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book18.org
2026/06/07原創首發于禁忌書屋 book18.org
第156章 絲襪惹的禍book18.org
中午下課鈴一響，走廊里瞬間湧出烏泱泱的學生。book18.org
郭雲飛剛站起來，手機就震了一下。book18.org
低頭一看，是徐珊發的消息。book18.org
——「出來一下，教學樓後門花壇旁。「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冷意。book18.org
郭雲飛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微微抿了一下。book18.org
他知道，這筆帳，終究是要算的。book18.org
上午在辦公室里搞的那出實在太瘋了，桌底下蹲著，家長就坐在一米開外，他把徐珊的絲襪腳架在自己那玩意兒上……光是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景，後背都能滲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一種酥到骨頭縫裡的滿足。book18.org
郭雲飛把手機揣進兜里，跟同桌打了聲招呼說去趟廁所，便拎著一瓶礦泉水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穿過主教學樓一樓的連廊，從側門拐出去，後門花壇旁種了兩排高大的梧桐樹，午間日頭毒辣，樹蔭底下反而沒什麼人經過。book18.org
徐珊已經站在那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頭髮簡單紮成低馬尾，露出乾淨白皙的側頸。眼角下方那顆淚痣在日光下格外顯眼，整個人看著清冷素雅，標準的骨幹教師模樣。book18.org
但郭雲飛一眼就看出她狀態不對。book18.org
徐珊的嘴唇抿得死緊，下巴微微繃著，手裡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這是她生氣時的標誌性動作。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走到她面前，乖巧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徐珊抬眼看他。book18.org
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沒有平日的溫柔，只有壓了一上午的怒意和後怕。book18.org
「郭雲飛。「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含著冰碴兒。book18.org
「你今天，太過分了。「book18.org
郭雲飛沒吭聲。book18.org
徐珊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才把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些，但語氣里的怒意反而更濃了。book18.org
「那麼危險的事情，你也敢做？辦公室里！桌子底下！那個家長就坐在對面椅子上！你知不知道，她要是低頭看一眼，或者我要是沒繃住——「book18.org
說到這兒，徐珊的聲音突然發顫。book18.org
她腦海中猛地閃過當時的畫面——自己坐在辦公椅上強撐著和家長分析成績單，腳底下卻是那個混小子滾燙的、硬邦邦的東西。她用穿著黑色絲襪的腳夾住它上下套弄，每動一下都像踩在懸崖邊上。家長每抬一次頭，她的心臟就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book18.org
那種瀕臨崩潰的恐懼感，此刻回想起來，仍然讓她頭皮陣陣發麻。book18.org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被人發現了！「book18.org
徐珊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下去，胸膛急促地起伏著，臉頰因為又氣又怕而泛起一層薄紅。book18.org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book18.org
郭雲飛垂下頭。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今天確實有點失去理智了。book18.org
從看到徐珊穿著那雙黑絲踩進教室的那一刻起，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碰到那雙腿。什麼辦公室，什麼監控，什麼家長，通通被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是挺後怕的。book18.org
「乾媽，對不起。「book18.org
郭雲飛抬起頭，表情認真且誠懇，聲音放得很輕。book18.org
「是我魯莽了，沒考慮後果。當時就跟鬼迷了心竅一樣，一時衝動就……「book18.org
他頓了頓，搓了搓手指，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赧然。book18.org
「下次絕對不敢了。真的。「book18.org
他的態度放得很低，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和討好，就像一隻闖了禍的大型犬，耷拉著耳朵等著主人訓。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這副老老實實認錯的模樣，胸口那團翻湧的怒火總算慢慢消了一些。book18.org
說到底，她也知道自己拿這個混小子沒什麼辦法。罵也罵了，吼也吼了，他低頭認錯的樣子又讓人實在生不起氣來。book18.org
徐珊深深吐出一口氣，繃緊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book18.org
她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但眉頭還皺著，像是在做最後的威嚴收尾。「以後不許在學校——「book18.org
「但是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突然抬起頭，打斷了她。book18.org
徐珊一愣。book18.org
「這事兒……你也不能都怪我吧？「book18.org
聲音雖然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了徐珊的耳朵。book18.org
徐珊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剛消下去的火「騰「地一下又躥了上來，比剛才還猛。book18.org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居然還敢回嘴？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徐珊的眼神驟然變冷，盯著郭雲飛，一字一頓地問。book18.org
「不怪你？難道還要怪我不成？「book18.org
那雙清冷的杏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攥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整個人氣場全開，骨幹教師的威壓感瞬間拉滿——換了平時課堂上任何一個學生被她這麼看一眼，腿早就軟了。book18.org
但郭雲飛偏偏不是普通學生。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躲閃地看著自己的鞋尖，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當然了乾媽……你幹嘛沒事還穿上我給你的那雙絲襪啊……「book18.org
徐珊渾身一震。book18.org
「我都沒想到你會穿來學校。「郭雲飛的聲音越說越小，像做了虧心事的小學生在老師面前囁嚅，「當初我給你的時候，那是……那個……「book18.org
他的目光偷偷瞟了徐珊一眼，視線不自覺地從她的膝蓋往下滑——今天她換回了膚色絲襪，但他腦海里全是昨天那雙黑絲包裹著的、線條流暢的小腿。book18.org
「我送你那雙絲襪，本來就是為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一隻手猛地捂上了他的嘴。book18.org
徐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上來，五指死死扣在郭雲飛的下半張臉上，手心被他溫熱的呼吸燙得發顫。book18.org
她的整張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朵尖。book18.org
那雙黑絲是什麼來路，她當然知道。暑假末尾，在她臥室里，這個混小子拿出來的時候說的什麼話？說什麼「乾媽下次穿上這雙，用腳幫我弄一次「。book18.org
她當時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還偷偷藏了起來。book18.org
開學第一天，她對著衣櫃糾結了整整十分鐘，最後還是鬼迷心竅地穿上了那雙黑絲來學校。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也許是賭他不敢在學校怎麼樣，也許是……想讓他看見。book18.org
結果那個瘋子不僅看見了，還直接衝到辦公室，鑽到她桌子底下，用她穿著黑絲的腳……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珊的身體從頭到腳燙得像著了火。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破碎而慌亂，五指在郭雲飛嘴唇上微微發抖。兩個人距離近得過分，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還有從指縫間泄出的灼熱鼻息。book18.org
「此事到此為止。聽到沒有？「book18.org
郭雲飛的眼睛從她的指縫上方露出來，黑亮的瞳仁里映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目光無辜得像只被冤枉的狗。book18.org
他乖乖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徐珊猛地收回手，像被燙到了一樣。她往後退了半步，別過臉去，用手背壓了壓滾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恢復正常。book18.org
「你……你回去上課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幾分班主任的冷靜，但尾音還在微微發顫，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兵荒馬亂。book18.org
「知道了，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縮了縮脖子，轉身灰溜溜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走出去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梧桐樹蔭下，徐珊背對著他站著，肩膀還在微微起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淺藍色的襯衫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邁著輕快的步子消失在了連廊拐角。book18.org
——book18.org
花壇旁，梧桐樹的影子被午後的風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徐珊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修長挺拔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被教學樓的門洞吞沒。book18.org
她垂下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又愛又恨。book18.org
這四個字簡直是為郭雲飛量身定做的。恨他膽大妄為、不知輕重，恨他在學校里也敢做那種荒唐事。可偏偏他低頭認錯的時候又乖又軟，像個大男孩一樣委屈巴巴地看著你，讓你連火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更可恨的是——他說得沒錯。book18.org
那雙黑絲……確實是自己穿來學校的。book18.org
沒人逼她，沒人要求她。她在衣櫃前站了十分鐘，明明手已經伸向了平時穿的膚色絲襪，最終還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雙黑色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不敢深想。book18.org
「越陷越深了……「book18.org
徐珊輕輕捏了捏眉心，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弱無助。book18.org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理了理馬尾，深吸一口氣，把臉上所有不該有的表情全部收起來。book18.org
然後，她邁開步子，沿著花壇小徑走回了辦公室。book18.org
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她的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端莊、不苟言笑的骨幹教師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同事抬頭打了個招呼，她微微點頭回應，坐回自己的工位，拿起紅筆，翻開了一沓等待批改的作業本。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筆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燙。book18.org
——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整棟教學樓像是被按下了釋放鍵。book18.org
劉佳明收拾完書包，和趙雲一前一後走出校門，兩個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book18.org
夕陽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長。book18.org
路邊法國梧桐的樹葉被晚風吹得沙沙響，空氣里瀰漫著夏末秋初特有的燥熱和一點點草木的清香。book18.org
趙雲把書包往肩上顛了顛，歪著頭看了劉佳明一眼，突然開口。book18.org
「兄弟，你跟你女朋友現在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這話問得直白又突然。book18.org
劉佳明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竟然泛起一層不太自然的紅。book18.org
「什麼哪一步……「book18.org
「就那個哪一步。「趙雲挑了挑眉，一臉「你裝什麼「的表情。book18.org
劉佳明把頭偏到另一邊，裝作看路邊的小吃攤，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唄。「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儘量往雲淡風輕了裝。book18.org
趙雲「喲「了一聲，一臉八卦地湊過來：「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以啊，幾時的事？「book18.org
「你管我幾時的事。「劉佳明推了趙雲一把，耳根子紅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其實他心裡虛得很。book18.org
什麼「該做的都做了「，扯淡呢。他和郝雯雯到現在也就是親親摸摸，最過分的一次也就是她幫他用嘴解決了一回。真正那一步？連門檻都沒踏上去。book18.org
但這種事能說嗎？book18.org
說出來不得被趙雲笑死？book18.org
堂堂劉耀祖的兒子，交了個女朋友大半年，連一血都沒拿下？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book18.org
劉佳明打死也不會承認。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把話題甩了回去。book18.org
「我就不問我自己了，倒是你——飛哥沒給你介紹女朋友嗎？「book18.org
趙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book18.org
他撇了撇嘴，苦笑了一聲。book18.org
「給我介紹了。「book18.org
「是嗎？誰啊？「劉佳明來了精神。book18.org
「一個炮友。「book18.org
劉佳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瞪大眼睛看著趙雲。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炮友啊。「趙雲把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了什麼，「可惜那姑娘脾氣太大，給我干生氣了。「book18.org
劉佳明愣了半天，隨即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度鄙夷的表情。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了趙雲兩眼，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book18.org
「你小子就吹牛吧。「book18.org
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相信的意思。book18.org
趙雲？炮友？book18.org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怎麼聽怎麼違和。這傢伙連跟王瀟瀟搭話都被無視過，哪來的炮友？book18.org
趙雲倒也不辯解。book18.org
他聳了聳肩，繼續走路。book18.org
沒必要。book18.org
那個金髮少女羅亞娟的身體有多火辣，她胸口那朵玫瑰紋身有多妖冶，還有最後自己把她按在床上瘋狂發泄時她驚駭的表情——這些東西說出來，劉佳明也不會信的。book18.org
反正事實就是這樣。book18.org
「不信拉倒。「趙雲說。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影子在路面上重疊又分開。book18.org
劉佳明又說了兩句郝雯雯最近的事，趙雲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夕陽一點點往西邊沉下去，把天際線染成了橘紅色。book18.org
路口分岔的時候，兩人碰了碰拳。book18.org
「回見。「book18.org
「回見。「book18.org
——book18.org
趙雲到家的時候，門沒鎖。book18.org
他換了拖鞋走進去，空氣里飄著炒菜的油煙味和蒜蓉的香氣。book18.org
客廳電視開著，放的是本地新聞頻道，聲音不大，像背景音樂一樣嗡嗡響著。book18.org
廚房傳來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音，中間夾雜著父母交談的聲音。book18.org
「老公，鹽遞給我。「book18.org
「給。醬油要不要？「book18.org
「不要，這個菜放醬油顏色太深了。「book18.org
趙雲站在玄關，聽著這些再平常不過的對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book18.org
他走到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把書包隨手放在腳邊。book18.org
但他並沒有掏出作業本。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穿過客廳，越過半敞著的廚房推拉門，落在了裡面忙碌的兩個身影上。book18.org
父親趙天豪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家居T恤，站在案板前切著西紅柿，刀法利索。母親盧彩英繫著一條格子圍裙，站在灶台前翻炒著鍋里的豆角，動作乾脆利落，不時用餘光瞥一眼案板上切好的配菜，嘴裡指揮著丈夫接下來該處理什麼。book18.org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偶爾交換幾句話，趙天豪還笑著拍了盧彩英的背一下，被她拿鍋鏟擋了回去。book18.org
畫面溫馨和諧，標準的模範夫妻。book18.org
趙雲靠在沙發上，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那扇推拉門的縫隙里。book18.org
這是他自從上次偷窺之後養成的習慣。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蹲在客廳盆栽後面，透過手機螢幕的放大畫面，看到父親從背後扒下母親的褲子，看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鍋鏟碰撞聲和水龍頭的流水聲掩蓋了一切，而他在黑暗裡，褲襠硬得發疼。book18.org
再後來，他在廚房的亮面瓷磚倒影里，看到了更多不該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從那以後，每次回到家，他都會不自覺地觀察父母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誰蹲下去了，誰站到誰身後了，兩個人靠得有多近，手有沒有放在不該放的地方。book18.org
趙雲把身體往沙發里窩了窩，摸出手機假裝在劃，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廚房那扇門。book18.org
他心裡隱秘地期待著——萬一今天也有現場實景可看呢？book18.org
第157章 意猶未盡book18.org
趙雲躺在自己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天花板發獃。book18.org
窗外的蟬鳴一陣接一陣，暑假的午後熱得讓人心煩意亂。他剛吃完午飯，母親盧彩英在廚房收拾碗筷，父親趙天豪出門應酬去了，整個家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book18.org
他腦子裡還在回放上次在旅館和羅亞娟的畫面。book18.org
那個金髮小個子女生，皮膚白得發光，胸前那對和她嬌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渾圓，左胸上方那朵鮮紅的玫瑰紋身隨著她的動作起伏晃動——book18.org
趙雲咽了口唾沫，翻了個身。book18.org
他試圖回憶更多細節。羅亞娟騎在他身上時的表情，她仰著脖子喘氣的樣子，她被他翻過來按住時發出的那種又驚又怒的叫聲……book18.org
但越想越模糊，那些畫面像被水泡過的照片，邊緣開始發糊。book18.org
真正刻在他腦子裡、清晰得像高清電影一樣的，反而是另一些東西。book18.org
是他蹲在客廳盆栽後面，透過手機鏡頭看到的廚房裡的畫面。父親趙天豪從背後拽下母親的褲子，跪在地上——book18.org
趙雲猛地坐了起來，用力甩了甩頭。book18.org
「別想了。「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無聊地刷了一會兒朋友圈。book18.org
他往下翻，張濤發了一段打籃球的視頻，瘦猴轉發了一個搞笑段子，都是些無聊的日常。book18.org
趙雲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躺了回去。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臥室的門。門虛掩著，客廳那邊傳來盧彩英收拾完廚房後走動的腳步聲，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節奏均勻。book18.org
趙雲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那天在瓷磚倒影里看到的東西——母親蹲在地上擦地，褲子半褪，大腿內側有白色的液體緩緩往下淌……book18.org
「操。「趙雲低聲罵了一句，翻身趴在枕頭上。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他也確實認真地分析過，得出的結論很明確：盧彩英不是錢倩文，也不是徐珊。他的母親是中美混血，176的身高，E罩杯，性格火爆潑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是對手。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他不是郭雲飛。book18.org
郭雲飛那種人，181的個頭，長相硬朗帥氣，年級第一的成績，籃球打得好，情商高得離譜，手段更是深不可測。連錢倩文那種嚴厲到極致的數學名師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徐珊那種清冷端莊的骨幹教師也一步步淪陷。book18.org
而他趙雲呢？book18.org
成績中上，長相還行，性格跳脫，偶爾中二。要說優點，大概就是義氣和身高了。book18.org
但這些在攻略自己母親這件事上，屁用沒有。book18.org
盧彩英不吃這一套。她太強勢了，太有主見了，太有攻擊性了。趙雲回想起小時候被母親拎著耳朵從網吧拖出來的場景，至今耳根還隱隱作痛。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他徹底打消了那個念頭。book18.org
但問題是，念頭打消了，身體的需求還在。book18.org
上次和羅亞娟那一次，雖然過程粗暴了點，但確實爽。那種積攢了幾個月的壓力和慾望被一次性釋放的感覺，比什麼都痛快。book18.org
趙雲想到這裡，身體開始有了反應。book18.org
他回憶起羅亞娟的身材。160的小個子，45公斤，鵝蛋臉，D罩杯。那對胸簡直是老天爺的惡作劇，硬生生塞在那麼嬌小的身板上。她的腰很細，一隻手就能掐住，但臀部又意外地圓翹飽滿，皮膚滑得像上了一層油。book18.org
還有她騎在自己身上時，金色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樣子……book18.org
趙雲感覺褲襠越來越緊。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郭雲飛的對話框。book18.org
「飛哥，在嗎？「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過了大概兩分鐘，郭雲飛回了一個「嗯「。book18.org
趙雲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辭，打字道：「上次那個羅亞娟……還能不能再約一次？「book18.org
發完他又覺得太直白了，補了一句：「我這次保證不那麼粗暴了，正常來。「book18.org
郭雲飛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段語音。book18.org
趙雲戴上耳機，點開播放。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點笑意：「兄弟，你上次把人家搞得夠嗆，知道嗎？「book18.org
趙雲心虛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語音繼續：「你走了之後，羅亞娟回去找王瀟瀟，把你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說你像個瘋子，差點把她喉嚨捅穿了。要不是後來你補了六百塊，她緩過來就要找你拚命。「book18.org
趙雲的臉微微發燙。book18.org
他當然記得那天的情景。book18.org
最後那一下，他把羅亞娟按在床上，掐著她的下巴，強行把自己的東西塞進了她的嘴裡，然後不管不顧地往深處頂。book18.org
羅亞娟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她的雙手拚命拍打趙雲的大腿，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那意思很明顯——她快要窒息了，讓他放手。book18.org
但趙雲當時完全被慾望和怨氣沖昏了頭。他不退反進，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book18.org
羅亞娟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喉嚨肉眼可見地粗了一圈，那根東西的輪廓甚至透過她纖細的脖頸隱約顯現。她的身體劇烈地掙扎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指甲在趙雲大腿上留下了好幾道血痕。book18.org
趙雲現在想想都後怕。book18.org
當時羅亞娟那個狀態，估計都捅進食道了。她的喉嚨被撐到了極限，呼吸完全被堵死，臉從紅變紫，眼白都翻了出來。book18.org
萬一真給弄死了呢？book18.org
趙雲打了個寒顫。那他就得去坐牢了。不是開玩笑的那種坐牢，是真的、實打實的、蹲大牢。book18.org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穿著囚服蹲在鐵欄杆後面的畫面，後背冒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知道了飛哥。「趙雲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是我上次太衝動了，我錯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能不能幫我聯繫聯繫？我這次真的保證溫柔，絕對不粗暴了。「book18.org
郭雲飛又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發來一條文字消息：「她說了，沒有下次。原話是『那個姓趙的瘋子離我遠點，給多少錢都不伺候『。「book18.org
趙雲盯著螢幕，嘴角抽了抽。book18.org
他能理解。換成他自己，被人差點捅穿喉嚨，估計也不想再見第二面。book18.org
趙雲嘆了口氣，發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包過去，打字道：「算了飛哥，那就算了。下次有機會你幫我聯繫別人吧，我保證不那麼粗暴了。「book18.org
發完這條消息，他關掉了手機螢幕，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book18.org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音。book18.org
趙雲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book18.org
羅亞娟不行了，王瀟瀟是郭雲飛的人碰不得，劉佳明的女朋友郝雯雯更不可能。他在學校里也沒什麼曖昧對象，長得還行但沒有郭雲飛那種讓女生瘋狂的魅力。book18.org
至於母親盧彩英……book18.org
他又想到了那個畫面。瓷磚倒影里，白色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book18.org
「夠了。「趙雲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臉，悶聲罵了一句。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決定睡一覺。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book18.org
---book18.org
而此時的郭雲飛，正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吊扇。book18.org
他剛回完趙雲的消息，隨手把手機放在了胸口。book18.org
房間裡開著空調，溫度調得很低，涼意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但他心裡卻有一團說不清的煩躁。book18.org
不是因為趙雲的事。趙雲那點破事根本不值得他費心思，無非就是一個性壓抑的高中生想找個地方發泄，幫他聯繫一下羅亞娟或者別人，舉手之勞。book18.org
讓他煩躁的是另一個人。book18.org
徐珊。book18.org
郭雲飛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今天下午在辦公室里發生的事。book18.org
他逃了體育課，跑到教師辦公室去找徐珊。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在批改作業，穿著他送的那雙黑色絲襪，小腿線條在日光燈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book18.org
他蹲在她的辦公桌下面，把她穿著絲襪的腳按在自己臉上摩擦，然後含住她的腳趾舔舐，最後用她的雙腳夾住自己的東西套弄。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有一個學生家長就坐在桌子對面，和徐珊面對面聊著孩子的成績問題。book18.org
徐珊表面上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學生的偏科情況，但她的腳趾在他嘴裡不受控制地蜷縮著，小腿肌肉繃得像弓弦。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反差和刺激，讓郭雲飛在桌下差點失控。book18.org
但事後呢？book18.org
徐珊把他叫到教學樓後面的僻靜處，劈頭蓋臉地罵了他一頓。book18.org
她是真的生氣了。book18.org
郭雲飛回想起徐珊當時的表情——眉毛擰在一起，眼角那顆淚痣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往外蹦。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那是辦公室！有家長在！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book18.org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從來沒有！「book18.org
「郭雲飛，你要是再這樣，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聽到了嗎？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從來沒對他發過這麼大的火。book18.org
以前不管他怎麼挑逗，怎麼得寸進尺，徐珊最多就是紅著臉嗔怪幾句，拍他一下，或者咬著嘴唇說「不要了「。那種半推半就的拒絕，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配合。book18.org
但今天不一樣。book18.org
今天她是真的怕了。book18.org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在發抖，連嘴唇都在發抖。她害怕的不是郭雲飛本身，而是害怕被人發現——害怕自己身為班主任、語文組長、骨幹教師、人妻、人母的所有身份在一瞬間崩塌。book18.org
郭雲飛承認，今天確實玩過火了。book18.org
在辦公室里，有家長在場的情況下搞那一出，風險大到離譜。萬一那個家長突然彎腰撿個東西，萬一有其他老師提前回來，萬一監控角度有偏差——book18.org
任何一個「萬一「成真，都是社會性死亡。book18.org
不只是徐珊，他自己也跑不掉。book18.org
但讓郭雲飛真正感到煩躁的，不是這些風險計算。book18.org
而是徐珊罵完他之後，他心裡湧上來的那股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而是——book18.org
無聊。book18.org
對，就是無聊。book18.org
一種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無聊感。book18.org
郭雲飛睜開眼睛，盯著旋轉的吊扇葉片，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book18.org
他對徐珊確實是有興趣的。從一開始就有。book18.org
徐珊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清冷、素雅、端莊、自帶書卷氣。她不像母親錢倩文那樣嚴厲到骨子裡，也不像王瀟瀟那樣表面清高實則順從。徐珊是真的有底線、有原則、有分寸感的女人。book18.org
正因為如此，一步步擊穿她的防線，看著她從抗拒到猶豫，從猶豫到默許，從默許到主動——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最大的快感。book18.org
但今天被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之後，郭雲飛突然覺得，這種快感好像也就那樣了。book18.org
他已經上過徐珊了。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在天台上，借著那場精心策劃的英雄救美和春藥，他和徐珊發生了實質關係。之後在天山避雨時，徐珊親手幫他解決了生理需求。在水上樂園，徐珊在水下主動握住了他。在辦公室里，徐珊被迫用腳幫他完成了一次。book18.org
從結果來看，目的已經達成了。book18.org
徐珊已經淪陷了。不管她嘴上怎麼說「不要了「「不行「「太危險了「，她的身體和行為已經出賣了她。她穿上了他送的黑色絲襪來學校，她在樓梯間回了一句曖昧的「你猜「，她在水下主動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一個已經到手的女人，還需要花那麼多心思去維護嗎？book18.org
郭雲飛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窗外。book18.org
他想起了母親錢倩文。book18.org
錢倩文才是他的逆鱗。book18.org
那個嚴厲到極致的數學名師，那個單親獨自把他拉扯大的女人，那個在所有人面前一絲不苟、不苟言笑的王牌教師——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完全不同的一面。book18.org
錢倩文會在廚房被他從背後環抱時，嘴上罵著「滾開「，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後靠。會在他蹲在身後用舌頭挑逗時，雙腿發軟得站不住，只能死死撐著灶台。會在深夜的臥室里，放下所有的矜持和偽裝，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book18.org
那種反差，那種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反差——才是讓郭雲飛真正著迷的東西。book18.org
其他人呢？book18.org
徐珊也好，王瀟瀟也好，羅亞娟也好，——說到底，都只是他人生中的過客。book18.org
玩完就撤，才是王道。book18.org
郭雲飛自嘲地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有才華，有長相，有手段，有母親錢倩文。他什麼都不缺。book18.org
成天花心思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身上，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郭雲飛不是那種喜歡在一棵樹上弔死的人。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郭雲飛心裡那團煩躁像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通透感。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刻，徐珊家。book18.org
徐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視螢幕。電視開著，放的是一檔家庭倫理劇，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在辦公室發生的事。book18.org
那個學生家長坐在她對面，認真地翻著孩子的成績單，一臉懇切地詢問：「徐老師，我家孩子語文閱讀理解總是丟分，您看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book18.org
而她的辦公桌下面，郭雲飛正跪在那裡，雙手握著她的腳踝，把她穿著黑色絲襪的腳趾一根一根地含進嘴裡，溫熱的舌頭在趾縫間靈活地遊走。book18.org
她當時的狀態——book18.org
徐珊閉上了眼睛，不敢再想。book18.org
她差點就沒忍住。book18.org
不是差點沒忍住推開郭雲飛——而是差點沒忍住，在那個家長面前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郭雲飛的舌頭像一條靈蛇，精準地舔過她腳底最敏感的地方，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腳趾根部，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力道。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沿著她的小腿往上游移，指腹隔著絲襪在她的膝窩處畫著圈。book18.org
她的整條腿都在發抖。book18.org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指甲掐進掌心，靠著疼痛來維持表面的平靜。book18.org
「這個閱讀理解題型，關鍵在於——「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嘴裡冒出來，平穩、專業、條理清晰，就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book18.org
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後來郭雲飛變本加厲，掏出了那個東西，用她的雙腳夾住——book18.org
徐珊猛地睜開眼睛，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夠了。「她低聲對自己說。book18.org
她今天罵郭雲飛，是真的生氣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撒嬌式的嗔怪，不是半推半就的拒絕，是發自內心的、貨真價實的憤怒和後怕。book18.org
那種環境，那種狀態——如果她真的沒忍住，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一聲壓不住的喘息，甚至只是臉紅得太明顯——book18.org
對面那個家長又不是瞎子。book18.org
她這輩子就完了。book18.org
班主任的位子沒了，語文組長的職稱沒了，骨幹教師的評優沒了。她在明日實驗高中十幾年積累的口碑、聲譽、同事關係、家長信任——全部化為烏有。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如果消息傳出去，傳到丈夫劉耀祖耳朵里，傳到兒子劉佳明耳朵里——book18.org
徐珊不敢想。book18.org
她希望郭雲飛能吸取教訓。book18.org
以後不要再做那麼離譜的、不計後果的事情了。book18.org
第158章 籃球之王book18.org
九月的陽光從體育館頂棚的透光板傾瀉下來，將整個室內籃球場照得通透明亮。book18.org
高二年級的班際籃球賽，今天迎來了最受矚目的一場對決——高二一班對陣高二三班。book18.org
場館兩側的看台上早已坐滿了人，不光是兩個班的學生，其他班級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原因很簡單，一班有郭雲飛。book18.org
「飛哥加油！飛哥加油！「book18.org
一群女生舉著臨時用彩紙做的手幅，扯著嗓子喊得聲嘶力竭。幾個膽子大的女生甚至站到了座位上，揮舞著手臂，恨不得把整個體育館的屋頂掀翻。book18.org
看台中段的教師觀賽區，徐珊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目光投向正在熱身的球場。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利落地紮成低馬尾，妝容素凈，淚痣在日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作為一班班主任，她自然要到場。book18.org
「倩文姐，你也來了。「book18.org
徐珊側頭，看見錢倩文正從過道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神色平淡得像是來巡視晚自習。book18.org
錢倩文在徐珊旁邊坐下，擰開杯蓋抿了一口水：「數學組沒課，過來看看。「book18.org
語氣隨意，但眼睛已經精準地鎖定了球場上正在做拉伸的郭雲飛。book18.org
另一側，盧彩英大步流星地從入口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運動T恤，176的身高在一眾女老師里格外顯眼。她隨意找了個空位一屁股坐下，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掃了一圈場地。book18.org
「三班那幾個中鋒塊頭不小啊。「盧彩英自言自語。book18.org
她旁邊的體育組李老師笑著接話：「塊頭大有什麼用，一班有郭雲飛，今年校運會扣籃那一下你又不是沒看過。「book18.org
盧彩英挑了挑眉，沒說話。book18.org
球場上，郭雲飛穿著一班白色球衣，背後印著醒目的7號。他單手拍著球，慢跑到中線附近，隨手一個三分出手——book18.org
唰。book18.org
空心入網。book18.org
旁邊熱身的隊友張濤豎起大拇指：「穩！「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笑，把球傳給劉濤，轉身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181的身高，肩膀寬闊，手臂線條結實有力，校服里看不出來的肌肉輪廓在球衣下一覽無餘。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被他隨手一抹。book18.org
看台上又是一陣尖叫。book18.org
「嘀——「book18.org
裁判哨響，雙方列隊。book18.org
三班的中鋒是個壯實的大塊頭，比郭雲飛矮半個頭但重了至少二十斤，站在跳球圈裡，居高臨下地盯著郭雲飛。book18.org
「聽說你挺能跳的？「大塊頭咧嘴笑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彎膝蓋。book18.org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book18.org
兩人同時起跳——book18.org
郭雲飛的彈跳力根本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他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射而起，指尖精準地撥到球，將球挑給了右側的隊友。book18.org
一班拿到球權。book18.org
後衛將球傳到前場，郭雲飛接球後沒有任何猶豫，三步上籃的步伐突然加速，第二步蹬地的瞬間，整個人騰空而起！book18.org
他的右手高高舉過頭頂，籃球在掌心旋轉了半圈，然後被狠狠砸進籃筐！book18.org
「砰！「book18.org
籃筐劇烈晃動，籃板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全場死寂了大約半秒。book18.org
然後，體育館炸了。book18.org
「臥槽！！！扣籃！！！「book18.org
「郭雲飛牛逼！！！「book18.org
看台上的學生全部站了起來，掌聲和尖叫聲混成一片，震得屋頂的鋼樑都在嗡嗡作響。幾個女生直接捂著嘴跳了起來，眼睛裡全是星星。book18.org
三班那個大塊頭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合不攏。他剛才還在挑釁，結果開場第一球就被一個暴扣糊在臉上。book18.org
教師觀賽區，李老師「嚯「了一聲，拍了一下大腿：「這彈跳，放大學校隊都夠用了。「book18.org
盧彩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book18.org
錢倩文端著保溫杯，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徐珊的礦泉水瓶被她無意識地擰了一下瓶蓋，目光追著郭雲飛落地後甩了甩手腕的動作，心跳莫名快了半拍。book18.org
比賽正式進入白熱化。book18.org
三班不是軟柿子，他們的後衛速度極快，突破能力很強。開場被扣了一個之後，三班迅速調整戰術，打起了快攻反擊。book18.org
三班後衛從底線發球，一個長傳直接找到前場的小前鋒，小前鋒接球後急停跳投——book18.org
唰。兩分。book18.org
「好球！「三班那邊的啦啦隊立刻回應。book18.org
一班進攻，劉濤持球推進到前場，被三班兩個人夾擊，慌亂中傳球失誤，球被三班斷走，快攻上籃得手。book18.org
4比2，三班反超。book18.org
一班的替補席上有人急了：「張濤你穩一點！「book18.org
劉濤滿臉通紅，沖郭雲飛喊了一聲：「飛哥，給我！「book18.org
郭雲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按戰術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個班你來我往，打得異常激烈。三班的防守策略很明確——包夾郭雲飛，不給他輕鬆出手的機會。book18.org
郭雲飛被兩個人貼身盯防，幾乎每次接球都要面對雙人合圍。但他的球商高得離譜，總能在包夾合攏前的最後一刻把球分給空位的隊友。book18.org
劉濤接到郭雲飛的傳球，空位三分——book18.org
砸筐彈出。book18.org
「唉！「一班看台發出一片嘆息。book18.org
三班搶到籃板，打反擊，中鋒在籃下強吃一班的防守球員，轉身勾手打板入筐。book18.org
8比6，三班領先。book18.org
郭雲飛站在中線，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他向隊友做了一個手勢，劉濤和另外兩個隊友立刻拉開位置。book18.org
三班的兩個防守球員緊緊貼上來，一個堵左路，一個封右路。book18.org
郭雲飛運球，節奏突然變了。book18.org
他的左手在體前做了一個極快的變向，球從左手切到右手，同時身體重心猛地向右晃動。左邊的防守球員重心偏移，腳步一亂——book18.org
郭雲飛瞬間從兩人中間的縫隙切入！book18.org
中鋒補防過來，郭雲飛沒有硬上，而是在空中將球從背後繞到左手，一個拉杆上籃，球擦板入筐。book18.org
「漂亮！「book18.org
看台上的掌聲再次炸開。book18.org
盧彩英終於坐直了身體，眉毛挑得老高：「這小子……什麼時候練的這手活？「book18.org
錢倩文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但徐珊坐在她旁邊，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驕傲。book18.org
比賽進入拉鋸戰。book18.org
雙方你追我趕，分差始終沒有超過四分。三班的快攻犀利，一班的陣地戰紮實，兩個班的實力在這個年齡段來說都屬於頂尖水平。book18.org
如果不是看台上坐著的都是穿校服的高中生，光看比賽強度，還真以為是哪個大學的校際聯賽。book18.org
第二節快結束的時候，郭雲飛在弧頂接球，面對三班的王牌後衛，做了一個試探步。book18.org
對方沒上當。book18.org
郭雲飛突然後撤一大步，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出手。book18.org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book18.org
唰。三分。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book18.org
女生們的尖叫聲幾乎要把體育館的玻璃震碎。book18.org
半場結束，22比20，一班領先兩分。book18.org
中場休息的時候，郭雲飛坐在板凳上喝水，隊友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戰術。book18.org
「飛哥，下半場他們肯定還要包夾你。「book18.org
「沒事，「郭雲飛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下半場我多跑無球，把空間拉開，你們大膽投。「book18.org
劉濤使勁點頭：「放心，飛哥傳球我絕對不再手軟。「book18.org
下半場開始，比賽的激烈程度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三班換了戰術，改用全場緊逼，一班的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郭雲飛不得不回撤到後場幫忙運球過半場，體力消耗巨大。book18.org
第三節打完，比分交替上升，38比37，三班反超一分。book18.org
第四節最後三分鐘，雙方體力都到了極限。book18.org
郭雲飛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眼神依然銳利。book18.org
48比47，三班領先一分。book18.org
最後三十秒。book18.org
一班發球，劉濤把球傳給郭雲飛。book18.org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book18.org
看台上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聲和沉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二十秒。book18.org
郭雲飛運球推進到前場，三班的兩個防守球員立刻貼上來。book18.org
十五秒。book18.org
他做了一個向左的突破假動作，防守球員的重心瞬間偏移。book18.org
十秒。book18.org
郭雲飛猛地後撤步，拉開了將近兩米的距離。book18.org
三班的教練在場邊瘋狂喊著：「撲出去！撲出去！「book18.org
但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五秒。book18.org
郭雲飛在三分線外半步的位置起跳。book18.org
他的出手極其果斷，沒有任何猶豫。手腕輕柔地一抖，籃球脫手而出。book18.org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那顆在空中旋轉的籃球。book18.org
球砸在籃筐前沿，彈起——book18.org
在筐沿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落了進去。book18.org
「嘀——！「book18.org
終場哨響。book18.org
50比48。book18.org
三分絕殺。book18.org
體育館沉默了整整兩秒。book18.org
然後，一班的看台徹底瘋了。book18.org
「郭雲飛！郭雲飛！郭雲飛！「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一班的學生從座位上衝下來，湧向球場。女生們尖叫著蹦跳，男生們揮舞拳頭怒吼。book18.org
三班的球員站在原地，大塊頭中鋒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喘粗氣，臉上寫滿了不甘。book18.org
劉濤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抱住郭雲飛，興奮得語無倫次：「飛哥！牛逼！太他媽牛逼了！！！「book18.org
其他隊友也一擁而上，把郭雲飛圍在中間，又拍又錘。book18.org
教師區，李老師站起來鼓掌，嘴裡不停念叨：「這球……這球真他媽絕了……「book18.org
盧彩英雙臂環抱在胸前，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微微上揚。book18.org
錢倩文把保溫杯放在膝蓋上，低下頭，嘴唇抿著，但眼角的弧度出賣了她。book18.org
徐珊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礦泉水瓶，指節發白。她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看著球場中央被隊友簇擁的郭雲飛，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翻湧。book18.org
驕傲？欣賞？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不敢往下想。喧囂漸漸平息。book18.org
郭雲飛從隊友的包圍中掙脫出來，走回板凳席，一屁股坐下去。book18.org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球衣前胸後背全部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濕痕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腰際。他拿起旁邊的運動飲料，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兩大口，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book18.org
「飛哥，最後那球你心裡有數沒有？「劉濤坐在旁邊，還在喘，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郭雲飛放下飲料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七成把握。「book18.org
「才七成？！「張濤瞪大眼睛，「那你也敢投？「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投就輸了，投了至少還有七成贏。「book18.org
劉濤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有道理……飛哥說什麼都有道理。「book18.org
另一個隊友湊過來：「飛哥，下半場你那個背後換手拉杆是怎麼練的？我在家練了一個暑假都練不出來。「book18.org
「多練就行了，「郭雲飛靠在椅背上，「你的核心力量不夠，空中控制不住身體。回去多練練平板支撐。「book18.org
幾個隊友圍著他聊戰術復盤，從第一節的跑位到第四節的防守輪轉，郭雲飛一邊喝水一邊點評，條理清晰，像是在做賽後分析報告。book18.org
體育館裡的人群漸漸往出口移動，比賽結束了，但興奮的餘韻還在發酵。book18.org
郭雲飛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著飲料瓶往出口走。book18.org
籃球館的大門外，走廊里烏泱泱站了一片人。book18.org
一班的同學占了大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回味剛才的絕殺瞬間，有的在用手機翻看剛才拍的視頻。還有幾個其他班的學生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想看看「傳說中的郭雲飛「長什麼樣。book18.org
老師們也在門口附近。book18.org
徐珊站在一班學生堆的後方，礦泉水瓶還攥在手裡，瓶身已經被她捏得變了形。她的目光越過學生們的腦袋，看向正從館內走出來的郭雲飛。book18.org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打進來，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汗濕的球衣，被陽光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澤。181的身高，肩膀寬闊，走路的姿態不疾不徐，即便剛打完一場高強度的比賽，步伐依然沉穩有力。book18.org
周圍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book18.org
幾個女生紅著臉小聲喊：「郭雲飛，你好厲害！「book18.org
他微微側頭，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book18.org
就這一個笑容，那幾個女生就跟觸電一樣縮了回去，捂著臉互相推搡。book18.org
徐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book18.org
她是一班班主任，按理說，郭雲飛出了館門第一個應該來找她報到。一班的「大本營「就在走廊左側，她站的位置很顯眼。book18.org
但郭雲飛的腳步沒有往左拐。book18.org
他徑直穿過人群，往右邊走去。book18.org
右邊站著幾個數學組的老師，錢倩文就在其中。book18.org
她手裡端著保溫杯，站在走廊靠牆的位置，和旁邊的同事說著什麼。看起來只是路過順便看看比賽，並不像特意來等誰。book18.org
郭雲飛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走廊里清晰可聞。book18.org
錢倩文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是汗、眼神明亮的少年。book18.org
他的球衣還貼在身上，脖子上搭著毛巾，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潤和興奮。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鎖骨的凹陷處。book18.org
「媽，我表現的不錯吧？「book18.org
郭雲飛微微彎腰，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少年特有的邀功式的得意。book18.org
錢倩文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表情變化很細微——嘴角幾乎沒有動，但眼底的光柔和了下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疊好的干毛巾，伸手按在郭雲飛的額頭上，仔細地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book18.org
動作不急不慢，力道輕柔。book18.org
從額頭到太陽穴，從鼻樑到下頜線，每一處都擦得仔細。book18.org
「媽媽都看了。「錢倩文的聲音平靜，但語調比平時軟了幾分，「表現的不錯。「book18.org
郭雲飛站直身體，咧嘴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里沒有球場上的凌厲和霸氣，只有一個在母親面前邀功成功的大男孩的滿足。book18.org
旁邊數學組的幾個老師看著這一幕，紛紛打趣。book18.org
「倩文，你兒子這籃球打得，以後去CBA都夠了。「book18.org
「這孩子，學習好，籃球也好，你怎麼培養的？「book18.org
錢倩文收起毛巾，恢復了慣常的淡然表情：「他自己練的，我又不懂籃球。「book18.org
語氣冷淡，但嘴角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走廊另一側。book18.org
徐珊站在一班學生中間，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看見郭雲飛走過來，看見他繞過自己這邊，徑直走向錢倩文。她看見錢倩文掏出毛巾給他擦汗，看見他笑得像個孩子。book18.org
她看見他說——「媽，我表現的不錯吧。「book18.org
徐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礦泉水瓶發出輕微的塑料變形聲。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這很正常。book18.org
太正常了。book18.org
一個兒子打完比賽，第一個去找自己的親媽報喜，天經地義，人之常情。book18.org
錢倩文是他的母親，不是她。book18.org
她只是他的班主任，他的乾媽。book18.org
排在後面，理所當然。book18.org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堵得慌。book18.org
像是一塊小石頭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吞不進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說不上是委屈，也說不上是失落，就是一種……怪怪的感覺。book18.org
徐珊深吸一口氣，把礦泉水瓶換到另一隻手裡，活動了一下被自己攥得發酸的手指。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默罵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這時候，郭雲飛已經和錢倩文告別，轉身往一班這邊走過來了。book18.org
他穿過人群，步伐依然不緊不慢。經過幾個同學身邊時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回應了幾句「謝謝「「還行「之類的話。book18.org
走到徐珊面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徐老師。「book18.org
他叫的是「徐老師「，不是「乾媽「。book18.org
在學校里，他一直這麼叫。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從來不會讓人抓到任何把柄。book18.org
徐珊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少年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賽場上的興奮，但表情已經收斂了許多。他沖她笑了一下，很有禮貌，很得體。book18.org
「比賽贏了，給咱們班爭光了。「book18.org
「嗯，「徐珊點點頭，語氣平穩，「打得不錯，最後那球很關鍵。「book18.org
「謝謝徐老師。「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沒有更多了。book18.org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叫一聲「乾媽「。沒有像以前那樣用那種帶著調皮和親昵的語氣跟她開玩笑。沒有像以前那樣故意說點什麼讓她臉紅心跳的話。book18.org
他很禮貌，很有分寸，很……正常。book18.org
正常得讓徐珊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郭雲飛和她說完話，就轉向旁邊的同學，和劉濤他們聊了起來。幾個男生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book18.org
徐珊跟在隊伍後面，保持著班主任該有的距離。book18.org
她看著前方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的郭雲飛。book18.org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一格一格地打在他身上，明暗交替。他偶爾側過頭和旁邊的人說話，露出半張輪廓分明的側臉。book18.org
他在笑，在和同學們開玩笑，氛圍熱烈又輕鬆。book18.org
但徐珊總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她想了想，終於捕捉到了那個讓她不舒服的點——book18.org
他對所有人都一樣。book18.org
一樣的禮貌，一樣的熱情，一樣的分寸感。book18.org
對劉濤是這樣，對其他同學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book18.org
沒有區別。book18.org
以前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里，總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種帶著少年特有的熾熱和冒犯的目光，那種讓她緊張、讓她心慌、讓她又怕又期待的東西。book18.org
現在沒有了。book18.org
或者說，被藏起來了。book18.org
徐珊說不清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上次在辦公室的事情之後，也許是她那次嚴厲地訓斥了他之後。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不是應該高興嗎？book18.org
他收斂了，不再在學校里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不再讓她提心弔膽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徐珊低下頭，看著手裡那瓶已經被捏得面目全非的礦泉水。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的心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說——book18.org
她不想他對她和對別人一樣。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徐珊就被自己嚇了一跳。她猛地攥緊了瓶子，把那個危險的想法硬生生按了回去。book18.org
前方，郭雲飛正和劉濤討論著下一場比賽的對手。book18.org
他的聲音清朗好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看她。book18.org
一次也沒有。book18.org
徐珊跟在隊伍最後面，看著眾星拱月般的郭雲飛漸漸走遠，心裡那塊小石頭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沉。book18.org
第159章 放學後的秘密book18.org
放學鈴聲響了很久，走廊里的人潮早已散盡。book18.org
郭雲飛背著書包，慢悠悠地走在校門外的梧桐樹蔭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地拖在人行道的地磚上。book18.org
今天他沒有和徐珊一起走。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他刻意避開的。下午那場籃球賽打得太狠，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但真正讓他疲憊的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上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在學校里，他是完美學霸，是錢老師的乖兒子，是徐珊的好學生——每一張面具都嚴絲合縫，每一個微笑都恰到好處。book18.org
但面具戴久了，總需要找個地方摘下來透透氣。book18.org
郭雲飛拐進了學校東邊兩條街外的一條巷子。巷子盡頭，一家叫「星空網咖「的招牌在暮色里亮著藍光。這家網吧開了好幾年了，老闆是個不愛多管閒事的中年胖子，包間隔音不錯，最重要的是——離學校不遠不近，不會撞見熟人。book18.org
他推開網吧的玻璃門，煙味和鍵盤敲擊聲撲面而來。前台的胖子正嗑著瓜子看手機，抬眼瞟了他一下。book18.org
「老規矩，三號包間。「郭雲飛把學生卡往桌上一拍。book18.org
胖子熟練地刷了卡，從抽屜里摸出鑰匙扔過來：「兩小時。「book18.org
郭雲飛接住鑰匙，穿過外面烏煙瘴氣的大廳，走到最裡面的走廊盡頭。三號包間在最角落，隔壁是消防通道，平時根本沒人經過。他擰開門，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反手鎖了門。book18.org
包間不大，一台電腦、一張皮沙發、一盞昏黃的壁燈。郭雲飛沒有碰電腦，而是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book18.org
只有兩個字——「來吧。「book18.org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雙手枕在腦後。book18.org
籃球賽的畫面還在腦子裡翻湧。最後那記絕殺三分投出去的瞬間，全場的尖叫聲幾乎要把體育館的屋頂掀翻。他看到了錢倩文眼底那種壓抑不住的驕傲，也看到了徐珊站在人群邊緣，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張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那種目光，他太熟悉了。book18.org
就像一隻蝴蝶，已經飛進了蛛網，卻還以為自己在自由翱翔。book18.org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走廊里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腳步在門前停住，緊接著是三下有節奏的敲門聲——兩短一長。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睜眼，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進。「book18.org
門被推開，又被迅速關上。門鎖咔嗒一聲扣死的同時，一個柔軟的身體已經撲了過來，像一隻撒歡的小貓，直接掛在了郭雲飛的脖子上。book18.org
「飛哥！「book18.org
王瀟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蹭了蹭。她身上帶著操場上殘留的淡淡汗味，混著洗髮水的清香，和校服布料被陽光曬過的溫熱氣息。book18.org
「你今天太帥了！「王瀟瀟抬起頭，鵝蛋臉上滿是崇拜的光芒，一雙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那個絕殺三分——我的天哪，你不知道我們班那幾個花痴看的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屑，嘴角微微撇了撇：「尤其是李婷和周小敏，嘴巴張那麼大，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真是沒見過世面。「book18.org
郭雲飛這才睜開眼。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下，王瀟瀟的臉近在咫尺。她還穿著校服，但領口的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鎖骨。鵝蛋臉上還掛著薄薄一層細汗，睫毛又長又翹，嘴唇因為剛才跑過來而微微泛紅。book18.org
平日裡在學校，王瀟瀟是四班的冰山班花。不愛說話，不愛社交，走路永遠目不斜視，一張臉冷得像是欠了全世界八百萬。男生搭話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女生想跟她套近乎也只能碰一鼻子灰。book18.org
但此刻，掛在郭雲飛身上的王瀟瀟，跟學校里那個高冷女神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像一隻馴服的小獸，眼神里全是仰望和依戀，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勾了勾，右手不緊不慢地繞到她身後，五指張開，覆在她校裙包裹的臀部上。他沒有用力，只是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就像主人拍了拍寵物的腦袋。book18.org
那一拍又輕又隨意，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王瀟瀟的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從郭雲飛身上滑下來，跪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昏黃的壁燈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睫毛低垂，像一隻溫順的蝴蝶收攏了翅膀。book18.org
她的手指搭上了郭雲飛的腰帶扣。book18.org
金屬扣環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王瀟瀟的動作很熟練，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像是撕裂了空氣中最後一層矜持。她將校褲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拽了幾寸，然後——book18.org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即便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個東西，王瀟瀟每次看到它的時候，心臟還是會猛地縮緊一下。book18.org
那根沉睡中的肉莖安靜地伏在大腿根部，此刻還處於半勃的狀態，但即便如此，它的尺寸也足以讓任何女人倒吸一口涼氣。粗壯的柱身上青筋隱隱浮現，頂端的冠狀溝輪廓分明，整根器物散發著屬於年輕雄性的灼熱溫度和濃烈氣息。book18.org
王瀟瀟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五指收攏，握住了那根沉甸甸的肉柱。掌心傳來的觸感滾燙而堅實，像是握住了一塊被陽光曬透的石頭，但又比石頭柔韌得多。她能感覺到皮膚下面血管的跳動，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原始的鼓點。book18.org
她低下頭。book18.org
嘴唇在接觸到冠狀溝邊緣的那一刻，舌尖上炸開了一股濃烈的雄性味道——咸澀的汗味，混著籃球賽後殘留的運動氣息，以及屬於郭雲飛獨有的、讓她頭皮發麻的荷爾蒙。這股味道像是一劑猛藥，順著舌根直衝大腦，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book18.org
她張開嘴，將整個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住了敏感的冠部，舌面貼著冠狀溝下方那道最敏感的稜線，緩緩地、一圈一圈地打轉。她的嘴唇收緊，形成一個柔軟的密封圈，隨著頭部的緩慢起伏，發出輕微的、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唔……「book18.org
郭雲飛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book18.org
他沒有伸手按住王瀟瀟的頭，也沒有催促她加快節奏。他只是靠在沙發背上，雙腿微微張開，閉著眼睛，像一個慵懶的帝王在享受侍女的侍奉。book18.org
王瀟瀟的舌頭開始變得更加主動。她用舌尖探入馬眼的凹陷處，輕輕地舔弄那個微小的開口，嘗到了一絲清淡的、略帶鹹味的前液。那股味道讓她的下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她將肉柱含得更深，讓柱身在舌面上緩緩滑過，每一寸皮膚上的紋理和青筋都被她的舌苔仔細地描摹過。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正在她的口腔里一點一點地膨脹、變硬——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在她的唇齒之間緩慢而不可阻擋地甦醒過來。book18.org
等到它完全勃起的時候，王瀟瀟的下巴已經被撐得有些酸了。book18.org
完全充血後的尺寸比半勃時大了整整一圈，粗壯的柱身把她的嘴唇撐成了一個圓形，每一次吞咽都需要刻意放鬆喉嚨才能避免乾嘔。冠狀溝上方的青筋在她的舌面上跳動著，一下比一下有力。book18.org
「瀟瀟。「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慵懶，帶著一絲饜足後的倦意。book18.org
「等一下你自己動。飛哥有點累。「book18.org
他連眼睛都沒睜開。book18.org
王瀟瀟含著那根滾燙的肉柱，仰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昏暗的燈光下，郭雲飛靠在沙發上的側臉線條硬朗而分明，下頜線像是刀裁出來的一樣，喉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籃球賽後的疲憊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到極致的雄性荷爾蒙，像一頭吃飽了的豹子，懶得動彈，卻依然渾身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危險氣息。book18.org
王瀟瀟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沒有停下嘴上的動作，反而更加賣力地吸吮起來。她收緊腮幫，製造出更強的負壓，讓龜頭在口腔內壁上被緊緊地包裹擠壓。舌尖在冠狀溝的凹槽里來回撥弄，每一次撥動都帶起一陣細密的水聲。她能感覺到郭雲飛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瞬——那是快感累積的信號。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王瀟瀟感覺那根肉柱已經硬到了極致，柱身上的青筋凸起得像是要炸開一樣，龜頭漲成了深紫紅色，不斷滲出透明的前液。book18.org
她知道差不多了。book18.org
王瀟瀟緩緩地將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從嘴裡吐出來。唾液和前液混合的透明絲線從她的下唇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book18.org
雙手伸到校裙下面，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順著大腿一路往下褪。白色的棉質內褲滑過膝蓋，落到腳踝，她抬腳踢到一邊。然後她撩起校裙的下擺，露出光潔白皙的大腿，跨坐到了郭雲飛的腰上。book18.org
她的右手伸到身後，握住那根滾燙堅硬的肉柱，將頂端對準了自己的入口。book18.org
手指觸碰到自己嫩穴邊緣的那一刻，王瀟瀟感覺到了一片濕潤——剛才的口交已經讓她自己也濕透了。柔嫩的花瓣微微張開，分泌出的愛液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在皮膚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握著那根粗壯的肉棒，慢慢地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抵住穴口的瞬間，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然後，她沉下腰。book18.org
「嘶——「book18.org
王瀟瀟的牙齒咬進了下唇的軟肉里，發出一聲尖銳的抽氣聲。book18.org
進入的一瞬間，那種飽脹感像潮水一樣從身體最深處猛然湧上來，把她的意識沖得七零八落。郭雲飛的陽具實在太大了——即便不是第一次承受，每一次被撐開的感覺依然讓她有種被劈成兩半的錯覺。粗壯的柱身將柔嫩的內壁強行撐開，每一寸褶皺都被碾平拉直，緊緻的甬道被迫擴張到極限，伴隨著一陣酸麻脹痛的刺激感，從小腹一直蔓延到尾椎骨。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王瀟瀟趴在郭雲飛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內壁不由自主地痙攣收縮著，試圖適應體內那個龐然大物的存在。book18.org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放鬆身體。book18.org
幾秒鐘後，最初的刺痛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酥麻的飽脹感。那根肉棒的每一寸都嚴絲合縫地嵌在她的體內，像是一把為她量身定做的鑰匙，精準地卡在了最深處的鎖孔里。她甚至能感覺到龜頭頂端抵在子宮口附近的那一小塊軟肉上，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地摩擦。book18.org
王瀟瀟撐起身體，雙手按在郭雲飛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book18.org
起初動作很慢，腰肢小幅度地起伏著，像是在試探一個安全的節奏。每一次抬起，緊緻的內壁就像一隻不肯鬆口的小嘴，死死地咬住粗壯的柱身往外拽；每一次坐下，滾燙的龜頭就重新頂進最深處，碾過內壁上每一個敏感的凸起。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細碎的呻吟從王瀟瀟緊咬的牙關里泄露出來。book18.org
她的節奏逐漸加快。腰肢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大，校裙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上下翻飛，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和交合處那片泥濘不堪的狼藉。每一次身體落下，結合處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的「啪「聲，伴隨著黏膩的水聲，在狹小的包間裡迴蕩。book18.org
而郭雲飛就這麼閉著眼睛，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任由王瀟瀟在他身上起伏馳騁。book18.org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午休。book18.org
如果不是偶爾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兩聲低沉的悶哼，以及大腿內側不時繃緊的肌肉線條，根本看不出他正在經歷什麼。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炸響。book18.org
王瀟瀟的動作猛地一頓，渾身僵住。book18.org
郭雲飛皺了皺眉，伸手從沙發縫裡摸出手機。螢幕上亮著一個備註——「媽「。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隨手接通了電話。book18.org
「喂，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可思議，就像他此刻正坐在圖書館裡看書，而不是被一個女生騎在身上。book18.org
「我在外面，馬上回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錢倩文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來：「飯馬上做好了，你快點回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郭雲飛掛斷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回沙發上。book18.org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動不敢動的王瀟瀟。book18.org
然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book18.org
王瀟瀟得到命令，深吸一口氣，重新撐起身體。book18.org
這一次，她不再慢慢試探了。book18.org
她像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一樣，腰肢瘋狂地起伏著，每一次落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根粗壯的肉棒吞到最深處。結合處發出的撞擊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像是一面鼓被人拚命地擂打。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黏膩的水聲和肉體碰撞的悶響混在一起，在密閉的包間裡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聲網。王瀟瀟的校服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輪廓。她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嘴裡斷斷續續地溢出壓抑的呻吟和喘息。book18.org
郭雲飛的呼吸終於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扣住了沙發扶手的皮面。下腹深處，一股洶湧的熱流正在迅速聚集，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地殼下翻湧奔騰。book18.org
王瀟瀟感覺到了體內那根肉棒突然猛地跳動了一下——那是臨界點的信號。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最後狠狠地往下一坐——book18.org
郭雲飛悶哼一聲。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股一股地噴射進王瀟瀟的身體深處。每一次噴射都伴隨著肉棒劇烈的跳動和搏動，濃稠的液體灌滿了緊緻的甬道，多餘的部分順著結合處的縫隙緩緩滲出，沿著兩人的大腿流下來。book18.org
王瀟瀟趴在郭雲飛的肩膀上，渾身脫力地顫抖著。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保持著交合的姿勢，靜靜地喘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像是完成了一項例行公事一樣，兩個人默契地分開。book18.org
王瀟瀟從郭雲飛身上下來，雙腿有些發軟，扶著沙發扶手才站穩。她從包里掏出紙巾，低著頭仔細地清理著身上的痕跡。郭雲飛也拉上了褲鏈，整理好衣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book18.org
「我先走了。「郭雲飛拿起書包，拍了拍王瀟瀟的頭頂，「你等五分鐘再出去。「book18.org
王瀟瀟乖巧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郭雲飛打開包間的門，探頭看了一眼走廊。沒人。他邁步走出去，反手帶上門，穿過網吧大廳，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傍晚的街道。book18.org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梧桐樹的葉子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晚風吹過來，帶著夏天傍晚特有的悶熱和燒烤攤的油煙味。book18.org
郭雲飛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往家走。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錢倩文正在廚房裡盛湯。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洗手吃飯。「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郭雲飛換了拖鞋，直接走進浴室。book18.org
他把水溫調到最熱，站在花灑下面，讓滾燙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蒸汽瀰漫開來，模糊了鏡子上的倒影。他閉上眼睛，感覺下午積攢的所有疲憊都隨著熱水一起從毛孔里滲了出來。book18.org
籃球賽的奔跑、跳躍、衝撞，加上剛才和王瀟瀟的那一場，他的體力已經被徹底榨乾了。大腿的肌肉在熱水的沖刷下微微顫抖，膝蓋有些發軟。book18.org
他用了十分鐘把自己從裡到外沖洗乾淨，確認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不該有的氣味和痕跡，這才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家居服。book18.org
餐桌上，錢倩文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番茄炒蛋、清炒西蘭花、紫菜蛋花湯。簡單家常，但擺盤整齊，筷子和湯匙一絲不苟地擺在碗碟右側。book18.org
這就是錢倩文。即便只是母子兩個人的晚餐，她也絕不允許有任何將就和湊合。book18.org
郭雲飛坐下來，端起碗扒了兩口飯。book18.org
「別驕傲。高二的課業比高一重得多，籃球可以打，但不能影響學習。「book18.org
「知道了，媽。「book18.org
簡短的對話之後，餐桌上安靜下來，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輕響。book18.org
郭雲飛吃得很快。他把碗里的飯菜扒得乾乾淨淨，又喝了一大碗湯，然後放下筷子：「媽，我先回房了。「book18.org
錢倩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碗放著，我來收。早點睡。「book18.org
郭雲飛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book18.org
他沒有開燈，也沒有打開電腦。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book18.org
他把自己摔進床鋪里，臉朝下，埋進枕頭。book18.org
太累了。book18.org
下午的籃球賽，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變向、每一次對抗，都在消耗著他的肌肉和意志。最後那記絕殺三分投出去的時候，他的小腿已經在抽筋的邊緣。然後是網吧里和王瀟瀟的那一場——雖然全程是她在動，但身體的消耗依然是實打實的。book18.org
兩重透支疊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頭全部抽走了，只剩下一張空蕩蕩的皮囊癱在床上。book18.org
意識開始模糊。book18.org
枕頭很涼，被子很軟，窗外隱約傳來蟬鳴和汽車駛過的聲音。這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book18.org
郭雲飛的呼吸逐漸變得深沉而均勻。book18.org
他睡著了。book18.org
第160章 游泳池裡的驚喜book18.org
課間休息的走廊里，郭雲飛正靠在窗台邊刷手機，昨天籃球賽絕殺的視頻已經在校內論壇上傳瘋了，評論區全是「飛哥yyds「的刷屏。book18.org
「雲飛。「book18.org
徐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book18.org
郭雲飛收起手機站直身子，心裡微微一動。上次在辦公室的事情之後，徐珊已經好幾天沒單獨找過他了，今天突然叫他出來，難不成是要算舊帳？book18.org
「乾媽……徐老師，什麼事？「他迅速切換稱呼，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學生。book18.org
徐珊沒回答，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跟我來。「book18.org
郭雲飛跟在她身後，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的事情。籃球賽？絲襪的事？還是辦公室那次？他實在想不出徐珊找他的理由，但看她的表情不像生氣，倒像是……公事。book18.org
兩人穿過連廊，拐進了教師辦公區。book18.org
徐珊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推開門。book18.org
盧彩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一條長腿翹在另一條上，手裡握著一隻秒表，看見郭雲飛進來，那雙混血深邃的眼睛立刻鎖定了他。book18.org
郭雲飛愣了一下。book18.org
盧老師？book18.org
「坐。「盧彩英的聲音乾脆利落，朝旁邊的椅子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郭雲飛看向徐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徐珊走到盧彩英旁邊站定，笑了笑說：「雲飛，盧老師找你有事。「book18.org
郭雲飛在椅子上坐下，後背微微挺直。他和盧彩英平時沒什麼交集，對方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物理教得好，脾氣火爆，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颯。book18.org
盧彩英放下秒表，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審視地打量著他：「郭雲飛，我聽你徐老師說，你是國家二級游泳運動員？「book18.org
郭雲飛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的盧老師，網上有我的資料，您可以查。「book18.org
盧彩英的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不像笑，倒更像是獵人鎖定獵物時的滿意。book18.org
「今年學校游泳隊，由我負責。「book18.org
這話一出，旁邊的徐珊先愣住了，眉毛微挑：「彩英，你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在剛剛。「盧彩英打斷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許校長親自找的我，讓我臨時帶一下。學校就我一個有教練證的，原來的游泳教練臨時去國外了，沒人接手，就把這爛攤子甩給我了。「book18.org
她說著站起身來，176的身高在辦公室里格外扎眼，那雙立體深邃的眉眼此刻全是嫌棄：「我去實際了解了一下情況——那幫小崽子，水平差得離譜。「book18.org
盧彩英走到窗戶邊，雙臂抱胸，回頭看了郭雲飛一眼：「而且我聽說，這學期游泳隊還要代表學校去市裡參加比賽。就他們現在那水平，不是去拿獎的，是去丟人現眼的。「book18.org
徐珊皺了皺眉：「不會那麼不堪吧？「book18.org
「你是沒看見。「盧彩英冷哼一聲，「越看越來氣，一個個跟水裡的秤砣似的，看得我血壓飆升。「book18.org
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郭雲飛身上，這回帶著明顯的欣賞。book18.org
「郭雲飛，你昨天的籃球賽我去看了。「book18.org
郭雲飛微微一怔。book18.org
盧彩英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在做評估報告：「表現很不錯。身體素質、顏值、形象，都沒話說。代表我們學校出去參加比賽，正合適。「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秒表在指間轉了一圈，開門見山：「你有沒有興趣來游泳隊？「book18.org
郭雲飛沉默了兩秒。他倒不是猶豫，只是沒想到今天被叫出來是為了這事。book18.org
「盧老師，我得先去跟籃球隊教練說一聲。「他語氣平穩。book18.org
盧彩英直接擺手打斷他：「你只要答應，我去幫你說。「book18.org
這語氣，這速度，完全不給人思考餘地。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面前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點頭：「那沒問題。「book18.org
盧彩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收斂回去，恢復了那副冷硬的表情：「等一下，跟我去游泳館。「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現在。「盧彩英拿起桌上的秒表和記錄板，「讓我看一下你的真實水平。我這個人，喜歡眼見為實。「book18.org
郭雲飛站起身，沒有任何異議。book18.org
說實話，不去上課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他在明日實驗高中算是有特權的人物——不是因為家世背景，純粹是因為成績。年級第一，常年穩居，任何老師看到他的名字都只有一個反應：讓他去。book18.org
成績就是他的通行證，比什麼條子都好使。book18.org
三個人出了辦公樓，穿過連廊走向校園東側的室內游泳館。九月的陽光還帶著暑氣的餘溫，灑在走道上。郭雲飛走在兩位女老師中間，左邊是清冷素雅的徐珊，右邊是颯爽高挑的盧彩英，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張望。book18.org
推開游泳館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潮濕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此時館內有其他班級在上游泳課，二十多個學生在淺水區撲騰。看見三個人進來，水裡的學生、岸邊的同學，目光全都轉了過來。book18.org
俊男美女在哪裡都是亮點。book18.org
郭雲飛直接走向男更衣室。book18.org
五分鐘後，他推門出來。book18.org
水藍色的及膝泳褲貼在大腿上，護目鏡推在額頭，整個人暴露在游泳館明晃晃的燈光下。book18.org
暑假裡又長了兩厘米，現在183cm的身高，76公斤的體重，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分明得像是用刻刀刻出來的。寬肩窄腰，腹部八塊腹肌在燈光下投出清晰的陰影，腰線兩側那兩道「人魚線「像利刃一樣斜切而下，消失在泳褲的邊緣。book18.org
手臂上的肌肉不是那種死板的健身房產物，而是長期運動打磨出來的流暢線條，看著就知道爆發力驚人。book18.org
再加上那張硬朗帥氣的臉。book18.org
水池裡「撲通「一聲——有個走神的女生嗆了水。book18.org
岸邊幾個其他班的女生直接停下了動作，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微微張開，視線像被釘子釘住一樣黏在郭雲飛身上。book18.org
「我的天……「有人小聲驚呼。book18.org
「這誰啊？明星嗎？「book18.org
「不是，好像是一班的那個學霸……郭雲飛！「book18.org
竊竊私語在泳池邊蔓延開來。book18.org
徐珊站在岸邊，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郭雲飛的身上。她看過他穿衣服的樣子，知道他身材好，但這樣近乎全裸地暴露出來，那種視覺衝擊完全是另一個級別。book18.org
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她下意識移開目光，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指尖微微發抖。book18.org
盧彩英倒是坦然得多，她用欣賞優秀運動員的職業眼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頭。肩寬、臂展比、體脂率，全都是頂級游泳選手的標準身材。book18.org
「熱身。「盧彩英簡短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郭雲飛點頭，走到泳池邊開始做拉伸。壓腿、轉肩、活動腳踝，每個動作都標準到位。那些旁觀的女生們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他彎腰時背部肌肉的起伏，看他轉體時腹肌的收縮舒展。book18.org
熱身完畢，郭雲飛走到出發台前，轉頭看向盧彩英。book18.org
「盧老師，測什麼項目？「book18.org
「400米自由式。「盧彩英舉起秒表，按了按側面的按鈕歸零。book18.org
郭雲飛拉下護目鏡，踩上出發台。book18.org
標準的50米泳池在他面前一字展開，碧藍的水面泛著細碎的光。400米，八個來回。book18.org
他俯下身子，雙手扣住出發台邊緣，身體緊繃成一張弓。book18.org
「準備——「盧彩英舉起右手。book18.org
「GO！「book18.org
手臂落下的一瞬間，郭雲飛蹬台躍出。book18.org
他的身體像一支箭矢劃破空氣，以幾乎為零的阻力刺入水面——入水角度完美，水花極小，在場的游泳課老師都下意識挑了挑眉。book18.org
光是這個出發，就已經看出功底了。book18.org
水下，郭雲飛在蝶泳腿的推進下滑行了將近十五米才浮出水面，開始第一個劃臂動作。book18.org
自由式。book18.org
他的姿態優美得像是教科書上的示範圖。高肘抱水、推水有力、身體轉動流暢自然，呼吸節奏精準如同節拍器。雙腿六次打腿頻率穩定，水面上幾乎看不到多餘的水花——這是高水平選手才有的「乾淨「泳姿。book18.org
第一個50米，轉身。book18.org
觸壁——蹬牆——水下蝶泳腿——出水。book18.org
一氣呵成。book18.org
岸邊那些上課的學生已經徹底停下來了，目光全追隨著泳道里那道流暢的身影。book18.org
「好快……「book18.org
「這速度也太猛了吧？「book18.org
上課的體育老師也走過來，手搭在膝蓋上彎腰看著水面，頻頻點頭。book18.org
100米。200米。300米。book18.org
郭雲飛的速度沒有任何明顯衰減，每一次劃臂的力度和頻率都保持著驚人的一致。他像一台校準過的精密機器，把效率發揮到了極致。book18.org
最後一個50米。book18.org
最後一個轉身。book18.org
郭雲飛蹬牆出去的瞬間加了一次速，雙臂劃頻明顯加快。他咬住最後的衝刺距離，在觸壁的那一刻——book18.org
「啪！「book18.org
盧彩英按下秒表。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錶盤。book18.org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4分19秒。book18.org
四分十九秒？！book18.org
盧彩英的眼睛猛地瞪大，握著秒表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她重新看了一遍——沒錯，4：19.03。book18.org
這個成績——book18.org
已經達到了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標準！book18.org
國家二級是4分38秒以內，一級是4分23秒以內。郭雲飛不僅達標，而且富餘了整整四秒！book18.org
他分明只是個高中生！book18.org
盧彩英攥著秒表，嘴唇微微張開，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這小子……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book18.org
池子裡，郭雲飛一隻手拉著出發台旁的不鏽鋼扶手，另一隻手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仰起頭看向岸邊。他的呼吸只是略微加重，面色連紅都沒怎麼紅。book18.org
「盧老師，多少？「book18.org
盧彩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她把秒表朝他亮了亮：「4分19秒。「book18.org
水池岸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book18.org
「4分19？！「上課的體育老師直接站直了身子，一臉不可置信。book18.org
「這……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成績吧？「book18.org
「我的天，郭雲飛？那個年級第一的郭雲飛？「book18.org
「學霸果然不是蓋的啊……學習好就算了，身體素質也這麼強？「book18.org
議論聲在泳池邊四散開來，那些女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手機掏出來拍照。book18.org
盧彩英站在泳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郭雲飛，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滿意。book18.org
有這小子在，市裡那個比賽——book18.org
穩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