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淫事錄 (30)作者: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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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淫事錄】(30)book18.org

作者:蒼天饒過誰book18.org

字數:49724book18.org

  第三十章book18.org

  第一節 夜入國公府book18.org

  一、月黑風高夜book18.org

  京城西隅,永寧坊。book18.org

  更漏聲已過三更,萬籟俱寂。唯有永寧坊最深處那座占地數十畝的國公府邸,尚有兩盞長明燈火在角樓高處搖曳,如睏倦的眼。晉國公府——這是當今聖上親筆題寫的金字匾額,乃是武英殿大學士、太子太保、晉國公李延輔的府邸。book18.org

  夜風攜著槐花的甜膩氣息,掠過重重疊疊的馬頭牆,掠過九曲迴廊的雕花欄,掠過中庭那株三百年樹齡的垂絲海棠,最終消散在後花園的湖心亭畔。湖水如墨,只餘一彎殘月倒映其中,被夜風揉碎成千萬片冷光。book18.org

  值夜的僕役早已昏昏睡去。外院的護院家丁雖按例巡查,卻也只是敷衍了事——這天下承平日久,誰敢夜闖國公府邸?何況晉國公乃當朝第一等權貴,府中蓄養的武師便有二三十人之多,尋常飛賊莫說闖入,便是靠近這條街巷也需掂量三分。book18.org

  然而此刻,一道黑影正如鬼魅般伏在後花園假山之上。book18.org

  他伏得極穩,呼吸悠長而綿密,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玄色夜行衣緊裹著精壯修長的身軀,只在雙目處留一線縫隙。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偶一閃動,竟是異常明亮,如兩顆寒星——這便是影公子的標誌。京城地下江湖中流傳的說法是:影公子的眼,能在子夜視物如同白晝。book18.org

  他在等。等更漏,等風向,等最後一批巡夜家丁交班時的倦怠。book18.org

  今夜的目標,他已觀察三月有餘。book18.org

  晉國公府的主母——林夫人沈氏,閨名婉貞。其父沈崇文曾任禮部侍郎,乃是京中有名的詩書之家。沈婉貞自幼聰慧,七歲能詩,十歲通《女誡》《女論語》,十五歲便以才德兼備聞名京城。十七歲嫁入李家,成為晉國公世子李延輔的嫡妻,如今已是二十載。這二十年間,她為李家誕下兩子一女,持家有道,待下寬厚,闔府上下無不敬服。更重要的是,她端莊賢淑,從未有過任何閒言碎語,乃是京中貴婦圈中有名的貞潔典範。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本是任何淫賊都不敢覬覦的目標。book18.org

  但影公子偏偏盯上了她。book18.org

  他看中的,恰恰是她的「完美」——太過完美的東西,一旦崩壞,那種極致的反差才最動人心魄。更何況,這位林夫人雖年近四旬,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她身段豐腴而不失窈窕,走起路來如柳扶風,自有一番成熟婦人的韻味。那張鵝蛋臉上,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水凝波,鼻樑挺秀,唇若點櫻,雖不施脂粉,卻自有一種端莊中透著嫵媚的風情。book18.org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某日她在花園中偶一彎腰,胸前那一抹飽滿的弧線,隔著重重衣衫也令人心旌搖曳。book18.org

  三月來,他已將這府中地形摸得爛熟於心。何處有暗哨,幾時輪值巡邏,府中女眷居所何在,甚至連林夫人貼身侍女的名字、性情,他都了如指掌。book18.org

  今夜,便是收網之時。book18.org

  二、迷香入羅帳book18.org

  更漏敲過四更。book18.org

  影公子從假山上無聲滑落,如一片枯葉飄入夜色。他的輕功早已臻化境,足尖點地時連草葉都不曾顫動。穿過九曲迴廊,避開兩處明哨三處暗哨,他來到了內院——這裡是女眷居所,外男不得擅入,故而守衛反比外院鬆懈。book18.org

  林夫人的寢居名「靜心閣」,坐落在內院最深處,與晉國公的書房相對,中間隔著一片小竹林。book18.org

  影公子伏在竹影之中,靜靜觀察。靜心閣二樓的燈已熄了,但一樓的東廂房尚有微光——那是林夫人的貼身大丫鬟翠縷的住處。按規矩,翠縷需值夜到四更,待確認主母安睡後方可歇下。book18.org

  果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東廂房的燈也滅了。book18.org

  影公子又等了片刻,待到萬籟俱寂,方從袖中取出一支細長的銅管。這銅管不過小指粗細,內藏他獨門秘制的「幽蘭醉夢香」——此香無色無味,聞者初時不覺,待到一柱香後便會陷入極深的夢境。這夢與眾不同,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肉身沉睡,意識卻半明半昧,能感知周遭一切,只是無法動彈,更無從抗拒。最妙的是,中了此香的人醒來後,只當自己做了一場朦朧的夢,分不清真假。book18.org

  他將銅管輕輕插入窗欞縫隙,緩緩吹入第一縷香。book18.org

  等待。他極有耐心。book18.org

  一柱香後,影公子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地翻上二樓,從一扇未關嚴的窗欞潛入。book18.org

  室內一片昏暗,唯有透過茜紗窗的月光篩落一地清輝。空氣中有淡淡的百合薰香,這是林夫人慣用的香料。影公子深吸一口氣,讓那股幽香沁入肺腑。他站在陰影中,目光掃過整個寢室——book18.org

  這是一間極講究的閨房。紫檀木的千工床,垂著月白色的紗帳。妝檯上擺著銅鏡、象牙梳、玉簪之類,還有一個纏枝蓮紋的青瓷香爐,爐中殘香已冷。床頭的矮几上擱著一卷書,一本攤開的《楚辭》,旁邊還有一方未繡完的帕子,繡的是並蒂蓮,針腳細密,只待收尾。book18.org

  而床中,側臥著一個婦人。book18.org

  影公子走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今夜的目標。book18.org

  林夫人沈婉貞側身而臥,青絲如瀑散在鴛鴦枕上,襯得她面容愈發白皙如玉。她穿著一件月白色軟緞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膩的鎖骨。薄被只蓋到胸口,隨著她悠長的呼吸,胸前兩座山巒緩緩起伏,那渾圓的形狀在薄薄的絲綢下隱約可見,頂端兩點微微凸起,竟是不曾著內裳。book18.org

  影公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book18.org

  她比遠觀時更加動人。睡夢中,她面上的端莊之色褪去,眉目之間反而流露出一絲天然的柔媚。唇角微微上揚,仿佛是做了什麼好夢。長而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隨著眼瞼輕顫。book18.org

  他伸出手,在空中虛虛描摹著她的面容輪廓。手指距離她肌膚不過寸許,卻始終不曾真正觸碰。book18.org

  「沈婉貞。」他無聲地在心底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貞潔婉約,果然人如其名。只是過了今夜,你便不再是原來的你了。」book18.org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極小巧的白玉瓶,拔開塞子,將瓶中液體盡數滴在床頭的香爐中。那是他特製的「迷魂引」——這藥液遇熱揮發,無色無味,嗅者不會昏迷,但會逐漸陷入一種奇特的半夢狀態:意識模糊,理性消退,深藏的慾念卻會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爐中殘香遇熱復燃,迷魂引隨之揮發。book18.org

  影公子退後兩步,隱入角落的陰影中,靜靜等待。book18.org

  約莫一柱香後,床上的林夫人呼吸漸漸變了。不再是悠長平穩,而是時輕時重,偶爾夾雜著一兩聲輕微的呢喃。她的眉頭微蹙,仿佛正陷入某種不安的夢境。薄被下,她的身體輕輕翻動,寢衣的領口敞得更開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book18.org

  影公子這才從陰影中走出。book18.org

  他來到床邊,俯身凝視著她的臉。月光下,她雙頰漸漸泛起淺淺的潮紅,鼻翼微微翕張,呼吸變得明顯急促。她的眼瞼劇烈顫動,像是要醒來,卻終究睜不開眼睛——她知道有人,卻無法動彈,連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來。這便說明,幽蘭醉夢香與迷魂引已同時起效。book18.org

  「夫人。」他輕喚一聲,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book18.org

  林夫人的呼吸驟然一滯,身體僵了一瞬。顯然,她聽到了。book18.org

  「夫人莫怕。」影公子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將散落的青絲撥到耳後。這個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像是極珍視眼前人,「我知道你能聽見。你且放心,你只是在做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一切,醒來後都會模糊不清。但在夢裡,你可以不必再端著主母的架子,不必再守著那些冷冰冰的規矩。」book18.org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面頰緩緩滑下,從眉梢到眼角,從鼻樑到唇峰。那觸感溫膩柔滑,如凝脂,如美玉,令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夫人可知,」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更低更柔,「我等這一日,已等了九十七個夜晚。九十七夜,我伏在你屋檐下、樹梢頭、假山後,看著你晨起梳妝,午間小憩,月下讀書。我看著你怎樣端坐堂前訓示下人,怎樣溫柔地撫慰哭泣的幼子,怎樣獨自一人時倚窗發獃——那時候的夫人,比平日更美。因為只有那時候,你才不是國公夫人,而只是一個叫沈婉貞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林夫人身體微微一顫,耳根竟泛起了淺淺的粉色。book18.org

  「夫人在夢裡,不必壓制自己。」影公子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移到了她的頸側,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頸間細膩的肌膚,感受著底下脈搏的跳脫,「覺得熱了,便掀了被子。覺得悶了,便鬆了衣襟。覺得……想了,便不必忍著。夢裡沒有人會知道,沒有人會指責。你依舊是那個端莊高貴的國公夫人,只是悄悄在夢裡,做了回真正的自己。」book18.org

  他的話語像魔咒,一字一句滲入她半夢半醒的意識。book18.org

  林夫人的呼吸愈發紊亂。她的睫毛劇烈顫動,仿佛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掙扎。可是她的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薄被下,她的雙腿輕輕相互摩擦,寢衣的下擺漸漸向上捲起,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book18.org

  影公子不再說話。他收回手,靜靜坐在床邊,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他知道,此刻說再多都是多餘。藥力已在作用,夢境的魔力也在作用。她現在需要的是等待——等待她自己壓抑多年的慾念,破閘而出。book18.org

  果然,林夫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頰的紅暈越來越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呢喃著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身體在薄被下輕輕扭動,那動作起初很輕微,很克制,像是還在試圖抵抗什麼。可漸漸地,扭動的幅度大了些,再大了些,直至變成了一種帶著某種韻律的輕擺。book18.org

  她的雙手原本平放在身側,此刻卻不知不覺攥緊了身下的床褥。book18.org

  影公子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攥緊床褥的手。那手柔若無骨,卻冰涼微顫。他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十指交扣,將自己的體溫渡過去。book18.org

  「放鬆。」他輕聲說,「都交給我。」book18.org

  他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她寢衣的第一顆盤扣。book18.org

  林夫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嗚咽。那是抗拒,是驚慌,是一個貞潔婦人面對侵犯時本能的反應。可那嗚咽聲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聽不見,仿佛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是否真的需要抗拒。book18.org

  第二顆盤扣。第三顆。book18.org

  衣襟全然敞開。book18.org

  月光透過茜紗窗,落在她裸露的胸脯上,為她那豐腴雪白的肌膚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那對乳房飽滿挺翹,即便平躺也不怎麼變形,像兩隻倒扣的玉碗,頂端兩點嫣紅在月色中顯得格外嬌艷。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那對玉峰輕輕起伏,乳波蕩漾,美不勝收。book18.org

  影公子目光幽深。他閱女無數,卻仍為眼前的美景屏息了一瞬。book18.org

  她的身體保養得極好。三十八歲的婦人,肌膚卻依舊緊緻細膩,沒有一絲鬆弛。小腹平坦,腰肢纖細,只兩側胯骨處有些微豐腴的弧線,那是歲月留給她的唯一痕跡,卻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風韻。book18.org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再是虛虛描摹,而是實實覆了上去。book18.org

  掌心觸到那團溫熱的柔軟時,他感到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乳尖在他掌心裡迅速變硬挺立。她的喉嚨深處發出「嗬」的一聲悶喘,像是驚叫被堵在了喉嚨里。攥緊床褥的手骨節泛白。book18.org

  「放鬆。」影公子又說了一遍,聲音依舊不急不緩,「放鬆些,才能感受到快樂。夫人這些年操持家務,教養子女,可曾有人問過你累不累?可曾有人問過你,夜深人靜時,你躺在錦衾之中,可會覺得孤獨?」book18.org

  他的手掌開始緩緩揉動。力道不重不輕,恰好讓那團柔軟在他掌中變換形狀。他刻意避開頂端那最敏感的一點,只在乳丘上盤旋,像是在揉一團最上等的麵糰,又像是在撫弄一匹最貴重的絲綢。book18.org

  林夫人的呼吸變得破碎。她的身體既像要躲開,又像要迎合,最終只是在原地無助地顫慄。薄被下,她的雙腿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夫人可覺得舒服了?」影公子低聲問,同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那早已硬挺的乳尖。book18.org

  「嗯——」林夫人終於忍不住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可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得令人心悸。book18.org

  影公子笑了笑。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語:「夫人方才這聲,比什麼《霓裳羽衣曲》都好聽。」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突然含住了她的耳珠,輕輕一吮。book18.org

  林夫人身體劇烈一顫,壓抑的呻吟變成了破碎的喘息。失禁般的快感像一道閃電,從耳際直劈而下,劈開了她最後一道防線。她感覺自己身下一熱,有股暖流正不受控制地漫溢出來。book18.org

  影公子顯然也察覺到了。他低笑一聲,嘴唇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吻下,在鎖骨處稍稍停留,舔|弄那優美的凹陷,然後繼續向下。book18.org

  當他的唇舌終於覆上她胸前那一點嫣紅時,林夫人再也無法壓抑。她仰起頭,紅唇大張,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而此刻,晉國公就宿在不遠處的書房中,渾然不知他結髮二十年的嫡妻,正在另一個男人的唇舌下,發出了第一聲失控的吟哦。book18.org

  第二節 鏡前褻book18.org

  一、月下初調book18.org

  影公子的唇舌在林夫人胸前流連。book18.org

  他的舌技堪稱一絕。不是一味地用強,而是輕攏慢捻,忽淺忽深。舌尖繞著那早已硬如石子的乳尖打轉,時而輕輕掃過頂端最敏感的凹陷處,時而又用雙唇含住整個乳暈,不輕不重地一吮——每當此時,林夫人的身體便會劇烈顫抖,喉間逸出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雙眼依舊緊閉,長睫卻劇烈顫動,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之中。那是羞恥、是抗拒、是驚慌,但又不僅僅是這些。她的身體比意識誠實得多——當影公子的唇舌離開她左乳轉向右乳時,她的上半身竟微微挺起,像是下意識的挽留。book18.org

  影公子自然察覺到了。他在心中暗笑:這具身體,果然比嘴誠實太多。book18.org

  他一邊舔弄著她右乳的尖端,一邊將左手覆上她空下的左乳,指腹輕輕碾磨著那被口水濡濕的乳尖。潮濕與乾燥交替的刺激,讓林夫人的呻吟驟然拔高了一度。book18.org

  「啊……不……不要……」book18.org

  這聲「不要」含含糊糊,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book18.org

  影公子抬起頭,月光下,她的雙頰緋紅如霞,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淺淺的牙印。滿臉的隱忍與掙扎,卻又掩不住那股漸漸升起的春潮。她的身體在薄被下輕輕扭動,雙腿絞緊又鬆開,鬆開又絞緊。book18.org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book18.org

  右手探入薄被之下,沿著她光潔的大腿緩緩上移。她的寢衣下擺早已卷到腰際,觸手便是溫熱滑膩的肌膚。他的手不疾不徐,像在撫弄一匹上好的絲綢,感受著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掌心下陣陣收緊。book18.org

  越來越往上。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小片濡濕的布料。book18.org

  林夫人身體猛地一僵,夾緊雙腿,卻恰好將他的手夾在了兩腿之間。book18.org

  「不……那裡……不行……」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驚慌和羞恥。book18.org

  影公子也不急於抽手。他就那樣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褲,用指腹輕輕按壓那一小塊濕潤的地方。指尖傳來的熱度與濡濕,說明一切。book18.org

  「夫人,」他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低語,「你看,你的身子比你本人誠實多了。」book18.org

  林夫人劇烈地搖頭,淚水流得更急。但她的雙腿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一點,又鬆開了一點,像是背叛了她的意志。影公子的手指趁勢施為,隔著褻褲,準確地按上了那藏在花瓣間的小小凸起。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夫人身體劇烈彈跳了一下,壓抑的呻吟終於變成了失控的尖叫。她從未被人碰過那裡——即便是她的夫君,床第之間也只是例行公事,從不曾有過什麼花樣。新婚二十年,房事次數屈指可數,且每一次都矜持有禮,黑暗中來去匆匆,她從未體驗過真正的快感。book18.org

  可是現在,那一處從未被人碰觸的隱秘所在,卻被一個陌生男子隔著衣料輕輕按揉。那感覺太過強烈,太過陌生,像是有無數道電流從那一處炸開,竄向四肢百骸。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它像著了火,完全不聽使喚。book18.org

  「不要……不要……嗚……求求你……」她哭出了聲,卻又不敢大聲哭。她的意識依舊在半夢半醒之間掙扎,理智告訴她應該拚命反抗,可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春水,完全提不起一絲力氣。book18.org

  「夫人求我什麼?」影公子的手指不停,反而變本加厲。他不再只是按壓,而是開始輕輕畫圈。那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不疾不徐,每一下都蹭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求你……停……停下……啊……嗯……」她的聲音越來越碎,到後來已經完全連不成句子。那些壓抑的呻吟從她喉嚨深處不斷湧出,像是再也堵不住的泉眼。book18.org

  「夫人確定要我停下?」影公子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能感覺到指下的布料越來越濕,黏膩的液體甚至滲透了褻褲,沾濕了他的指尖。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啊……嗯……」book18.org

  影公子沒有再追問。他忽然收回手,掀開薄被,將她的雙腿分開。月光下,她白色的褻褲襠部已濕了一大片,布料緊貼著那飽滿的輪廓,隱隱勾勒出裡面花瓣的形狀。book18.org

  林夫人發出一聲羞恥到極點的嗚咽。她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牢牢按住。她想抬手遮住自己的臉,卻在夢中被束縛得無力動彈,只能任他擺布。book18.org

  「夫人,別害羞。」影公子伸手輕輕撫過那片濡濕的布料,「你生得這樣美,身子這樣敏感,這是好事。那把年紀還能這般快便動情,說明夫人骨子裡是個真正的尤物。」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褻褲的邊緣,緩緩向下褪去。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顫抖,口中發出一連串破碎的嗚咽與呻吟。當褻褲被褪到膝彎時,她終於放棄了抵抗,只是用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臉,淚水無聲滑落。她的秘密花園,就這樣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一個陌生男子的目光中。book18.org

  稀疏的毛髮,粉嫩的花唇,花唇之間水光瀲灩,連大腿根部都泛著一層濕漉漉的晶亮。那兩片花瓣因為方才的刺激而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更嫩更粉的蕊心,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翕張。book18.org

  影公子目光幽深。他閱女無數,名器見了不少,可眼前這朵花,依舊讓他讚嘆。book18.org

  「夫人生了一副好寶貝。」他由衷地說。book18.org

  林夫人哭得更厲害,身體卻在他的注視下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又一股清露從花徑中溢出。book18.org

  影公子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那兩片濕漉漉的花瓣。book18.org

  「啊……別看……求你了……」林夫人的聲音抖得厲害。她從不知道自己私密之處被旁人這樣近距離盯著看是何感覺,那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燒成灰燼。她的身份何等尊貴,便是夫君也不曾這樣仔細看過她那裡,今夜卻被一個淫賊如此近距離地審視。book18.org

  影公子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他的指尖輕輕滑過那柔軟濕潤的嫩蕊,撥開層層褶皺,找到了藏在最上方的那一顆小小的珍珠。book18.org

  輕輕一按。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夫人整個人彈了起來。如果不是在夢中,她幾乎要從床上跳起。那感覺太過強烈,她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整個身子像被雷電劈中,從脊椎到尾椎炸開一串顫慄。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深處逸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悶喘。book18.org

  她的雙腿猛地夾緊,又不由自主地打開。小腹劇烈起伏,花徑深處一陣劇烈收縮,又湧出一大股蜜露,順著臀縫淌下,浸濕了身下的褥子。book18.org

  影公子笑了。book18.org

  「夫人,這才是剛剛開始。」book18.org

  二、鏡台春色book18.org

  影公子沒有繼續侵犯那最敏感的一點。他收回手,將渾身癱軟的林夫人從床上打橫抱起。book18.org

  林夫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軟綿綿地搭在他肩上,完全使不上力。她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抱下床,走到房間另一側的妝檯前。book18.org

  「夫人,看看鏡中的人,是誰?」book18.org

  古雅的銅鏡,打磨得光可鑑人。月光從窗欞透入,正好照在鏡前。影公子坐在妝凳上,將林夫人放在自己腿上,強迫她面對銅鏡。book18.org

  鏡中映出一個衣衫不整的婦人。月白色寢衣大敞,一對豐滿的玉峰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尖端兩點嫣紅如豆,還沾著些許晶亮的津液。褻褲已不知去向,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垂在妝凳兩側,大腿內側一片濡濕,在月光下反著微光。book18.org

  那婦人的臉上,早已沒有平日的端莊矜持。雙頰酡紅如醉,眼角猶帶淚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紅腫,眼神迷離渙散,卻又透著一絲掩不住的春意。book18.org

  這是誰?book18.org

  林夫人幾乎認不出鏡中人。那個平日雍容華貴、端莊自持的國公夫人哪裡去了?鏡中這個淫|盪的、衣衫不整的、被陌生男子抱在懷中褻玩的婦人,真的是她嗎?book18.org

  她扭過頭,不敢再看。book18.org

  「夫人為什麼不看?」影公子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扳過來,強迫她重新面對銅鏡。「好好看看,鏡中的美人。我們認得她是誰。她是晉國公的嫡妻,是當朝一品誥命夫人,是京中萬千貴婦的楷模——端莊、賢淑、貞潔,所有美好的詞都能用在她身上。」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腋下穿過,自後向前,覆上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緩緩揉捏。「可她現在,衣衫不整地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腿上,奶子被人揉著,下面流著水。夫人的心裡做何感想?」book18.org

  他的話語像鞭子,一下接一下抽在她心上。林夫人又羞又恥,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想辯解,想說自己是中了藥才會如此,想說這一切並非本願,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破碎的呻吟——因為影公子正捏著她的乳尖,不輕不重地捻動。book18.org

  「嗚……不要……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影公子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蠱惑,「夫人難道不覺得,這樣反而更美嗎?那些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完美女人,有什麼趣味?你——一個三十八歲的成熟婦人,身子敏感,一碰就動情,一碰就流水,這才是真正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右手離開她的胸口,沿著她的小腹緩緩下移,再次探入她雙腿之間。這一次沒有任何衣料阻隔,他的手指直接觸到了那一片濕熱柔軟的花瓣。book18.org

  林夫人劇烈顫抖,雙腿下意識地想合攏,卻被影公子用膝蓋輕輕抵開,反而分得更開了些。book18.org

  銅鏡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雙腿大張的羞恥姿態。茂密的芳草間,那粉嫩的花戶完全暴露,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正覆在其上,指尖若隱若現。book18.org

  「夫人看,這是你自己。」影公子一邊說,一邊用指尖輕輕撥開那兩片濕漉漉的花瓣,露出裡面更嬌嫩的蕊心。「這是只有你自己見過的地方,你的夫君都未必仔細看過。現在,它就在鏡子面前,展露無遺。」book18.org

  林夫人嗚咽著,拚命搖頭。但她無法閉上眼,因為影公子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鏡中的景象。她眼睜睜看著那隻手在自己的私密之處作弄,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指如何撥開花瓣,如何輕輕搔刮那最隱秘的嫩肉,如何沾上一絲黏膩的蜜露。book18.org

  鏡中那個淫|盪的婦人,真的是她嗎?book18.org

  「夫人,不要逃避。」影公子的聲音像魔咒,一字一句鑽進她的耳朵,「逃避沒有用。你越是逃避,便越會深陷。不如睜開眼,好好看看自己——看看真正的沈婉貞,到底是什麼模樣。她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夫人,只是一個會動情、會流水、會渴望被愛的普通女人。」book18.org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她心底某扇緊鎖的門。林夫人停止了掙扎,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而迷離。她不再扭頭,只是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淫|盪的、卻又莫名動人的婦人。book18.org

  影公子不再說話。他的手指開始有條不紊地動作。先是輕輕捻弄那藏在花瓣間的珍珠,待它完全充血挺立後,指尖開始畫著圈揉動。他的手法極老練,時而輕時而重,時而快時而慢,每一下都精準地蹭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林夫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她的身體在影公子懷中陣陣顫慄,大腿的肌肉不斷痙攣。鏡中,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小腹在劇烈起伏,可以看到那處被玩弄的地方水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多的蜜露被揉出來,沾濕了他的手指,甚至順著他修長的手指往下淌。book18.org

  「啊……嗯……哈啊……啊……」book18.org

  她忘記了羞恥,忘記了抗拒,忘記了自己是誰。所有的感官都被那一處傳來的快感攫住,她無法思考,無法言語,只能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發出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那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害怕。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快樂,二十年婚姻,她的夫君從不曾帶給她哪怕一次這樣的感受。原來女人的身體可以有這樣的反應,原來那私密之處可以被這樣取悅,原來世間竟有這樣的極樂——book18.org

  「夫人,要到了嗎?」影公子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她根本無法回答。她的意識已經模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處即將爆發的點上。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不斷堆積,像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快要衝破堤壩——book18.org

  影公子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的指尖飛速揉動著那顆已經完全充血的小核,同時另一隻手在她胸前用力揉捏。上下夾攻之下,林夫人終於再也承受不住。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她仰起頭,發出一連串高亢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雙腿痙攣般夾緊又彈開,花徑深處噴出一大股透明的蜜露,濺在銅鏡上,又順著鏡面緩緩淌下。鏡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噴濺的全過程,淫|糜到令人心驚。book18.org

  林夫人癱軟在影公子懷中,頭腦一片空白,只有餘韻在體內一波波蕩漾。從緊窒的穴肉中,仍在間歇性顫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影公子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幫她慢慢從高潮的餘韻中平復。他沒有繼續動作,只是靜靜抱著她,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林夫人的意識才漸漸回籠。她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面銅鏡——鏡中,她渾身癱軟地坐在一個男人懷中,胸口大開,雙腿大張,私處一片泥濘,大腿根部全是亮晶晶的水痕。而銅鏡的下半截,正緩緩淌下她方才噴出的蜜露,一道一道,在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嗚……」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閉上了眼。book18.org

  不是夢。不是夢。不是夢。這個念頭在腦中瘋狂迴響。如果是夢,不可能有這樣清晰的感受。如果是夢,不可能有這樣羞恥的景象。book18.org

  「夫人莫要驚慌。」影公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說過,你在做夢。夢裡的一切只是夢,醒來之後,模糊不清。夫人只需做一個夢,不必有任何負擔。」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輕輕揉著。「方才夫人初嘗極樂,身子受不住,這回便會好些了。我們慢慢來。」book18.org

  說著,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抱著一個任性的孩子。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拂過她頸側,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book18.org

  林夫人僵硬的身體,在他輕柔的撫摸下漸漸放鬆。她的意識依舊混亂,但至少不再如方才那般驚惶。也許是藥力作用,也許是方才的高潮耗盡了她的力氣,她只覺得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想思考。book18.org

  就當一個夢吧。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一切,醒來都不會記得。她這樣告訴自己。book18.org

  第三節 紅綃帳暖book18.org

  一、錦榻之上book18.org

  影公子將林夫人重新抱回床上。book18.org

  千工床的月白色紗帳垂落下來,將兩人籠在一片朦朧之中。月光透過紗帳,濾成了一層柔和的銀灰色,照在林夫人赤裸的身體上,像給白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霜。book18.org

  她躺在錦衾間,青絲散亂,雙眸半闔,臉上高潮後的潮紅未褪,眼角淚痕猶存。寢衣早已散落兩旁,全身只餘一雙月白色的羅襪,襯得她一雙玉足愈發白皙纖巧。book18.org

  影公子跪坐在她身側,低頭俯視著她。他的目光從她酡紅的臉頰,到她纖長的頸項,到她優美的鎖骨,到她飽滿挺翹的雙峰,到她平坦的小腹,到她微微起伏的恥丘,到她修長的雙腿。book18.org

  他看得很慢。book18.org

  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每一寸都不肯錯過。那目光如有實質,落在她肌膚上,激起細小的顫慄。book18.org

  林夫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偏過頭,用手臂擋住臉,不敢與他對視。方才在鏡前那一幕猶在腦中,她已經羞恥得無地自容。可現在,躺在床上的她,比方才更加毫無遮掩,而他的目光也變得更加肆無忌憚。book18.org

  「夫人果真天生麗質。」影公子由衷讚嘆,「這把年紀,身上竟無一絲瑕疵。便是二八少女,也未必有夫人這般的肌膚。」book18.org

  他的手輕輕落在她的小腿上,順著脛骨緩緩上移。那觸碰極輕柔,像羽毛拂過,卻讓林夫人渾身一顫。她想縮回腿,卻被他一把握住腳踝。book18.org

  「夫人別躲。」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拇指在她腳踝內側輕輕摩挲,「讓我好好看看你。」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她小腿內側緩緩上移。那一路的肌膚細膩如凝脂,觸手溫潤滑膩。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畫著圈,從腳踝到膝彎,從膝彎到大腿內側——那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指尖剛一觸及,林夫人便渾身一顫,口中逸出一聲壓抑的輕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夫人這裡生得極好。」影公子的手指停在她大腿內側最細嫩的那一小片肌膚上,輕輕畫著圈,「又嫩又滑,碰一碰就紅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了那片肌膚。book18.org

  不是吻,而是用嘴唇輕輕抿住一小塊嫩肉,舌尖若有若無地一掃。book18.org

  「啊——!」林夫人身體猛地一彈,那感覺太過強烈,像是被人碰觸到了身體最隱秘的開關。她下意識地想抽腿,卻被影公子牢牢按住。book18.org

  「夫人不要動。」他抬起頭,月光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潭,「一會兒便好。」book18.org

  他又低下頭,繼續在她大腿內側流連。不是粗暴的啃咬,而是極輕柔的舔舐與吮吸,嘴唇貼著肌膚緩緩上移,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每當他觸到某處特別敏感的所在,林夫人的身體便是一陣輕顫,口中的呻吟也愈發甜膩。book18.org

  他終於放過了她的大腿,嘴唇繼續向上,落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的肚臍生得極秀氣,淺淺的,像一枚小小的漩渦。影公子的舌尖輕輕探入其中,打了個轉。book18.org

  「嗯……別……」林夫人身體一弓,伸手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軟綿綿使不上力。藥力作用下,她的身體雖然能動了,卻酸軟無力,根本無法抵抗。book18.org

  影公子抬起頭,看著她迷亂的神情,笑了笑。他的雙手從她腰側滑上,覆上她胸前那兩團柔軟,開始不疾不徐地揉捏。book18.org

  「夫人的身子生得真好。」他一邊揉,一邊低頭舔舐她的鎖骨,「胸脯飽滿,腰卻這樣細。生了三個孩子,肚子上竟沒有一絲紋路。不知是怎麼保養的。」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不肯回答。可他手上的動作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那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讓她感受到被揉捏的快感,又不至於疼痛。更可惡的是,他的指腹總是不經意地擦過頂端那兩顆挺立的乳尖,每一下都激起細碎的電光。book18.org

  「夫人不說也無妨。」影公子也不強求,「夫人的身子已經告訴我很多了。譬如說——夫人的腰眼很敏感,輕輕一碰便會腰軟。夫人自己知道嗎?」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胸前滑下,繞到腰側,輕輕一按。book18.org

  林夫人身體劇烈一顫,果然腰肢一軟,整個人癱在了錦衾之中。book18.org

  「看來夫人並不知道。」影公子低笑一聲,「夫人的身子,自己了解得太少。這些年在國公府中謹守婦道,連自己身體的奧秘都不曾探索過,實在可惜。」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腰眼處輕輕揉按。那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卻讓林夫人渾身酥麻,腰肢徹底使不上力。她癱在床褥間喘息,覺得自己像一灘被陽光曬化的春水。book18.org

  「夫人可知,」影公子俯身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蠱惑,「女人身上的妙處,遠不止這些。譬如說——耳後這一處。」book18.org

  他含住她的耳珠,輕輕一吮。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一顫,失聲呻吟。book18.org

  「又譬如說——頸側這一處。」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大動脈,感受著底下脈搏的劇烈跳動,伸出舌尖輕輕一舔。book18.org

  林夫人仰起頭,喉嚨深處發出嗚咽般的呻吟。book18.org

  「再譬如說——鎖骨這一處。」他一邊說,一邊在兩道鎖骨中間的凹陷處輕輕舔舐。book18.org

  林夫人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被他點燃了,那些她從未注意過的地方,在他唇舌下變成了最敏感的開關。每碰一處,便是一串電流劈過全身。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抬起頭,看著滿面潮紅的她,「現在你該明白了,你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渾身上下都是寶。這二十年,這具身子沒有得到應有的愛惜,委實可惜。」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方才用手指,夫人便已經受不住。可那不過是隔靴搔癢,算不上真正的快活。」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夜行衣,「接下來,才是正戲。」book18.org

  林夫人透過迷離的淚眼,看到他脫去夜行衣後露出的精壯身體。月光下,他皮膚呈蜜色,肌肉線條流暢而不誇張,胸腹處有數道淺淺的舊傷疤,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而他的腰腹之下——book18.org

  她的呼吸驟然一滯。book18.org

  那東西比她見過的所有都大了不止一倍。即便是她夫君,也遠不及此。那猙獰的形狀在月光下昂然而立,頂端碩大如菇,棒身筋脈虯結,看上去甚至有幾分駭人。book18.org

  「夫人別怕。」影公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恐懼,輕聲安慰,「我會慢慢來。」book18.org

  他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扶著自己的性器,將頂端對準了她早已泥濘不堪的花穴入口。沒有急於進入,只是用那碩大的頭部在她花瓣間輕輕蹭動,沾滿她的蜜露。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都在顫抖。她能感覺到那灼熱的巨大正抵在自己最私密之處,那觸感無比真實,比手指粗大了不知多少倍。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低頭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認真得近乎虔誠,「放鬆些,接納我。」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的腰部緩緩下沉。book18.org

  碩大的頭部擠開了緊窄的花瓣,慢慢沒入那從未被如此巨物造訪過的花徑。只進去一個頭部,林夫人便覺得下體被撐到了極限,那飽脹感與充盈感前所未有,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book18.org

  「嗚……好脹……」book18.org

  「夫人的小穴好緊。」影公子也發出一聲低喘,「緊得像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夫人這些年,當真是荒蕪太久了。」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深入,而是停在那裡,讓她慢慢適應。同時俯下身,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這一次,林夫人沒有躲開。也許是藥力作用,也許是身體已經背叛,也許是方才那一波高潮讓她的理智徹底潰堤——當他的嘴唇覆上來時,她微微張開雙唇,任他的舌尖探入。book18.org

  影公子吻得很溫柔。與方才的強勢不同,這個吻纏綿而悠長,像是在撫慰她緊繃的神經。他的舌尖輕輕掃過她的齒列,勾住她的小舌,緩緩吮吸。book18.org

  林夫人發出輕微的嗚咽聲。眼淚又從眼角滑落,但這一次,她不再只是因為羞恥。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湧,她說不清那是什麼。book18.org

  吻了許久,影公子才放開她的唇。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book18.org

  「夫人,我要繼續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慾望。book18.org

  林夫人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book18.org

  他便當她是默許了。book18.org

  腰杆繼續下沉,那根粗長得過分的性器一寸寸沒入她的花徑。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被逐漸撐開、填滿——那感覺太過強烈,仿佛從內到外每一處褶皺都被碾平,每一寸嫩肉都被擠壓。book18.org

  「太……太大了……撐不住了……」她失聲嗚咽。book18.org

  「撐得住。」影公子低喘著,腰杆繼續推進,「夫人的小穴很有彈性,再一會兒便適應了。」book18.org

  終於,整根性器完全沒入她體內。兩人恥骨相貼,再無一絲縫隙。book18.org

  林夫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她的花徑從未被如此深入地開拓過。那粗大的莖身直直頂在她花心最深處,將那裡撐得嚴嚴實實。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體內微微跳動,熱得發燙。book18.org

  影公子停下動作,讓她適應。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忍得很辛苦。但他沒有急於抽送,只是俯下身,輕輕吻著她的脖頸和鎖骨。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他才開始緩緩抽送。book18.org

  起初很慢。只是淺淺地抽出一點,再緩緩推入。每一下都讓她發出細細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粗大的性器如何在她體內進出,如何撐開花徑,如何碾過每一處敏感點。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在她耳邊低語,「感覺到了嗎?我就在你體內。」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不肯回答。可她的身體比嘴誠實——花徑深處正不斷分泌出更多蜜露,讓那抽送越來越順暢。漸漸的,影公子的動作加快了些。book18.org

  「嗯……啊……嗯……慢……慢些……」book18.org

  「慢些?」book18.org

  「對……慢些……受不住……」她斷斷續續地喘息著。book18.org

  影公子果然放慢了速度,但卻沒有放輕力道。每一下頂入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花心酥麻,口中甜膩的呻吟完全不受控制地逸出。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蜜露越淌越多,隨著他的抽送發出細碎的、濡濕的水聲。book18.org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林夫人羞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夫人聽,這是夫人自己的聲音。」影公子俯在她耳邊低語,「夫人的小穴在唱歌呢。」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夫人的身體明明很喜歡。你看——」他稍稍抬起上身,讓她能看到兩人交合之處,「夫人的小嘴把我的東西都吞進去了,吞得一滴不剩。還這麼多水,把床褥都打濕了一片。」book18.org

  林夫人順著他的話不由自主地低頭看去。月光下,她自己的私處正吞著一根粗大得駭人的東西,花唇被撐成了一圈薄薄的粉紅,緊緊箍在那青筋虯結的莖身上。隨著他的抽送,花唇時而向內翻卷,時而向外帶出,翻卷之間,便有一股透明的蜜露被帶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在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那景象太過淫|靡。book18.org

  她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第二眼,緊緊閉上了眼。book18.org

  「夫人為什麼不看?這是夫人自己的身體。」影公子一邊說,一邊放慢了抽送的速度,悠悠地畫著圈,「我見過不少女人,但像夫人這般極品的卻不多見。夫人這身子,若不好好開發,實在暴殄天物。」book18.org

  他忽然抽出了性器。book18.org

  林夫人發出一聲促不及防的驚呼,花徑驟然空虛,竟生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她還來不及反應,影公子已將她的身體翻轉過去。book18.org

  他從背後重新進入了她。book18.org

  這個姿勢比方才進入得更深。他的恥骨抵著她的圓臀,胯部與臀瓣緊密相貼。林夫人趴在錦衾上,青絲披散,豐滿的乳房被壓成橢圓形,隨著他的頂撞前後搖晃。book18.org

  「夫人這個姿勢更美。」影公子雙手扶著她纖細的腰肢,開始有力地挺送,「從後面看,夫人的腰這樣細,屁股這樣圓,是一等一的好身段。」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相撞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伴隨著他粗重的喘息和她甜膩的呻吟。這個姿勢確實進入得更深,每一下頂撞都撞在她花心最深處。林夫人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撞散了,理智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不斷堆疊的快感。她被撞得往前一聳一聳,口中呻吟聲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夫人舒服嗎?」影公子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book18.org

  「嗯……舒……舒服……」她迷迷糊糊地回答。book18.org

  「什麼舒服?說出來。」book18.org

  「下面……下面舒服……」book18.org

  「下面是什麼?」book18.org

  「小……小穴……」她艱難地吐出那兩個粗俗的字眼,臉已紅透。book18.org

  「小穴被什麼弄舒服了?」book18.org

  「被……被你……」book18.org

  「我是誰?叫我影公子。」book18.org

  「影……影公子……」她用顫抖的聲音喚出他的名號,隨即又被一記深頂撞得呻吟出聲,「啊……太深了……」book18.org

  「深才舒服。」影公子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夫人是第一次嘗到這般滋味吧?」book18.org

  「嗯……第……第一次……」book18.org

  「比你夫君如何?」book18.org

  這個問題讓林夫人渾身一僵。羞恥心在最後關頭掙扎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只是拚命搖頭。book18.org

  「不說也無妨。」影公子也不逼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挺送,「夫人的身子已經替夫人回答得很清楚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光滑的裸背,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兩隻晃蕩的乳房,一邊揉捏一邊繼續抽送。上下夾攻之下,林夫人的快感迅速攀升。book18.org

  「夫人快到了嗎?」book18.org

  「不……不知道……啊……那裡……不要……」book18.org

  「是這裡嗎?」影公子調整角度,對準她花徑中某處微微粗糙的區域用力頂弄。book18.org

  「啊——!那裡不行!那裡……啊啊啊——!」book18.org

  林夫人仰起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尖叫,整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花徑深處噴出一大股溫熱的體液,澆在影公子的性器頂端。強烈的快感如海嘯般席捲全身,她雙眼翻白,意識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被拋上了雲端,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顫慄痙攣。book18.org

  影公子在她高潮的花徑陣陣收縮中繼續挺送了數十下,終於發出低沉的悶哼,深深頂入最深處,陽精驟然爆發。一股股灼熱的液體澆灌在她的花田深處,每一股都強勁有力,打在花心上激起陣陣顫慄。book18.org

  林夫人被燙得渾身一抖,從高潮的頂端又被推上一波新的巔峰。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身體在不斷顫抖。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影公子才緩緩抽出軟化下來的性器。隨著他的抽出,一大股白濁的液體從她尚未閉合的花徑中湧出,順著大腿根部淌下,將身下的褥子濡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林夫人癱軟在錦衾間,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意識模糊,半夢半醒,身體猶在餘韻中輕輕顫慄。book18.org

  影公子躺在她身側,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抱著她,讓她慢慢平復。book18.org

  過了許久,林夫人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她閉著眼,蜷在他懷中,像一隻饜足的貓。淚痕猶在臉上,神情卻已不再痛苦。book18.org

  「夫人今夜辛苦了。」影公子輕聲說,「好生歇息。天快亮了。」book18.org

  林夫人沒有回答。她已沉沉墜入深眠,真正的、無夢的深眠。book18.org

  影公子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起身,穿好夜行衣。他將紗帳重新整理好,又將她寢衣輕輕蓋上,方才從窗口悄無聲息地離去。book18.org

  離開前,他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林夫人。月光透過紗帳落在她身上,她睡顏安寧,唇角竟微微上翹,仿佛正做著一個甜蜜的夢。book18.org

  他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第四節 書房春深book18.org

  一、書架暗影book18.org

  距離那荒唐的初夜,已過去五日。book18.org

  這五日裡,林夫人沈婉貞表面上一切如常。她照常理家,照常訓示下人,照常去書房給夫君送參湯。沒有人發現她有什麼異樣——除了眼尖的翠縷,覺得主母這幾日有些恍惚,時而獨自出神,時而莫名臉紅。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夜的每一個細節都已深深刻入腦中,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book18.org

  她不敢細想那夜發生的一切。不敢想自己如何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張開雙腿,不敢想自己如何發出那種淫|盪的聲音,更不敢想自己竟在高潮時主動挺腰迎合。那些畫面只要一閃現,她便覺得臉上火辣辣的。book18.org

  可偏偏,那些畫面總是毫無預兆地鑽進腦海。吃飯時、理帳時、繡花時,甚至睡夢中——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雙手的觸感,能回憶起那唇舌的溫度,能記起被填滿時那種前所未有的飽脹與滿足。身體似乎也還記得那夜的每一個細節,每到夜深人靜時,便會不由自主地發熱,躁動難安。book18.org

  那是一種深沉的、從未有過的焦渴。像有一團火悶在身體最深處,無論如何都撲不滅。book18.org

  今晚又是如此。book18.org

  晉國公李延輔在書房處理公務到將近四更天,方才回房歇息。林夫人侍候他更衣洗漱,夫妻二人同榻而臥。這是她嫁入李家二十年來的常態——夫妻分房而居,偶有同床,也只是相敬如賓,絕無什麼親昵舉動。book18.org

  今夜也不例外。晉國公躺在床榻外側,背對著她,很快便發出均勻的鼾聲。book18.org

  林夫人躺在內側,閉著眼,卻毫無睡意。身體深處那股燥熱又在蠢蠢欲動。她能感覺到褻褲底部又濕了一小塊,那濡濕黏膩的感覺讓她無比羞恥,卻又無法控制。book18.org

  就在此時,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甜香。book18.org

  那香味若有若無,不像是平常的百合香,倒像是某種奇異的花香。林夫人心中警鈴大作,想屏住呼吸,卻已經來不及了。那甜香鑽入鼻腔,很快便滲入四肢百骸,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book18.org

  又是那種感覺——意識清醒,身體卻動彈不得,像是被夢魘壓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夫人別來無恙。」book18.org

  低沉,輕柔,帶著一絲笑意。是那個人的聲音。她的心驟然收緊了。book18.org

  一道黑影從房樑上無聲滑落。月光透過窗欞,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輪廓。還是那張清雋的臉,還是那雙在暗夜中熠熠生輝的眼。book18.org

  影公子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他的目光從她緊閉的雙眼,到她微顫的睫毛,到她緊抿的嘴唇,到她起伏不定的胸脯。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夫人何必裝睡。我知道你醒著。」book18.org

  林夫人不答,只是將眼睛閉得更緊。book18.org

  影公子也不在意。他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面頰。「五日不見,夫人清減了些。可是沒有睡好?」book18.org

  林夫人依舊不答。影公子繼續自說自話:「我卻是沒有睡好。自從那夜之後,夜夜想著夫人的滋味,輾轉反側。夫人那穴兒,當真讓人回味無窮。又緊又嫩,還會咬人,幾千個女子中也難遇一個。」book18.org

  林夫人的臉騰地紅了,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清晰可見。她想斥責他胡說八道,卻發現嘴唇重得張不開。book18.org

  「夫人別怕,今夜我不在床上動你。」影公子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國公大人就躺在旁邊呢。夫人若叫出聲來,只怕不好。」book18.org

  說著,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林夫人的心幾乎跳出胸腔。她的夫君就躺在幾步之外的床上!若是他醒來,若是他睜眼——book18.org

  但影公子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抱著她無聲無息地出了臥房。他的輕功極佳,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穿過了走廊,推開了書房的門。book18.org

  晉國公的書房寬敞氣派,四壁皆是高大的紫檀書架,架上整齊排列著經史子集。書案上擺著一方端硯,幾管湖筆,還有一盞熄滅許久的燭台。月光從書案後的窗欞透入,照得滿室銀輝。book18.org

  影公子將林夫人輕輕放在書案上,抬手點燃燭台。book18.org

  燈火亮起的瞬間,林夫人終於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她只穿著一件月白色寢衣,褻褲還在,卻已濡濕一片。赤著雙足,青絲披散,狼狽不堪。她的身後,是夫君每日批閱公文的紫檀大案,案上還攤著他方才未看完的奏摺。她的正對面,是滿滿一架子的經史典籍,那些都是國公大人最珍愛的藏書。book18.org

  而她,就要在這裡,被另一個男人——book18.org

  「夫人莫怕。」影公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恐懼,輕聲說,「我說過不在床上動你,但沒說不在書房動你。」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解開她寢衣的盤扣。book18.org

  「不……要……」林夫人勉強擠出兩個字。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完全不像拒絕,倒像是撒嬌。book18.org

  「夫人這張嘴總是說著不要,身子卻很誠實。」影公子的手探入她褻褲中,觸手便是一片濡濕,「夫人看,這是什麼?」book18.org

  他將指尖舉到她眼前,上面沾著一絲晶亮的黏膩,在燭火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林夫人羞得渾身發抖,別過臉不肯看。book18.org

  「夫人啊夫人,」影公子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明明想要,為什麼總要忍著呢?夫人可知,這樣的忍法多傷身?長年累月積著,心中必定苦悶,身子也易生疾。不如放開了,好好享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理。」book18.org

  說話間,他已經將她身上的褻褲褪下。那一小片濕透的布料被丟在書案角落,與國公大人批閱過的奏摺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淫|靡。book18.org

  林夫人躺在寬闊的紫檀大案上,雙腿被他輕輕分開,露出那片濕潤的芳草地。她的臉早已紅透,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book18.org

  影公子俯下身,開始他擅長的前戲。他的手指靈活地在花瓣間遊走,時輕時重,時快時慢。指尖輕輕撥開濕潤的花瓣,尋到那顆小小的珍珠,開始畫著圈揉動。另一隻手則覆上她胸前的柔軟,與上次不同的是,他今日格外耐心,揉了許久方才觸及頂端那最為敏感的一點。book18.org

  「嗯……啊……」林夫人終於忍不住逸出幾聲細細的呻吟。她拚命咬住下唇,試圖將聲音吞回去,可那些甜膩的呻吟卻像有自己的意志,從喉嚨深處不斷湧出。book18.org

  「夫人不必忍。」影公子低低笑著,「夫人的叫聲極好聽,比那唱曲兒的好聽百倍。況且,你的夫君大人睡得正沉,聽不見的。」book18.org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兩根手指探入她緊窄的花徑,尋到那一片微微粗糙的敏感區,輕輕按壓。同時拇指按住花瓣間的小核快速揉動,里外夾攻。book18.org

  林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渾身痙攣。她拚命忍住叫聲,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下唇被咬出了一排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夫人,放鬆。」影公子一邊繼續手中的動作,一邊俯身吻上她的唇,「把嘴張開,別咬自己。」book18.org

  他撬開她的唇舌,將那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吞入口中。book18.org

  「唔……唔……嗯……」book18.org

  林夫人的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背。她的指甲陷入他精壯的肌肉,不敢用力,只是輕輕摳著。兩條光裸的腿不自覺地盤上他的腰,像是要將他拉得更近。book18.org

  影公子知道她已準備充分,便解開自己的褲子,露出早已劍拔弩張的性器。那猙獰之物在燭火下看起來比上次更加駭人,頂端沁出的一滴清液閃閃發亮。book18.org

  「夫人可還記得它?」他扶著性器,將頂端對準她濕潤的花穴入口,輕輕蹭動。book18.org

  林夫人身體一僵。她當然記得,那夜被這東西填滿的記憶猶新。那極致的飽脹感、充盈感、以及隨之而來的瘋狂快感——她既害怕又隱隱期待。book18.org

  「別……別在這裡……」她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影公子饒有興味地問。book18.org

  「這是……我夫君的書房……這是他的書案……」book18.org

  「所以才更要在這裡。」影公子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夫人想一想,你夫君每日伏案批閱奏摺的地方,此刻你正躺在上面,張開腿迎接別的男人。他若知曉,不知做何感想?」book18.org

  「不要……不要說了……」她嗚咽。book18.org

  「夫人不想知道我的想法嗎?」影公子一邊說,一邊將頂端對準她花穴入口,腰杆緩緩下沉,「我想給夫人一個難忘的體驗。」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挺腰。book18.org

  「啊——!」林夫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柔軟的蜜穴突然被整根粗壯的性器貫穿,從穴口到花心一口氣被撐滿。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她的腰肢猛地弓起,花徑反射性地劇烈收縮,緊緊裹住侵入的巨物。book18.org

  影公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只感覺一圈圈嫩肉層層疊疊裹上來,蠕動著吮吸他的分身的每一寸。book18.org

  「夫人的小穴還是這樣緊,這樣會咬人。」影公子讚嘆道,「便是處子也不過如此了。夫人的體質實在天生異稟,尋常婦人到了這個年紀,斷無夫人這般緊緻。」book18.org

  他沒有急於抽送,而是停在那裡,讓她慢慢適應。同時俯下身,輕輕吻著她汗濕的額角。book18.org

  過了半晌,感覺到她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他才開始緩緩抽送。book18.org

  起初幅度很小,只是淺淺地抽出再緩緩送入。每一下都磨著她花徑中那一片粗糙的敏感區域。他的節奏控制得極好,每一次抽出都仿佛將蜜穴內所有的空氣都抽走,每一次送入又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填滿。book18.org

  林夫人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身下是夫君每日辦公的紫檀大案,她的裸背貼著冰涼的桌案,臀下壓著夫君批過的奏摺。而另一個男人正站在她兩腿之間,將那根大到誇張的東西送入她體內。這場景太過荒唐,可她偏偏無法抗拒——不僅無法抗拒,她的身體甚至不自覺地迎合。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花徑深處不斷分泌出更多蜜露,讓那根東西的進出越來越順暢。漸漸地,影公子加快了幅度與速度。每次抽出時僅剩一個頭部在穴口,緊接著又重重頂入,粗長的莖身次次碾過花徑深處那最敏感的一點。book18.org

  「夫人還想說不想要嗎?」影公子一邊勻速抽送,一邊俯視著她滿面潮紅的模樣,「你看,夫人的身子多誠實。小穴咬著我不放,淫水流得滿桌都是。夫人自己看看——」book18.org

  他抬起她一條腿,讓她能看到兩人交合之處。book18.org

  燭火下,那景象清晰得令人心驚。粉嫩的花唇被撐成了一層薄薄的淺粉,緊緊箍在那根色呈紫紅、筋脈虯結的巨物上。隨著他的抽送,花唇時而向內翻卷,時而向外打開,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小股透明的蜜露,順著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在她身下的奏摺上濡開一片深色的印記。book18.org

  那是她夫君的奏摺。那是她夫君的筆跡。此刻卻沾滿了她動情的痕跡。book18.org

  林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羞恥地閉上了眼。可那畫面已深深刻入腦海,與身體的快感交織在一起,激發出一種奇異而墮落的刺激感。book18.org

  「夫人,睜開眼看著我。」影公子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book18.org

  她搖頭,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睜開眼。夫人若不睜眼,我便抱夫人回床上,當著國公大人的面肏你。」影公子放緩了抽送的節奏,俯下身到她的耳邊,輕輕舔弄著她的耳廓,「夫人是聰明人,自己斟酌。」book18.org

  林夫人被他的話嚇得渾身一顫。她掙扎了片刻,終於緩緩睜開眼。book18.org

  燭火下,影公子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幽深如古潭,倒映著她的身影,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一個鬢髮散亂、滿面春潮、雙腿大開躺在夫君書案上的淫|蕩婦人。book18.org

  影公子托起她的上身,她整個人便被從書案上撈起來,後背貼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書架,是國公大人最珍愛的那一架藏書。整齊排列的書脊硌著她的背,冰涼而堅硬。同時,隨著身體的調整,體內的巨物被這個姿勢含得更深更緊,幾乎頂到了她的宮口。book18.org

  「夫人可知這一架都是什麼書?」影公子一邊輕輕地畫著圈挺送,一邊在她耳邊低語,「都是你家夫君最珍愛的珍本。這一本是宋版《資治通鑑》,這一本是元槧《孟子集注》,這一本是明初的《永樂大典》殘卷。每一本都價值千金,尋常人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一本本古籍的書脊上滑過,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可此刻,夫人的後背正靠著這些稀世珍本,夫人的屁股正壓著你夫君的奏摺,而夫人的小穴——」book18.org

  他狠狠一頂腰,粗長的性器直直撞在花徑深處。book18.org

  林夫人失聲尖叫。這一下太深太猛,幾乎將她整個人貫穿,她完全失守了自製,目光失去了焦點,只能癱軟在他肩頭大口喘息。book18.org

  「——正含著別的男人的東西,流著水。」他替她把話說完,聲音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夫人說說,該當何罪?」book18.org

  「不……不是的……我……」她語無倫次,說不出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不是什麼?不是夫人主動張腿的?不是夫人主動流水的?」影公子狠狠地挺送了幾下,「夫人自己摸一摸,這是什麼?」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引到她自己的兩腿之間。她的指尖觸到了那片泥濘的花瓣,觸到了那正吞著巨物的穴口,觸到了那根粗壯得駭人的莖身。她觸電般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book18.org

  「夫人自己感覺一下,是誰在肏夫人?是誰讓夫人變成這副模樣的?」book18.org

  「是……是你……」book18.org

  「我是誰?」book18.org

  「影……影公子……」她顫聲喚出他的名號,眼淚流得更凶。book18.org

  「那我再問夫人,」影公子一邊用力挺送,一邊繼續逼問,「是我強迫夫人的嗎?」book18.org

  「是……不,不是……」book18.org

  「那是誰主動迎合的?」他狠狠一頂。book18.org

  「嗯……是……是我……」她在連番衝擊下終於脫口而出,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個人羞恥得恨不得鑽進地縫。book18.org

  「好夫人。」影公子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些,他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夫人終於承認了。既然承認了,便不必再忍,好好享受便是。」book18.org

  他彎下腰,雙手托起她的臀部,將她的身體微微調了一個角度,然後開始有節奏地挺送。這個角度恰好能讓他的性器頂到她花徑中某一處微微粗糙的敏感區域,每一下衝撞都精準地碾過那裡,激起一陣令她渾身顫慄的快感。book18.org

  「嗯……啊……那裡……不行……太……」book18.org

  「太什麼?太舒服了?」book18.org

  「嗯……是……太舒服了……受不了……」book18.org

  「夫人放鬆,一會兒便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以那個角度不停頂撞。他能感覺到她的花徑開始有規律地收縮,那是高潮將至的徵兆。book18.org

  「夫人快到了嗎?」book18.org

  「不……不知道……啊……嗯……哈啊……」她的意識已經模糊,只能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發出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我送夫人到。」影公子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時一隻手探入兩人交合之處,尋到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小核,輕輕一按。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林夫人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挺直了腰肢,整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花徑深處噴出一大股溫熱的體液,澆在影公子的性器頂端。同時她的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影公子在她高潮的花徑痙攣中繼續快速挺送了數十下,終於也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將陽精盡數澆灌在她花田最深處。book18.org

  兩人維持著交合的姿勢,喘息良久。book18.org

  影公子先回過神。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林夫人——她早已意識模糊,癱軟在他肩頭,只有身體還在間歇性地輕顫。青絲披散,衣衫大開,雙頰紅透,眼角淚痕猶存,滿面慵懶與饜足。book18.org

  「夫人今夜辛苦了。」他輕聲說,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林夫人已經迷糊了,只是本能地蜷進他懷中,像一隻疲倦的貓。book18.org

  影公子抱著她無聲無息地穿過走廊,回到臥房。晉國公依舊在床榻外側鼾聲如雷,渾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將林夫人輕輕放在床榻內側,為她整理好寢衣,又用帕子擦拭了她大腿內側的濡濕痕跡。然後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book18.org

  「夫人好生歇息。過幾日,我再來。」book18.org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book18.org

  林夫人在半夢半醒間,下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唇。book18.org

  那裡,殘留著餘溫。book18.org

  第五節 才女馴心book18.org

  一、月下對詩book18.org

  又過了七日。book18.org

  這七日裡,影公子夜夜潛入國公府,只是不曾再碰林夫人。他伏在房樑上,藏在假山後,隱在竹林中,靜靜觀察她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他看到,她白日裡依舊端莊矜持,依舊是那個無懈可擊的國公夫人。可到了夜深人靜時,她會獨自一人坐在窗前,對著月光發獃。她手中的繡花針會莫名其妙地停下,眼神會莫名放空,雙頰會莫名泛起淺淺的紅暈。book18.org

  他看到她好幾次走到書架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一排被他提及過的古籍。宋版《資治通鑑》,元槧《孟子集注》,明初《永樂大典》殘卷。她指尖停留在那些書脊上,久久不肯移開,眼神變得迷離而幽深。book18.org

  他看到她好幾次深夜醒來,褻褲濡濕了一片。她羞恥地換上乾淨的,可很快又濕了。最後她索性不換了,只是躺在黑暗中,雙腿輕輕相互摩擦,喉嚨深處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她在煎熬。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那種極致的快樂,記住了被填滿的感覺,記住了高潮時那滅頂的快感。那記憶像一粒種子深埋在體內,正悄然生根發芽。book18.org

  今夜,影公子沒有用藥。book18.org

  他只是趁夜色潛入靜心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床前。book18.org

  林夫人尚未入睡。她躺在床上,透過紗帳望著窗外的月光,心思正飄在九天之外。忽然,她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回頭——book18.org

  月光下,那道修長的身影就站在她床邊。book18.org

  她的心驟然狂跳。本能的,她應該尖叫,應該厲聲呵斥他離開——他登堂入室太過無禮。可不知為什麼,那聲尖叫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只是僵在那裡,呆呆地看著他。book18.org

  「夫人還沒睡。」影公子在床邊坐下。今夜的他沒有穿夜行衣,只著了一襲月白色長衫,在月光下看起來像一個落拓的讀書人,而不是什麼採花大盜。「夫人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你怎敢……」林夫人艱難地找回聲音。她試圖做出嚴厲的表情,可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威懾力。book18.org

  「夫人不必強撐。」影公子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你我都知道,夫人並不想趕我走。若真想趕,早就喊人了。這府中護衛二三十人之多,夫人一聲令下還怕擒不住賊人?可夫人偏生沒有喊——這是為什麼?」book18.org

  林夫人被他說中了心事,一時間啞口無言。她垂下眼帘,不敢與他對視。book18.org

  「夫人,你已經在等我了。」影公子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等了好幾天了,對嗎?」book18.org

  「胡……胡說……」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那夫人看著我的眼睛說,說夫人沒有等我。」影公子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說啊。」book18.org

  林夫人被迫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格外幽深,仿佛兩個漩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她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夫人說不出口。」影公子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意外地溫柔,「不必為難自己。我不會強迫夫人的。今夜我只是想和夫人說說話——僅此而已。」book18.org

  他收回手,在床邊坐下,與她對視。book18.org

  「說……說什麼?」林夫人下意識地問。book18.org

  「說說夫人喜歡的。譬如——詩詞。」影公子從袖中取出一張薛濤箋,箋上是她秀麗的簪花小楷。book18.org

  林夫人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她的手筆。那首詩是她前幾日隨手寫在箋上的,明明夾在書中,不知怎麼落到了他手裡。book18.org

  「夫人的詩寫得真好。」影公子展開那紙薛濤箋,輕聲念道:book18.org

  「『玉鏡懸空照素心,清輝不染半分塵。憑欄欲問天邊月,可識閨中寂寞人?』——夫人這首詩,妙啊,只可惜太過寂寞了些。」book18.org

  「你……你怎麼……」林夫人滿臉通紅。那首詩確實是她有感而發隨手寫的,寫完後便夾在書中,不曾給任何人看過。如今被這人當眾念出來,她只覺心中最隱秘的角落被掀開了一角。book18.org

  「夫人不必羞赧。詩以言志,歌以詠懷。夫人心中有寂寞,所以才會寫出這樣的詩。」影公子將薛濤箋放回袖中,認真地看著她,「我只是不明白,夫人這樣的女子,為什麼偏要活得如此孤獨?」book18.org

  林夫人垂下眼帘,良久,方才輕聲說:「夫君他……國事繁忙……無暇他顧……」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後來幾乎細不可聞。book18.org

  「無暇他顧便是一年到頭晾著夫人?」影公子搖了搖頭,「夫人,你這是在為他開脫?還是……在為你自己開脫?」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一震,被他這一問問得啞口無言,竟無法反駁。book18.org

  影公子繼續說:「夫人嫁入李家二十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從無半句怨言。可夫人的夫君呢?夜夜宿在書房,或是外出應酬,回房也只是倒頭便睡。夫人盛裝打扮,他看都不看一眼;夫人做一手好詩,他從不曾讀過一句;夫人繡得一手好花,他的帕子全是外頭買的。夫人——你活得太累了。」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眼眶漸漸泛紅。這些年的委屈,她一直壓在心底,從不曾對人言。便是親如兒女,也不曾聽她抱怨過半句。可今夜,這個本該是她仇人的人,卻將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句話戳中了。book18.org

  「我……」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先一步湧出眼眶,順著面頰無聲滑落。book18.org

  影公子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她沒有掙扎,只是靠在他肩頭,無聲地流淚。他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夫人,不必忍著。」他輕聲說,「哭出來便好。這些年壓抑得太久了,該發泄發泄了。」book18.org

  於是她便真的哭了。不是那種端莊的、克制的啜泣,而是像一個普通的、受了委屈的女人那樣,揪著他的衣襟,放聲痛哭。她把二十年來的寂寞、委屈、壓抑,全都化成了淚水,一滴一滴浸透他的衣衫。book18.org

  影公子沒有打斷她。他只是輕輕抱著她,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偶爾低頭親吻她的發頂。book18.org

  哭過之後,她反而覺得心中輕鬆了許多。仿佛堵在心口多年的那塊石頭,終於被淚水沖刷掉了一小塊。book18.org

  她抬起哭紅的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影公子。月光下,他的臉依舊清雋,眼神依舊幽深。但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再是那個可恨的淫賊,而是一個……一個奇怪的人。一個懂得她的人。book18.org

  「夫人可好些了?」影公子低下頭到她的耳邊,輕聲問她。book18.org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book18.org

  「那我們來和詩——夫人出上句,我對下句。若是我對不上,今夜便任憑夫人處置。」他笑了笑,「若是我對上了……夫人便允我一事。」book18.org

  「允……允什麼?」book18.org

  「到時夫人便知道了。」影公子神秘地笑了笑,「夫人可敢?」book18.org

  林夫人遲疑了片刻,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她坐直身體,沉吟片刻,開口道:「霜冷孤衾夢不成。」book18.org

  「影單今夜月空明。」影公子幾乎不假思索便接了下句。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回應著她詩句中的寂寞。book18.org

  林夫人愣了愣。這人不僅偷她的詩,竟還真的有幾分才學。她咬了咬下唇,又出一句:「繡帕暗搵相思淚。」book18.org

  「羅帶偷結未了情。」影公子依然對答如流。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曖昧的意味。book18.org

  林夫人的臉又紅了。她已明白他今日是有備而來。她定了定神,出了第三句:「半世冰心懸玉鏡。」book18.org

  這一句是她心底最深處的自白。她自嫁入李家,這半輩子便謹守婦道,冰清玉潔,問心無愧。她想知道他會如何接這一句。book18.org

  影公子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對道:「一朝烈火破堅冰。」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一震。book18.org

  一朝烈火破堅冰。這不就是她現在的寫照嗎?二十年的冰清玉潔,二十年的謹守婦道,都在那一個荒唐的夜裡,被一把烈火燒得乾乾淨淨。他是在說他自己——他就是那團烈火,破了她這塊堅冰。book18.org

  「你……」她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book18.org

  「夫人出第四句吧。」影公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book18.org

  林夫人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氣,放下最後一句:「從今若許長相伴。」book18.org

  這一句出口,便等於認了。她認了這樁荒唐事,認了這個闖入她生命的人,認了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許是他方才那句詩,也許是這七日來的輾轉反側,也許是身體深處那團始終不曾熄滅的火。說完後,她自己也愣了。book18.org

  影公子的眼睛在月光下驟然明亮。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字一字地接道:「不羨鴛鴦只羨卿。」book18.org

  林夫人呆住了。book18.org

  不羨鴛鴦只羨卿。這一句,比她出的上句更直接,更熱忱,更不加掩飾。他說,他不羨慕鴛鴦,只羨慕她——不,是只想要她。這哪裡是什麼「和詩」,分明是男女之間最為大膽的剖白。book18.org

  她只覺得心頭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那是她二十年來為自己築起的牆,是「貞潔烈婦」「端莊主母」的枷鎖,是對「婦道」二字的刻骨遵循。可此刻,那些東西正在她心中一點點分崩離析。book18.org

  影公子湊過頭來,輕輕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躲。不僅沒有躲,她甚至微微張開了雙唇,讓他的舌尖能夠探入。二十年塵封的心扉,仿佛被這首詩輕輕叩開。她伸手攀上他的肩,任由這個吻越來越深。book18.org

  良久,兩人才分開。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你可知道,這幾日不見你,我心如湯沸。我想你。想你的眼,想你的眉,想你寫詩時緊咬筆管的樣子,想你繡花時指尖輕翹的姿態——想你的身子。」book18.org

  他最後說的那四個字,落在她耳中像一個魔咒。林夫人雙頰通紅,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應該推開他,應該嚴詞拒絕,應該義正詞嚴地告訴他,她是國公夫人,怎可一錯再錯。book18.org

  可是她沒有。book18.org

  二十年的寂寞,二十年的壓抑,二十年的孤枕難眠,此刻都在燒灼著她的理智。還有一個男人這樣認真地讀她的詩,這樣認真地回應她的每一句心聲,這樣認真地對她說「想你」。book18.org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夫君從不讀她的詩,從不問她心中所想,從不曾在深夜握著她的手說「想你」。她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以為自己可以靠著「婦道」二字活一輩子。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這些年一直在自欺欺人。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今夜,讓我留下,好嗎?」book18.org

  林夫人沉默了許久。久到影公子以為她會拒絕。book18.org

  然後,極輕極輕地,她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二、畫屏春深book18.org

  這個頭,點得極輕極淺。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book18.org

  但影公子是何等眼力。他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那不是得意的笑,倒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他俯下身,再一次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這一次的吻與剛才不同。方才的吻溫柔而試探,像是詢問,像是請求。而這一次的吻熱烈而篤定,像是得到了許可之後便開始毫不客氣地攻城掠地。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小舌用力吮吸。他的手指插入她散開的青絲中,托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book18.org

  林夫人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伸手輕輕推他,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錦衾上。她「唔」了一聲,那聲音含含糊糊,分不清是抗拒還是迎合。book18.org

  影公子終於放過了她的唇,順著她的下巴吻上她的頸側,在鎖骨處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她的寢衣被他輕輕拉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月光下,那肌膚細膩如瓷,泛著柔潤的光澤。那對豐滿的玉峰在月下輕顫,頂端的紅珠早已硬挺。book18.org

  他俯下身,含住了其中一顆。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林夫人失聲呻吟,身體猛地弓起。她的腰肢繃得緊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床褥。book18.org

  「夫人這樣躺著便是。」影公子抬起頭,伸手撫上她另一隻玉峰,指腹輕輕碾磨那硬挺的尖端,「放鬆便好。」book18.org

  他沿著她身體的曲線一路吻下,從小腹到肚臍,從腰側到髖骨。唇舌過處,她的呼吸越來越亂,身體越來越燙。當他分開她的雙腿,將頭埋入她兩腿之間時,她整個人幾乎彈了起來。book18.org

  「不……那裡……髒……」她的手去推他的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夫人怎麼會髒。」影公子抬起頭,「夫人身上的每一處,都是香的。」book18.org

  他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那片早已泥濘的花瓣。book18.org

  林夫人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那感覺太過強烈,她的意識幾乎在一瞬間被擊潰。她本就壓抑了七日的身子此刻敏感到了極點,他的舌尖每一下掃動都精準地觸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一點上。她從未想像過會有男人這樣侍弄她。那是她夫君絕不可能為她做的事——一個當朝一品大員,怎麼可能趴在一個女人腿間做這種下賤事?可偏偏就是這樣「下賤」的動作,卻讓她幾乎發瘋。他的舌頭那樣柔軟,那樣靈活,像是上帝之手在撫弄她緊繃了太久的身體。book18.org

  「夫人的身子真好。」影公子抬起頭,唇上沾著一絲亮晶晶的蜜露,「旁人在夢中要半炷香的功夫方能動情,夫人只需片刻便夠了。」book18.org

  他重新俯下身,含住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輕輕一吮。book18.org

  林夫人腦中轟然炸開。積蓄了七日的燥熱與焦渴,在他這一吮之下盡數釋放。她的身體劇烈痙攣,雙腿死死夾住他的頭,花徑深處噴出一大股溫熱的蜜露。她仰頭髮出一聲悠長的呻吟,那聲音中帶著哭腔,仿佛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影公子任由她高潮的餘韻一波波掠過,直到她的身體漸漸軟下來,方才直起身。book18.org

  他解下自己的月白長衫,露出精壯的身體。月光下,他身上那幾道舊傷疤泛著淺淡的銀光,像是戰士的勳章。而他的胯下,那根猙獰的巨物早已劍拔弩張,頂端滲出的一滴清液閃閃發亮。book18.org

  林夫人透過迷離的淚眼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恐懼、羞恥、期待、渴望——攪成一團。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在看到那東西時,花徑深處竟又開始發癢。book18.org

  「夫人,自己來。」影公子卻不動了。他在床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上來。」book18.org

  林夫人一愣,隨即臉騰地紅了。這個姿勢她從未試過,夫君更是從未叫她這樣主動。她還遲疑著,身體卻比意識先一步動作——她緩緩支起身,雙腿分開,跨坐在他大腿兩側。book18.org

  「對。扶著它,對準——」影公子握住她的腰,引導著她。book18.org

  她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握住那根粗壯的莖身。那東西熱得燙手,在她掌心裡微微跳動,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她咬著下唇,將那碩大的頂端對準自己濕潤的穴口,慢慢往下坐。book18.org

  只是進入了一個頭部,那種被撐開的飽脹感便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太粗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花徑正在被一點點撐開、填滿、碾平,那感覺比躺著承受更加深入強烈。book18.org

  「慢些。夫人不急。」影公子扶著她的腰,不讓她一下坐到底,「慢慢適應。」book18.org

  她就這樣一點一點往下坐,每沉下一分便停頓片刻。那根粗長的性器像是沒有盡頭,一寸寸破開她的身體,仿佛將她整個人從中間劈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上面的每一條筋脈,每一個稜角,正在她的體內鮮活地跳動著。book18.org

  終於,她坐到了底。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嘆息。book18.org

  這個姿勢入得極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性器直直頂在她的花心最深處,那裡又軟又嫩,緊緊含著他的頂端。而她也感覺自己被填得滿滿的,從穴口到花心再無一絲縫隙,那種飽脹而充實的感覺前所未有。book18.org

  「夫人自己動。」影公子的手依舊扶著她的腰,卻沒有使力,只是虛虛托著,「想快便快,想慢便慢。夫人自己掌控。」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試著扭動腰肢。起初幅度很小,只是輕輕畫圈,感受那根巨物在自己體內攪動的感覺。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它如何碾過花徑中每一處褶皺,如何碰到那個最敏感的區域。每一次觸碰都激起細碎的電流。book18.org

  「嗯……啊……」她終於忍不住逸出呻吟。嘗到了甜頭,便想要更多,這是人的本能。漸漸地,她扭動的幅度大了些,人也放開了些,甚至開始嘗試著上下套弄。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起初生澀笨拙,帶著明顯的羞怯。可很快,她的身體便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角度與節奏。她開始有規律地起伏,長發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弧線,胸前那兩團軟肉也隨著上下彈跳,盪出層層乳波。book18.org

  「夫人學得好快。」影公子讚嘆道,「才片刻功夫,便已經這麼熟練了。可見凡事都要多練習。這七日的等待,沒有白費。」book18.org

  他箍住她的腰,幫助她套弄得更深更快。燭火搖曳,將她努力挺動身體的影子映在屏風上,那影子隨著她每一次起伏而輕顫,宛如一幅活動的春宮。book18.org

  林夫人從未試過這樣的姿勢。從前與夫君行周公之禮,她永遠是被動的、承受的一方。而現在她能掌控節奏的輕重緩急,想要快些便快些,想要深些便深些,若覺得某個角度特別舒服,還可以多蹭幾下。這種掌控的感覺讓她既羞恥又興奮。book18.org

  更讓她羞恥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壓制不住。那些甜膩的呻吟從喉嚨深處不斷湧出,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能聽到自己體內發出的、濡濕的水聲,隨著她每一次起伏若隱若現。book18.org

  「夫人,再快些。」影公子一邊指導,一邊低頭含住她胸前跳躍的乳尖。上下同時被刺激,林夫人腦中徹底沒了思考的餘地。她扶著他的肩,加快了起伏的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她的臀瓣拍在他大腿上,發出清脆的肉響。混合著性器進出的水聲,她自己的呻吟,還有他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首淫|靡的夜曲。她低頭能看到自己小腹的起伏,能看到那根粗壯的莖身在她體內進進出出,能看到愛液順著莖身淌下將他腿間濡濕一大片。book18.org

  「夫人的身子已準備好了,現在,我們一起——」他突然捧住她的臀瓣,固定在半空,然後從下方快速向上挺動腰杆。book18.org

  這個角度比她自己套弄來得更深更猛,每一次上頂都精準地撞在她花徑那一處軟肉上。book18.org

  林夫人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幾乎是立刻就被抓住了。她的叫聲猛然拔高,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抓住影公子的肩背,在連續數十下頂弄之後,花徑深處噴出一大股溫熱的體液,尖叫著攀上另一波更高潮的頂峰。book18.org

  而影公子也在她花徑的陣陣痙攣中,低吼一聲,盡數釋放。book18.org

  兩人同時抖成一團,汗濕的肌膚緊緊相貼,隔著胸膛能感受到彼此瘋狂的心跳。book18.org

  過了許久,林夫人方才從那滅頂的快感中漸漸回過神。她發現自己正癱在影公子懷中,臉貼著他的胸膛,隱約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全身都像被抽乾了力氣,軟成一灘春水。book18.org

  影公子低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臉依舊帶著高潮後的潮紅,眼睫微顫,櫻唇微啟,神情慵懶而饜足。book18.org

  「夫人,」他輕聲說,「方才,夫人還會說自己是一塊冰嗎?」book18.org

  林夫人閉著眼,不回答。但她的唇角,分明微微彎了起來。book18.org

  影公子將她輕輕放回床褥上,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天快亮了。夫人好生歇息。」book18.org

  他起身穿衣,動作依舊輕盈利落。穿好衣袍,轉身之際,卻發現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book18.org

  他回頭。林夫人依舊閉著眼,臉偏向內側,不敢與他對視,但她的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不放。那動作的意思很明白——別走。book18.org

  影公子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月光下,那手白皙纖巧,骨節分明,此刻正微微發抖。book18.org

  他心頭一動,在床邊重新坐下,握住那隻手。「夫人想我留下?」book18.org

  她依舊不答,只是將他的手指攥得更緊。那沉默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直白。book18.org

  「好。」影公子沒有再問,翻身在她身側躺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我留下便是。等天快亮時再走,不會叫人發現。」book18.org

  林夫人沒有掙扎。她閉著眼,蜷在他懷中,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她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依賴上了這種溫度。那是她夫君從未給過她的——在那些數不清的、同床共枕的夜裡,夫君永遠背對著她,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book18.org

  她很快便沉入了真正的、安寧的深眠。book18.org

  影公子躺在她身側,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月光下,她的睡顏寧靜而安詳,是一個被好好滿足後又好好睡去的女人應有的模樣。book18.org

  「沈婉貞。」他無聲地咀嚼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終究,還是我的人。」book18.org

  天將破曉時,影公子悄無聲息地起身。book18.org

  林夫人猶在沉睡,青絲散亂,睡顏安恬。她的手指依舊拽著他的衣角,在睡夢中也攥得死緊。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又將被子替她掖好。book18.org

  走到窗前時,他忽然停步。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女人——book18.org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那頁薛濤箋,放在了她的妝檯上。箋上壓著一管狼毫湖筆,是她平日慣用的那一支。book18.org

  箋上,在她那首詩的下面,他續了完整的八句。字跡蒼勁有力,赫然就是今夜對詩的全文:book18.org

  霜冷孤衾夢不成,影單今夜月空明。book18.org

  繡帕暗搵相思淚,羅帶偷結未了情。book18.org

  半世冰心懸玉鏡,一朝烈火破堅冰。book18.org

  從今若許長相伴,不羨鴛鴦只羨卿。book18.org

  林夫人醒來時,天已大亮。book18.org

  翠縷在門外輕聲喚她起床。她坐起身,發現身邊的被衾早已涼透,沒有留下一絲餘溫。若不是妝檯上那頁薛濤箋,她幾乎要以為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夢。book18.org

  她下了床,赤著足走到妝檯前,手指輕輕撫過箋上那蒼勁的字跡。「半世冰心懸玉鏡,一朝烈火破堅冰。」她喃喃念道,念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那字跡透著凌厲的鋒芒,卻又在轉折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就像他的人一樣——表面是淫賊,是危險,是萬丈深淵,偏偏卻又懂她的詩,回應她的寂寞,看得到她藏在端莊面具下的那顆千瘡百孔的心。book18.org

  終究逃不過去了嗎?她在心裡問自己。又或者,她其實已不想逃了。book18.org

  「夫人,時辰不早了,該梳洗了。」翠縷在門外又喚了一聲。book18.org

  林夫人慌忙將那頁薛濤箋夾進妝匣最深處,定了定神,方才應道:「進來吧。」book18.org

  翠縷推門而入,端著銅盆帕子等物。她伺候主母洗漱梳妝,一邊梳頭一邊絮絮叨叨說些家常話。林夫人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株垂絲海棠。book18.org

  花已謝了。綠葉成蔭。book18.org

  夏天快來了。book18.org

  第六節 主母沉淪book18.org

  一、午後琴挑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夏日漸深,國公府後花園的荷花開了滿池。book18.org

  林夫人沈婉貞的變化,只有最細心的人才能察覺。book18.org

  譬如翠縷。她發現主母近來的笑容多了些,不再是那種禮節性的、端莊有餘的淺笑,而是偶爾會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露出一絲真正愉悅的笑容。她還發現,主母似乎更重視打扮了。從前林夫人雖也注重儀容,卻是為了維持國公夫人的體面,從不刻意修飾。可近來,她會在妝奩前坐上許久,細細描畫眉眼,挑選首飾。甚至有幾回,翠縷還撞見主母獨自照著銅鏡,不知在想什麼,雙頰竟泛起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翠縷只當是主母心情好,不曾多想。book18.org

  但變化遠不止於此。book18.org

  林夫人發現自己已無法回到從前那個無欲無求的沈婉貞了。身體像被她壓抑了太久,一朝釋放,便再難收回。她會在白日裡忽然想起月下對詩的那一幕,想起那人在她耳邊念「不羨鴛鴦只羨卿」時低沉的聲音;會想起鏡前褻玩的那一幕,想起自己如何渾身癱軟地坐在他懷中,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淫|蕩婦人;會想起書房中荒唐至極的那一幕,想起他在夫君的書案上要了她,耳邊還迴響著他數著那些稀世珍本的聲音。book18.org

  這些念頭總是不受控制地鑽進腦海,每一次回憶都讓她臉紅心跳,褻褲不知不覺便濡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她在煎熬,也在等待。book18.org

  今夜他會來嗎?明晚呢?她發現自己竟開始掰著手指計算日子。他從不給她准信,總是來無影去無蹤。有時隔三日,有時隔五日,最長一次隔了整整七日——那七日對她而言簡直是酷刑。她白日裡還能強撐著做她的國公夫人,到了夜裡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睡。book18.org

  她知道這樣不對。她的夫君就在不遠處的書房,她的兒女就在同一座府邸中,闔府上下無不奉她為表率。她卻在這裡,在深夜裡一遍遍回味著那個採花賊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個印記。她唾棄自己,卻又無法阻止自己。book18.org

  今夜,他已連著三日未至。book18.org

  林夫人獨自坐在靜心閣二樓的花窗前,膝上擱著一張焦尾琴。這是她陪嫁之物,當年在閨中時便已彈得一手好琴。嫁入李家後,偶爾也會彈上一兩支曲子,只是夫君對琴曲毫無興趣,漸漸地便彈得少了。book18.org

  今夜的月色格外好。她推開窗,讓月光灑在琴面上。指尖撥動琴弦,散落一串清冷幽寂的泛音。她彈的是《鳳求凰》。這支曲子,說的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故事——青年才俊以琴挑之,引得孀居的才女夜奔相隨,成就一段千古佳話。book18.org

  她從前彈這支曲子,只是覺得好聽。今夜再彈,卻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book18.org

  卓文君當時已是孀婦,卻為了一個懂她琴音的男子,不顧世俗眼光,夜奔相隨。世人皆贊其勇氣,稱道她敢於追求真性情。那她呢?她的夫君尚在,她沒有卓文君那樣的理由。可她的心,卻已不知不覺隨了那個懂她詩詞、回應她寂寞的人去了。book18.org

  琴聲幽咽,如泣如訴。book18.org

  她彈得入神,以至於沒有察覺,一道修長的黑影已無聲無息地落在她身後的窗台上。book18.org

  「夫人的琴彈得真好。」book18.org

  她手一顫,琴音驟止。book18.org

  影公子從她身後環抱過來,雙手覆在她手背上,引著她的手指重新撥動琴弦。「《鳳求凰》。夫人是在暗示我什麼嗎?」book18.org

  林夫人的臉燒得滾燙。她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只好任由他帶著她一起彈奏。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骨節分明,覆在手背上時帶著灼人的溫度。每一根手指都被他的手指引著在琴弦上遊走,十指交疊中透出說不盡的曖昧。book18.org

  琴聲在兩人指尖重新響起。他顯然也通音律,雖不及她那般嫻熟,卻配合得天衣無縫。曲調漸漸變得纏綿而熱烈,正如兩人的關係。book18.org

  「夫人,」他一邊繼續帶著她彈琴,一邊俯身湊到她耳邊,「這三日不見,我可想你想得緊。夫人想我了嗎?」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不肯回答。book18.org

  「夫人不說也無妨。」他在她耳邊輕輕嘆了口氣,氣息掃過她的耳廓,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夫人的琴聲已替我回答了。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夫人方才彈到這一句時,力道格外重。是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你胡說……」她終於找回了聲音,卻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是嗎?」他的手指從琴弦上移開,落到她腰間,輕輕扣住,「那夫人告訴我,這三日,夫人可曾想過我?」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若有若無地畫著圈。那裡是她的腰眼,是上次他發現的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果然,她的腰肢一下子軟了,整個人往後靠在他懷中,口中逸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book18.org

  「看來是想過了。」影公子低笑一聲,打橫將她抱起,「夫人想念我,我自然不能讓夫人失望。」book18.org

  他抱著她下了樓。book18.org

  靜心閣一樓東側有一間小花廳,是林夫人平日小憩之處。花廳里有一張紫檀木的美人榻,榻前立著一架四扇花鳥畫屏。屏風上畫的是四大美人的故事——西施浣紗、昭君出塞、貂蟬拜月、玉環醉春,乃是當年她出嫁時,父親請名家所繪的嫁妝。book18.org

  影公子將她輕輕放在美人榻上,褪去她的外衫與褻褲。月光透過花窗灑在畫屏上,也灑在她白皙的身體上。她躺在四大美人的簇擁之間,仿佛自己也成了畫中人。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跪坐在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今夜我要教夫人一件事。」book18.org

  「什……什麼事?」book18.org

  「放鬆。」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夫人太過緊張了。每次都要我好一陣前戲方能放鬆。其實夫人不必如此——夫人只需相信,我不會傷害夫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額頭開始,順著眉骨、鼻樑、唇峰,緩緩往下。掠過頸側,划過鎖骨,停在胸口。「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只感受我。」book18.org

  林夫人閉上眼。黑暗中,觸覺變得格外敏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指如何在她身上遊走,那觸碰如此輕柔,不像是侵犯,倒像是在描摹一幅稀世的畫。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滑過她每一寸肌膚,仿佛在她身上繪出一幅無形的春圖。book18.org

  他的手指來到她的小腹。她下意識地繃緊,卻被他輕輕按住。「放鬆。夫人,放鬆。」book18.org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在這靜謐的夜裡格外低柔。林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畫著圈,一圈又一圈,直到那裡的肌肉不再緊繃。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繼續往下。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繃緊。他的指尖拂過她修剪得整齊的恥毛,輕輕撥開那兩片微濕的花瓣。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在觸碰一件極珍貴的瓷器。她沒有抗拒,身子下意識地為他打開。book18.org

  「夫人做得很好。」影公子的聲音帶著讚許,「就這樣,放輕鬆,什麼都不要想。一切有我。」book18.org

  他的手指探入她濕潤的花徑。這一次沒有受到任何阻力,整根手指順暢地滑了進去,被一圈細密的嫩肉緊緊包裹。「夫人的身子已學會接納我了。記得第一夜、第二夜,夫人都要花很久才能放鬆。今日這般快便適應了,可見這幾日夫人也沒少想我。」book18.org

  林夫人咬著下唇,卻抑制不住口中逸出的輕吟。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抽送,每一下都精準地蹭過那個敏感的區域。快感像漣漪般在體內一圈圈蕩漾開來,讓她渾身酥麻。但今夜的他格外耐心,手指的抽送不急不緩,仿佛在進行一場虔誠的儀式。book18.org

  「夫人,」他一邊繼續手中的動作,一邊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夫人現在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嗯……很……很舒服……」book18.org

  「只是舒服?」他的手指忽然加快了速度,指尖快速按向她花徑上方那一點最敏感的區域。book18.org

  「啊——!不要……那裡……太……」book18.org

  「夫人就是太愛忍了。」影公子沒有停手,反而更加快了速度,「明明舒服得要命,偏要忍著說不要。夫人以後不必忍。在我面前,夫人想叫便叫,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要端國公夫人的架子——那些架子,是端給別人看的。」book18.org

  林夫人被他說得心中一酸。這些年,她確實一直在忍。忍夫君的冷落,忍獨守空房的寂寞,忍那些說不出口的焦渴,忍身體深處最本能的慾望。她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忍一輩子,直到遇見這個人。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夫人,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夫人的秘密。夫人只需做回自己。」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溫柔到了極點,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個盟誓。book18.org

  林夫人閉上眼睛。她能感覺到下身的快感已快要達到頂峰,同時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東西也正在心底洶湧。她從未想過,自己竟能只憑一個人的手指便達到這種境地。這已不僅僅是身體的愉悅,仿佛連靈魂都被他輕輕捧在掌心。book18.org

  「夫人,放下一切。只要感受我。」他的聲音像魔咒一樣穿透她最後的防線。book18.org

  林夫人再也無法抑制。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被他反覆侵犯的一點上。積蓄的快感堆積到了極限,猛然爆發。她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嗚咽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花徑深處湧出一股熱流——book18.org

  高潮來得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猛烈。仿佛是壓抑了太久,一朝釋放便再也收不住。她哭喊著,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她自己也無法說清的情緒。book18.org

  影公子抱住她,輕輕撫著她的背,讓她慢慢平復。他沒有急於繼續,而是讓她靜靜靠在自己懷中,一點一點從那滅頂的高潮中回過神。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停止了啜泣。book18.org

  「夫人今日做得很好。」影公子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比之前都放鬆。夫人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茫然地抬頭看他。book18.org

  「意味著夫人的身子終於學會信任我了。」他笑了笑,「也意味著,我們今天可以試試別的。」book18.org

  他將她扶起來,讓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讓兩人面對面,四目相對。book18.org

  「夫人,看著我。」他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握住自己早已挺立的性器,將頂端對準她濕潤的穴口,「我要你看著我如何進入。不許移開目光。」book18.org

  林夫人渾身顫抖。這個姿勢太過羞恥——她必須親眼看著自己如何一寸寸吞入那根粗壯的東西。她想偏過頭,卻被他輕輕捏住下巴扳回來。book18.org

  「夫人忘了方才答應過我什麼?在我面前,不必忍,也不必躲。看著我。」book18.org

  她咬緊下唇,強迫自己對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幽深的眼正專注地看著她,那目光中有一絲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認真神色。然後她感覺到那根火熱的巨物緩緩頂開她的穴口,往更深處挺進。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是如何吞入它的——眼睜睜看著那紫紅色的莖身沒入自己體內,這畫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讓她感到淫|盪,卻也帶來了一種極度墮落的快感。book18.org

  終於,他們將彼此的身體完全契合在了一起。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夫人看,」影公子輕笑道,「夫人的身子已經完完全全接納我了。現在,夫人自己動。」book18.org

  林夫人雙手扶著他的肩,羞恥地發現自己的腰胯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緩緩扭動。嘗過那極樂的滋味,身體早已學會了如何追求更大的快感。她試著上下起伏,但方才的高潮讓她渾身酸軟,沒幾下便氣喘吁吁。book18.org

  「夫人累了便換我來。」影公子穩穩托住她,從下方開始向上挺動腰杆,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緩,每一下都精準地頂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一處軟肉上。book18.org

  「嗯……啊……太深了……那裡……」book18.org

  「是這裡嗎?」他調整角度,對準那裡連續頂弄。book18.org

  「啊啊——!是……就是那裡……啊……不行……太……」book18.org

  「放鬆。夫人只需享受。」影公子保持著精準的角度與力道,連續頂弄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呻吟越來越高亢,身體越來越緊繃。終於,在又一次滅頂的高潮中,兩人同時釋放。book18.org

  林夫人癱軟在影公子身上,過了很久才從高潮的餘韻中慢慢回神。她低頭看到兩人交合之處早已泥濘不堪,那些晶瑩黏膩的體液沾濕了彼此的腹部與她的大腿根部,順著他的莖身緩緩往下淌。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輕輕撫著她的背,低聲在她耳邊說,「夫人可知道,初見時我以為夫人是一塊冰——高貴、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後來才知,夫人其實是一團火,只是被壓得太久了,連自己都忘了。冰只是夫人的殼,火才是夫人的魂。這殼是為別人戴的,在我面前,夫人不必戴著它。」book18.org

  林夫人愣愣地聽著,半晌,方才輕聲問:「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樣……」book18.org

  「我是一個懂得欣賞夫人的賊。」影公子笑了笑,吻了吻她的發頂,「偷夫人的詩,偷夫人的琴,偷夫人的心——偷夫人最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我……我有什麼值得你這樣的……」book18.org

  「夫人值得的太多了。夫人只是不知道。」影公子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聲音更輕更柔,「夫人,你從前以為自己是冰,這一生便只能做一塊冰。可夫人錯了。夫人是火,只是被凍得太久了。現在,夫人自己看看——火是不是已經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但那一夜,她蜷在他懷中,睡了一個這些年來最安穩的覺。book18.org

  第七節 鏡中人語book18.org

  一、故人入夢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靜心閣二樓,林夫人沈婉貞獨坐鏡前。book18.org

  今夜他沒有來。她已等了整整五日——比上次還要難熬。她發現自己竟在掰著手指計算他出現的規律,試圖從中尋出什麼模式。可他的行蹤毫無規律可言,有時隔三日,有時隔五日,有時隔七日。來無影去無蹤,像一陣抓不住的風。book18.org

  她坐在銅鏡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book18.org

  鏡中的婦人,與三月前已判若兩人。book18.org

  從前的沈婉貞,端莊,矜持,眉眼間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那是二十年貴婦生涯磨礪出的殼,嚴絲合縫,滴水不漏。book18.org

  鏡中這婦人卻不同。眼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眉梢多了一分藏不住的春色,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回味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穿著件月白色寢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膚。方才沐浴過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尚帶微微的濕意,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book18.org

  這是她嗎?這個面帶春意的婦人,真的是那個以貞潔著稱的晉國公夫人嗎?book18.org

  她伸手撫上鏡面,指尖描繪著鏡中人陌生的眉眼,指尖所觸冰涼光滑。鏡中人亦撫上鏡面,與她指尖相對。兩個沈婉貞,一實一虛,隔著銅鏡對視。book18.org

  「你是誰?」她喃喃問道。book18.org

  鏡中人不答,只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望著她。那眼神里有迷惘,有羞恥,有渴望。她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的自己——那些詩箋上孤寂的句子,那些深夜裡獨自撥動的琴弦,那些經年累月說不出口的寂寞。原來她一直都沒有變。只是將這些藏得太深,久到連自己都忘了。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鏡中人亦站起身。月光透過茜紗窗,將她的身影投射在鏡面上。book18.org

  就在此時,她發現了異樣。book18.org

  鏡中還有一個影子。在她身後,在她影子的旁邊——另一道更深更暗的影子。book18.org

  她的心驟然收縮。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身後那人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從後方伸出手,輕輕摘下她鬆鬆綰髮的玉簪。青絲如瀑散落,拂過他的指尖。他將玉簪擱在妝檯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輕輕解開她寢衣的第一顆盤扣。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但她沒有阻止。book18.org

  第二顆。第三顆。book18.org

  寢衣散落在地。book18.org

  銅鏡中,映出她赤裸的身體。三月的滋潤,讓這具身體比從前更添了幾分豐腴柔媚。乳房依舊飽滿挺翹,乳尖比從前更嫣紅了些。小腹依舊平坦,腰肢依舊纖細,髖骨的弧線卻似乎更圓潤了幾分。被調教過的軀體,每一寸都散發著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book18.org

  她看到鏡中,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從她腰側緩緩上移。覆上她的乳房,輕輕揉捏。她下意識地往後靠,背脊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他低頭,吻上她的頸側。book18.org

  「嗯……」她終於逸出第一聲呻吟,身子軟成一灘水。book18.org

  「夫人等久了吧?」影公子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輕嘆,「方才在屋外見夫人獨坐鏡前,不敢打擾。夫人問鏡中那人是誰——可要我來回答?」book18.org

  「是誰?」她的聲音在發顫。book18.org

  「是沈婉貞。」他的手指撥開她濕潤的花瓣,輕輕揉弄那顆敏感的小核,「不是林夫人,不是晉國公的嫡妻,不是那等撐著殼子過活的國公夫人。只是沈婉貞——一個會動情,會流水,會渴望被愛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探入她體內。她仰起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整個身體向後弓起,在他手中綻放。book18.org

  影公子抱起她,走向床榻。book18.org

  千工床,紗帳輕垂。他將她放在軟褥上,俯視著她。月光下,她渾身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眼神迷離,紅唇微啟,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夫人,」他俯下身,一手撥開她微濕的鬢髮,「夫人可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book18.org

  她閉上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夜的記憶太過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已深深刻入腦海。她被藥力所困,在朦朧之中被他奪去了堅守二十年的貞潔。那時她拚命抗拒,卻被身體出賣——她在他身下高潮了不知多少次,床褥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那夜夫人是被迫的。」影公子的手指又探入了她體內,緩緩抽送,「可夫人還是流了那麼多水,還是到了那麼多次。夫人可知為什麼?因為夫人的身子,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二十年,太久了。」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嗚咽。半是快感,半是羞恥,還有一半連她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今夜,我們換個法子。」book18.org

  影公子收回手,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拔開塞子,空氣中彌散開一股奇異的甜香——是那夜他滴在香爐中的東西。book18.org

  「此香名『迷魂引』。它不會讓夫人昏迷,只會讓夫人放鬆。真正的放鬆。」他將瓶中液體滴了幾滴在指尖,輕輕塗抹在她太陽穴、耳後、頸側、鎖骨,「夫人不必害怕。今夜,夫人是完全清醒的,沒有人逼迫夫人。我不日便要離開京城一段時日,今夜便想看著夫人的臉,看夫人如何主動地說,要我。」book18.org

  林夫人在那迷香的作用下,很快便覺整個人懶洋洋的,身體前所未有地放鬆。她的神智依舊清明,卻不再像往日那般緊繃。她仰頭看著影公子,月光落在他清雋的臉上,那幽深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她。這一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個飛檐走壁的淫賊,而只是一個懂得欣賞她、珍視她的男人。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手,解開了他衣襟的第一顆紐扣。book18.org

  影公子沒有動。book18.org

  第二顆。第三顆。book18.org

  他的衣襟敞開,露出蜜色的胸膛,和那幾道淺淡的舊傷疤。她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退縮。她將他的長衫從肩上褪下,然後踮起腳,吻上其中一道最長的傷疤。book18.org

  他的肌肉在這輕吻下微微一顫。book18.org

  「夫人,」他的聲音啞了幾分,「夫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book18.org

  「知道。」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我在做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不必端著,不必忍著,不必做那個無懈可擊的國公夫人。夢裡只有你。」book18.org

  「只有我,」他眼睫低垂,在她仰起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只有你。」book18.org

  「在夢裡,我可以要你嗎?」她的手指滑到他腰際,按在束帶束住的位置,極輕極緩地摩挲,「像你要我那樣,要你。」book18.org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這眼神里有很多東西,她讀不全。「求之不得。」book18.org

  她低下頭,解開他的腰帶。他的身體在月光下完全袒露,每一寸肌肉線條都恰到好處。那根早已挺立的性器,正貼在她小腹上。她沒有躲,只是伸手輕輕握住。那東西在她掌心裡微微跳動,熱得發燙,上麵筋脈纏繞,觸手粗壯。book18.org

  這個動作在從前是不可想像的。從前她連看一眼都羞恥得要命。可此刻,她握著它,卻覺得理所當然——這是她的身體,她的慾望,她的夢。在夢裡,沒有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夫人學得真快。」影公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夫人天生是塊美玉,稍加雕琢,便光華奪目。」book18.org

  她微微仰面看他,月光映亮她臉上的淺笑,竟有幾分嫵媚的意味。「我替你含了它。」book18.org

  影公子的呼吸明顯一滯。他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book18.org

  林夫人卻從他的目光中讀到了什麼。他想要,卻又不敢信——這不是她第一次被這個男人驚住。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或許是那迷香的緣故,或許是這三個月來的日日夜夜已將她徹底變了一個人。總之,她做了。book18.org

  她跪坐下來,伏低身體,將那根粗壯的性器含入口中。book18.org

  「嘶——」影公子倒吸一口氣,手不由自主插進她濃密的發間。他的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後頸,隱忍著沒有將她往下按。他讓她自己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生澀而笨拙,牙齒不小心磕到頂端,他悶哼一聲卻什麼也沒說。一個貴婦人的嘴本就不該做這種事,她根本不曾練習過,也不該有練習的機會。可就是這種生澀,反而更令人發狂——因為每一分生澀都在告訴他一件事:她是願意的,她是為了他而嘗試的。book18.org

  她一邊試著吞吐,一邊抬頭看他。看到他微微蹙眉的表情,看到他咬緊的牙關,看到他眼底壓抑的風暴。book18.org

  「夫人不必勉強。」他撫了撫她的頭髮。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嘗試——這一次,她記得用嘴唇包住了牙齒,試著將舌頭墊在下緣。這是前幾次他教過她的,她一直沒能完全做到。這一次,她想讓他舒服。book18.org

  她的嘗試很快有了成效。影公子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扶在她後腦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夠了。」他啞聲說著,將她拉起來,「再下去便要出事了。夫人總得讓我把正事辦完。」他托著她的臀瓣將她抱起來,要她雙腿盤住他的腰。「夫人方才說要我——現在,可還想要?」book18.org

  她雙手攀著他的肩背,望著他的眼睛,深深點了點頭。book18.org

  「夫人要什麼?說出來。這幾夜已教過夫人了。」book18.org

  「要……要你……」她的臉紅透了,卻還是努力把話說完,「要你進來。」book18.org

  「進哪裡去?」book18.org

  「進……」她的羞恥心在垂死掙扎,可身體已先一步背叛——她微微抬臀,將濕潤的穴口對準了那根滾燙的巨物,輕輕蹭動,「進這裡……進我的……」book18.org

  「進夫人的小穴。」影公子替她說完了那個詞。book18.org

  她羞恥地閉上眼,卻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不再追問。這個高傲的、端莊的國公夫人,今日能做到這一步已是極大的突破。他扶著她的腰,讓她慢慢往下坐。那種熟悉的、被一寸寸撐開的感覺讓她發出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夫人的小穴咬得越來越緊了。」影公子仰頭髮出一聲舒服的嘆喟,「初冬季節,還能緊成這樣,水又多又滑。夫人的體質當真是萬里挑一。」book18.org

  他沒有急於挺送,而是讓她伏在他肩上,自己則以一種舒緩的節奏輕輕挺動,讓她的身體逐漸適應這熟悉的侵入。窗外月華如水,透過紗帳灑下銀灰色的光。她的身體在月下輕輕起伏,長發隨著動作拂過他的手臂,酥酥痒痒。book18.org

  「夫人,」他一邊維持著舒緩的節奏,一邊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夫人今夜比任何時候都美。」book18.org

  她在他專注的目光下,只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融化。她低頭吻上他的唇。這一次是她主動。她學著他從前吻她的樣子,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吸,然後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口中。book18.org

  影公子發出低低的笑意,任由她帶著幾分笨拙幾分羞澀地吻他。他的舌尖沒有主動出擊,只是溫柔地回應著她,鼓勵著她。他知道,今夜的她,需要自己邁出這一步。book18.org

  她在他的默許下越發放開。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主動,甚至開始模仿他從前做過的事——用舌尖在他口腔內壁輕輕掃動,勾住他的舌糾纏吮吸。她的動作還帶著幾分生澀,但那股子認真勁,比任何技巧都更令人心旌搖曳。book18.org

  「夫人的領悟力真好。」吻畢,影公子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才沒幾日,夫人已經學會主動了。往後我若當真離開京城,夫人可會想我?」book18.org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book18.org

  然後,她極輕極輕地說:「會。」book18.org

  一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靜的深潭裡。但就是這一個字,已足以讓影公子的心驟然柔軟了幾分。他忽然將她放倒在床榻間,隨即俯身上來,狠狠吻住她。這一吻比方才霸道得多,舌尖毫不客氣地撬開她的齒關,纏住她的小舌用力吮吸。book18.org

  同時,他胯下也開始毫不留情地挺送。不再像方才那樣克制,而是一下接一下,又深又重,每一次都精準地撞在她花徑那一處最敏感的軟肉上。book18.org

  「啊……太深了……不要……太快……」book18.org

  「不要什麼?」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啞,「夫人方才親口說要我。現在我給夫人了,夫人卻又說不要。夫人這張嘴,總是言不由衷。」book18.org

  他加大了抽送的力道與速度,每一下都全根而入全根而出,撞得她身體在床褥間前後聳動,呻吟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高,到後來甚至帶上了輕微的哭腔。可她沒有推開他,反而將雙腿盤得更緊,甚至在他每次頂入時輕輕抬腰去迎。這具身體已被他調教得完全懂得追尋快感——即便嘴上說不要,身體卻無比誠實地在主動迎合。book18.org

  「夫人快到了嗎?」book18.org

  「快……快到了……不要停……」book18.org

  「這次不停。」他伸手探入兩人交合之處,按住那顆早已充血的小核,輕輕一揉。與此同時胯下深深一頂,正中她花心最深處。book18.org

  雙重刺激下,林夫人腦中一片空白,雙手死死攥緊身下床褥,仰頭髮出一聲悠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身體劇烈痙攣,花徑深處猛地一收,隨即噴出一大股溫熱的體液,淋淋漓漓澆在他頂端。這一次高潮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也許是積攢了太久,也許是今夜她放開了所有的羞恥與克制。高潮到達頂點的時候,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喊他的名字。book18.org

  「影……影公子……啊……那裡……不行了……」book18.org

  影公子在她高潮的花徑痙攣中繼續快速挺送,被那一圈圈絞緊的嫩肉吮得幾乎失控。終於,在她夾緊他的同時,他也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將陽精盡數澆灌在她花田最深處。一股又一股,又燙又濃,每一股都打在最深的宮口,激得她又是一陣痙縮。book18.org

  兩人同時抖成一團,汗濕的肌膚緊緊相貼。book18.org

  過了許久許久,她才從那滅頂的快感中漸漸回過神。發現自己正蜷在他懷中,渾身軟得像一灘水,連指尖都不想動彈。book18.org

  「夫人今夜辛苦了。」影公子將她攬在懷裡,低頭輕吻她的發頂,「夫人可知,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美?」book18.org

  「什麼樣子……」她閉著眼,懶懶地問。book18.org

  「一個終於做了自己的女人的樣子。」他輕聲說,「沈婉貞,不是林夫人——只是沈婉貞。」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窗外,天邊已隱隱發白。更漏的聲音遠遠傳來,敲了五下。再過一個時辰,翠縷便要起床準備梳洗之物了。book18.org

  影公子輕輕將她放回床褥,又替她整理好寢衣。「我該走了。夫人,保重。」book18.org

  他起身正要走,卻發現這一次,衣角又被攥住了。回頭——林夫人依舊閉著眼,臉偏向內側,不敢看他。book18.org

  「你……說要去京城外,幾時回來?」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問他的歸期。從前她從不問。一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二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回答。可今夜,她終於還是問了。問出口的時候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book18.org

  影公子低頭看著她攥住自己衣角的手。那手依舊白皙纖巧,此刻卻在微微發抖。他重新在床邊坐下,握住那隻手。book18.org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他輕聲說,「夫人不必擔心。我會儘快回來。」book18.org

  林夫人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夫人,」影公子低頭看她,目光中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似溫柔的神色,「我不在這些日子,夫人不必強撐。該哭哭,該笑笑。若是想我了——」book18.org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環,放在她掌心。「便摸摸它。」book18.org

  那玉環不過拇指大小,質地尋常,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可林夫人將它攥在掌心,卻覺得比任何珠寶都更珍貴。book18.org

  「我……我會的。」她輕聲說。book18.org

  影公子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夫人,等我回來。」book18.org

  他起身,身形一晃,消失在窗外的月色中。book18.org

  林夫人躺回錦衾間,將玉環貼在胸口。玉質微涼,貼著肌膚卻漸漸溫潤起來。她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不知在想著什麼。唇角微微上翹,掛著一個她不自覺的淺笑。book18.org

  她已不是從前那個沈婉貞了。book18.org

  而她發現,她並不害怕這個事實。book18.org

  二、黃昏對鏡book18.org

  轉眼已是半月。book18.org

  影公子離開後,林夫人沈婉貞發現自己竟開始計算日子。白日裡她依舊是那個端莊矜持的國公夫人,理家、訓示下人、與兒女說話,一切都與從前無異。可到了夜深人靜時,她便有些恍惚。book18.org

  她會在夜深時,獨自坐在鏡前,將那枚小小的玉環貼在胸口。玉已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可那股暖意卻抵不過心中泛起的悵惘。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個堂堂國公夫人,竟對著一個採花賊的信物發獃——這本該是她最大的恥辱,可偏偏她卻不覺得羞恥。她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今日是個陰天。暮色來得格外早。book18.org

  林夫人獨坐鏡前,手中握著那枚玉環。窗外細雨敲窗,點點滴滴,敲得人心煩意亂。半月了。他走的時候說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如今半月已過,他該回來了吧?她發現自己竟在替他擔心——他那樣飛檐走壁的人,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人抓住?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這樣記掛過一個人。這感覺很奇怪。她的夫君每每外出,她從不曾這樣擔心過。不是不在意,只是那種在意與這種擔心不同——一個是妻子的本分,另一個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她將玉環貼在額上,閉上眼。那人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若是想我了,便摸摸它。」book18.org

  她確實想他了。book18.org

  這念頭一浮上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會想他?他是她的劫數,是她的噩夢,是毀了她清白的仇人。她應該恨他才對。可不知從何時起,那些恨意已不知不覺淡了。她甚至已經不太記得恨他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窗外,雨聲漸大。book18.org

  就在此時,她聽到一個聲音——book18.org

  「夫人可在想我?」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銅鏡中,她身後,一道修長的黑影不知何時已矗立在雨幕里。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可他渾不在意,只是站在雨中,看著鏡中的她,嘴角掛著那熟悉的笑。book18.org

  林夫人手中玉環跌落在妝檯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轉身,卻被他按住了肩膀。book18.org

  「夫人別動。」他從她身後伸出手,輕輕拈起那枚玉環,放回她掌心,「就這樣,從鏡中看著我。」book18.org

  鏡中人影清瘦了些,卻依舊那雙幽深的眼。眉梢帶著些許疲憊,但嘴角的笑容,還是那夜對詩時的模樣。book18.org

  「你……你怎麼淋雨了……」她聽到自己答非所問。book18.org

  「急著見夫人,懶得避雨。」影公子從身後將她環住,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鏡中的她,「半月不見,夫人清減了。可是府中伙食不好?」book18.org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因為聽到一個人的聲音而流淚。十八歲嫁入李家,從少女成為人婦,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為誰哭了。可此刻,淚珠卻不聽使喚地滾落下來。book18.org

  「夫人怎麼哭了?」影公子的聲音變得很輕。他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那手指冰涼的,帶著雨水的涼意。book18.org

  「我……我以為你……」她哽咽著說不下去。book18.org

  「以為我死了?」他低聲笑了,「夫人放心,我命硬得很。這些年京城內外多少人想要我的項上人頭,最後都沒能如願。我總不能死在別處——要死,也該死在夫人的床上才是。」book18.org

  她本在哭,卻被這句話逗得啼笑皆非,連淚都忘了流。這人總是這樣,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一句話就能將她拉回來。book18.org

  「夫人,把手給我。」他溫聲說。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那隻被他握過許多次的手。他將那枚玉環重新放在她掌心,然後用自己的手覆上去,握緊。book18.org

  「這半月來我風餐露宿,惦記的只有夫人。」他的聲音低而緩,像是夜雨敲在檐角,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夫人的詩,夫人的琴,夫人在我懷中流淚的模樣——我全記著。夫人可知道,一個人趕夜路的時候,最難熬的是什麼?」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是一個人。」他微微收緊手臂,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從前我不覺得一個人有什麼難熬。江湖人,獨來獨往慣了。可這回不一樣。每到一個地方,我都在想——若是夫人在就好了。」book18.org

  林夫人怔怔地看著鏡中的他。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握住她的那隻手——全都是真的。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年都白活了。她以為自己什麼都有——誥命、身份、子女、偌大的府邸。直到此刻才知,原來她什麼都有,唯獨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一個願意在夜深人靜時,聽她說句話的人。book18.org

  而那個人,正站在她身後。book18.org

  「你……」她終於開口,聲音仍在發顫,卻沒有再哭,「你這次回來,還走嗎?」book18.org

  「不走了。」影公子看著鏡中的她,「短則數月,長則——夫人想留我多久,我便待多久。」book18.org

  她的心驟然安定下來。她這才發現,自己這半月來的焦躁不安,全都在等這一句話。她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輕輕翻過掌心,在他的手指上輕輕握了握。book18.org

  「夫人這手,」影公子忽然說,聲音低了幾分,「今夜我要多握一會兒。」book18.org

  雨聲更大了。整座國公府都被籠罩在夏末的夜雨之中。天地間除了雨聲,再無別的聲響。book18.org

  林夫人靠在他懷中,感受著雨水從他衣上滲出的涼意,和透過濕衣傳來的體溫。她說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做夢。但她知道,就算這真的是一場夢,她也願意永遠不醒來。book18.org

  窗外,雨潺潺地下。book18.org

  而這場征服與被征服的遊戲,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八節 情竇初開book18.org

  一、月下的坦白book18.org

  影公子此番回京,果真不同以往。book18.org

  從前他來去如風,一夜間仿佛一場春夢,除了繡榻上的餘溫與體液,什麼都不留下。林夫人甚至一度懷疑他究竟是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太過逼真的春夢。book18.org

  但這次回來,他竟在靜心閣陪了她整整兩日。白日裡他隱在房樑上或屏風後,待丫鬟僕婦散去後便下來與她說話。他們談詩詞,論琴藝,說古往今來的典故。影公子雖不是真正的讀書人,卻博聞強識,說起三教九流、江湖軼事來繪聲繪色。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了解他。book18.org

  他不叫影公子——這是江湖人送的外號。他本名早已棄而不用,只說他年少時有個師父,給他取了一個單名,叫「淵」。那年北方大旱,餓殍遍野。他與妹妹分別被賣給了兩戶人家,後來妹妹音訊全無。他尋了十年,至今未找到。說到傷心處,他沉默了很久。林夫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夫人生在富貴人家,」他反握住她的手,語氣平平淡淡的,「有些苦是看不見的。我年輕時為了活命,曾與野狗搶食。那時候我還不叫影公子,只是一個沒人要的乞兒。後來被師父收留,學了輕功和醫術。師父說我有天賦,可惜心不定。他死之後,我便成了一個人。」book18.org

  「你的師父是……」book18.org

  「一個江湖郎中。醫術很高,武功也高,只是脾氣古怪。他救過很多人,也得罪過很多人。他教我本事,要我答應以後不殺人。」影公子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我做到了。卻沒能救下他。他病逝之前對我說——淵兒,你心善,不該落在泥淖里。往後獨自行走江湖,記住一樣:只碰願意被你碰的人。」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坦蕩得近乎澄澈。「師父沒教我採花,只教了我醫人。我第一次碰一個心甘情願的女子,是在十七歲。後來陸陸續續有過一些人,我從不強迫。夫人可知——夫人是唯一一個,我先用了藥才能近身的人。」book18.org

  林夫人愣住了。book18.org

  「夫人太高,太遠,太乾淨。」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面頰,「我觀察了夫人將近百日,始終找不到一絲破綻。夫人的夫君常年不近身,換了別的女子早就怨聲載道,可夫人卻像一塊無懈可擊的美玉。我承認,那夜用藥,是我平生最下作的一回。」book18.org

  她不知該說什麼。心頭翻湧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異的、難以言說的複雜酸楚。book18.org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她輕聲問。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騙夫人。」影公子看著她,目光坦蕩而認真,「夫人可以恨我,也可以不恨我。我只是想讓夫人知道——那夜之後發生的一切,與藥無關。詩是真的,琴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我寧可夫人清清楚楚地恨我,也不願夫人糊裡糊塗地原諒我。」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久到影公子以為她不會再開口。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地,極輕極輕地說:「我不恨你。」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沒有看他,只是看著窗外的月色。那背影依舊端莊矜持,卻已不似從前那般冰冷疏離。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該恨你的。可我恨不起來。你畢竟——畢竟是這二十年來,第一個問我開不開心的人。」book18.org

  影公子伸出手。他的手在月光下攤開,掌心向上,在等她。這不是命令,不是索取,只是一個邀請。她看著那隻手,想起初見時他如何用這隻手撫過她每一寸肌膚,想起對詩那夜他如何用這隻手在箋上續下最後兩句,想起今夜他坦白時這隻手如何微微收緊——那是不安。book18.org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book18.org

  他收攏手指,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裡,力道很輕,像是握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物。「夫人,往後我不會再用藥了。夫人若願意,我便留下。夫人若不願意,我便遠遠守著,絕不再越雷池半步。我影淵今夜說的話,全都作數。」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良久,方道:「別走了。」book18.org

  她的手在他掌中微微顫了一下。影公子低下頭,看見她眼角有淚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那一夜,影淵與林夫人相擁而眠,只是擁著,沒有做任何別的事。她的頭枕在他臂彎里,長發拂在他下頷,呼吸漸勻漸平。他低頭看她睡熟的臉,忽然想起自己走江湖這些年,累了就在破廟裡打個盹,冷了就多披一件衣。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會這樣安然地睡在他懷裡。從不是他配得上的。可他偏偏不想放手。book18.org

  二、琴瑟和鳴book18.org

  此後一月,影淵常常夜訪靜心閣。book18.org

  他再未用過一次藥。林夫人也不必用藥——只要聽到窗外那聲極輕的叩響,她的心便會不由自主地跳快幾分。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私密時刻變得越發自然。不再是他居高臨下地褻弄她,而是兩人一起坐在花窗前,她彈琴,他聽。有時他會和著她的琴聲哼些不知名的曲調,是江湖上行路人的歌,粗獷而蒼涼,與她那精雅的琴聲竟也能和到一處去。對詩、聯句、推敲字眼,她出上聯,他對下聯。她驚訝地發現,他的文墨比她想的好得多——不是世家子弟那種工整華麗的詞藻,而是另一種更野、更真、更不拘一格的文風。book18.org

  他曾在她的詩箋上續過一闕《鷓鴣天》:book18.org

  「玉鏡蒙塵二十年,朱樓深閉奈何天。誰憐瘦骨耽詩冷,獨抱孤衾聽雨眠。風絮亂,藕絲連,無端錦瑟動新弦。從今若許長相伴,不羨鴛鴦只羨仙。」book18.org

  她讀到最後一句,怔了很久。「你改了一個字。從那夜到現在,一直記得。」book18.org

  「哪夜?哪句?」他低頭看她。book18.org

  「不羨鴛鴦只羨卿。」她輕聲道,「從前是卿。如今是仙。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卿是凡人之好,仙是天人之意。」他將她的碎發撥到耳後,「夫人從前在我眼中便如天人一般,高不可攀。那時候寫『羨卿』,是痴心妄想。如今寫『羨仙』——是心想事成。」book18.org

  她在他懷中安靜了一會兒,方才低聲問了一句話。那聲音太輕,他幾乎沒聽清。「什麼?」book18.org

  「那些話……你在外面,也對旁的女人說過嗎?」她低頭抿著唇。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沒有。我只對夫人說過。」book18.org

  至於床笫之歡,他依舊是最耐心的老師。他教她如何掌控節奏,如何用呼吸配合身體的起伏,如何在快感到來前放鬆而不是繃緊。他告訴她,女人的快樂不應該只是被動承受。「夫人的身子很美。每一寸都美。夫人自己也要學會欣賞它,而不是羞恥。」book18.org

  他甚至教她如何在鏡前正視自己的身體。一開始她羞恥得閉上眼,他便一件一件穿回她的衣裳,然後再一件一件幫她脫,要她睜開眼看著鏡中自己如何被他解開衣襟、被他撫上肌膚、被他吻上肩頭凹陷。漸漸地,她不再迴避。她甚至開始嘗試主動——雖然依舊羞澀,卻已不再抗拒。當她第一次主動將他推倒在榻上,笨拙而勇敢地嘗試自己主導一切時,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看著她的眼神溫暖得像窗外的月光。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他們的相會變得越發像尋常夫妻——雖然這關係註定不能見光。他陪她彈琴、對詩、說話、做愛。有時兩個人相擁著說一整夜的話,天亮前方才分開。book18.org

  她不再問他幾時來、幾時走。他已經說過,他會留下。她也無需用藥才能放鬆——有他在身邊,已足夠安全。book18.org

  有時她會忽然想起那個最初的夜晚。那時的她中了迷香,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擺布。那時的他,與此刻枕邊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還是說,他從未變過——只是她看他的眼光,已經變了。book18.org

  她沒有答案。她只知道,每次聽到窗外的叩響,她的心便會輕輕地、輕輕地跳快幾分。book18.org

  那是她年輕時候,等那個永遠不會來的夫君時,從未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三、背德的頂點book18.org

  這日午後,晉國公李延輔難得沒有外出。book18.org

  他在書房處理了半日公務,傍晚時分忽然來了靜心閣。「夫人何在?」他問守在樓下的丫鬟。book18.org

  「夫人在花廳小憩。」丫鬟戰戰兢兢地答。國公爺少有主動到靜心閣來,這倒是稀罕事。book18.org

  李延輔擺擺手示意不必通報,自己上了樓。book18.org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夫人正坐在畫屏前的矮榻上,手中拈著繡花針,正在繡一幅並蒂蓮。那方帕子已繡了數月,如今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她垂著眼帘,神色平靜,繡得很專注。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夫君,她微微一愣,隨即放下針線站起身來。book18.org

  「夫君今日怎麼得空過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端莊。可影淵在房樑上卻敏銳地聽出了差別——她對夫君說話時的語調,比對他說話時更加客氣、更加矜持、更像「國公夫人」而非「沈婉貞」。她的聲線微微提高了幾分,那是端起架子時的慣性。book18.org

  「順路過來看看。」李延輔在矮榻另一側坐下,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繡品,「繡並蒂蓮?夫人好雅致。」book18.org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她為他斟了一杯茶,動作優雅從容,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神色。可影淵知道——她斟茶時手腕的力道比平日斟給自己的重了一點,那是因為不必要的克制導致手指微微發僵。她自己在緊張,卻並不自覺。book18.org

  李延輔沒有接茶。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隨口一提:「前些日子有人提了一樁事,想納咱們貞兒為妾。」book18.org

  林夫人端茶的手一滯。貞兒是他們的長女,今年十七。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將茶盞放在案上,重新拾起繡繃,垂簾遮住了眸中的波動。「何家?」book18.org

  「吏部周侍郎家的次子。」book18.org

  「那孩子……」林夫人蹙眉,斟酌著措辭,「聽聞品行不端,稍有風評便不可託付。夫君意下如何?」book18.org

  夫妻二人便就著長女的婚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會兒話。談論的全是正事——子女的婚配、府中的人情往來、下人的調配。乾淨,客氣,相敬如賓。沒有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book18.org

  影淵伏在房樑上,靜靜看著下方這幕夫妻敘話。book18.org

  他忽然明白了她詩中「寂寞」二字的份量。她的夫君不是壞人。相反,李延輔為人正直,官聲極好,對兒女也負責,算得上世人眼中的好男人。只是這個人不懂得該如何做她的丈夫。他們在同一張桌上喝茶,所言之事皆是正事。她為他斟茶,他一言不發地喝完。如此而已。book18.org

  嫁入李家二十年,她過的一直是這樣的日子。book18.org

  難怪她會在一首詩前面紅耳赤,難怪她會因為一句「不羨鴛鴦只羨卿」而潰不成軍。這個女人,二十年沒有被當作一個女人對待過。book18.org

  李延輔走後,林夫人依舊坐在矮榻上。book18.org

  窗外的暮色正暗下去。她低頭看著膝上那方繡了數月的並蒂蓮,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細密的針腳。每一針都是她在無數個孤單的午後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並蒂蓮,同根生,雙花共蒂,生死不離。她當初選這個花樣,許是想給自己一點什麼念想。book18.org

  她在暮色中坐了很久,久到影淵以為她不打算開口。book18.org

  然後她輕聲說:「你下來吧。」book18.org

  影淵從房樑上無聲落地。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依舊低頭看著那方帕子。「你方才在上面,都聽見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夫妻二十年,說的話加起來,也沒有你這些日子對我說的話多。」她將帕子收進針線盒裡,像是終於完成了一個儀式,「他很好。待我相敬如賓,從不苛待,從不納妾,是個好人。我只是——」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更低了,「太寂寞了。」book18.org

  影淵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輕輕覆上她放在膝頭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冰涼。他卻沒有用力搓揉,只是將自己的手掌蓋在她手背上,掌心貼著她的手背,一動不動,像捂一塊在雪地里放久了的玉。book18.org

  「夫人不必對我解釋什麼。」他沉聲說。book18.org

  「你方才見他與我說話,心裡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她抬起頭看他,目光里有一種他沒有見過的認真。她居然在在意他的感受。book18.org

  影淵笑了笑。「沒有。我只是有些羨慕他。」book18.org

  「羨慕什麼?」book18.org

  「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夫人面前喝茶。」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看著她,認真地,一字一字地說,「而我一生,也不能與夫人並肩出現在人前。這一盞茶,他喝得理所當然,我永遠也喝不到。」他停了停,聲音更沉了,「可是夫人,我不嫉妒他——因為他能給的,我確實給不了。可我能給的,他也給不了。」book18.org

  她怔然望著他。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被施捨安慰的人,此刻才發現,原來這個翻牆入室的賊,也會羨慕別人。book18.org

  「你都給了我什麼?」她喃喃地問。book18.org

  「一個讀得懂夫人的詩,聽得懂夫人的琴,看得見夫人寂寞的男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還有一句詩。」book18.org

  「哪句?」book18.org

  「從今若許長相伴,不羨鴛鴦只羨卿。」book18.org

  他們之間做過那麼多瘋狂、荒唐、下流的事。可此刻,他只是看著她的眼,對她說了一句詩。他說得很靜,不是在念給她聽,而是像把那句話還給她——在最恰當的時候。book18.org

  林夫人忽然落下淚來。不是默默的流淚,而是二十年來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聲來。她撲在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背,臉埋在他胸口,哭聲悶在他的衣襟里,把他月白的衣裳濡濕了一大片。他沒有勸她別哭,只是用雙臂將她圈住,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上,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book18.org

  那一刻,他不是一個翻牆入室的淫賊,她不是一個需要維持端莊的國公夫人。book18.org

  他們只是一個人。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卻做出了一件她從未做過的事——伸手主動去解他的衣襟。不是他引導她,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一邊哭一邊解。book18.org

  影淵握住她的手腕,停下她的動作。「夫人今日不必……」book18.org

  「是我要的。」她抬起淚眼,看著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說,「這一次,是我要的。不是為了放縱,不是為了紓解。今日是我要你。」book18.org

  她眼中還有淚,臉也花了,頭髮也有些散亂。可就是這樣狼狽的模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動。因為她不再是「被征服」的那一個,她是自己選的。book18.org

  月光從花窗灑入,落在兩人身上。畫屏上的四大美人靜靜看著這一幕,仿佛在見證一個全新的沈婉貞,從這幅千年不變的仕女圖中破卷而出。book18.org

  這一夜的纏綿與往昔不同。沒有半推半就,沒有羞恥抗拒,沒有一句言不由衷的「不要」。她的身體不再只是被他點燃——她自己就是一團火。她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看到他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俯身吻他時,從他的額頭一直親到喉結,生澀、認真,還有些笨拙,卻沒有猶豫。book18.org

  影公子看著身上這個從雲端一步步走到他懷中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初見她的模樣——冷得像一塊冰,美得像一尊觀音像。那時候他只想看看這冰會不會化。而現在,他自己也已陷得足夠深。book18.org

  他托著她的腰,迎合她的節奏。看著她蹙眉、咬唇、仰頭,看著她雙頰緋紅、長發散落、起伏間胸前的軟肉劃出醉人的弧線。她主動索取的模樣,不再是貴婦人,不再是誰的嫡妻,只是一個終於做回自己的女人。book18.org

  在她最緊繃的那一刻,他抬起上身,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擁入懷裡。那根粗壯的性器深深嵌在她體內,隨著她花徑深處的高潮陣陣收縮,他也同時釋放了自己。熱液澆透花心,燙得她渾身輕顫。book18.org

  這一次,他們同時到達。book18.org

  她伏在他身上,喘息著,汗水混著淚水淌在他胸口。他一手攬住她腰,一手撫在她腦後,將臉埋入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book18.org

  窗外,最後一縷月光隱入雲層。天地間只剩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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