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獲了 (31-32)作者:勁爆狂野大魷魚

簡體

第三十一章 直到你凝望我book18.org

    喬治婭混沌的大腦逐漸甦醒,她感到一陣眩暈,全身像要散架,又疼又麻,但因為被人抱在懷裡,這份疼痛減輕了不少。人們總說依偎在一起可以緩解身體的疼痛,原來這是真的。以往,她只想著儘快從不能行動的狀態恢復過來,還沒像現在這樣,體味被擁抱得舒服到不願動彈的感覺。book18.org

    她哼唧一聲,被身邊的人抱得更緊,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和普蘭坦家的兒女們見過面,立即睜開眼,掙脫旁邊的人的懷抱,蜷縮起來。昨天晚上,見了面之後的事情呢?她的頭腦很眩暈。那時她因為壁爐溫度太高而想要離開,試圖站起來,卻覺得自己站在棉花上,扎拉勒斯過來關心她,她順勢就纏上了他的脖子,而後,她意識到她想要他,又把理性拋得遠遠的,只是渴望著和他結合,因為只有他願意和她結合。book18.org

    扎拉勒斯在她有所行動時立即反應,追著她,把她拉回被窩裡,「喬治婭,你想起昨天的事情了?」book18.org

    喬治婭打了一連串寒噤,「不,不行,等一下。」book18.org

    「喬治婭。」他的金髮像輕柔的蛛網蒙在她的身體上,親昵地蹭她,重複呢喃她的名字。book18.org

    「這太危險了。」她喃喃道。book18.org

    「我還是喜歡你昨天像個小動物的樣子,當然,現在也可愛,但是我更希望你顯露出你的動物性。」扎拉勒斯繼續撫慰她,「時間還早呢,喬治婭,再睡會,別像我這個老人,我是因為睡不著才起來的。」book18.org

    他把她拉回去,掖好被子,讓她轉過身靠著自己,聽自己的心跳。他太喜歡喬治婭了,睡著的、迷糊的、清醒的、思考的……無論何種狀態,她都如此可愛。曾經,她縮在他懷裡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每次都令他記憶深刻。如今,每天早上都能看見她躲在自己懷裡,他更是感到無比幸福。book18.org

    在他的安撫下,喬治婭嘟囔了句不應該,又抵抗不了睡了過去,手還緊緊抓著他脖子上的念珠,就像抓住他脖子上的繩索,要把他留在身邊。book18.org

    今天的禮服款式換回了蹣跚裙。睡著又甦醒好幾次,喬治婭總算能夠撐起自己的身體起來。她依舊眩暈,就像曾經扎拉勒斯去找她,她卻還未睡醒時那樣,呆呆地坐在梳妝鏡前。book18.org

    扎拉勒斯穿的禮服一看就知道和她是同一系列,他給她頭髮上纏了絲綢燙的石榴花和稠李花,把她的頭髮全都盤起來,像個月牙。book18.org

    她正色道:「無論我昨晚對你做了什麼,請你明白  ,那並非我的理性之舉。」book18.org

    「嗯。」扎拉勒斯看起來心情很好,沒有反駁她。book18.org

    這反而加重了她的疑慮,「你真的明白了嗎?」book18.org

    「是的,喬治婭。」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我的時間很長,絕不需要他人的陪伴,我也絕不會依賴你,我絕不可能是你永遠的奴隸。」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心頭的不安更甚。昨天她實在做出了過分的舉動,並且由於把理性拋卻太遠,當它回來時,她受到了嚴厲的懲罰,那是比鞭子打在身上更為火辣辣的傷痕。book18.org

    扎拉勒斯耐心地把蕾絲披帛穿進她手上的鎖鏈里,讓鎖鏈成為裝飾的部分,又把羊絨披帛披在她的肩膀上,而後牽起她,溫柔地說:「聖木節快樂,喬治婭。」book18.org

    「聖木節快樂。」可惜,她不是主持儀式的人,她想念白雪茫茫的聖地。這時候,雪松上掛著紅色或銀色、金色的鈴鐺,彩色的紙片,雪地里不分晝夜點著蠟燭,每個人都戴白色頭紗,在耳朵上掛冬青果,在頭紗上戴冬青花環,花環上環繞燃燒的蠟燭,在雪地里跪上一天,為重生而祈福。book18.org

    她也給扎拉勒斯掛過,從小到大,她都會在這天給他披上白紗,在他耳朵上纏繞親手編織的冬青果。但這沒什麼特殊的,因為給後輩們做儀式予以支持,是她本就要做的工作。但不知怎的,扎拉勒斯本來和眾人一樣,模糊在白紗後的面貌此時具象化了,望向他,她看見年幼的他、青年的他,而後才是正在老去的殘缺的他。book18.org

    她突然意識到,今年聖木節,她沒有辦法給他戴頭紗,串冬青果了。book18.org

    這回,由於是聖木節,他們沒有在之前的餐廳就餐,顯然,扎拉勒斯日常並不和孩子們共同吃飯,或者說,他把照顧家人的權力完全交給了長子維戈,維戈不在,就是卡蘭特照顧家裡更小的倆個,這間餐廳的主位完全空缺,直到扎拉勒斯牽著喬治婭坐下。book18.org

    喬治婭不得不撐著桌沿緩緩落座。這也是昨晚縱慾的懲罰,她不能以受難定義坐下時身體裡面的疼痛,因為是她自己昨天不顧一切地希望被扎拉勒斯滿足,是她自己犯下了淫慾之罪。當卡蘭特吩咐僕人拿來軟墊時,她滿臉通紅,連耳垂都變成粉色。這又是另一種折磨心靈的懲罰:她的罪證被孩子輕易察覺,孩童天真的善意宛如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book18.org

    「喬治婭。」扎拉勒斯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不主持餐前禱告嗎?」book18.org

    她還未開口,眼淚已經落下,強撐著擠出短語,「你來。」book18.org

    「為什麼?」扎拉勒斯抽出手帕,在眼淚滴落前擦拭乾凈。book18.org

    喬治婭聲線顫抖,「我不能行動時是你代勞,你知道要怎麼做。」book18.org

    剛說出這話,她又後悔了,忍不住在心底斥責自己,他明明已經幾次提醒,他不再是她的侍從,可是當他出現在自己身邊,她還是會希望把自己暫時無力而為的事交給他。這難道不是軟弱,不是對責任的逃避?更可怕的地方在於,她應該把他當作敵人,而現在她的立場卻曖昧不明。book18.org

    扎拉勒斯脖子上依舊掛著那串散發溫暖光輝的項鍊,他虔誠地合十雙手,「創造此世與彼岸的至高之主,求你降福我們和我們所享用的食物,我們也為你所賞賜的一切感謝你。願光榮歸於時間、戒律與生命,從始至終,從無至有。」book18.org

    喬治婭不知道自己該感到困惑還是安心。扎拉勒斯在餐後又交代給維戈許多接待的注意事項,聽起來不打算在晚宴上久留,但從昨天他和小女兒的對話看,他也沒打算讓她參加舞會或陪在她身邊,而是打算坐在休閒室里。自然,聖木節是個聯絡各方勢力的好時機,這就意味著他將趁此機會為自己的利益做出進一步行動,她可以趁他忙碌於私底下的交際逃跑。但目前的形勢來看,逃跑不是明智的選擇,答應的交易現在還沒有眉目,她不能再做出任何惹惱領主的行為。book18.org

    她思慮之時,捕捉到維戈說了句:「對了父親大人,新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book18.org

    「你昨晚整理的?」book18.org

    「是的,我想您用得上。」book18.org

    「哈哈哈,我的好孩子,做得不錯。我一會就去看。樂師什麼時候到?」book18.org

    喬治婭回想起,昨天扎拉勒斯在她央求休息後,對孩子們大吼大叫,把他們嚇得瑟縮成一團,一副要動粗的樣子。她猜測,維戈之所以熬夜也要整理完那些資料,說不定是想要討好他。book18.org

    「今天下午4點一刻,父親大人,我會來提醒您。您還沒有告訴我,晚宴您和母親大人會同我們一起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看了眼喬治婭,喬治婭還在思索維戈說的資料的事。既然能以高效討扎拉勒斯歡喜,說不定新的資料和今晚他在休閒室里的談話有所關聯,假設能看見資料的內容,就能知道扎拉勒斯目前最為關心的內容了。現在她已經知道,對於東方戰局,他不止投入了金錢,也投入了人力,遠鎮北方卻對東方局勢了如指掌,那麼他想要獲得什麼回報?book18.org

    「我說了,今年的晚宴你與其他孩子們全權主持和接待。」扎拉勒斯把喬治婭鬢角散落的碎發掛到耳朵後,又溫柔地和她說:「在想什麼?從起床開始你就心不在焉的。」book18.org

    她搖搖頭,於是他說:「那陪我去書房吧,喬治婭?」book18.org

    得到想要的反應後,他拿出那綴滿珍珠的枷具鎖住她的眼睛,把她從軟墊上抱起,「別擔心,我抱你去。」book18.org

    「維戈送來了什麼資料?」喬治婭小心翼翼問。book18.org

    「你希望是什麼資料?」book18.org

    「聽起來像你城堡內部的。不是財報,也不是卷宗,領地的事情和明年的預算應該在聖木節前安排完,所以我好奇是不是有什麼這兩天發生的特殊情況。」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的話,他怎麼會為了討你歡喜而熬夜整理?」她用力抓住紮拉勒斯的衣領,不得到答案絕不讓他離開,並補充道,「我對你如何教養孩子不關心,作為外人也無從置喙,可是他們懼怕你,昨晚你向他們發了脾氣。」book18.org

    「所以你認為維戈想要將功補過?嗯,的確,你猜得對,我該慶幸你控制住了我的脾氣,不然我就得不到這份記錄了。」book18.org

    「什麼記錄?」book18.org

    「彼得·阿奎納本來打算聖木節過完就來,不過他要在路上耽誤些時間了,聖國交界處有魔物異動。」book18.org

    「這並不是……」喬治婭抿住嘴,把反駁咽回肚子裡,「我們從未接到過報告。」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們尚有能力解決。喬治婭,我好歹也曾經是銀星騎士,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喬治婭在腦海中反駁,如果是這方面的報告,維戈不用特地熬夜整理,它一定是城堡內的資料,是扎拉勒斯切身的關心。但是她不能繼續發問,畢竟這關係到六芒星神殿的行動,他能夠搬出彼得·阿奎納作為藉口,那就意味著他有十足的把握認為這能堵住她的疑慮。而她確實需要配合他的行動,至少要等到上一個交易徹底結束。book18.org

    她放棄了,鬆開扎拉勒斯的領子,但扎拉勒斯沒有把她放回座位,而是讓她坐在大腿上,她能聽見他如何翻動資料,如何蘸上墨水在上面做批註。他做得很認真,於是她更堅信這是他的關心之處,好奇心在她的心裡瘋狂滋長,卻無法被滿足,她只能從筆觸的長短與在紙上划動的聲音推測他採用的是花體或某種加密文字。book18.org

    他這裡的確有不能讓她窺探的秘密,而往往,那些要瞞著她才能做的事和陰影有著極強的關聯。但如果能這樣武斷地認定,也就沒有調查官的事了,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前,她什麼也不能做,除非能報告六芒星神殿,由審判庭進行評估,並拿到調查許可。所以現在,一切希望皆在彼得·阿奎納。book18.org

    扎拉勒斯突然動了一下腿,喬治婭本能地將手往前探,並借著桌子穩住身體。他的腳搭在椅子橫棖上就沒了動靜,翻頁聲提醒著她,他只是稍微換了下姿勢,或許是看得入迷,都忘記她坐在右腿上了。她鬆了口氣,本想繼續扶著桌沿,但扎拉勒斯突然又向前探,把資料放回桌上書寫起來。她於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這沒有影響他寫字,他笑了聲,繼續在紙上劃批註,然後說:「喬治婭,我以前就希望和你這樣辦公。」book18.org

    「我應該坐旁邊才是。」book18.org

    「不,那時坐旁邊的是我,我喜歡看你寫字的樣子,喜歡看你填寫報告,然後把它們裝進文件袋裡,讓我歸檔到檔案室去。我還在想,你會不會有肩膀疼到受不了的時候,叫我過去給你按摩。」book18.org

    說著,他又動了一下腿,這次是有規律地上下抖動,掂得她下面又麻又漲。昨晚本就做過多次,今天她的整個性器都還在紅腫發疼,連椅子都坐不下去。不可否認坐在他大腿上時是很舒服,但現在就不是這麼回事了,他的肌肉柔軟,發力時變得結實,他把她掂起又落回腿上時,她感覺自己不只穴口,連穴道都被擠壓變形,榨出淫靡的汁液,潤滑牽扯到會讓她止不住顫慄的地方。她蹙眉,又抬起手捂住嘴,但扎拉勒斯依舊以不緩不慢的速度抖著腿。book18.org

    喬治婭的腳緊張地蹭在他腿上,一隻鞋子被她踢得落到不知哪裡,上半身越來越往桌上伏,他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問:「喬治婭,不舒服嗎?」book18.org

    喬治婭不敢說話,用牙齒咬住手指。扎拉勒斯腿的抖動幅度更大,左手抱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抱歉喬治婭,人老了就喜歡回憶過去的事,一生都在過去里了,目光再怎麼往前看,都沒有過去豐富了,是不是讓你感到無聊了。」book18.org

    「我……」喬治婭終於擠出,「我不記得你之前有這副流氓樣。」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輕輕喘著氣,不甘心地說:「看……看,看公文的時候抖腿這回事。」book18.org

    「哦,抱歉。看世俗的這些東西可沒有和你工作時輕鬆,久而久之就養成習慣了。」嘴上說著,他的動作完全沒有停,喬治婭忍不住抓皺他看完後放在桌上的資料,意識到這是重要文件後,又收了手,手指緊緊抓住桌沿,身體控制不住往扎拉勒斯懷裡倒。book18.org

    「停下。」喬治婭紅著臉在他懷裡命令道。book18.org

    扎拉勒斯應聲停下,但沒有放開她,而是讓她更緊地貼在自己胸前。她能感覺到,他的慾望正在熊熊燃燒,但出乎意料,他什麼也沒幹,而是突然問起:「喬治婭,你會答應我跳舞嗎?」book18.org

    「我答應,我答應。」她求饒似的說。book18.org

    「那你願意補償你欠下我的三支舞嗎?」book18.org

    「什麼?」她不記得曾經許諾他過三支舞,他不是只怨恨她沒陪他跳第一支舞嗎?book18.org

    他又開始抖腿,喬治婭一隻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隻手揉皺了他的袖口,腿上的鞋子全掉了,她正用包裹在絲襪間的腳趾用力摩擦他的褲腿。book18.org

    「第一支,你把我推給了特蕾莎。這一支舞,你打算跳男步還是女步?」book18.org

    「你……你希望呢?」她的頭髮散下來,貼在紅得發燙的臉上。book18.org

    「當然是你來決定。」book18.org

    「我跳男步。」book18.org

    「第二支,你把我丟開,跟特蕾莎跳的那支呢?」book18.org

    「女……女步。」book18.org

    「還有第三支,你沒看我,你一直盯著特蕾莎。哦,當然,我也有錯,我盯著當時的普蘭坦公爵。那時我太年輕了,不知道比起復仇,眼前的舞伴才是最珍貴的。」book18.org

    「我,我會認真注視你。」喬治婭徹底妥協,她張著嘴,露出裡面小巧的舌頭。book18.org

    「噢,喬治婭,我這會也在慾火中燒呢。」他讓她鬆開扯著衣領的手,同那隻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順勢吻上去。book18.org

    喬治婭無力反抗,這個吻讓她徹底癱軟在他的臂彎,臉上的紅暈使得落在臉上的珍珠更為圓潤光滑,也使得她更為懵懂,她不知道銀絲掛在兩人唇間,一吻結束還微微張嘴,仿佛在邀請他。他又湊上去親吻,先是臉頰,而後又吻向唇瓣,他如此貪戀她的呼吸,渴求她的柔軟與溫暖,把她的手套摘下,握著她的手用小指在她掌心畫圈。book18.org

    「喬治婭……」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為了和你跳舞,我在忍耐。喬治婭,看著我,不要看別的地方。」他把枷鎖的扣子摘下,喬治婭水藍色的眼睛蒙著層薄薄的霧,像月光照射的湖水。明明整張臉都染上可愛粉色,但這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平靜溫和,他只有用極端的愛意才能讓她的靈魂也為之震顫。但至少此時此刻,她沒看向別處,而是凝望著他,他感到無比幸福。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祈盼永夜者book18.org

    喬治婭仰頭看著扎拉勒斯的眼睛,她記得他當時沒有那麼高,這讓現在選擇跳男步的她有些吃力。好在他也顧及到舞伴的身高,即便跳女步,也依舊有絕對的主導權。book18.org

    他的眼罩上刺繡了一個圓圓的石榴,黃金制的利劍是立體的,嵌在刺繡上,仿佛真的刺入石榴,也刺穿了他的眼睛,用紅寶石穿成的血珠墜落在他的臉上,閃爍在柔和的燭光下。他依舊沒有摘下那條魔法石項鍊,它和他的禮服相得益彰,仿佛本來就是掛在禮服上的。book18.org

    她想起在聖國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公主,當然也注意到他心不在焉。那位姍姍來遲的加斯科涅貴客吸引了他們每個人的注意力。他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模樣活像年輕的雄獅,他當然也是為了公主而來。那時,喬治婭立即想到,這是新繼任的普蘭坦公爵,和她面前的扎拉勒斯出身於同一家族,傳聞說他毒殺了父親,自己坐上公爵寶座。book18.org

    她同公主跳舞時捕捉到了他,擔憂地看向扎拉勒斯,果不其然,扎拉勒斯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他,正如他看向公主那樣。所以,再次警告過公主後,她立即跑過去打斷扎拉勒斯。book18.org

    「抱歉先生,我來兌現我們之間的約定,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book18.org

    他眼底滔天的仇恨頓時湮滅,如同她的羔羊般溫馴地答應。她隱約察覺,他不止是想復仇,而是憎惡有人比他搶先一步殺死了仇人。當發現公主和普蘭坦公爵都不見的時候,她著急地拉著扎拉勒斯,讓他幫忙脫掉累贅的衣服,只穿一件里袍,披上外套就沖了出去,臨走前警告扎拉勒斯:「記住你是神的僕從,不許跟過來。」book18.org

    可是扎拉勒斯還是跟過來了,在那位普蘭坦公爵準備掀開她的面幕之前,他的劍先一步抵住他的喉嚨,「請保持距離,您沒有資格窺探導師的面容。」book18.org

    或許是他的眼神充滿著駭人的殺氣,讓年輕氣盛的公爵也不得不讓步,向公主丟下一句「您不可能永遠生活在榮光庇護下」便退場。book18.org

    那時,他們的心思的確沒有在彼此身上,他想要補償無可厚非。喬治婭注視著他,在與那時順序相同的舞曲中為自己的輕視懺悔。他的眼睛如同垂墜的夕陽,他的影子整個包裹著她,她的舞步一如既往精確卻無力也無感情,他並不介意。他微笑著,一開始還想掩飾,越是和她跳舞越是開心,目光越是閃爍,一曲過後又是一曲,接連跳了五曲,喬治婭漸漸難以跟上時才讓樂手們停下,送她回去歇息。book18.org

    扎拉勒斯把她放在囚室的沙發上,高興地蹲下來,手放在她的膝蓋上,注視著她說:「喬治婭,謝謝你,今天辛苦了。」book18.org

    「嗯。」喬治婭不知道作何反應。book18.org

    「宴會有維戈他們在,我會早點回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還有,這個給你。」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禮盒,「我想你現在拆開。」book18.org

    喬治婭小心地把絲帶拆掉,展開貼著金箔的紙,露出裡面的小鋁盒,鋁盒上有一個發條和一隻金色的小鳥剪影。book18.org

    「這是八音盒嗎?」她很喜歡這種小機械,每次路過各種各樣的珍奇店,她都會在櫥窗前停留,看那些轉個不停,還在發出音樂聲的八音盒,只是它們大多造價昂貴,將錢花費在消遣上實在是和修士生活相悖。這是什麼時候的興趣她也不記得了,好像入世以來,她就有聽八音盒的愛好,就像坐在廣場上看天文鐘旋轉一樣。book18.org

    「是的,你試試看。」book18.org

    她扭動發條,那隻黃金小鳥被齒輪挪開,一隻真正的用鮮艷羽毛做成的小鳥彈了出來,它甚至可以隨著盒子內流淌出的樂曲聲揮動翅膀,轉動小巧的腦袋,等樂曲終了,它又躺回去,黃金小鳥的剪影也回到原來的位置。book18.org

    她的嘴角浮現晨曦般的微笑,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喜悅,似乎在為造物的奇蹟而歡欣,看向扎拉勒斯時,這份驚奇絲毫未減,「感謝你的聖木節禮物,扎拉勒斯。」book18.org

    「還有點時間,我去給你泡茶。」book18.org

    「好。」她又一次擰上發條,著迷地看小鳥從盒子裡彈出又回去。book18.org

    扎拉勒斯突然想,自己是否太過殘忍,造價百萬的小盒子或許沒有一本經文對她有用,那象徵自由的鳥難道不是在嘲諷她的痛苦與困境?她不也和那隻假鳥一樣被關在狹窄的、漆黑的盒子裡不見天日嗎?她會暗自神傷自己和那隻鳥的困境,和它一樣在牢籠中躊躇輾轉嗎?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這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他本就是個殘忍又極端,自私且貪婪,暴虐而嗜血的偽君子,怎麼會在這事上苦惱?book18.org

    鎖住門,扎拉勒斯在梳妝鏡前別好袖扣,又打開桌面的暗格,取出勳章掛在胸前,才拿著手杖下樓。book18.org

    他的宴會總是舉辦得令人印象深刻,每到節慶,宴請的人員更為複雜,宴會規模也更為龐大,幾乎所有人都在期待今年聖木節的舞會。他掃了眼賓客名單,凡是收到請柬的都來了,國王則是讓最受寵愛的王儲殿下來的,他分辨了會,看見那高貴的王子正撲在他家年輕而可愛的女僕身上。book18.org

    他默默看向舞廳,那裡已經被擠滿,不像剛才只有喬治婭和他的家人在,一切都保持克制的狀態。他知道再過不久,在酒精與激情的圍繞下,那些和他一樣體面的衣冠禽獸會開始跳一些令人不齒的舞蹈,而後把身體與身體迭加在一起,若是喬治婭看見必定會大罵褻瀆。book18.org

    可是人性就是這樣,生命短暫,所以人們樂意如飛蛾撲火般追求激情。說到激情,他很滿意今天舞會的裝飾,喬治婭進入這裡時不吝嗇地誇讚了一番,讓他更為欣喜,一想到下半夜後這些脆弱的花草就會被扯得遍地都是,他竟感到有點可惜。book18.org

    扎拉勒斯啊扎拉勒斯,你怎麼傷春悲秋的,愛情讓你也變得多愁善感了嗎?他搖搖頭,往樓下走去。book18.org

    樓下的大廳也有許多人談話,他的兒女們把控著在場的氛圍,他拄著手杖下樓,悄無聲息,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研究院的那批人正看雕像看得入迷。book18.org

    那座雕像被他蓋上輕盈的白紗,頭上放冬青花環,耳朵上掛冬青果,蠟燭在頭頂燃燒,躍動的火花如同神聖冠冕。book18.org

    他下來了,跟他們一起站在雕像下。book18.org

    「普蘭坦公爵。」他們朝他行禮。book18.org

    他心情看起來很好,說笑道:「難得看見你們研究藝術。」book18.org

    「這個女人越看越覺得面熟。」book18.org

    扎拉勒斯難得仔細解釋起雕像的來歷,「啊,這是我在獸人那見到的人類女人,那時她正是以這樣的姿勢站在水池裡,把朋友的影子畫在石壁上。你們不覺得有趣嗎?以單薄勾劃雄厚,以輕盈承載重量,以人類之軀駕馭獸形。」book18.org

    「的確美麗。所以我們在此凝視與等候,用面對美時應有的姿態面對她。」book18.org

    「我喜歡這個答案。」扎拉勒斯笑起來,他隨手從侍從那裡拿了杯香檳,同他們碰杯。book18.org

    「您後來還見過她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遺憾地搖頭,沉默不語。book18.org

    「真是太可惜了。」book18.org

    「越看越感覺這個女人像上次我們聊過的那位。就是被拍賣出最高價的那位。」book18.org

    「什麼?」扎拉勒斯的眼睛抬起來,「我以為那是獸人歡聚之所的仙子呢。」book18.org

    「千真萬確。我們研究所還有她的畫片。」book18.org

    「她被誰帶走了?」book18.org

    「這還真不知道……」book18.org

    「倒也是,不能指望你們這群成天待在研究所里的人。」扎拉勒斯看向雕像,神色複雜,似乎這條消息真使他飽經風霜的心年輕起來,目光也透過她回望起遙遠的日子,而後,他伸出手指,「如果真和你們所說的那樣有畫片,這個數如何?」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我們可沒想到它這麼值錢。」book18.org

    「如果那個女人被賣出了史上最高的價格,那麼她的畫片同樣值錢。」book18.org

    「我有些小道消息,據說尼赫魯姆主祭參與了那次拍賣,哦,是因為他對那枚權戒很感興趣,但他派去的小孩沒有爭過,一氣之下把他送到我們這來了。」book18.org

    「他喜歡女人嗎?我一直以為他只對男孩感興趣。」book18.org

    「只是一些線索罷了。您畢竟也是啟世計劃的成員,還是聖杯計劃的負責人,有權知道實驗品的來歷。」book18.org

    「當然。不過,我還是覺得尼赫魯姆主祭太殘忍了,生養在聖殿的孩子哪裡有能力獨自面對拍賣會上那群餓狼。」扎拉勒斯笑著,目光越過他們和另外兩人對上視線。book18.org

    「看來人都到了。」扎拉勒斯皮笑肉不笑地沖他們點頭。book18.org

    「維戈說你身體不適,我們還以為你不會下來了。」book18.org

    「我的精力都放在聖杯計劃和啟世計劃上,總不小心睡過頭,當然也無力主持宴會。維戈表現如何?」book18.org

    「當然好,已經有繼承人的風範了。」book18.org

    「別站在這兒了,我們幾個聚在這裡,孩子們要緊張的,去休閒室邊打牌邊聊。」book18.org

    扎拉勒斯仔細打量這群人,全是和他一般位高權重者,也是如他一般瘋狂邪惡者,他們越過六芒星神殿,制定規則、解釋倫理、執行懲罰、購買一切。book18.org

    要是喬治婭知道……幸好她不知道。她會逃跑嗎?至少今天不會,她正在認真地看他新帶去的小說,儘管那是本禁書,可她還是在努力理解,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慄和焦躁,她不相信人性之惡。book18.org

    僕從為休閒室的每個人分發材料,銀行家笑著,撫平被揉皺的一角說:「不是來打牌的嗎,怎麼還看這種東西?」book18.org

    「聖杯計劃有了新的突破,不高興嗎?」book18.org

    研究員們認真看著材料說:「當然高興,但我們恐怕都沒想到短時間內還會有重大突破,但這真是太褻瀆了啊,普蘭坦公爵。」book18.org

    普蘭坦公爵,魔物公爵,想當年,他在無月之夜殺進城堡,當國王帶著軍隊增援趕到,他已經取下前任公爵的首級,盔甲之下伸出可怖的根系,占據了整個大廳。book18.org

    後來,大廳再也不似從前那樣陰鬱,反而如同供奉之殿堂,聖光照下,雕像即是聖殿。book18.org

    他說,在父母的頭顱被掛上城牆後,他流落到了龍棲島,那裡的人早就開始嘗試與魔物融合,聖喬治亞騎士團前任總團長烏克·雅斯特雷巴奇既能與龍作戰,也能化為龍,只是迂腐保守的六芒星神殿禁止與陰影融合的行為,他為烏克·雅斯特雷巴奇的遭遇感到不公,最終決定離開騎士團,回到自己家鄉。book18.org

    「沒有褻瀆就沒有禁忌,沒有罪惡就沒有神聖,布朗吉閣下,作為負責人之一的你,難道已經無法承受這份褻瀆了嗎?」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我是為您的理論進一步得到證實而感到高興。」book18.org

    元帥說:「不錯普蘭坦公爵,你的軍隊何時能夠增援東方?維戈在戰場上發揮了令人興奮的作用,稱得上一場華美的屠殺。可惜魔法師數量太多,六芒星神殿也在發覺我們使用魔物進行戰鬥後也倒向科迪亞斯。」book18.org

    「我的四個孩子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和我一樣初步掌握了駕馭陰影而不被陰影吞噬的能力,但其他孩子連怎麼收好自己的魔物特質都不知道,還有待進一步學習。你也不想他們被殺意吞噬後倒戈吧。」book18.org

    「卡蘭特也能上戰場。你把維戈召回後戰線推進變慢了,皇帝陛下需要看見效率。」元帥繼續說。book18.org

    「是你需要看見效率吧。」扎拉勒斯笑道,「這四位是聖杯計劃乃至啟世計劃的重要財產。你得問布朗吉閣下能否借出。」book18.org

    「當然不能。卡蘭特的研究方向不在超越人類的戰士,莫羅斯倒是可以。」book18.org

    扎拉勒斯反駁道:「莫羅斯太小,還沒有形成看待事物的正確觀念,再怎麼說也要等到14歲。」book18.org

    「你竟然還會關心倫理?」銀行家諷刺道。book18.org

    「我為了享受打破禁忌的樂趣而維持禁忌。」扎拉勒斯說,「況且,我的研究里最重要的觀點,不正和神聖的六芒星神殿所代表的一切有著緊密關聯嗎?」book18.org

    涉及到抽象的理論,布朗吉重複道:「用相對立的神聖來強化混沌本身,從閾限中汲取力量。」book18.org

    「那你一定會感興趣我們在薩羅的工程。」book18.org

    「上回有人和我說了,你們打算在薩羅關押那幾個祭司?」book18.org

    「不不不,可不止祭司,祭司之外,我們還找了20個年輕男侍女侍。當然,對於那些頑固的祭司,我們打算分別關押調教,哎,可惜,要是把他們的牧羊犬拿到手就好了,那條母狗不知道被誰買走,害得祭司的價格總體都翻了一番。」book18.org

    扎拉勒斯不免笑道:「我也在調查買主,你們有消息得告訴我,如果那條牧羊犬在薩羅,我肯定會馬不停蹄趕過去的。」book18.org

    說著,他看向布朗吉,一副責備的樣子,仿佛在責怪他的日程安排不合理。book18.org

    布朗吉之好摸摸鼻子,「我們將把薩羅建設成完美又安全的度假中心,公爵可以去看看,那裡不缺乏年輕可愛的黑髮美人。」book18.org

    「哈哈哈,我已經不再年輕,實驗和研究占據了我生活的大部分,哪還有玩樂的精力呢?」book18.org

    銀行家哼了一聲,「我記得之前公爵大人還說過魔物本能這回事呢。」book18.org

    「如果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怎麼讓你們相信聖杯計劃培養的兵器不會反噬?」book18.org

    「好吧。」見扎拉勒斯確實沒有興趣,銀行家擺手作罷。扎拉勒斯進而說:「況且,雖然我向來不喜歡祭司,但也沒打算對他們厭惡和鄙夷,要是看見太多無意義的殉難,說不定會控制不住引發些什麼事故。」book18.org

    「哈,你引發了事故還能躲進陰影里去。」book18.org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和我一道……」扎拉勒斯還沒說完,看見門口出現了小小的影子,是莫羅斯帶著奧羅拉來了,他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呀,怎麼了,我的孩子們?」book18.org

    奧羅拉怯生生地說:「父親大人,我想要母親大人讀故事給我聽。」book18.org

    「喲,母親大人?普蘭坦公爵什麼時候迎娶的夫人,藏這麼深?」銀行家來了興致,從沙發里探出半個身子看他們。book18.org

    「附近村落里找的,只是有帶孩子經驗的女人。」扎拉勒斯說。book18.org

    「難怪沒辦婚禮。」book18.org

    扎拉勒斯一手抱起奧羅拉,一手抱起莫羅斯,和在座的各位說:「我一個人照顧18個孩子有些吃力,不是嗎?況且,你們就不想知道魔物化的人和正常人之間如何相處嗎?這可是確保啟世計劃實施的一環……」book18.org

    「父親大人……」奧羅拉順手扯著他的衣服打斷他。book18.org

    扎拉勒斯一副無奈的樣子,揉揉她的小腦袋,寵溺地說:「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跟叔叔們打個招呼?」book18.org

    「不要,討厭,我就要母親大人。」book18.org

    「生氣啦?」book18.org

    奧羅拉搖搖頭,但明顯擺出不悅的樣子,扎拉勒斯立即明白怎麼一回事,他對眾人說:「那各位好好享受今天的宴會,以及——注意今晚別讓窗簾遮蔽了月光。」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6_06 16:38:32編輯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