「就這樣，很好。」book18.org
許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喜歡你這樣。book18.org
乾乾淨淨，本來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book18.org
「皮膚也好，樣子也溫柔，看著舒服。book18.org
抹那些東西幹什麼？」book18.org
許斌頓了頓，語氣里甚至帶上一絲孩子氣的霸道，「把你自己本來的樣子都遮住了，不好。」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那些色彩繽紛的櫃檯，補充道：book18.org
「頂多買支潤唇膏，這兒干。」book18.org
這番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瞬間淹沒了千草熏所有的習慣性思維。book18.org
在日本，素顏近乎失禮，是一種需要被精心修飾的底子。book18.org
她早已習慣了那層薄薄的、得體的妝容作為面對他人和世界的緩衝。book18.org
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卻如此直接、甚至有些粗魯地否定了那一切，堅定地告訴她，他喜愛的、認為美的，恰恰是她卸下所有外在矯飾後，最原始、最本真的狀態。book18.org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全然接納的暖流轟然湧上，沖得她眼眶微微發熱，心跳陡然失序。book18.org
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但她看著許斌那雙沒有絲毫玩笑、寫滿認真和喜愛的眼睛，忽然就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綻開得毫無預兆，清澈見底，帶著釋然和滿滿的甜蜜。book18.org
她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嗯」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千草熏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像蒼井空，她有時候刻意的用淡妝來區別。book18.org
而現在的她就是淡妝，準備了卸妝的東西，但男人對她素麵朝天的喜歡還是讓人開心。book18.org
千草熏生著一張毫無攻擊性的臉，五官像是被春水浸潤過——圓潤、柔和，透著股毫無城府的甜。book18.org
最招人的是那雙眼睛，大而亮，瞳仁烏黑，看人時總像含著一汪晃動的光。book18.org
笑起來便彎成月牙，嘴角漾開兩個淺淺的梨渦，讓人無端覺得親近，生不出防備。book18.org
這樣溫柔的一張臉，要是濃妝艷抹那才是暴斂天物，所以許斌更喜歡她素麵的模樣。book18.org
女為閱己者容，千草熏徹底收回了流連在化妝品上的目光，再無半點留戀。book18.org
轉身走向旁邊的貨架，目標明確：一小瓶卸妝水，一支溫和的潔面乳，基礎保濕的水乳旅行裝。book18.org
還有一支許斌指定的、滋潤度高的無色潤唇膏。book18.org
高效，俐落，全程沒有再看彩妝區一眼。book18.org
第22章book18.org
許斌看著她忽然變得輕快甚至有點雀躍的腳步，和臉上那抹純凈耀眼的笑容，嘴角也勾了起來。book18.org
她這種因自己一句話而徹底放鬆、回歸本真的模樣，這比任何妝容都更動人。book18.org
購物籃變得沉甸甸，裝著從內到外全新的行頭。book18.org
結帳時，看著掃描槍掠過一件件剛剛撕掉吊牌的商品，千草熏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這種零行李開局、落地全制式採購帶來的奇異自由感。book18.org
沒有累贅，沒有計劃，一切需求都在當下被創造和滿足。book18.org
提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兩人重新走進了希爾頓酒店溫暖明亮的大堂。book18.org
高級酒店特有的淡雅香氛和安靜氛圍，瞬間將門外的寒冷與商場的喧囂隔絕開來。book18.org
許斌徑直走到前台，將購物袋暫時放在腳邊。book18.org
前台接待人員訓練有素，面帶職業微笑。book18.org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訂嗎？」book18.org
「許斌，預訂了。」book18.org
許斌報上名字，同時將兩人的護照遞了過去。book18.org
接待人員快速在電腦上核實，微笑道：book18.org
「許先生您好，您預訂的是豪華大床房一間，入住一晚。book18.org
麻煩二位稍作登記。」book18.org
手續很快辦完。book18.org
就在接待人員準備製作房卡時，許斌手指輕輕敲了敲光潔的大理石台面，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地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麻煩幫我們升級到豪華江景套房，視野最好的那種。book18.org
差價照補，不需要優惠。」book18.org
接待人員稍稍一頓，立刻回應：「好的，許先生，請稍等，我為您查詢一下空房。」book18.org
片刻後，抬起頭說：book18.org
「目前有高層江景套房空置，視野非常開闊，可以立即為您升級辦理。」book18.org
「就這間。」book18.org
許斌點頭。book18.org
千草熏在一旁聽著，沒有出聲，只是心裡微微一動。book18.org
豪華江景套房……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手裡裝著自己新買內衣的袋子。book18.org
很快，新的房卡製作完畢，連同升級後的帳單一起呈上。book18.org
許斌看也沒看金額，俐落地刷卡簽字。book18.org
前台又詢問是否需要行李服務，許斌指了指地上那些購物袋：「裡面的衣物，除了這個小袋子，」book18.org
許斌拎起那個只裝了卸妝水、潤唇膏等洗漱用品的袋子，「其他的，全部安排加急乾洗，明天中午前送回房間。book18.org
費用掛房帳。」book18.org
「好的，許先生，我們立刻安排。」book18.org
服務員招手叫來行李員，將那幾個裝滿新衣服的袋子接過，並詳細記錄了要求。book18.org
現在，兩人手裡只剩下那個小小的洗漱用品袋和許斌的隨身包，以及最重要的那張金色的房卡。book18.org
「走吧，看看房間。」book18.org
許斌牽起千草熏的手，走向電梯廳。book18.org
電梯快速平穩地上升，數字不斷跳動。book18.org
最終停在了高層。book18.org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寂靜無聲。book18.org
找到對應的房門，許斌刷了下房卡，隨著輕微的嘀聲，門鎖亮起綠燈。book18.org
推門而入，首先感受到的是開闊的空間感和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book18.org
房間果然極大，是標準的套房格局。book18.org
客廳寬敞，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色調以米白、淺灰和深咖為主，質感高級，燈光設計得很有層次，既明亮又不刺眼。book18.org
巨大的落地窗幾乎占據了整面牆，此刻窗簾拉開著，窗外是流淌的松花江。book18.org
江對岸的建築群燈火如星帶般鋪展開來，江面上還有夜航船隻的燈光緩緩移動，景色壯觀。book18.org
「哇……」book18.org
千草熏忍不住輕嘆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窗邊：「好漂亮……」book18.org
許斌也走過來，站在她身後，手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視野不錯吧？book18.org
沒白升級。」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千草熏用力點頭，靠在他懷裡，欣賞著這意外的美景。book18.org
看了一會兒，兩人開始參觀房間。book18.org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張巨大的、看起來就異常舒適的加大號雙人床。book18.org
床墊看上去厚實而有彈性，床上用品是高級的純棉材質，鋪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這床……好大。」book18.org
千草熏臉色微紅地評論道。book18.org
這樣大的床，怎麼看都是很合適的戰場，甚至可以讓她想像到晚上會到來的瘋狂。book18.org
許斌笑了笑，沒說話，走過去試了試床墊的軟硬，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除了床，還有寬敞的衣帽間和一張實用的書桌，設備很前衛，配備了國際通用的插座和高速網路介面。book18.org
接著是衛生間，推開門，千草熏又小小地驚嘆了一下。book18.org
衛生間極其寬敞，甚至比很多普通酒店的房間還大。book18.org
整體是淺色大理石裝修，光潔明亮。book18.org
雙台盆設計，鏡面巨大且帶有防霧和照明功能。book18.org
淋浴間是獨立的，花灑很大。book18.org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另一面弧形觀景窗旁的、一個潔白寬大的雙人按摩浴缸。book18.org
浴缸造型現代，邊緣有控制面板，顯然不止是泡澡那麼簡單。book18.org
旁邊已經整齊地擺放著酒店提供的浴鹽、沐浴露等用品。book18.org
從浴缸的位置，可以一邊泡澡，一邊透過窗戶欣賞部分江景和城市燈火，私密性又得到很好的保障。book18.org
當然千草熏對這沒什麼興趣，她本身就是經營溫泉的，早就對這些沒什麼浪漫想法了。book18.org
房間雖好，但五臟廟的抗議越發明顯。book18.org
現在已經是晚上快九點了，晚飯都還沒吃不餓的話就有鬼了。book18.org
第23章book18.org
兩人簡單洗了把臉，重新穿上大衣，再次踏入哈爾濱的冬夜。book18.org
一出門，細密的、幾乎看不見的雪沫便撲面而來，在路燈的光暈里飛舞，落在肩頭瞬間融化，帶來絲絲涼意。book18.org
空氣清冽乾爽，呼吸間能感受到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種脆生生的冷，但不算刺骨，反倒讓因室內溫暖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book18.org
地面上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晶瑩的濕痕，映著霓虹燈光。book18.org
身處在海邊的南方，是很難想像這個感覺的，明明在同一個國度，但就是有這樣天南地北的差別。book18.org
酒店後身那條街果然燈火通明，人聲隱約。book18.org
走過去，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街道不寬，兩側密密麻麻全是各種飯館招牌，紅的、綠的、黃的霓虹燈管在夜色和細雪中顯得格外鮮艷誘人。book18.org
雖然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晚餐高峰，但許多店裡依然人影綽綽，玻璃窗上蒙著厚厚的水汽，看不清裡面，卻能聽到模糊的說笑聲和杯盤碰撞聲。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複雜而誘人的食物香氣，濃烈的燒烤炭火味、辛辣的炒鍋香氣、燉肉的醇厚、還有油炸食物特有的焦香……book18.org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非但不顯雜亂，反而構成了一幅生動無比的市井煙火圖。book18.org
尤其那股子孜然辣椒麵混合著烤油脂香的燒烤味兒，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讓人食指大動。book18.org
許斌牽著千草熏，出門就不自覺的十指交扣，她亦很喜歡這樣的親密。book18.org
在瀰漫的香氣和細雪中慢慢走著，目光掃過一家家店鋪。book18.org
很快找到了目標家門臉不算特別起眼，但招牌上朝鮮狗肉館幾個大字頗為醒目的店。book18.org
門口掛著深色的棉門帘，不斷有人掀簾進出，帶出一股更濃郁的熱氣和獨特的肉香。book18.org
水蒸氣撲面而來，還有混合著辣白菜特有的那個味道十分的特殊。book18.org
掀開厚重的門帘進去，喧囂熱浪和更具體的味道轟然而至。book18.org
店面比想像中寬敞，擺著十幾張矮桌，桌中央都嵌著煤氣灶。book18.org
此刻幾乎座無虛席，男男女女圍坐，大多脫了外套，面色紅潤，大聲談笑，碰杯聲、咀嚼聲、招呼服務員的喊聲。book18.org
後廚傳來的滋啦炒菜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近乎沸騰。book18.org
空氣溫暖潮濕，帶著狗肉特有的、混合了香料和辣椒的濃郁香氣，還有酒精和香煙的味道。book18.org
「兩位嗎？book18.org
裡邊請，正好有一桌！」book18.org
一個繫著圍裙、嗓門洪亮的大嬸眼尖地看到他們，立刻熱情地招呼。book18.org
大嬸引著二人穿過略顯擁擠的過道，來到靠里側一張剛剛收拾出來的小方桌。book18.org
桌子不高，需要脫鞋盤腿坐在墊子上，是典型的朝鮮族餐館風格。book18.org
兩人坐下，大嬸利索地擦了下桌子，往牆上一指說：book18.org
「咱家沒菜單，就只有狗肉湯和一些涼拌菜」。book18.org
牆上黑板寫的菜單很簡單，主要就是幾樣：狗肉湯（分大小份）、豆腐狗肉火鍋（招牌）、以及一些涼拌菜。book18.org
「來份豆腐狗肉火鍋，中鍋。」book18.org
許斌直接點了招牌，又補充道，「再加一份帶皮的狗肉。」book18.org
老闆娘聽了，操著帶濃重口音的普通話笑道：book18.org
「老弟，中鍋量不小啦，再加肉，你倆怕是吃不完！book18.org
咱家實誠，肉給得多！book18.org
先吃著，不夠再加唄？」book18.org
見老闆娘這麼說，許斌從善如流：「行，聽您的。book18.org
那涼菜有啥推薦的？」book18.org
「咱家涼拌菜都好吃！」book18.org
老闆娘如數家珍：「泡菜拼盤肯定得來一個，酸甜辣脆，解膩！」book18.org
「涼拌牛肉，醬香十足，肉筋道！book18.org
涼拌土豆絲，酸辣開胃！book18.org
豆腐絲拌得也爽口！book18.org
還有芹菜花生米，下酒絕了！」book18.org
「咱家就這些了，沒炒菜也沒其他的，不過味道保證一流。」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老闆娘那叫一個傲嬌啊，畢竟在這不是飯店不是夜宵的時間生意還那麼好，口味上自然是有保障的。book18.org
許斌照著推薦點了個遍，老闆娘記下，高聲朝後廚喊了一串話，又轉頭問：「喝點啥？book18.org
咱家自釀的地瓜燒，純糧食的，每桌都點！book18.org
勁兒足，暖和！」book18.org
「來半斤先嘗嘗。」book18.org
許斌對這種本地特色酒很感興趣。book18.org
剛才也注意到了，這種酒壺似乎每桌都點，想來應該很有特色。book18.org
千草熏亦很是期待，日本的酒文化和東北不相上下，女人喝酒的更多。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稍等啊！」book18.org
老闆娘風風火火地走了。book18.org
等待的功夫，兩人環顧四周，這裡的環境絕對算不上高雅，甚至有些嘈雜凌亂。book18.org
但那種毫無掩飾的、熱火朝天的生活氣息，卻有著別樣的吸引力。book18.org
千草熏好奇地打量著鄰桌，家子人圍著一個咕嘟冒泡的火鍋，吃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幾個大叔大聲划拳喝酒；情侶則小聲交談，互相夾菜。book18.org
這一切都和她熟悉的日本餐館的安靜、克制、分餐制截然不同，卻奇異地讓她不覺得反感，反而有種融入其中的放鬆感。book18.org
留戀兒時的東北記憶，或許就是喜歡這種市井氣息十足，生活氣息十足的美好。book18.org
很快，涼菜先上來了。book18.org
泡菜拼盤是朝鮮族經典的辣白菜、蘿蔔塊、桔梗，顏色鮮亮。book18.org
入口先是刺激的辣，隨即是發酵帶來的酸爽和淡淡的甜，清脆爽口，瞬間打開了味蕾。book18.org
涼拌牛肉切得薄厚均勻，醬汁濃郁微甜，帶著香油和芝麻的香氣，牛肉本身鹵得入味，口感紮實。book18.org
涼拌土豆絲刀工極細，醋和辣椒油的比例恰到好處，酸辣脆生。book18.org
豆腐絲柔軟入味，帶著豆香。book18.org
芹菜花生米則是簡單的咸香口，芹菜的清脆和花生的酥香相得益彰。book18.org
兩人就著涼菜，先墊了墊肚子。book18.org
這時，一個沉甸甸的不鏽鋼鍋被端了上來，架在桌子中央的灶眼上。book18.org
老闆娘點燃爐火，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book18.org
鍋里是紅艷艷、油汪汪的湯底，能看見大把的干辣椒、花椒、以及其他一些香料。book18.org
湯底很快開始翻滾，濃烈刺激的辛辣香氣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帶著野性的肉香蒸騰而起，霸道地占領了周圍的空氣。book18.org
鍋里內容很足：切得大塊的、帶皮的五花狗肉，皮色深紅，肥瘦層次分明。book18.org
老豆腐被切成厚片，邊緣已經燉煮得有些多孔，正貪婪地吸收著湯汁；還有少量的粉條。book18.org
老闆娘又端上來一小碗特製的狗肉醬，深褐色，似乎是用狗肉碎、辣椒、豆瓣、豆豉等熬制而成，味道咸鮮香辣，層次複雜，是蘸肉吃的靈魂。book18.org
半斤裝的地瓜燒也上來了，就是一個普通的白色瓷壺，配著兩個小酒盅。book18.org
酒液無色透明，倒在杯里，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屬於薯類發酵後的獨特醇香。book18.org
還帶著點糧食的甜氣，但同時也有一股頗為沖鼻的酒氣，顯示出其不低的度數。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來，嘗嘗這兒的特色。」book18.org
許斌給兩人都倒了一小盅。book18.org
酒盅相碰，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許斌一飲而盡，一股火線般的灼熱感立刻從喉嚨直竄胃裡，隨即化為擴散開的暖意，臉上也迅速升起熱度。book18.org
這酒確實夠勁，醇厚，辣口，但回味有一種糧食的甘甜。book18.org
千草熏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辣得皺起了小臉，咳嗽了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好……好辣！好沖！」book18.org
但緩過勁來，那股暖流和奇特的糧食香氣，又讓她覺得有些新奇。book18.org
「吃點菜壓壓。」book18.org
許斌笑著給她夾了塊涼拌牛肉。book18.org
心想比起你們那些清酒的度數，這白酒的度數完全就是爺爺輩的。book18.org
這時，鍋里的湯汁已經滾沸得更加熱烈。book18.org
許斌用漏勺撈起一塊燉煮得顫巍巍的帶皮狗肉，在翻滾的紅湯里又涮了涮，然後放到千草熏的碟子裡。book18.org
「嘗嘗，小心燙。」book18.org
千草熏看著那塊浸滿了紅油、皮肉顫動的肉，做了下心理建設，小心地吹了吹，然後蘸了點狗肉醬，送入口中。book18.org
首先是滋味十分香濃的香辣，那種辣椒和花椒混合的、直白而猛烈的刺激感，瞬間在口腔里炸開，讓她忍不住吸了口氣。book18.org
但緊接著，是狗肉皮的彈糯，幾乎入口即化，膠質豐富。book18.org
瘦肉部分則燉煮得十分酥爛，纖維感不強，但肉香濃郁，是一種不同於豬肉、牛肉的獨特香味，更野性，更醇厚。book18.org
而且因為帶皮，脂肪的香氣融入其中，形成了豐腴的口感。book18.org
狗肉醬的咸鮮香辣，進一步提升了肉的滋味。book18.org
咀嚼幾下，辣味稍退，肉的本香和湯汁的復合香味便凸顯出來，混合著香料的氣息，形成一種厚重、霸道、令人上癮的味覺體驗。book18.org
她又嘗了塊豆腐，豆腐的外層已經吸飽了紅艷的湯汁，變得滾燙而多汁。book18.org
咬下去，湯汁在口中迸射，辣味和豆香混合，內部卻還保持著豆腐的嫩滑。book18.org
粉條滑溜爽口，吸收了湯汁的精華。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許斌自己也吃了一口，微微冒汗，但很是過癮。book18.org
要說多辣也不至於，主要是一個香字，但又和西南蜀地的那些麻辣不一樣。book18.org
這是純粹的地方風味，有自己的獨特，幾乎和其他不雷同。book18.org
吃狗肉的地方其實也不少，就是這些年受到愛狗人士的衝擊，但事實上很多地方一直有這傳統。book18.org
許斌吃的其實也不少，但現在這一口下去，感覺和自己以前吃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種風味。book18.org
千草熏被辣得鼻尖冒汗，臉頰緋紅，不斷地小口吸氣，卻眼睛發亮地點頭：book18.org
「好……好辣！book18.org
但是……好香！book18.org
肉……很特別，和平時吃的肉味道不一樣，但是很好吃！book18.org
豆腐……吸了湯，絕了！」book18.org
這種粗獷、直接、充滿刺激性的美味，與她熟悉的日式料理的精緻、清淡、追求本味截然不同。book18.org
卻以一種野蠻的生命力，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book18.org
尤其是在這寒冷的冬夜，圍著熱氣騰騰、辛辣撲鼻的火鍋，每一口滾燙的食物下肚，都帶來從內到外的溫暖和滿足。book18.org
再加上爽辣可口，帶著糧食香味的地瓜燒，簡直一絕啊。book18.org
兩人一邊被辣得嘶嘶哈哈，一邊卻停不下筷子。book18.org
涼菜的清爽恰好中和了火鍋的油膩和辣度。book18.org
地瓜燒更是絕配，一口辣肉，一口烈酒，酒的灼熱似乎能將辣味升華，讓整個進食過程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感。book18.org
周圍的人聲、鍋氣的沸騰聲、酒杯的碰撞聲，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樂。book18.org
千草熏漸漸地放開了，學著許斌的樣子，大膽地從紅湯里撈肉。book18.org
她被辣得直用手扇風，卻笑得格外開心。book18.org
酒精和美食讓她白皙的臉龐染上動人的紅暈，眼睛水潤潤的，比平日更添了幾分嬌艷和生動。book18.org
許斌看著她這副與在翠雲閣時溫婉女老闆截然不同的、鮮活又有點憨態的模樣，覺得格外有趣和可愛。book18.org
許斌不停地給她夾菜，倒酒，聽她嘰嘰喳喳地評論哪樣涼菜最好吃，火鍋里的豆腐比肉還好吃……book18.org
那半斤地瓜燒，在火鍋的蒸騰熱氣、涼菜的爽口和兩人越聊越熱的興致中，很快見了底。book18.org
最後一盅下肚，許斌覺得從喉嚨到胃裡都燃著一把暖烘烘的火，驅散了門外帶來的所有寒意，額頭也沁出了一層細汗。book18.org
千草熏更是兩頰飛紅，眼神迷離了幾分，平時溫柔含蓄的模樣被酒意薰染得嬌艷動人，話也比平時多了些。book18.org
她學著旁邊幾桌東北漢子的樣子，用手在嘴邊扇著風，吐著被白酒和辣椒雙重刺激的小舌頭，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靠在許斌肩頭，聲音軟糯：book18.org
「許斌桑……這個地瓜燒……太烈了啦！book18.org
喝下去像著火一樣……」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瞄向鄰桌。book18.org
那桌几個大哥正豪邁地幹完一小杯白酒，緊接著就拿起冰鎮的綠色啤酒瓶，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然後發出舒坦的嘆息，繼續划拳吃菜。book18.org
「你看他們……」book18.org
千草熏指著那邊，眼睛亮晶晶的：「喝完白的，喝冰啤酒！book18.org
感覺……好爽快的樣子哦！」book18.org
「這火鍋又辣又香，如果這時候來點冰啤酒，一定更過癮！」book18.org
許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覺得那冰火兩重天的喝法，配這紅油翻滾的狗肉鍋，確實誘人。book18.org
其實仔細一看，都是喝完了白酒才喝的啤酒，許斌立刻喊著老闆娘。book18.org
正巧，風風火火的老闆娘端著剛給別桌上的一盤菜路過，聞聲停下：「咋了老弟？book18.org
還要加點啥？」book18.org
「地瓜燒喝完了，太烈。book18.org
給我們上點冰啤酒，要最冰的！」book18.org
許斌說道。book18.org
「得嘞！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book18.org
咱這狗肉鍋，就得配點帶氣的才得勁！」book18.org
老闆娘笑著應下，又掃了一眼他們的桌子。book18.org
火鍋里的肉和豆腐還剩下一些，但幾個涼拌菜的盤子都已經見了底。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老闆娘很實在地說：book18.org
「我看你們涼菜吃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要是沒吃夠，還想點啥？book18.org
不過我跟你們說啊，你們是來玩的遊客吧？」book18.org
「咱家涼菜就那麼幾樣，都嘗過了。book18.org
要是想嘗嘗新鮮花樣，別老在我這兒點重複的。」book18.org
她說著，居然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直接朝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對許斌他們說：book18.org
「等著啊，我去隔壁給你們端倆不一樣的過來！」book18.org
「隔壁是老滿族菜館，有幾樣下酒小菜，你們保准沒吃過！」book18.org
還沒等許斌和千草熏反應過來，老闆娘已經掀開門帘出去了。book18.org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隨即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這老闆娘，也太熱心、太會做生意，或者說太會替客人著想了！book18.org
尤其是看你們是遊客，那更是熱心腸。book18.org
就這一股子勁別說是日本了，在南方都不一定能見到。book18.org
不一會兒，老闆娘就端著兩個新盤子回來了，熱氣騰騰，顯然是剛拌好的。book18.org
「來來來，嘗嘗這個！」book18.org
她把盤子放下：「黃芥末羊肚絲！book18.org
羊肚處理得乾乾淨淨，用黃芥末醬拌的，芥末味兒沖但不嗆鼻子，帶點甜口，羊肚脆生生的，下酒一絕！」book18.org
只見盤子裡是切得細細的、呈現淡黃色的羊肚絲，上面均勻地裹著一層淺黃色的、質地濃稠的黃芥末醬，撒著點點白芝麻和香菜末。book18.org
一股不同於辣椒的、更辛香沖鼻但又帶著奇異的香甜氣的味道飄散開來。book18.org
「還有這個，辣拌雞肚！」book18.org
老闆娘又指著另一盤。book18.org
這盤則是深紅色的。book18.org
雞肚切成了更小的塊或片，用辣椒油、醬油、糖、醋等拌得油光發亮，同樣點綴著蔥花和芝麻，看著就開胃。book18.org
「這倆都是隔壁的招牌小菜，配啤酒，那叫一個美！」book18.org
老闆娘說完，又風風火火地去給他們拿啤酒了。book18.org
很快，四瓶深綠色玻璃瓶的啤酒被端了上來，瓶身上印著略顯樸素的三星商標和圖案，是那種很有年代感的老式設計。book18.org
瓶子外面凝結著一層細密的白霜，摸上去冰涼刺骨，正是最冰的。book18.org
「咱本地的老牌子，三星啤酒！book18.org
別看牌子老，但味道正！book18.org
老一輩人就愛喝這個！」book18.org
老闆娘用開瓶器熟練地砰砰打開兩瓶，白色的泡沫瞬間湧出瓶口，帶著濃郁的小麥發酵香氣和一絲淡淡的酒花苦味。book18.org
許斌給千草熏倒了一杯，泡沫細膩豐富，酒液呈現清澈的金黃色。book18.org
自己也倒滿一杯。book18.org
冰涼的酒杯握在手裡，與剛才喝地瓜燒的小酒盅是截然不同的感覺。book18.org
「來，嘗嘗老闆娘推薦的新菜，配冰啤酒！」book18.org
許斌舉杯。book18.org
千草熏也興奮地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book18.org
冰涼的酒液入口，先是啤酒特有的、帶著微微刺激感的殺口感，緊接著是清爽的麥芽甜香和恰到好處的酒花苦味在口中擴散。book18.org
瞬間沖刷掉了地瓜燒殘留的灼熱感和火鍋的油膩辛辣，帶來一種透心涼的舒爽。book18.org
「哇！好冰！book18.org
好清爽！」book18.org
她忍不住讚嘆，又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眼。book18.org
許斌也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食道滑下，與胃裡尚未散盡的地瓜燒暖意和火鍋辣意形成奇妙的碰撞，果然是冰火兩重天，酣暢淋漓。book18.org
夾起一筷子黃芥末羊肚絲送入口中，羊肚絲果然非常脆嫩，毫無腥膻，黃芥末醬的味道很特別。book18.org
不像日本青芥辣那樣直衝天靈蓋，而是一種更溫和、更醇厚的辛香，帶著明顯的甜味，與羊肚的脆爽口感相得益彰，非常開胃，而且確實極其下酒。book18.org
「這個好吃！」book18.org
千草熏也嘗了，驚喜道，「芥末味很香，一點也不嗆，甜甜的，羊肚好脆！」book18.org
辣拌雞肚則是另一種風味。book18.org
雞胗脆中帶韌，嚼勁十足，拌料的辣味是香辣，帶著醬油的咸鮮和一點點醋的酸爽回甘，同樣是非常經典的下酒菜。book18.org
有了這兩道新鮮爽口的小菜助陣，冰啤酒喝得更暢快了。book18.org
兩人一邊繼續從紅油鍋里撈著所剩不多的狗肉和豆腐，一邊用新小菜下酒，時不時碰一下杯。book18.org
三星啤酒的味道確實很正，麥香濃郁，口感醇厚，雖然不如一些現代精釀啤酒花樣多，但那種簡單直接的清爽和紮實的糧食感。book18.org
與這粗獷熱辣的狗肉火鍋、味道鮮明的小菜搭配起來，竟是異常和諧，有種返璞歸真的痛快。book18.org
鄰桌的喧鬧聲、其他客人滿足的喟嘆聲，都成了這頓晚餐最好的背景音。book18.org
千草熏幾杯冰啤酒下肚，剛才被地瓜燒燒紅的臉頰熱度稍退，但興致卻越發高昂。book18.org
她脫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穿著裡面的羊絨衫，額發被熱氣熏得微微濕潤，貼在光潔的額角，眼睛亮得如同窗外的雪光。book18.org
她開始小聲地跟許斌講一些翠雲閣以前的趣事，講她父親改造溫泉管道時的執拗，講母親（生母）以前帶她回東北時鬧出的笑話。book18.org
許斌則笑著聽，偶爾插科打諢，給她倒酒，夾菜。book18.org
四瓶啤酒不知不覺又見了底。book18.org
許斌覺得還不夠盡興，又叫了四瓶。book18.org
老闆娘笑著送過來，還免費送了一小碟煮花生米。book18.org
「老弟，妹子，吃好喝好啊！book18.org
不夠再要！」book18.org
老闆娘的熱情，就像這火鍋的湯底一樣，滾燙、實在。book18.org
新上的冰啤酒再次斟滿，冰涼的酒液沖淡了辣意，卻讓那種飽食後的滿足感和微醺的快樂感愈發清晰。book18.org
千草熏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她靠在許斌身上，看著鍋里所剩無幾的紅湯，小聲說：book18.org
「許斌桑……我們好像……真的吃了好多，喝了好多哦……」book18.org
「開心嗎？」book18.org
許斌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用力點頭，仰起臉看他，笑容純凈又帶著醉意的嫵媚，「開心！book18.org
特別開心！book18.org
狗肉火鍋好吃，小菜好吃，啤酒也好喝……老闆娘人真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