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男生後的學院性福生活】(22)book18.org
作者:陳默book18.org
字數:20184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休息日book18.org
鬧鐘還沒響。book18.org
我在一片模糊的意識浮層里意識到這件事。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是淡金色的,不是平時被鬧鐘叫醒時那種倉促的青灰。眼睛閉著,但我已經能感覺到身體里那種被徹底掏空之後重新蓄滿的綿軟飽脹感——昨天從早上六點到傍晚六點,連續四場拍攝,被跳蛋折磨,被羽毛刷撓腳心,被五雙軍襪輪流足交,被十三個女生輪番騎乘,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昨晚回宿舍之後幾乎是一頭栽倒在床上,連唐小鹿問我要不要吃她從食堂帶回來的芝麻糊都沒力氣回答,含糊地嗯了一聲就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現在醒過來,身體像被重新充了電。肌肉里那種舒適的酸軟感證明我確實睡了一個極其紮實的覺。我伸手摸到枕頭邊的手機,摁亮螢幕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分。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鐘頭。book18.org
宿舍里有人。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臉朝外。林晚棠正站在她自己床邊,背對著我,兩隻手舉過頭頂扎馬尾。她穿著運動背心和一條深藍色訓練短褲,光著腳踩在拖鞋上,足弓修長地彎著,腳後跟在晨光里泛著幾塊被訓練磨出的淡繭的白澤。她扎頭髮的動作幅度很大,胳膊一上一下地拉著發圈,後背的肩胛骨在皮膚下滑來滑去。book18.org
唐小鹿的床上,她正跪在床尾疊被子。她的被子是那種印著卡通兔子的淺粉色被套,昨晚被她捲成一團蒙頭睡覺的那個團現在正在她手底下一點一點變成歪歪扭扭的豆腐塊。她疊得認真,舌頭從嘴角伸出來一小截,疊完了一邊又覺得不夠對稱,抖開重新疊。她穿著那件印著卡通兔子的寬鬆睡裙,頭髮亂蓬蓬地支棱著,兔子拖鞋擺在床下。book18.org
沈清舞的床已經疊好了。床單四個角的折線像用尺子量過一樣直。銀簪和梳子擺在枕頭旁邊,練功鞋少了一雙。窗戶被她開了一條縫,晨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來,帶進來早晨草坪剛澆過水之後的濕泥味。book18.org
我把被子從身上掀開,坐在床沿上伸了個懶腰。脊椎骨從上往下一節一節地咔嚓響過去,我舒服地長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林晚棠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手裡還攥著沒扎完的發圈。她看到我坐在床沿上,眉毛挑了一下,然後嘴角往上一翹。book18.org
「喲,今天起這麼早?」她把發圈套在手腕上,光著腳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一屁股在我床沿邊上坐下來,和我之間就隔了半個枕頭的距離。她身上有一種剛起床沒散乾淨的淺淡體溫味,運動背心胸口的布料上有一小片汗漬的顏色,大概是昨晚睡前還在做仰臥起坐。她把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我,馬尾還沒紮好,幾縷碎發散在鎖骨前面貼在她脖子上,「昨天操場上好像好大陣仗啊。你們全都換成軍訓服,還有攝像機什麼的——都拍了些啥?」book18.org
「沒什麼。」我摸了摸後腦勺,手指在後腦勺上撓了幾下。被她這麼一問,昨天那些畫面一下子全涌了上來——顧清泠那隻穿著濕黑襪的腳踩在我臉上的觸感,許樂然跪在我兩腿之間被我射了滿臉的錯愕表情,方雅用橡皮筋綁著白襪騎在我身上的喘息聲,趙幼宜光腳底貼在我耳朵上的溫軟觸感,以及最終被十三個女生圍在草坪中央渾身沾滿精液和汗水的那個黃昏。book18.org
「切。」林晚棠把手一攤,翻了個白眼,臉上的表情是她一貫的「你少給我來這套」的架勢,「反正到時候拍出來是給我們看的,遲早會看到的。你跟我裝什麼神秘。」book18.org
我把枕頭從身後抽出來,對準她的臉輕輕推了過去。棉布枕頭壓在她鼻樑上,把她後半截話堵了回去。她「唔」了一聲,把枕頭從臉上拍開,頭髮徹底散了,幾縷碎發豎在頭頂靜電炸起來,看著像某種氣鼓鼓的炸毛的貓。book18.org
「去去去,那就到時候看去吧。」我把枕頭收回來抱在懷裡。book18.org
林晚棠伸手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和她扣球的力量比差遠了。然後她站起來,把發圈從手腕上擼下來,仰著頭重新紮頭髮。紮好之後她低頭看我,表情從剛才的打鬧變回了一種少有的正經。book18.org
但在這之前,我轉過頭看向了唐小鹿。book18.org
她已經把被子疊好了,正坐在自己床沿上繫鞋帶。她今天換了一雙新襪子——淺粉色的短襪,襪口有一圈白色的小花邊,是她那種風格的。系好鞋帶之後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book18.org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她從自己床上跳下來,兔子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快速交替,幾步衝到我床前,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撲進我懷裡。她的額頭撞在我鎖骨上,撞得我往後晃了一下。她兩隻手環著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胸口上,校服襯衫沒扣的領口處能感覺到她臉頰皮膚溫熱的溫度。book18.org
「陳默——」她把我的名字拖得長長的,聲音從我胸口悶悶地傳上來,尾音往下墜著。book18.org
然後她把側臉貼在我胸口上蹭了蹭,幾縷沒梳順的碎發刮在我下巴上,細細痒痒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整張臉埋在我胸口用力嗅了一下——不是那種刻意的聞,是那種小孩子摟住大人之後本能地聞對方身上熟悉氣味的方式。book18.org
「這幾天感覺你好忙啊。」她悶悶地說,聲線里有一點點委屈,像一杯水加多了半塊糖,「每天早出晚歸的,回來就倒頭睡。上回說好教我做的題還沒看呢。」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她蓬鬆的發頂,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隔著睡裙的薄棉布能摸到她纖瘦的脊椎骨,一節一節的,像一排被埋在皮膚下面的小豆子。我把手移到她後腦勺,五指插進她還沒梳的亂髮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book18.org
「好了好了,沒事的,也就那一會兒忙了。今天下午我就休息了。」book18.org
唐小鹿把臉從我胸口上抬起來,鼻尖紅紅的——不是哭,是被她自己的體溫捂紅的。她左右瞄了一下,好像在看林晚棠有沒有在注意這邊。然後她把嘴唇湊到我耳朵邊上,雙手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呼出的氣流撲在我耳廓上,溫溫熱熱的。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每個字都帶著她剛起床還沒喝水的微啞嗓音,「你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做的。我、我最近學了很多東西的。在圖書館看的書——健康教育那幾本我全借了——還有視頻——清舞姐上次幫我在平板上找的——我都看完了——所以——」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小到幾乎聽不見。然後她迅速把身子從我懷裡拔出來,兔子拖鞋在地上慌亂地轉了個方向,小跑著出了宿舍門。門被她推開又彈回來,在門框上晃了兩下,留了一條縫。走廊里傳來她兔子拖鞋遠去的啪嗒聲,然後是樓梯口她差一點絆倒的一聲驚叫和一句壓低的「哎呀」。book18.org
我把視線從門口收回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唐小鹿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還留在我胸口上,是那種兒童配方的不刺鼻的花果香。book18.org
林晚棠走過來,把運動背包往肩上一甩。她站在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力道比剛才拍枕頭重,是她練了多年排球的手掌,拍在背上有一種結實的悶響。她的丹鳳眼——她也是丹鳳眼,但和顧清泠那種狹長的狩獵型丹鳳眼不一樣,林晚棠的丹鳳眼更圓潤更憨直——看著我,嘴抿了一下。book18.org
「別婆婆媽媽的。」book18.org
她說了這幾個字,停了一秒,像是在組織下一句話的措辭。然後她把手從背包帶上松下來,用拇指指背敲了一下我的肩膀。book18.org
「你有什麼要的和我們說就行,反正都讓你上過了。不是外人。」book18.org
說完她就轉身大步往門口走,運動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沉穩的節奏,馬尾在肩胛骨之間左右甩著。門在她身後關得比唐小鹿重一些——不是摔門,只是她手勁大,控制不住輕關。book18.org
宿舍安靜下來。晨風從沈清舞開的窗戶縫裡吹進來,把窗簾鼓起一道弧線。我坐在床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還有昨天被綁繩勒過的淡紅印子,手腕上也是。但那種酸軟不是不好的感覺。我把手攥成拳頭又鬆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book18.org
然後站起來疊被子,換校服,洗漱。book18.org
食堂這個點人不多。初三的幾個女生占了一張角落的桌子,正在邊吃邊背英語單詞。她們看到我端著餐盤走過來的時候,其中一個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對著單詞表念了三遍「important、important、important」,念得太快太用力,旁邊同伴憋著笑戳了她一下。我從她們旁邊經過,端了豆漿油條坐在靠窗的位置。豆漿是現磨的,紙杯底還有點沒攪開的豆渣殘糖,喝起來帶一點焦苦的甜。油條是剛炸的,外面酥脆,咬開之后里面軟軟的熱氣往上撲。book18.org
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打了個噴嚏——鼻子裡突然竄上來一股幻覺般的氣味記憶。昨天被五雙襪子塞滿嘴,鼻腔里殘留的棉布纖維和汗酸餘韻仿佛還沒代謝乾淨。我揉了揉鼻子,把豆漿喝乾。旁邊桌的初三女生正好站起來收餐盤,看到我在揉鼻子飛快地小聲說了句「陳默學長打噴嚏好可愛」,然後就被同伴拽著往門口跑,耳朵尖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我走出食堂的時候早讀鈴正好打響了第一遍。但我今天可以卡著早讀結束再進教室——方妤在開學第三周就私下跟我說過,課程考勤對我沒有硬性要求,早讀晚自習來不來全看我自己。所以我在操場邊散了會兒步,看著晨跑隊從跑道內側魚貫而過,看著幾個初一女生在單槓下面輪流做引體向上,被同伴托著腿往上推然後摔進沙坑笑得直不起腰。book18.org
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後,我才慢悠悠地往教學樓走去。book18.org
教學樓二樓的走廊里已經有了課間該有的嘈雜——有人在走廊追著借作業,有人在靠窗吃最後一口早飯,有人在黑板上抄上午第一節的歷史年代表。我走到高二(1)班教室門口的時候,一隻手剛從門框上放下來。book18.org
許樂然正站在門內兩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標準的校服——白色短袖襯衫,深藍色百褶裙,白色及膝襪裹著小腿,腳上是黑色學生皮鞋。碎發用一根黑色發圈隨意扎在腦後,幾縷短的散在耳朵前面。她手裡拿著英語課代表的作業登記本,正從第一排收作業。但她沒在看作業本——她一直盯著門口。book18.org
我在門口出現的那一刻她的杏眼正好對上我的視線。就像她一直在等這一刻。book18.org
然後她把作業本夾在腋下,抬起右手,把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圓——一個不大不小剛好能穿過一根手指的圈。緊接著她把左手食指豎起來,筆直地、慢慢地插進那個圈裡。進進出出,緩慢而刻意地抽動。她的臉上掛著那種我在教室里見過很多次的表情——漫不經心的、帶著一點促狹和一點挑釁的玩笑臉。和昨天在草坪上被我射了滿臉之後把臉埋在草地里的那個許樂然,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她做完這個手勢之後把作業本重新抱回胸前,轉身回自己座位坐下。整個過程一個字沒說,但那個圈和那根手指已經表達了比任何一句話都更完整的意思。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手指在褲兜里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靠,這個騷婊子。後面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哭著叫我爸爸。」我在心裡暗罵,同時褲襠里那根被鎖了一天一夜又被榨了一整天、今天早上總算恢復了一點元氣的陰莖,很不爭氣地硬了一下。book18.org
我吸了口氣,邁步走進教室。book18.org
同桌蘇棠已經坐在座位上了。她面前攤著英語課本和一本筆記本,正在用螢光筆在課文旁邊標註語法點。她看到我坐下來,把螢光筆的筆帽蓋好,轉過頭對我微微笑了一下。她扎的還是那種低低的麻花辮,辮子從右肩垂下來搭在鎖骨前方。校服襯衫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口的扣子也扣著。她的笑容很淡很安靜,和唐小鹿那種撲上來蹭臉的、林晚棠那種拍肩膀稱兄道弟的都不一樣——她只是微微彎嘴角,微微彎眼睛,然後輕輕說了聲「早」。book18.org
「早。」我坐下來,把課本從書包里抽出來,翻到她已經在幫我標註過的那一頁。她總是這樣——我有時候沒來上課,她就會用鉛筆在課本空白處輕輕寫了一行小字,提示今天講了哪一課、哪些段落需要背、老師有沒有布置作業。book18.org
我看著她側臉上被晨光打亮的絨毛,忽然想到昨天拍攝時秦校長說的那句話——「剪輯後會作為校內教育資料存檔,供全校女生學習。」全校女生。也就是說,蘇棠會看到的。林晚棠會看到的。唐小鹿、沈清舞都會看到的。全班女生都會看到的。book18.org
她們會看到我被顧清泠踩在操場上,嘴裡塞滿了不同女生的襪子,用嘴給她脫鞋舔腳。她們會看到許樂然跪在我兩腿之間,被我射了滿臉精液。她們會看到我被綁在攀繩架上,五個女生的軍襪輪流在我陰莖上碾磨。她們會看到我在操場上被十三個女生輪番騎乘,腳底踩在臉上,精液滴在草地上。她們會看到每一個鏡頭、每一個角度、每一幀畫面。book18.org
我轉過頭,又看了一眼蘇棠。book18.org
她正在低頭用螢光筆畫今天要背的那幾行課文。陽光從窗戶斜打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鼻樑上。她感覺到我在看她,抬起頭來,歪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問「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笑了一下,把視線移回課本。book18.org
她看了我兩秒,然後也回到課文上。螢光筆在書頁上沙沙地響。book18.org
「你又會怎麼樣想呢。」我在心裡問,問的對象是蘇棠,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我讓這個念頭沉進腦海深處,儘量不去想它。該來的總會來的。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book18.org
不過另一個念頭很快就蓋過了這個念頭——今天下午,我的休息日就開始了。book18.org
昨天拍攝結束之後,秦校長把我叫到一邊,遞給我一個小型定位器讓我隨身攜帶(「安全問題」),然後說了一句「明天下午到後天,不用上課,自由外出。彈藥該往外打一點了。」她說這話的表情和她宣布校規時一樣平靜,仿佛「彈藥」兩個字只是某個庫存管理的術語。而「往外打」的意思也很明確——學校的四百零三個女生是長期庫存,但社會上還有很多需要繁衍資源的適齡女性。book18.org
不管怎樣,能出校門就是好事。book18.org
上午的課變得無比煎熬。歷史老師講的北洋軍閥混戰變成了我腦子裡嗡嗡的背景噪音,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的一元二次不等式公式像某種外星文字,英語老師放的一段BBC錄音聽起來像催眠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角的餘光一直瞥著窗外——天空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從教學樓上方飄過去,陽光已經把操場邊的梧桐樹葉曬得微微發蔫。外面就是校門,校門外就是城市,城市裡有真正的人類社會。一周了——從入學那天被黑色軍用轎車送進來之後,我就再也沒踏出過這所學校的圍牆。book18.org
蘇棠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才發現我在課本空白處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校門。她把紙巾放在我手邊,沒說話,繼續抄筆記。book18.org
終於,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像上帝的赦免令一樣響徹整棟教學樓。book18.org
我第一個從座位上彈起來,屁股差點撞翻了椅子。蘇棠還沒合上課本,我人已經衝到了教室後門口了。book18.org
走廊里全是往食堂方向走的學生,我逆著人流往樓梯口擠,差點和一個端著一摞練習冊的女生撞了個滿懷。那女生「啊」了一聲側身讓開,練習冊晃了一下沒倒,她看清楚是我之後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給我讓路。我已經顧不上這許多了——我三步並作兩步跨下樓梯,從教學樓大廳衝出去,跑過主幹道上的梧桐樹蔭,跑到校門口的鐵欄杆前才放慢腳步。book18.org
兩個站崗的女兵——大概都只有二十五六歲,穿著深綠色軍裝,挎著衝鋒鎗——認出了我。其中一個的臉在厚重的頭盔下面擠出一個微笑,用指紋識別器掃了我的手指,又用人臉識別確認了一遍,然後對另一個點了點頭。鐵門緩緩滑開。那天送我進來的同款黑色軍用轎車沒有出現——今天沒有司機,沒有護送,只有一個女兵對著開門的間隙囑咐了一句「秦校長交代過——定位器開著,遇事按警報鍵。」book18.org
我走出鐵門的時候,左腳先踩到校門外那個位置——腳下是城市人行道的水泥地磚,和校內的紅磚人行道材質不同,更粗糙更斑駁,磚縫裡長著一小叢被踩扁的野草。book18.org
身後鐵門滑回去鎖死了。我站在人行道上,眯著眼看街對面那排空置了很久的商鋪,玻璃櫥窗上積了一層薄灰,但裡面還在營業——一家便利店,一個乾洗店,一家花店,花店門口擺著幾盆還沒枯的綠蘿。book18.org
我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十分鐘後,走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四周全是女性。一個穿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從左手邊的辦公大樓里出來,手裡拎著公文包和一杯外賣咖啡;兩個穿高中校服的女生從右手邊的公交車站跑去追即將關門的公交車;一個騎共享單車的中年女性在紅燈前剎車,低頭看手腕上的運動手環;三個穿環衛工人橙色馬甲的女人在人行道邊用大掃帚掃地。她們看到我的時候表現各有不同——那個喝咖啡的女人差點嗆到杯子裡的咖啡,兩個高中女生同時放開公交車的扶手往後退了一步眯著眼看我,騎單車的女人直接忘了綠燈亮了直到後面有人按鈴她才反應過來。掃地的一個中年女環衛把掃帚靠在花壇邊擦了擦手盯著我看了半晌,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同伴說「快看快看那個是不是——」。book18.org
一個男生。走在人行道上。在全是女性的城市裡。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兩個月前我走在街上沒有任何人會多看我一眼——一個普通的高中男生,穿校服背書包,滿大街都是。但此刻每一個和我迎面走過的女性都會把目光停在我身上,停的時間比正常的陌生人視線交流長了好幾拍。不是惡意的,而是那種「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看到這個性別的人了」的難以置信。book18.org
我加快了腳步。這條主街道上有計程車停靠點。book18.org
站在黃色的調度站牌下面等了大概三分鐘,一輛藍白相間的計程車從遠處駛來,車頂的顯示屏上亮著綠色的空車字樣。我招了一下手。車靠邊停下。book18.org
副駕駛的門鎖彈開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book18.org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很漂亮。不是那種十幾歲女學生的青春漂亮,而是一種三十歲出頭的、經歷過生活和生育之後沉澱下來的溫熟漂亮。深棕色長髮在腦後綰了一個鬆散的髻,用一根玳瑁色的鯊魚夾隨意夾著,幾縷碎發從髻里散出來搭在耳朵前面和脖子側面。她的眉形是細長的彎月眉,眼睛是溫和的圓杏眼,眼尾有淡紋但笑起來應該很好看。嘴唇是淺豆沙色的,塗了淡淡一層唇釉。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在車裡待久了不怎麼曬太陽的白。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和一條極細的銀色鎖骨鏈。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裙長到膝蓋上方三指,裙口裹著大腿,大腿外側的曲線在裙布下微微起伏。然後是她腿上的東西——厚黑絲。不是那種透肉的薄款,是那種秋冬款的加厚黑絲襪,棉質混紡的,表面有一層啞光的絨感。腳上是一雙黑色平底皮鞋,鞋口很淺,露出裹著黑絲的腳背和腳踝。book18.org
她的第一反應和其他人完全一樣——轉過頭來看到我,杏眼擴大了一毫米,嘴唇微微張開然後合上。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我的臉、我的校服、我肩上背著的書包,然後又回到我的臉上。book18.org
「一個男生。」她說,語氣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是那種發現了一個她已經以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事物的、近乎難以置信的驚喜,「我開了半年出租,第一次拉到男生。你——你就是那個——」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用潛意識裡的信息庫搜索匹配什麼。然後她伸手把副駕前面遮陽板上的墨鏡摘下來戴在頭頂,轉頭看著我:「你是育英那邊的吧。新聞說唯一一個男性倖存者在裡面讀書。」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系好安全帶,「去最近的商場。」book18.org
她啟動車,打方向盤匯入車道。她開車很穩,加速不猛,剎車不急,方向盤在她手裡轉得很從容。她左手中指上有一枚褪色的金戒指,款式很老,表面有幾道細小的劃痕。我注意到她在開車的時候偶爾會用拇指去轉那枚戒指,像是一種長期養成的習慣動作。book18.org
「你出來逛街?」她看著前方路況問了一句,聲音很柔,是那種長期和人說話的計程車司機特有的閒聊語氣,但她的聲線本身就好聽,帶一點中音的磁性和一絲極輕微的北方口音。book18.org
「嗯,剛開學一周,今天下午休息。」我把書包放在腿上,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倒退的招牌——理髮店、五金店、水果店、母嬰用品店,街上全是女性,有的推著嬰兒車,有的拎著菜籃子,有的在公交車站等車。book18.org
「開學一周。」她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然後笑了。不是笑出聲的那種笑,是抿著嘴輕輕翹嘴角的那種笑,「我女兒也是,剛上四年級,第一次換班主任,回來跟我叨叨叨說了一整晚。說新來的數學老師太年輕了管不住人。」book18.org
她說到「我女兒」時那三個字的聲音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亮,眼睛也更彎。我看著她側臉眼角那道因為笑而加深的紋路,下意識問了一句:「她現在在家?」book18.org
「去她外婆家了。」她打了轉向燈,右轉入一條更窄的街道,「我一個人帶著她。她爸——去年走的。你不知道這個病毒吧,我們家那邊傳染得特別快。他那時候還在出差,打電話回來說有點低燒讓我別擔心。第二天電話就打不通了。」book18.org
她把戒指又轉了一圈。左手中指上的那枚舊金戒指在午後太陽光里閃了一下微弱的金色。她的語氣很淡很平靜,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但她拇指轉戒指的動作暴露了她——那個動作是習慣性的,是不經意的,是某種已經內化成身體記憶的安撫機制。book18.org
「對不起。」我說。book18.org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她把車拐過了一個紅綠燈路口,轉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重新浮起笑意,「又不是你放的病毒。而且現在不是有希望了嘛——你出來了,政府說有疫苗在研究,還說已經有辦法能讓男生重新出生了。我跟我女兒說你存在的,她不信,她說我已經學會撒謊了——四年級的小丫頭,嘴巴厲害得很。」book18.org
她說到女兒的時候整個人都活了起來。那種被喪偶和生活重擔壓下去的元氣,在她提到「女兒」這兩個字的時候從她的眉眼和聲音里重新迸發出來。她甚至用手比劃了一下女兒的身高:「到這裡——長高了已經,去年買的校服今年褲子就短了。」book18.org
我們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燈。她轉過頭看著我,表情里有一種猶豫,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確定該不該問。然後她還是問了:「你今年——多大?」book18.org
「十六。」book18.org
「高二。」book18.org
「嗯。」book18.org
「比我女兒大七歲。」她點了點頭,把臉轉回前方。綠燈亮了,她松剎車踩油門。有一個瞬間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再說點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她把話題轉回了商場品牌和停車入口的問題上。book18.org
車在商場地下停車庫入口處停了下來。我把手伸進褲兜摸出手機準備掃碼,她忽然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從輕鬆變成了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那個——不用付錢。」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黑絲包裹的膝蓋在方向盤下方輕輕併攏又鬆開,「政府有規定。男性乘客不用付車費。但是——用另一種方式『支付』。那個我——」book18.org
她話沒說完,我的肚子叫了。很響,很長,在封閉的車廂里像某種突然響起的抗議喇叭。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頓早飯,昨天的拍攝消耗了太多能量,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我不好意思地按了一下肚子,把手機螢幕鎖了放回褲兜里。book18.org
「我真有點餓了。」我說。book18.org
她看著我肚子叫得那麼響之後那個不好意思的表情,忽然噗地笑出來。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不是端莊的微笑,是那種被她女兒逗樂時的媽媽笑,杏眼彎成了兩條月牙,黑絲膝蓋碰在方向盤底座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你這樣子。跟我女兒早上沒吃早飯跑出去追校車一模一樣。」她伸手從儲物盒裡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加我聯繫方式吧。以後補上。不是政府那個意思——就是——你先吃飯。到時候再說。我可以開過來找你——我跑這附近的班。」book18.org
我接過名片。紙片是溫熱的,帶著她儲物盒裡的溫度。上面印著她的名字、電話號碼和一個微信二維碼。名字兩個字:梁婧。book18.org
「謝謝梁姐。」我把名片塞進褲兜。開開車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她穿著厚黑絲的腿和那雙黑色平底皮鞋——她坐著的時候包臀裙會往上縮一點,黑絲從膝蓋到腳背全裹著,那種秋冬款的厚黑絲沒有透肉的性感,但有一種成熟女性包裹感的溫存味。book18.org
她看到我在看她的腿,沒有躲也沒有不高興,只是輕輕抿了一下嘴唇,把方向盤又轉了一圈。我推開車門下了車,走進商場地下車庫的電梯間。book18.org
電梯把我帶到商場一樓。book18.org
這座商場是附近最大的購物中心,地上五層地下兩層,中庭挑高貫穿到頂層採光玻璃穹頂,下午一兩點的陽光從穹頂灑下來把大理石地面曬出一片發亮的光斑。但商場的冷清是肉眼可見的——以前這種時間段的周末永遠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的,現在放眼望去顧客稀稀拉拉不到平常的三分之一。所有店鋪都還在營業,但男裝那一層幾乎全換成了女裝或母嬰用品。電子屏上的廣告也變了——以前是男明星代言的手錶和香水,現在全是女性代言的護膚品、奶粉和孕婦營養品。book18.org
我走在商場一樓的通道里,身邊經過的人幾乎全是女性,各種年齡段都有——年輕的女店員在店鋪門口招攬生意,推著嬰兒車的新手媽媽在對嬰兒喃喃自語,幾個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女性圍在奶茶店門口等叫號。她們看到我經過時,同樣出現了那種「街上見到稀有物種」的眼神——但商場裡畢竟人多,絕大多數人只是多看兩眼,然後低頭交頭接耳。book18.org
逛了大概一層半之後,我被一縷氣味抓住了。那種氣味從商場二樓轉角處飄下來——烤魚的焦香,郫縣豆瓣醬的醬香,炸過的干辣椒蘇,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能讓人自動分泌唾液的神奇香料組合。它從二樓扶梯口往下飄,我還沒踏上扶梯,我的胃已經替我做了決定。book18.org
這家烤魚店的位置不錯,正對著二樓扶梯口,門頭裝潢走的是川渝風——木框玻璃門,門口擺著幾盆綠蘿,招牌上是手寫體的「江記烤魚」。下午一點已經過了午餐高峰,店裡只有零星兩桌客人。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book18.org
她看起來像個大學生——年紀大概十八九歲,個頭不高,一米五八左右,身材微胖但不是那種不健康的虛胖,而是那種骨架偏小、臉上帶一點嬰兒肥的圓潤感。她的頭髮是及肩的,發梢微卷往外翹,用一個白色發箍把劉海箍到頭頂,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眼睛偏圓,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天然往上翹,是那種不笑的時候也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的面相。她的臉頰皮膚很白很嫩,蘋果肌飽滿,有幾顆淡淡的雀斑散在鼻樑兩側。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左胸口繡著「江記烤魚」四個小字,外面繫著一條芥末綠底色的圍裙。圍裙帶子在身後打了個歪歪的蝴蝶結。下面是深藍色牛仔褲和一雙白色網鞋配白色短襪。網鞋是那種普通的運動透氣款,鞋面是白色網紗材質,能看到裡面白襪的顏色隱約透出來。她的白襪是棉質的,襪口一圈淡灰色條紋,裹著她肉肉的小腿。book18.org
「你好!歡迎光臨江記烤魚!」她看到我走近,立刻站直了身子,用那種年輕服務員被訓練出來的招呼聲歡迎。然後她的聲音說到一半斷了一下,接著壓低了幾分貝,「——你、你好——你——男生?」book18.org
她看清我了。圓眼眨巴眨巴地瞪著我的臉,嘴唇張開又合攏,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驚訝再變成一個極不好意思的笑——她大概意識到她的反應過於強烈了,趕緊補了一句音量正常的問候語:「一個人嗎?這邊有靠窗雙人座——還是你要包間?」book18.org
「靠窗就行。」我說。book18.org
她引著我穿過餐桌區。店裡此時沒什麼人——一個坐在角落裡吃烤魚的短髮女性,一個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的中年女廚師。我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商場內庭的景觀陽台,能看到樓下來來往往稀疏的人流。book18.org
她給我倒了杯茶,遞過來一本塑封菜單。菜單上的烤魚品種被紅色印章圈出來三款——招牌香辣、藤椒麻辣、以及蒜香燜烤。我點了招牌香辣,加了一份配菜拼盤和一碗米飯。她把單子夾在吧檯的簽單杆上,跑進後廚。book18.org
等菜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這家店。裝修樸實,靠牆的卡座是原木色長條椅上面鋪著柔軟的編織墊。吧檯後面有一面牆掛著一排老照片——看起來是店主和名人的合影,有些年代感了。那個短髮中年女廚師在吧檯後面翻看出貨單據,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看。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烤魚上桌了。book18.org
長方形鐵盤上鋪著一條完整的草魚,魚皮烤得焦脆,筷子壓上去能聽到咔嚓碎裂的聲音。魚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紅亮的辣椒段、花椒粒、蔥姜蒜末和香菜碎。鐵盤下面點著一個固體酒精火爐,魚在紅光映照下冒著咕嚕嚕的紅油小泡。配菜圍著魚擺了一圈——土豆片、藕片、豆腐皮、金針菇。米飯盛在一個白色陶瓷碗里,粒大粒亮冒著熱氣。book18.org
第一筷子下去,魚肉從骨頭上剝下來,外焦里嫩。辣椒和花椒的比例調得好,辣得不燒心,麻得不膩口。土豆片燙得剛剛斷生,咬下去還是脆的,藕片和豆腐皮吸滿了湯汁,金針菇裹了一層紅油滑進喉嚨。book18.org
我低頭猛吃。昨天的消耗帶來的能量缺口被這盤烤魚一波接一波地填滿。吃到中段的時候辣得出了些薄汗,額頭上細密一層。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把帳單放在我桌角,然後退回去在鄰桌擦台面。我喝掉最後一口茶,擦擦嘴站起來走向前台。book18.org
服務台就在門口旁邊,木質吧檯,檯面上擺著收款碼立牌、一盆小多肉植物和一個手寫菜單黑板。那個微胖女生正站在吧檯後面,手裡拿著抹布擦一塊已經擦得很乾凈的玻璃水壺。book18.org
「買單。」我說,把帳單推到檯面上。book18.org
她放下玻璃水壺,接過帳單看了一下金額,然後在收銀系統上按了幾下。螢幕上跳出總價——一百三十二塊。然後她在螢幕上面的幾個支付方式按鈕之間猶豫了一下,沒點下去,抬起頭看著我。她的臉從額頭到耳根在三秒內漲成了粉色。book18.org
「可以、可以選擇幾種方式的——按照帳單金額來算的話,客人您——」她把帳單翻過來看了一眼金額然後再翻回去,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客人您可以選擇——兩次足交、或者、或者一次內射。」book18.org
後面那兩個字幾乎是蚊子哼哼。她把「內射」說出口的瞬間兩隻眼睛緊緊閉上了,好像這兩個字燙嘴。臉頰上的幾顆淡雀斑被她的臉紅襯得更明顯。book18.org
我看她那個樣子,比昨天拍攝時的許樂然還要不知所措——許樂然至少還能用毒舌掩蓋害羞,這個叫小雨的服務員連掩飾都不會。她把抹布在手裡絞來絞去絞成了一個卷,白色網鞋裡的腳趾在鞋子裡一蜷一蜷,白襪襪口的淡灰色條紋在吧檯邊緣的下方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我就選擇兩次足交吧。」我幾乎沒怎麼想就說了出來。內射下午還有一堆人要打發,足交嘛——昨天被顧清泠她們踩了一整天的腳,今天反而有點將之當成了正常交易方式。book18.org
她聽了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把抹布蓋在自己臉上。隔著抹布發出一聲悶悶的、被布過濾掉一半的「天哪」。她把抹布從臉上拿下來,圓圓的眼睛裡全是慌亂——但是那種慌亂底下藏著某種她自己也還沒意識到的小興奮。book18.org
「這個——客人——我——我還沒做過這個。我需要去找一下店長——你等一下——」book18.org
她把抹布往吧檯上一扔,轉身往廚房方向跑。白色網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連續聲響。她跑起來的背影比站立時更顯得年齡偏小——肩寬微寬但腰細,圍裙帶子在身後跳啊跳的。她跑到廚房門口差點撞上從裡面出來的人,剎車之後急急地說了幾句什麼,手指朝我的方向指了指,然後又指了指她自己,最後兩手在胸前做出一個「請幫幫我」的合掌手勢。book18.org
廚房門口的人聽完之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出來。book18.org
走出來的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身材比小雨高挑,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鞋跟是細中跟在瓷磚上叩出間歇均勻的腳步聲。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中分,在腦後盤成一個很緊的髻,用一根銀色長簪固定。額頭飽滿光滑,眉毛是精心修過的細眉,眼睛是溫和沉穩的杏眼,但眼尾輕微上挑把溫和變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成熟。嘴唇薄厚適中,塗著啞光豆沙色口紅。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她穿的不是服務員的白色襯衫而是自己的私服——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七分袖襯衫,領口系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綢蝴蝶結,袖口到手腕上方露出手腕上的一條紅繩串著的轉運珠手鍊。下身是一條深灰色高腰包臀裙,裙長到膝彎上方,裙擺裹著臀部和腿根曲線。然後是她腿上的東西——肉色絲襪。不是那種反光亮面的膚感絲襪,是啞光超薄款,貼在她小腿上幾乎看不出穿了絲襪,但她腳後跟在高跟鞋裡上下起伏時腳踝內側會有一小截難以察覺的絲光。她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鞋面是亮皮材質,鞋口挖得很淺露出裹著肉絲的腳背和腳踝。book18.org
她的臉——她的臉上是那種「我在這個行業乾了十年什麼顧客都見過了」的從容微笑。但看到我這個男性顧客之後,她的笑容里摻雜了一點額外的驚訝,不過她很快就把驚訝收回去了,換上了一副專業的溫和表情。book18.org
「您好,我是店長江敏。」她走到我面前,對我微微頷首,然後轉頭看向小雨。小雨縮在她身後,兩隻手絞在圍裙前面,臉上紅得已經快要熟了。「小雨是新來的大學生兼職,第一次做這個。我會先做一次示範,然後讓她來完成剩餘的部分。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我說。book18.org
江敏點了點頭,把高跟鞋脫在吧檯旁邊,赤著一雙裹著肉絲的腳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她牽著我走到收銀台側面的一個相對隱蔽的休息區——那裡有一張轉角卡座,卡座靠牆,外面的人從門口看不到這個位置,除非有人專門繞到收銀台後方。但是商場一樓對著二樓的角度是斜的,從下方能遠遠看到這個位置的部分角度——不過這時段幾乎沒什麼顧客,店門口的服務員小雨也可以隨時觀察。book18.org
我坐在卡座上。座位是很軟的人造革材質,後背靠上去整個身子都陷進去了。江敏站在我面前,把裙擺往上提了一點,然後對縮在後面的小雨招招手。book18.org
「過來,看仔細了。我先做一遍,你記住了之後就輪到你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像是教學實習生做第一單外賣打包時的那種語氣。book18.org
小雨挪到我旁邊,雙手揪著圍裙下擺,圓圓的眼睛在我褲腰帶位置和店長的臉之間快速往返。然後她用力點了一下頭,把圍裙揪成一團。book18.org
江敏彎下腰,用手掌輕輕按了一下我大腿。隔著校褲薄薄的修身布料,她掌心溫熱柔軟。然後她雙手抓住我校褲的鬆緊帶往下拉——這條褲子和所有標準校褲一樣沒有拉鏈沒有扣子,只有一道鬆緊帶綁在腰際。她往下拉的時候我配合地抬了一下屁股,讓她把褲子從腰滑到膝蓋再到腳踝。軍褲脫掉之後我的陰莖暴露在卡座空氣里——還在疲軟狀態,龜頭半縮在包皮里只在前面露出一點淡粉,睪丸縮在會陰上方的囊袋裡,表麵皮膚因為下午商場的空調涼意而收縮出細微折皺。book18.org
小雨看到我的陰莖之後眼睛瞪到最大,手指在圍裙上抓得更緊——但她的視線一秒也沒有從那個位置移開。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像在自言自語,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出她在說什麼形狀的形容詞。book18.org
「先幫他弄硬來。」江敏直起身,對小雨揚了揚下巴,「這是所有環節的前提。」book18.org
「啊?我、好。」小雨被點名之後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從旁邊移到我正面。她蹲下來,蹲在我兩腿之間。這個距離比剛才隔著吧檯更近了——她離我的陰莖只有大概十五厘米。她抬起頭看我,圓圓的眼睛裡全是肉眼可見的猶豫和無所適從。book18.org
「那個——我還是第一次做這個。」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幾乎融化在商場背景音樂里。她說完咬著下唇,臉頰上的雀斑位置又深了一度紅。book18.org
「沒事的。」我說。然後補了兩個字:「慢慢來。」book18.org
這兩個字似乎給她定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蝴蝶結皺褶深了兩毫米——然後把右手伸出來,輕輕圈住了我的陰莖。她的手是那種偏肉感的柔軟小手,手背指關節處有小窩,指根不細但指尖很秀氣。她握住我疲軟的陰莖根部時手指將將能圈住整個柱身。然後她把左手也伸出來,五根手指從下方托住睪丸——那種輕柔的托握手法,像是她用手心在量兩個蛋的溫度和重量。book18.org
她開始緩緩擼動。右手在柱身上從前滑到後,又從後滑到前,節奏很慢——慢到像是怕弄疼了什麼東西。她的掌心開始滲出一些汗,手指的摩擦力減少之後擼動的節奏變得更順暢滑膩。我的陰莖在她溫暖潮濕的小手掌心裡慢慢充血膨脹——從疲軟的五厘米逐漸增長成七厘米,九厘米,龜頭從包皮里翻出來變成淡粉色,柱身血管開始顯形,睪丸也從會陰上方的收縮狀態變成垂在她左手掌心裡沉甸甸的兩顆。book18.org
小雨看到陰莖在她手裡逐漸變大變硬,眼裡的慌張漸漸減少了——反而浮上了一個很奇特的、介於驚奇和成就感之間的表情。她把擼動的力道從小心翼翼加到了正常力度,拇指在龜頭上方輕輕掃過去的時候我的腰往前送了一下,她的拇指被頂了一下掌心。book18.org
然後她停住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店長,然後她低下頭——沒有任何預兆地張開嘴,含住了我陰莖前端的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的嘴小,唇線圓潤,含住龜頭之後嘴唇裹得很緊,上唇卡在冠狀溝上方,下唇抵在柱身中段。舌頭從口腔底抬上來——很燙很軟一條——抵住了我的馬眼。她用舌尖輕輕在尿道口畫了一個小圈。那個動作精準得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更像是她私底下看過很多次相關知識、但實際操作之前緊張了太久的人,一下子把所有理論知識都倒出來的結果。book18.org
我的陰莖在她溫濕的口腔里猛然全硬。她從含住三分之一變成了含住二分之一,嘴角被撐開,臉頰鼓起來一小塊。她的頭前後移了兩下——滑到前時舌尖挑馬眼,退到後時齒緣輕輕蹭過冠狀溝——然後她鬆開嘴巴,把我的陰莖吐出來。嘴角掛著一根混合了她口水和前列腺液的長長銀絲。那根絲從她下唇一直拉到我龜頭,在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那根絲擦斷,抬頭看我,圓圓的眼睛裡濕漉漉的——不是眼淚,是口腔分泌的反射性淚光。她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在說「我做對了嗎」。book18.org
江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及格。你把他弄硬了——現在看仔細,接下來我來示範足交。」book18.org
江敏脫掉了高跟鞋,光著一雙裹著肉色絲襪的腳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她轉身走到吧檯前面,雙手撐住吧檯台面,臀部輕輕一撐就坐到了吧檯上面。她伸出兩隻腳——裹著肉絲的腳底正對著我赤裸的陰莖。肉絲襪在腳底位置被汗浸潤之後變得幾乎完全透明,足弓的弧度在透明的絲襪下若隱若現,後跟的繭皮貼著絲襪形成一層極薄的淡黃色透印。book18.org
她的腳型偏長——和她一米六五上下的身高匹配。腳趾修長而整齊,大腳趾最長,其餘四趾呈完美的漸窄斜坡,趾甲修剪得圓整乾淨,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肉絲下透出淺淺一層偏橙的粉。她的腳底繭皮不重但有——後跟外側和前掌中間各有一片被長期穿高跟鞋磨出的淡黃硬皮,隔著肉絲看得出硬皮和嫩肉交接處的一圈微凸。但除此之外,她的腳底皮膚整體偏白偏嫩,足弓位置沒有繭,嫩得透過絲襪能看到皮下的淡藍血管網。book18.org
她的肉絲腳底伸到我陰莖前面——右腳先來。她用肉絲包裹的腳趾輕輕夾住了我的龜頭。絲襪的觸感和小雨的嘴唇完全不同——絲襪材質是光滑的尼龍絲,夾住龜頭之後那種光滑感像一層極薄的人造皮膚。她用腳趾隔著絲襪輕輕捻了一下龜頭,然後兩腳夾住整個陰莖——左腳踩在柱身底部和陰囊中間的恥骨位置,右腳夾著龜頭和上半截陰莖來回搓動。book18.org
頻率平穩,力道均衡,夾住的角度剛好——龜頭每次被右腳底搓過去之後都會彈回來,把右腳底的肉絲彈得緊緊貼住她的足弓嫩肉。她邊足交邊轉頭對旁邊的小雨講解。book18.org
「足交要點很簡單:第一,控制力度,不是越緊越好——太緊疼,太松沒感覺。第二,角度——腳底要貼住他陰莖,讓龜頭能感受到腳底的溫度和皮膚觸感,而不是單純地把腳當成膠管。第三,潤滑——如果襪子不夠滑,就用他的前列腺液當潤滑——看到沒,他已經滲了——可以用這個。」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龜頭——馬眼正在滲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已經把肉絲襪在她右腳底的對應位置洇出了一個深色的濕圈。她用右腳大腳趾把那灘粘液在絲襪面上抹開,然後用抹滑的腳尖重新夾住龜頭搓。這一次更順暢了——絲襪加粘液復合潤滑,她的腳底在我陰莖上滑動時幾乎沒有任何阻力。book18.org
她讓小雨站近一點,指著我的陰莖根部教她:「你看這裡——他腹肌開始繃的時候——是他開始接近了。他大腿內側肌肉抽的時候——是他已經在忍了。他呼吸變快的時候——是快要射了,這時候可以稍微加快頻率,不要變力道。」book18.org
我聽著她用教新員工怎麼操作收銀系統的語氣講解怎麼讓我射精,那種反差讓我陰莖又硬了一小圈。她的肉絲腳底在我陰莖上持續工作了大概一刻鐘左右——她的技術確實很好,頻率控制精準,夾龜頭的角度每一下都壓在冠狀溝上,腳底繭皮隔著肉絲增加摩擦力,但不會疼只會更刺激。我的呼吸逐漸從平穩變急促,在她右腳肉絲腳底連續三記從龜頭到後跟的深推之後——盆底肌猛地收緊。book18.org
精液湧上來,第一股射在她右腳底肉絲的正中央——濃白的一灘在絲襪上從透明踝部往下淌。第二股緊隨其後,射在她大腳趾和腳背接縫處,肉絲襪的啞光面上添了一條白濁的流痕。第三股力度稍弱,射在她趾縫和腳底的硬繭交接處,混著絲襪的膚色和白濁透出淺粉。還有一小點沿著她左腳腳踝噴上去,滴在她的珠狀手鍊上。book18.org
「小雨,去拿杯子。」江敏維持著我射在她腳底之後的姿勢——兩隻肉絲腳穩穩夾著我還在微微痙攣的陰莖,不讓精液滴到沙發和地板上。她身體微仰,坐在吧檯檯面上,手撐在身後台板,腳底上的精液正在順著絲襪紋理慢慢擴大。book18.org
小雨一陣風似的跑回吧檯後面,從抽屜里取出一隻玻璃杯和一把不鏽鋼小勺子。她跑回到店長腳邊,蹲下來拿著勺子和杯子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江敏指揮她:book18.org
「從腳底開始刮。大腳趾根部那灘最多,先弄那個。然後用勺子背把絲襪上的殘留往杯口攏。對——這樣——小心不要滴下來——」book18.org
那把不鏽鋼小勺的背面沿著肉絲的紋理滑動,極小心地將精液從絲襪表面刮進杯子裡。精液的粘稠度讓刮的過程持續了好一陣,每刮一次勺子背上就多一層半透明的白膜。江敏輕輕調整腳底角度方便她操作——左腳底的殘餘從腳趾到後跟被仔細清理乾淨,右腳背上的兩灘也儘量刮進杯子裡。肉絲上最後只剩下幾道極淡的濕痕和一絲被刮過的印記,肉色絲襪重新恢復成原本的啞光質感。book18.org
江敏把腳從杯子上方移開,光著肉絲腳輕輕踩回地板。那雙絲襪上面現在只有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一絲絲濕跡,其餘都進了玻璃杯。我低頭看過去——杯子底部已經積了大概三分之一杯的濃白精液,還在微微晃動。book18.org
「杯子裡這些是政府要回收的樣品。每個店每個月有固定指標。」江敏走到吧檯後面把杯子放好,轉回來看著我,然後對還蹲在地上的小雨揚了揚下巴,「接下來到你。第一次,不要求速度,質量優先。把客人弄射出來就算合格。」book18.org
小雨把手裡的勺子放進旁邊的洗杯池,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蝴蝶結猛烈起伏了一下——然後走到我面前。卡座上我赤裸的陰莖在第一次射精之後短暫地軟了一點,但藥效還在,昨天那種慢釋藥丸的餘韻還在我身體里緩緩釋放。所以它此時是半硬狀態——垂在大腿內側,龜頭半露,柱身上還殘留著店長足交後肉絲襪留下的極淡的皮膚觸感記憶。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腳上的白色網鞋鞋帶解開。左腳踩右腳後跟把網鞋蹬掉——網鞋掉在地板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她腳上是一雙白色棉襪,襪口淡灰色條紋,包裹著她偏小偏肉的腳丫。襪底在醫院白燈下能看到前掌和後跟位置各有一小片被汗浸透的淺灰色濕痕——她早晨在店裡忙了整個早餐時段,走路去後廚傳菜端盤收桌擦台,網鞋不透氣,腳汗被白襪吸收了但並不嚴重,只是襪底局部微潮。book18.org
她剛要把白襪脫下來——雙手拇指已經插進襪口鬆緊帶了——但我伸手制止了她。book18.org
「就穿著襪子來吧。」book18.org
這四個字讓她整個人從耳根紅到脖子窩。她把拇指從襪口裡抽出來,白襪彈回腳踝,襪口的淡灰色條紋歸位。然後她爬上吧檯旁邊的皮面卡座,跪在沙發上,把雙腳——穿著微潮白襪的腳——搭上了我的陰莖。book18.org
這是她的第一次足交。book18.org
白襪底剛碰到龜頭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點,好像碰到了熱水杯。然後她又深吸一口氣,把腳底壓回來。白襪底前掌位置的微濕觸感貼在我龜頭上——帶一點點汗潤,不濕到滑,剛剛好能感受到棉布紋理和龜頭皮膚的摩擦。她的腳比江敏的短小——小腳底板,微肉包裹,腳趾在白襪里不安地一蜷一蜷。她用右腳底踩住龜頭緩緩畫圈,白襪底的淺灰色濕痕在龜頭上畫出一道一道小環。book18.org
但這隻腳剛畫了半圈,她的左腳就不自覺地鬆了——整個人重心往右偏,右腳底猛地踩緊我的陰莖。我倒吸一口涼氣。她趕緊把腳底放鬆,但右腳趾卻在本能地夾了一下我的龜頭。白襪腳趾隔著棉布捏住龜頭邊沿,觸感又澀又軟又癢。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看了一眼店長:「這個——對不對?」book18.org
江敏也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對。你別用腳尖夾,你要用整隻腳底從根到尖的推。腳尖夾是可以的但不是現在——現在你要讓他先感到你襪底的溫度和皮膚觸感。先推,推到差不多有感覺了再用腳趾逗。」book18.org
小雨把自己的兩隻腳重新調整位置——左腳踩在陰莖底部靠近陰囊的起點上,右腳掌壓著柱身往上推,推到龜頭再退回來,再推。她白襪底前掌的那小片濕痕每推一次都在陰莖側方滑出一道淡淡微汗痕跡。手法還很青澀但她在慢慢找到屬於她的頻率和角度。她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專注而不是緊張——圓圓的眼睛緊跟著自己雙腳的動作和我的反應來回移動。她發現如果她在推到底時讓襪子的棉球稍微多停留那麼一瞬間,我的陰莖就會更硬一點。她把這個發現用到了下一輪動作里。book18.org
就在此時,門口店門被推開。book18.org
「你好——有人在嗎?」一個女性的聲音傳進來。book18.org
小雨驚得把腳底猛地夾緊——白襪腳掌像被電了一樣在我陰莖上猛夾住,陰莖在瞬間加壓的棉布包裹下猛烈跳了一下,龜頭撞在她左腳襪底濕處。我悶哼了一聲壓住嗓子也沒壓住這句呻吟。她趕緊松腳,白襪腳從吧檯上啪嗒滑下來,整個人從卡座上彈起來手忙腳亂整理圍裙——圍裙歪了,白色網鞋還沒穿,只穿著白襪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不好意思!」她對門口那位客人先喊了一聲,然後又轉頭對我連連說:「對不起踩緊了——」book18.org
「沒事,」我擺擺手,把T恤下擺往下拉儘量蓋住自己還在硬挺的陰莖,「你們先去,我能等。」book18.org
門口的客人是一個中年女性,穿著深藍色套裝,拎著公文包,看起來是趁著午休時間來吃飯的。她往卡座方向瞟了一眼,看到我和小雨那個狀態——我的褲子在地上,小雨的白襪還沾著極淡的一點從陰莖上蹭下來的前液濡濕痕跡——但她很得體地把目光收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book18.org
江敏已經踩著高跟鞋走向她了,語氣無比自然:「您好,歡迎光臨。這邊有單人靠窗位,菜單給您。」book18.org
她開始招待客人,小雨重新回到卡座上。但是剛才被打斷的頻率和節奏全丟了,她又重新從腳底推法開始。這次能看出來她有點急——腳底推的時候頻率過快,力道忽大忽小,每次推到底都沒有停留,仿佛想幾秒鐘趕進度。但這種急導致的結果是:雖然腳底白襪在陰莖上蹭來蹭去,卻遲遲沒有激發出射精前的腹肌緊繃信號。book18.org
她急了。抬頭又看了我一眼:「怎麼——我覺得你已經很硬了呀——怎麼還不——」book18.org
就在此時,江敏已經招待完那位客人了。剛才那位女士被引導坐到了窗邊的獨立位置,菜單翻開了,茶水也給倒了。江敏踩著黑色高跟鞋走回來,看到小雨白襪底還在我陰莖上徒勞地快推著——而我雖然陰莖已經硬到極限,龜頭紫紅,馬眼滲液不斷,但剛才被客人打斷的欲潮卻怎麼也聚不回來。book18.org
江敏在卡座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說話。她把小雨的雙腳用手握住——像握住兩個指針——擺成一個夾住我陰莖的正確角度。左腳踩恥骨和睪丸中間,右腳底對準龜頭和冠狀溝,白襪底的濕處正好貼在龜頭系帶位置。她捏著她腳踝把傘狀角度都調好,把腳底的力道壓到位,然後抬頭對小雨說:book18.org
「待會兒我鬆手之後你繼續弄,不要停,直到射了為止。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停。明白嗎?」book18.org
小雨用力點頭。淡灰色襪口的白襪腳維持著店長剛擺好的角度——壓在陰莖上微微顫著但角度沒跑。book18.org
然後江敏低下頭,張開嘴,把我整個龜頭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這是今天第二發——被小雨的白襪腳壓著,突然加上她口腔的濕熱和舌頭的靈巧,衝擊力是完全不一樣的。她的舌技明顯是經驗充足——剛含進去就立刻用舌尖找到馬眼,舌尖在馬眼上做了個極快的小圈,同時舌腹在我龜頭下方快速起伏。她的嘴唇箍住冠狀溝往下吞到一半,喉嚨收縮了一下做出一個吞咽動作,那個喉口壓了龜頭正面一下子。book18.org
我同時承受兩種不同來源的刺激:小雨的白襪腳——濕汗的棉布足底夾住陰莖底部和側面,力道被店長調好之后角度精準,白襪底那個汗潤潮處正好蹭著柱身最敏感的側方——然後江敏的嘴,舌頭上顎與嘴唇與喉口的多層次復合刺激,從龜頭深入到冠溝到尿道口。雙重夾擊。足底和口腔,棉襪和唇舌,軟肉和濕汗。book18.org
不到兩分鐘,盆底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江敏感覺到了——她睜眼看了一下我小腹緊繃的程度,然後把嘴退出來,從吧檯上把剛才那個玻璃杯迅速拿過來舉在我陰莖前方。同時她又把嘴重新含上去,這次吞得更深——龜頭抵到了她喉嚨底,她喉口本能地想吐但壓住了,改成一個從喉底往外吸的深喉真空。那個瞬間陰道都被她吸住了——我沒有內壁可以被吸,但她喉口吸住龜頭正面的負壓和陰道高潮時是一樣的。book18.org
我的精液噴了出來。第一股在江敏口腔深處噴發——她沒動,嘴含著龜頭承接第一波。然後她把嘴退出來,陰莖剩下的兩股精液從龜頭噴進她手中玻璃杯里——第二股射在杯壁上緩緩往下淌,第三股精準地流進杯底和前面那發匯合成一片濃白液體。book18.org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我把精液噴完之後整個人靠回卡座上大口喘氣。小雨的白襪腳終於可以鬆開——她把腳從我陰莖上移開,兩隻白襪底上都蹭上了透明的前列腺液和一小滴殘留精液。她看著自己濕掉的白襪腳底,又看了看喝完精液的店長手裡的玻璃杯,發自內心地脫口而出:「好厲害。」book18.org
江敏站起來,把嘴裡的那口精液緩緩吐進玻璃杯里。玻璃杯底已經有先前兩次的總量,加上現在這口——杯子裡現在積了大概半杯,濃漿狀微微晃動。book18.org
「客人,已經支付完成了。」她把杯蓋旋緊放在收銀台上,拉了一張消毒濕巾把手擦乾淨,然後對我輕輕彎腰,「歡迎您下次再來江記烤魚。」book18.org
小雨在旁邊把蹭了東西的白襪踩著地板,剛才專注了太久腿一軟差點沒站住,被江敏用左手扶了一下。她彎腰把手蹭在圍裙上的濕痕擦了擦,臉紅得已經能把白襪底也映成粉色。她抬起頭看我,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來的卻是:「你下次來——我還不太熟練但我會練的——下次肯定比這次好。」book18.org
江敏在旁邊又擦了擦手,恢復成那個幹練的店長表情。她補充了一句:「這位客人點的單已經結清了。練習的話可以等下次他來再練。」book18.org
我把褲子提上。鬆緊帶彈回腰際。陰莖在褲子裡還處於半硬狀態,褲襠上前端有一小片被前液洇濕的淺色痕跡。我站起來整理好校服襯衫,把座位上的汗漬用紙巾擦了擦。book18.org
走出店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小雨站在門口白襪腳踩在網鞋鞋幫上還沒穿上鞋跟,圓圓的臉上滿是「我今天乾了什麼天哪我真的乾了」的表情但嘴角是翹著的。江敏在收銀台後面把那個玻璃杯放進了收銀台下方的微型冷藏箱——應該就是政府定期來回收精液的專用冷藏設備。book18.org
我沿著扶梯下樓,從二樓回到一樓中庭。光線從穹頂灑下來把大理石地面曬成一片發光的池。我站在扶梯口低頭看了看手機地圖——周邊設施顯示附近一公里內有一所初中,標記名稱是「育才初級中學」,緊鄰一所公立小學,兩校共享一個操場。book18.org
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陰莖還硬著。剛才兩發射精非但沒有讓它平靜,反而讓它進入了某種更不滿足的狀態——像是吃了一頓開胃菜而不是正餐。我的體溫還是偏高,皮膚敏感度還是很高,前天那顆緩釋藥丸的藥效大概還有最後一點殘餘。book18.org
馬路上的人行道被午後的太陽曬出了隱約的熱浪。我拿出手機,把地圖上的「育才初級中學」設為導航目的地。book18.org
該去播播種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