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宮香妃錄(新版)】(第二卷 23-24)book18.org
作者:生氣君book18.org
字數:28898book18.org
第23章book18.org
清晨的霞光穿透仙宮山脈的雲海,將滿殿白玉照得瑩瑩生輝。book18.org
寧雪妃獨坐於紫檀案前,白色薄紗長袍輕柔地覆在她豐腴曼妙的嬌軀之上,紗衣薄如蟬翼,幾近透明,豐碩高聳的豪乳在紗衣之下高高隆起,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雪白乳峰微微顫動,深邃的乳溝嵌在羊脂白玉般的胸脯之間。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蠻腰往下驟然展開,渾圓碩大的肥美翹臀壓在蒲團之上,將白紗撐得緊緊繃繃,兩瓣滾圓的臀肉飽滿豐腴,隔著薄紗都能看出肉感十足的輪廓。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被肉色超薄絲襪緊緊包裹,透肉的絲質面料將腿上每一寸細膩白皙的嫩肉都映得滑膩生光,泛著一層淫靡的油亮質感,交疊在紫檀案下,足踏一雙乳白色高跟鞋,紗袍下擺稍稍上提,露出小腿處那段被絲襪繃得緊緻圓潤的腿肉,絲光流轉之間搖曳生姿,勾人心魄。book18.org
她面前鋪展著一張輿圖,硃筆圈了數處標記,皆在南境一帶。book18.org
這張輿圖上的標記,是她根據義子魏昱楓提供的線索親手圈畫的。三日前,魏昱楓來見她,說他布在南境的暗樁輾轉傳回一條消息,她一直探聽尋覓的兒子莫星雲最後現身之處,在南境齊雁宮靠近滄瀾渡口附近。雖是月余前的舊訊,以莫星雲的腳程早已不知去了何方,但好歹有了一個方向。book18.org
寧雪妃對這條情報將信將疑。仙宮自己的探子遍布天下,卻始終未能捕捉到莫星雲的蹤跡,魏昱楓在南境的人脈遠不如仙宮深厚,反倒他先得了消息,未免太過巧合。可魏昱楓說得言之鑿鑿,將暗樁的來路、消息的傳遞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神色沉穩坦然,不似作偽。book18.org
她思量了三日,終究還是決定去探一探,哪怕只有一線可能,她也要去。book18.org
寧雪妃纖長白皙的玉指點在齊雁宮的位置上,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想透過這張薄紙觸碰到那個人。book18.org
「星兒…」book18.org
她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字,秀眉蹙了起來,艷若桃李的絕美俏臉上掠過一絲愁色,像一根細針扎在心尖上book18.org
那一幕在她腦海深處,無論她怎樣努力去壓制,都會在不經意間翻湧而出,氤氳的水霧瀰漫在溫泉池中,她整個人癱軟在胡虹懷裡,白紗早已濕透,薄如無物地貼在她渾身上下每一寸滾燙的肌膚上,豐碩的豪乳在水面上起伏浮沉,雙腿被大力分開架在池沿上,胡虹在她身上狠狠地貫穿著她,每一下都頂得又深又重,撞得池水嘩嘩亂濺,她的腰被掐得幾乎要折斷,渾圓肥美的臀肉被胯骨撞得不住顫抖,整個人被操弄得意亂情迷,嘴裡溢出的呻吟連自己都覺得淫蕩到不堪入耳…book18.org
就是在那個時候,兒子莫星雲出現了。book18.org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刻他的眼神,他就那樣站在霧氣翻湧的池畔,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淫樂的模樣,她當時甚至來不及開口解釋一個字。book18.org
那是仙宮修煉心法必經的途徑,胡虹不過是陰差陽錯,可這些話她說得出口嗎?在那種場面下,在他親眼看見她那副被操弄得渾身酥軟、欲仙欲死的淫靡模樣之後,任何解釋都蒼白得可笑。book18.org
寧雪妃深吸一口氣,豐碩的胸脯隨之高高隆起又緩緩落下,雪白的乳浪在薄紗下盪出一圈誘人的波動。她將輿圖捲起收入袖中,站起身來,白紗長袍隨著動作如流水般垂落,將那具高挑豐滿、凹凸有致的嬌軀完整地包裹其中,薄紗非但沒有遮掩,反而將每一處誇張至極的曲線都襯托得更加盪人心弦。豐碩豪乳高高挺立,纖細蠻腰不堪一握,渾圓肥臀在身後高高翹起,上下曲線如同神造,配上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得滑膩生光的修長美腿和足下的乳白高跟,整個人站在晨光之中,宛如一尊被凡間肉慾與天上仙氣同時澆鑄而成的絕世尤物。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酸澀的熱意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堵在喉頭,幾乎令她窒息。book18.org
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願不願意見她,她都要找到他,當面向他說清楚一切,把這些年虧欠他的、錯過的、來不及給的,統統都補償給他。book18.org
想到「補償」二字,寧雪妃的臉忽然又紅了一層。book18.org
補償…補償什麼呢?book18.org
她一時竟答不上來,腦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現出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像一團被攪渾的水,越想看清就越混沌。book18.org
她向殿後的側廳走去,高跟踏在白玉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噠」聲響。每走一步,豐腴的臀浪便在薄紗下左右搖晃一次,兩瓣碩大的蜜桃臀肉交替聳動,將輕薄的紗袍撐得服服帖帖,臀溝的輪廓在繃緊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那對渾圓肥美的臀瓣隨著蓮步款款盪出一波又一波令人口乾舌燥的肉浪。修長的絲襪美腿邁出時大腿根部的腿肉微微一顫,絲光便順著那層超薄的透肉麵料滑過,勾勒出一道道膩滑到極致的弧線。book18.org
她在側廳的銅鏡前駐足片刻,將鬢邊一縷碎發別至耳後,露出粉頸上那段凝脂般白膩的肌膚,細長的脖頸弧度優雅,往下延伸便是鎖骨處淺淺的凹窩,再往下便是那片令人窒息的壯觀雪域,豪乳的上緣從領口處微微隆出,雪白滑嫩的乳肉被紗衣輕輕壓住,擠出一線深邃得不見底的乳溝。book18.org
她正了正衣襟,轉身走回正殿,剛坐回案前不多時,殿門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book18.org
「母后。」魏昱楓的聲音從殿外傳來。book18.org
寧雪妃微微抬眸:「進來。」book18.org
魏昱楓邁步入殿,他今日換了一身玄青色的窄袖武袍,束髮高冠,腰佩長劍,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寧雪妃注意到他的步態與以往不同,步伐從容,脊背挺直,目光坦然地落在她面上,沒有閃躲,也沒有以往那種隱隱灼燙的熱切,只是一種沉靜篤定的注視。book18.org
「母后考慮得如何了?」他拱手問道。book18.org
寧雪妃鳳眸微微眯了一下,打量著他,三日前他來稟報情報時,便已經提出過一同南下的請求,她當時並未應允,只說容她再想想。這三日裡她反覆權衡過,獨自一人固然腳程更快、目標更小,但南境局勢複雜,齊雁宮一帶更是龍蛇混雜,多一個可靠的幫手終歸不是壞事。book18.org
寧雪妃的目光在魏昱楓臉上停了一瞬。她清楚這個年輕人對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思,正因為什麼都知道,她才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此刻她從他的眼神中卻讀不到那種遮遮掩掩的熾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與成熟,像是一夜之間,那個血氣方剛、容易失態的少年忽然蛻了一層殼,變成了另一個深沉內斂的人。book18.org
「你是仙宮少主。」寧雪妃開口,聲音清冷:「你父王已出征在外,你若隨我同去,仙宮便無人坐鎮,這邊…」book18.org
「昱明可以暫代。」魏昱楓像是早已想好了措辭,拱手行禮道:「他雖修為不如我,但處事穩重,有幾位長老輔佐,短期內不會出亂子,此番南下尋人,少則月余多則三兩月,仙宮交給昱明,怕也不會出什麼岔子。」book18.org
他用了「尋人」二字。沒有提莫星雲的名字,沒有問她找的是誰,兩人之間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去找誰,他心知肚明。book18.org
寧雪妃沉默了幾息,殿外晨風拂來,捲起她紗袍的一角,露出絲襪美腿上那段被肉色絲質面料繃得瑩潤欲滴的膝彎處,絲光隨著晨風微微浮動,腿肉上那層蜜色的透亮光澤細膩得如凝脂流轉。她的目光越過魏昱楓肩頭,投向殿外翻湧的雲海,沉吟了半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她道,「你去安排昱明的事。半個時辰後,在仙宮南門匯合。」book18.org
「是。」魏昱楓拱手,乾脆利落,轉身便走,腳步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寧雪妃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鳳目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惑,說不上哪裡不對,可就是有什麼東西變了。book18.org
不多時,身後便傳來輕碎的腳步聲,伴著高跟落在玉石地面上的細響。寧雪妃不用回頭便知是二人到了。book18.org
「娘娘。」book18.org
月姬和霜兒一前一後步入殿中,齊齊行了一禮。book18.org
寧雪妃轉過身來,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微微一頓,鳳目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月姬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束腰長裙,倒比平日多了幾分嫵媚。她本是人妻之身,身段豐盈柔軟,往日雖也有幾分成熟風韻,但多數時候是端莊持重的。可今日不同,面頰上浮著一層不自然的潮紅,眼角眉梢都透著一種被滋潤透了的慵懶媚意,像是剛從一場旖旎春夢中醒來還未收攏心神。book18.org
霜兒則更加明顯。這丫頭年紀小些,藏不住事,一張白嫩的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蜜桃,低著頭不敢迎上寧雪妃的目光,兩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殷紅水潤得有些不正常,脖頸側面還隱約露出一點被衣領遮住大半的紅痕,那是吮吸留下的印記,想藏卻沒藏乾淨。book18.org
魏昱楓那孩子…終歸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那次她將他震飛懲戒了一番,他以純陽真氣渡她一命,她欠著這份因果。只是她沒想到,這邊已經…book18.org
她看了看月姬那春情未褪的嫵媚模樣,又看了看霜兒那坐立不安、滿臉做賊心虛的窘態,心中暗暗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們是自己最貼身的人,月姬跟了她二十餘年,霜兒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她不會因這種事怪罪她們,男女之情本是人之常倫,何況魏昱楓相貌堂堂,她們動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看她們這副春意濃濃、骨頭都酥了半邊的模樣,這幾日怕是纏綿得不淺,不知讓那小子吃了多少甜頭。book18.org
「坐吧。」寧雪妃聲音清淡,抬手示意。book18.org
二人依言落座。月姬勉強維持住幾分從容,霜兒卻仍是坐立難安,雙手攥著膝上的裙擺。book18.org
寧雪妃直接開口道:「我今日便要啟程南下。」book18.org
月姬聞言一驚,抬起頭來:「娘娘,這麼快?南境之地兇險難測,您一個人…」book18.org
「楓兒與我同去。」寧雪妃打斷她道。book18.org
月姬的嘴微微張了張,一個「啊」字含在唇邊未出口,面色微微一變,眼中滑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霜兒則猛地抬起頭來,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囁嚅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說,臉上的紅暈更重了幾分。book18.org
寧雪妃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她帶魏昱楓走,等於將月姬和霜兒的情人從她們身邊帶走了。可她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解釋什麼。book18.org
「以我的修為,天下間能攔住我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寧雪妃聲音清淡,紗袍下豐碩的豪乳隨著微微的動作輕輕晃蕩:「你們不必擔憂我的安危。仙宮事務我已交代了幾位長老暫理,昱明會留下暫代少主之位,總攝宮務。」book18.org
她頓了頓,鳳目在月姬和霜兒之間緩緩游移了一瞬,語氣平淡如常道:「你們留在宮中,替我看顧好日常便是。昱明年紀尚輕,初掌宮務難免生疏,若有拿不定主意之事,你們從旁多提點。」book18.org
月姬欠身應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霜兒也乖巧地點頭:「霜兒記住了。」book18.org
寧雪妃不再多言。她緩緩站起身來,高挑豐滿的嬌軀從蒲團上升起,白色薄紗長袍如流水般垂落,緊貼著她那具曲線誇張到近乎不真實的絕美胴體,腰臀之間的落差大得驚人,絲襪美腿的肉色絲光沿著大腿那段豐腴滑膩的曲線一路流淌而下,每一寸都散發著致命的成熟韻味。book18.org
「照顧好自己。」她留下這一句,轉身便向殿外走去。book18.org
晨光從門外湧入,在她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薄光。她就那樣背對著月姬和霜兒佇立了片刻,寬大的紗袍在晨風中輕輕飄拂,將她那挺拔高挑的身影襯得如仙如幻,渾圓碩大的翹臀在薄紗下撐出完美的弧度,兩瓣飽滿臀肉被晨風吹拂的紗衣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輪廓。book18.org
她未再回頭,足尖輕點,白紗翻飛之間,嬌軀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凌虛殿,沖向仙宮南門方向。book18.org
殿中只余月姬和霜兒兩人對坐,空氣里還殘留著寧雪妃離去時衣袂帶起的淡淡幽香。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月姬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霜兒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飛速垂下目光,小聲囁嚅道:「月姬姐姐…娘娘她,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月姬沉默片刻,幽幽道:「知道又如何,她現在心裡只裝著一個人,我們的事…少主的事,她都毫不在意…」book18.org
殿外雲海翻湧,碧空如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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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龍脊坡。book18.org
暮色四合之際,莫星雲率領的隊伍終於抵達了滄瀾渡外圍的這片密林。book18.org
一路上行軍頗為順利,莫蒼風選的這條路果然偏僻,沿途不但未遇到仙宮的巡邏哨卡,連行人都罕見。伏牛嶺翻過去之後便是祈水河谷,河谷兩岸草木葳蕤,溪流遮掩了行軍的聲響,隊伍像一條無聲的蛇,沿著谷底蜿蜒南下,三天之內未驚動任何人。book18.org
龍脊坡是一道向海延伸的低矮丘陵,坡上遍布油松與雜木,樹冠濃密,從坡頂往東眺望,便能將整個滄瀾渡盡收眼底。book18.org
莫星雲伏在一塊嶙峋的青石後,目光越過層疊的松枝,望向遠處。book18.org
滄瀾渡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港口呈半月形,依著天然的海灣而建,灣內風平浪靜,灣口兩側各有一座石砌的烽火台,高約五丈,上面隱約可見值守士兵的身影。港內停泊著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桅杆林立如森,最大的幾艘三桅海船吃水極深,船身黑漆鐵甲,顯然是仙宮的制式戰艦。港口後方是一片錯落的建築群,民居、倉廩、營房、酒肆混雜在一起,燈火次第亮起,人聲犬吠隱隱可聞。book18.org
而在建築群的最高處,一座三進的青瓦大院獨占了整個小丘的頂部,四周圍著一圈高牆,院內燈火通明,那便是滄瀾渡指揮官魏無雁的府邸。book18.org
莫星雲的目光在那座燈火輝煌的府邸上停留了許久,然後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旁。book18.org
莫蒼風、拓跋宏、魏妙姝,以及主力隊伍中的精銳骨幹,都已經在林中散開,各據隱蔽位置,無聲等待。石寬頻領的前哨組比主力早到了大半日,已經在坡下的一處廢棄漁棚里設好了臨時據點,冷鋒的斷後組也已收攏歸隊。book18.org
先遣隊做得很乾凈。莫星雲與石寬匯合時,石寬簡明扼要地彙報了這幾日的偵察結果:渡口目前駐軍約一百八十人,分三班輪值,每班六十人,夜間值守的是最鬆懈的一班;烽火台上各有五人,兩個時辰換一次崗;港口進出需憑渡引令和當值暗語,盤查主要集中在白日,入夜後只留一道水柵和兩艘巡邏小舟。book18.org
「堂主呢?」莫星雲問。book18.org
石寬面無表情地答道:「堂主三日前便已進了魏無雁的府邸,至今未出。」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莫瀾昨夜潛到府邸外圍探過,回報說堂主一切如常,已取得魏無雁的信任。」book18.org
莫星雲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細節,他知道魏馨懿有她的手段,她與魏無雁是舊識,又深諳這種紈絝的軟肋,要哄住一個貪財好色的廢物,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至於她用了什麼法子,莫星雲的下頜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book18.org
他不去想那些,眼下最要緊的,是等那顆赤蜓珠的信號,按照事先約定,魏馨懿會在確認魏無雁完全放鬆警惕、府邸防衛最薄弱的時機激活赤蜓珠,屆時莫星雲率主力從龍脊坡突入渡口,石寬的前哨組同時切斷烽火台的傳訊,冷鋒帶人封鎖港口水柵,三路齊發,在魏無雁反應過來之前控制住整個渡口。book18.org
計劃是好的。時間也夠用。魏無垠遠在北方與蠻王對峙,仙宮主力鞭長莫及,滄瀾渡如今不過是一座兵力空虛的後方港口,只要動作夠快,天亮之前便能拿下,然後就是坐船離開。book18.org
莫星雲從腰間暗袋中取出那枚暗紅色的赤蜓珠,置於掌心。珠面上的細裂紋在暮色中幾乎看不清,珠體沉寂無光,尚未收到任何訊號。book18.org
他將珠子攥在手裡,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府邸。book18.org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魏妙姝蹲到了他身旁,挨得很近,肩膀幾乎碰著他的手臂。自從那晚在營帳中的那個吻之後,她便時常這樣,不說話,只是靠得很近,兩人之間反倒生出一種奇異的默契。book18.org
魏妙姝沒有出聲,只是跟他一起望著遠處的渡口,過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句:「風向變了。」book18.org
莫星雲「嗯」了一聲。海風確實轉了,從西南轉成了東北,帶著一股咸腥的潮氣撲面而來,松林里的枝葉簌簌作響。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天色從暮藍沉入墨黑,星子稀稀疏疏地掛上天穹,海面上泛著粼粼的碎銀光,遠處渡口的燈火像一簇簇橘黃色的螢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book18.org
莫星雲攥著赤蜓珠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從渡口西面的官道上傳來,由遠及近,蹄鐵敲擊石板路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一串被砸碎的瓷片。book18.org
莫星雲眉頭一皺,目光銳利地射向聲源方向,一騎快馬從官道盡頭衝出,馬上的人身披仙宮制式的青白信使甲,背後斜插著一面三角令旗,令旗在夜風中獵獵翻卷。那信使幾乎是連人帶馬地撞進了渡口的轅門,沿途的守衛還來不及攔截,便聽到那人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呼。book18.org
「大捷——!帝尊大捷——!」book18.org
聲音在夜風中傳出很遠,連龍脊坡上都聽得一清二楚,渡口內頓時像炸了鍋一般騷動起來,營房裡湧出一群群衣衫不整的士兵,火把次第亮起,嘈雜的人聲迅速匯成一片嗡嗡的轟響。book18.org
莫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轉頭看向莫瀾,後者會意,矮小的身形一閃便沒入了夜色之中,朝渡口方向無聲掠去。book18.org
大約兩刻鐘後,莫瀾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蹲在莫星雲身前,壓著嗓子,語速極快地說:「探到了。蠻王拓跋楷,在齊雁宮外的曠野上與魏無垠單獨決戰,被當場格殺。」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莫蒼風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魏妙姝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莫瀾沒有停頓,繼續道:「蠻族主力見蠻王戰死,軍心崩潰,當場潰散,魏無垠親率精銳追殺了三十里,斬首過千,蠻族殘部往北逃竄,已不成建制。仙宮大獲全勝。」book18.org
莫星雲的面色沉了下來,莫瀾咽了口唾沫,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還有後半截。魏無垠在擊殺蠻王后,沒有班師回仙宮,而是率親衛精銳南下巡視各處軍鎮關隘,」book18.org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莫星雲的眼睛,沉聲道:「目標之一就是滄瀾渡,信使說的——前鋒斥候已在半日路程之內。」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柄爆裂的炸藥一般,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半日,不是三五天,不是從容布置的充裕時間,是半日。book18.org
莫蒼風的臉色鐵青,白須微微顫動,半日路程,按仙宮精銳親衛的行軍速度,至多明日午時便可抵達。而他們奪取渡口、控制船隻、裝載人員物資出海,即便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兩到三個時辰,何況眼下渡口因為這個消息已經徹底驚動了,所有守軍都亢奮起來,警戒程度必然倍增,原本從容不迫的計劃,驟然變得極度緊張。book18.org
一聲嗤笑從側後方傳來,莫星雲轉頭,看到拓跋宏靠在一棵老松樹的粗乾上,雙臂抱胸,月光照在他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book18.org
「我說什麼來著,那個所謂的「必勝之法」果然是假的。」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繼續冷笑道:「拓跋楷征戰草原三十年,從一個被人踩在腳底下的小部落酋長,殺到坐擁十萬鐵騎的蠻王,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什麼樣的陰謀沒躲過。這種人,你讓他去跟一個穩坐天下第一寶座十八年的怪物單挑。」book18.org
「除非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他這輩子最想聽的話,說了魏無垠的命門,這種事情,你我能想到,他肯定也能想到,除非這個人是他絕對信任的人。」book18.org
莫星雲沉聲道:「你知道是誰?」book18.org
「不知道。」拓跋宏搖頭,「老頭子身邊那些人,我離開草原的時候就已經看不透了。」book18.org
他偏過頭,沉默了幾息,說:「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操縱天策府董元鴻去送死的,和慫恿老頭子去跟魏無垠決戰的,是同一撥人。董元鴻死了,天策府群龍無首,仙宮可以名正言順吞併其兵力;老頭子死了,蠻族主力潰散,北方威脅一朝盡除。兩步棋走完,魏無垠騰出了手,精銳盡出,南下巡狩。」book18.org
「而我們,恰好撞在槍口上。」book18.org
莫星雲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沉寂的赤蜓珠,暗紅色的珠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一滴凝固的血,魏馨懿還在府邸里,信號尚未發出。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而渡口內,因為這個消息,燈火反而更加通明了。士兵們興高采烈地湧出營房,隱約可以聽到慶賀的喧譁聲隨海風斷續傳來,僕從進進出出,似乎在準備迎接大駕南巡的事宜。book18.org
莫蒼風湊到莫星雲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地道:「少主,情況有變。魏無垠半日之內便到,我們若還要動手,就只剩今夜這一個窗口。一旦天亮,渡口必然全面戒嚴迎駕,屆時別說奪船,連靠近都不可能。」book18.org
他頓了頓道:「但現在的問題是,渡口守軍已經被這消息攪得全醒了過來,原先夜間鬆懈的那班值守只怕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要像原計劃那樣趁夜色突襲,難度至少翻了一倍。何況帝尊前鋒斥候已在半日之內,萬一我們動手的動靜傳出去,斥候聞訊急進,我們連上船的時間都未必夠。」book18.org
莫星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掌心的赤蜓珠上移開,投向遠處燈火輝煌的渡口。海風從東面灌進松林,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揚起,露出一雙漆黑深沉的眸子。book18.org
他心中暗算起來,從現在到天亮,大約還有四個時辰。四個時辰之內,他必須完成突入渡口、控制守軍、奪取船隻、裝載人員、出港入海這一整套動作。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池,都是死路。book18.org
莫星雲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他將赤蜓珠收回腰間暗袋,站起身來。book18.org
「計劃不變,今夜動手。」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林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時間提前,不等信號了,我親自去接馨懿。」book18.org
莫蒼風一驚道:「少主!」book18.org
「蒼風叔聽我說。」莫星雲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朗聲道:「渡口守軍因為捷報的消息全部亢奮起來,但亢奮和警戒是兩回事,他們在慶祝,不是在備戰。魏無雁一直在宅邸沒出來,眼下他的注意力不在防務上,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他們心思不在防守,而在如何討好即將到來的帝尊。」book18.org
他蹲下身,用一根枯枝在鬆軟的泥地上快速畫出渡口的簡略布局。book18.org
「石寬,你帶人按原計劃切斷兩座烽火台的傳訊,時間提前到一個時辰之內。不需要殺人,只需要毀掉烽火台上的傳訊靈符陣,讓他們發不出求援信號。」book18.org
「冷鋒,你帶人從水路迂迴,封鎖港口水柵,同時標定港內最大的三艘海船位置,我們只取一艘,夠裝所有人就行,其餘的全部鑿沉。」book18.org
「蒼風叔率主力在龍脊坡待命,聽到渡口方向傳來三聲短笛,便全軍壓上,直取營房和碼頭,然後開始放火,把所有守軍的樓房全部點燃,聲勢越大越混亂越好。」book18.org
莫蒼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少主自己呢?」book18.org
「我帶莫瀾從府邸後牆潛入,接應馨懿,同時拿下魏無雁。」他頓了一下,看向莫瀾,「你熟悉那座府邸的布局?」book18.org
莫瀾舔了舔嘴唇,俊秀陰鷙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笑意:「這幾日屬下把那宅子的每一堵牆、每一道門、每一條排水溝都摸了個遍,閉著眼都能進去。」book18.org
「好。」莫星雲直起身,將蒼虛劍從背後取下,握在手中,劍鞘上的雷紋在月光下隱隱閃爍。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拓跋宏,後者仍靠在那棵老松樹上,雙臂抱胸。book18.org
「拓跋宏,看好妙姝。」book18.org
拓跋宏眼冷冷地笑了一聲:「放心,我當然會看好她,這可是你手裡最後一張殺招。走到渡口大門前亮出來,比你那三聲短笛好使多了。」book18.org
魏妙姝站在原地,聽到「殺招」兩個字時,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只是苦澀地彎了彎唇角。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息,然後抬起頭看著莫星雲,微笑道:「星哥哥,小心點。」book18.org
莫星雲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轉身沒入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月色被一層薄雲遮掩,天地間只餘一片朦朧的灰白,莫星雲與莫瀾兩人避開主街,沿著建築群西側的一條排水暗渠低身前行,暗渠齊腰深,渠底淤泥沒過腳踝,腥臭的污水無聲地淌過小腿。莫瀾在前引路,他的身形矮小靈活,在暗渠中穿行如魚得水,每到一處轉彎或交匯口便抬手做出簡短的手勢,莫星雲緊隨其後,蒼虛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雷紋被他以靈力壓住,不發出一絲光亮。book18.org
渡口內的喧囂聲從頭頂的街面上隱隱傳來,士兵們仍在慶祝帝尊大捷的消息,酒罈碰撞的脆響、粗獷的笑罵聲、甚至還有人扯著嗓子唱起了軍歌,走調的歌聲在夜風中飄飄蕩蕩。這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嘈雜的人聲蓋住了暗渠中一切細微的動靜。book18.org
大約一刻鐘後,莫瀾停下腳步,抬手向上一指,頭頂是一道鏽蝕的鐵柵,柵格外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荒地盡頭便是魏無雁府邸的後牆。那牆高約兩丈,青石壘砌,牆頭嵌著碎瓷片,但莫瀾顯然早已摸透了門道,他從腰間摸出一截裹了厚布的鐵鉤,輕輕搭上鐵柵邊緣,無聲地將柵格撬開一個容人通過的缺口。book18.org
兩人翻出暗渠,貓腰穿過荒地,貼上了後牆。莫瀾側耳聽了片刻,隨即沿牆根向東移動了約莫二十步,停在一處牆體微微凹陷的位置,那裡有幾塊青石因年久失修而鬆動外凸,形成了天然的攀附點。book18.org
兩人先後翻上牆頭,在碎瓷片的縫隙間找到落腳點,隨即輕巧地落入牆內,牆內是府邸的後園,一片假山與修竹掩映的小天地,月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碎影。園中很安靜,僕從大約都被打發到前院去準備迎駕事宜了,只有蟲鳴與遠處隱約的人聲。book18.org
莫瀾矮身潛入竹林,莫星雲緊隨其後,兩人沿著一條碎石小徑向府邸內院靠近。穿過一道月洞門,繞過一座荷花石屏,前方便是內院的主體建築,一座兩層的木構樓閣,飛檐翹角,四面掛著紗簾,二樓的窗欞透出昏黃曖昧的燈光。book18.org
莫瀾忽然停住腳步,伸手按住了莫星雲的肩膀,他將嘴唇湊到莫星雲的耳邊,幾乎是用氣聲說了一個字:「聽。」book18.org
莫星雲屏住呼吸,凝神細聽,起初只有夜風穿過迴廊的嗚咽聲,以及遠處渡口傳來的隱約喧譁。但很快,一個極其曖昧的聲響從二樓的窗欞後傳出。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甜膩酥軟,帶著壓抑不住的嬌喘,像是貓兒在春夜裡的低吟,一聲接一聲,斷斷續續地從紗簾後面溢出來,隨之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含混不清的低笑。book18.org
莫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那個聲音,那是魏馨懿的聲音。book18.org
莫瀾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到樓閣側面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那棵樹的枝幹恰好延伸到二樓窗欞旁,被夜風吹動的枝葉不時拂過半開的窗扇,從這個角度,透過紗簾的縫隙,二樓內室的情形一覽無餘。book18.org
房內燈火昏黃,數盞鎏金蓮花燈被調到了最暗,濃郁的龍涎香從鼎爐中裊裊升起,卻壓不住另一股更濃烈的氣味,那是酒氣、汗氣、體液與情慾攪拌在一起的的腥膻味道,房間地上散落著撕裂的衣裙碎片、傾倒的杯盞、空了的酒罈,琥珀色的酒液與乳白色的粘稠污漬交疊在一起,洇在織錦地毯上,一直蔓延到床腳。一隻大紅色的高跟鞋孤零零地倒在屏風下,另一隻不知去向,幾件被扯爛的藕荷色褻衣掛在床沿和椅背上,蕾絲邊緣已經被粗暴地撕成了碎條,紫檀大床上冰蠶絲褥皺成一團,綾羅錦被半垂在地上,枕面上褥面上到處是乾涸或半乾的水漬。book18.org
大床上,一個男人赤裸著整個身子,那具肥碩臃腫的軀體油光滿面地半跪在床上,肉臉漲得通紅,渾濁的小眼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涎水,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一樣一下接一下。他粗短的雙手正死死掐著身前那個女人的腰。book18.org
魏馨懿面朝下趴伏在凌亂的絲褥上,烏黑的秀髮散亂地鋪了滿床,幾縷濕漉漉地貼在汗涔涔的粉頸和臉頰上。那件本就輕薄至極的褻衣早已形同虛設,上半截堆在鎖骨處,下半截被卷到了腰以上,整個人近乎赤裸。她的上身被壓得極低,高聳豐碩的豪乳擠壓在褥面上,乳肉從兩側溢出,被碾得變了形,雪白柔膩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指痕和暗紅的吻痕,新舊交疊,密密匝匝,腰肢被男人粗短的手提起,渾圓挺翹的豐美肥臀因此高高撅起,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兩瓣飽滿滾圓的臀肉白膩如玉脂,肉感十足地微微顫動著,上面同樣印滿了掌痕和抓痕,有些已經泛了青紫,有些還是新鮮的嫣紅。book18.org
兩條修長豐腴的大腿被迫大大分開,白皙細膩的腿肉因為這個姿勢而繃得緊緊的,大腿根部最隱秘最嬌嫩的那一片肌膚上全是乾涸的水漬和淫靡的痕跡,整片肌膚都被磨得泛紅髮亮。而在那兩瓣被掰開的豐腴臀肉之間,肥厚鮮嫩的蜜唇被男人粗大的陽具撐得大開,嫩紅色的穴肉被翻擠出來,緊緊地箍裹著那根進出的東西,濕淋淋的,泛著水光,每一次撞擊都帶出一小股透明粘稠的淫液,順著大腿根淌下去,在絲褥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悶響沉重而有節律,魏無雁的肥碩小腹每一次撞上那兩瓣滾圓的臀肉,都擊起一陣令人眩目的肉浪,雪白的臀瓣被撞得劇烈晃蕩,像兩團飽滿彈性的白玉,顫得幾乎停不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黏膩的「咕滋、咕滋」水聲,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得刺耳。book18.org
「嗯…啊…大人…慢、慢些…」book18.org
魏馨懿的臉半埋在絲枕里,側露出半張嬌顏,粉面緋紅,媚眼如絲,那雙半闔的鳳眸濕漉漉的,水光瀲灩。豐滿紅潤的唇瓣微張,一聲聲甜膩酥媚的呻吟從齒間溢出,嗓音沙啞,每一個尾音都像是拖著蜜絲。book18.org
她的一隻玉手無力地攥著身下的絲褥,指節泛白,另一隻手向後伸去,纖長白皙的手指搭在魏無雁掐著她腰的那隻粗手上,姿態看似是欲拒還迎的嬌嗔推拒,指尖卻並沒有真正用力。book18.org
魏無雁被她這聲嬌吟激得雙眼放光,肥臉上的淫笑愈發得意猖狂,哈喇子幾乎要滴下來,他一巴掌拍在那瓣顫動的雪白臀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豐腴的臀肉上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嫩白的臀肉被震得激起一圈肉浪。book18.org
「嗯啊!」魏馨懿悶哼一聲,眉心微蹙,滾圓的臀肉本能地絞緊了一下。book18.org
「慢什麼慢!」魏無雁粗聲大笑,嗓音粗俗而淫邪,「馨懿啊馨懿,想了你這些年,你可終於捨得來找老哥哥了…嘿嘿嘿…這銷魂的滋味,老子做夢都夢不到這麼美…」book18.org
他說著愈發來了勁,雙手掐緊了她纖細的腰,腰胯猛地加快了節奏,肥碩的身體劇烈聳動起來,每一下都狠狠地貫到底,撞得那對滾圓的豐臀翻起一陣陣洶湧的肉浪,整張大床都在吱呀作響,帷幔瘋狂搖晃。交合處的水聲驟然變得急促而猛烈,「噗滋、噗滋、噗滋」,粘稠的淫液被搗成了白沫,飛濺在兩人的腿根和褥面上。book18.org
「唔啊——!大人、大人輕點…嗯啊…要壞了…太深了…大人這幾日…可把馨懿折騰壞了…再這樣下去,馨懿可真要站不起來了呢…」book18.org
魏馨懿甜膩的浪吟在房間裡迴蕩,嬌軀隨著撞擊的節奏前後晃動,高聳的豪乳在褥面上被來回碾磨,乳肉激起一陣陣柔膩的乳浪。她的腰肢在他的鉗制下劇烈扭動著,滾圓的肥臀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頂撞前後搖盪。book18.org
魏無雁粗重的鼻息噴在她汗濕的粉頸上,動作愈發癲狂兇猛,肥碩的胯部瘋了一般撞擊著那對雪白渾圓的肥臀,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啪啪啪」的肉響震得帷幔搖晃不止,床榻吱呀作響,像隨時都會散架。book18.org
「三天了…三天三夜…老子把你翻來覆去操了多少遍了…你還是這麼緊…嘿嘿…真是極品……」魏無雁喘著粗氣,涎水滴在她光潔的脊背上:「你知不知道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當年你那個死鬼丈夫還在的時候,老子每次看你穿著那條紅裙子,大屁股在宴席上晃來晃去,就硬得發疼…做夢都想把你按在桌子上…」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將她的頭髮攏到一側,露出她汗濕緋紅的半邊側臉,粗糙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舌頭伸出來舔弄了一下:「現在好了…嘿嘿…夢想成真了…比做夢還美一百倍…」book18.org
魏馨懿偏過頭,露出嬌媚笑意,水光瀲灩的鳳眸半睜半闔,嫵媚得驚心動魄,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濕潤紅腫的下唇,聲音又嗲又甜地回應:「嗯啊…大人好厲害…三天了還…還這麼猛…嗯…既然這麼喜歡馨懿…那就別停…嗯啊…馨懿也…也捨不得…」book18.org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蜜穴故意猛地絞緊了一下,濕滑緊窄的甬道壁肉像有生命般蠕動著吮吸裹纏。book18.org
魏無雁渾身一震,發出一聲悶吼:「操…你這騷穴…夾死老子了…」book18.org
這副畫面完完整整地落入了莫星雲的眼中,那對白膩豐腴的臀瓣被粗短肥厚的手掰開,深處交合的每一個細節都毫無遮掩,肉體糾纏的聲響清晰刺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膻氣息。他清楚地看到魏馨懿的豐美軀體此刻正以卑微放浪的姿態被另一個男人肆意操弄,那個男人肥碩醜陋,滿面油光,淫笑猥瑣。book18.org
莫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攥在樹幹上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響,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冰水又灌了一壺烈酒,他已經默認將魏馨懿視為自己的女人,看到眼前這幅光景,渾身的血液同時冰冷與沸騰,手已經按上了蒼虛劍的劍柄,青筋暴起,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book18.org
就在這時,莫瀾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莫瀾將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冷冷道:「少主,堂主精通采陽補陰的功法,魔功已經運轉到了最後幾個周天,那個姓魏的廢物體內的精元已經被抽走了大半,至多再有一炷香的工夫,他就會徹底脫力昏厥,屆時堂主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將他無聲無息地拿下。」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現在衝進去,動靜太大,他一喊叫,滿院的護衛都會湧上來,我們接不走堂主,計劃也全完了。」book18.org
莫星雲暗暗點頭,胸膛劇烈起伏著,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窗內那個的畫面,黑暗中,那些聲音變得更加清晰,男人粗重得近乎野獸般的喘息,女人的婉轉嬌吟,大床吱呀作響的節奏,肉體碰撞的悶響,以及偶爾傳來的黏膩水聲,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扎進他的太陽穴。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要取得魏無雁的信任,要讓這個覬覦了她多年的男人徹底放下戒心,光憑舊日的交情和幾句漂亮話是不夠的,她必須給他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而她給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一想到他們兩人這三天三夜連床都沒下過,莫星雲的牙關就咬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莫瀾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屬下莫要動怒,跟隨堂主多年,她的功法屬下比任何人都清楚。采陽補陰之術到了最後關頭,被采之人會進入一種極度亢奮而後急劇衰竭的狀態,神智混沌,四肢無力,與深度昏迷無異,而且不會留下任何外傷痕跡。」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拍,補了一句:「那個廢物這三天裡自以為是在享受肉慾之樂,殊不知他每快活一分,就離死門近了一步。堂主藉此機會又可增長功力,她沒有吃虧,吃虧的是他。」book18.org
莫星雲知道莫瀾所言非虛,他此時感覺體力的魔力竟然又沸騰起來,一股充沛的內力在丹田裡面運轉升騰,渾身如火焰般燥熱,那股「魔陽之力」又在蠢蠢欲動,並且越來越充盈一般,在他體內叫囂著。book18.org
「馨、馨懿…老子操你…你、你這個妖精…操死你…老子要乾死你…嗯…」book18.org
魏無雁語無倫次地喘著粗氣,肥臉上的紅暈已經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青筋暴突,眼神越來越渙散,動作雖然劇烈卻明顯後繼乏力,像一頭被放了血卻仍在狂奔的野牛。book18.org
「嗯…大人真厲害…嗯啊…馨懿、馨懿受不住了…」book18.org
魏馨懿的聲音依舊甜膩婉轉,配合得天衣無縫。滾圓豐滿的大屁股甚至主動微微後送了一些,穴肉有節奏地收縮吮裹著,每一次收縮都在將他體內的精元沿著那根連接兩人的通道向外汲取。book18.org
魏無雁的動作越來越慢了,喘息越來越粗重,身體不自覺地發軟,他的腰挺了幾下,力道一次比一次弱,肥碩的身軀開始搖搖晃晃。book18.org
「嗯…?怎、怎麼回事…老子怎麼…渾身沒勁…」他含混地嘟囔著,渾濁的眼睛眨了眨,意識已經開始渙散。book18.org
魏馨懿緩緩轉過身來,面朝他仰躺在褥上,烏髮散亂地鋪滿絲枕,褻衣大敞,豐碩的雪白豪乳坦露在燈下,上面布滿了吻痕齒印,乳尖嫣紅挺立。她抬起一雙玉臂,柔若無骨地摟上魏無雁肥厚的脖頸,鳳眸含水,紅唇微啟,吐氣如蘭地在他耳畔輕聲嬌笑:book18.org
「大人這三天太辛苦了…歇一歇吧…馨懿哪兒也不去…」book18.org
她的十指在他後頸處用力一紮,魏無雁渾身猛地一痙攣,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的悶哼,隨即像被抽去了全部骨骼,整個人軟塌塌地砸在她身上,肥碩的軀體沉得像一塊死肉。粗重的呼吸急促了幾下,便迅速變得綿長而微弱,不一會兒便失去了聲響。book18.org
魏馨懿靜靜地躺了片刻,確認魏無雁徹底失去了意識之後,艷麗的俏臉馬上恢復了冷峻,將那具肥碩沉重的身軀從自己身上推開。book18.org
她坐起身來,散亂的烏髮披在裸露的肩頭,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豐腴妖媚的身體輪廓。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屏風後面,取出一套事先藏好的深色衣裳,開始更衣。book18.org
莫星雲從樹上無聲地落下,莫瀾緊隨其後,窗內的動靜停了一瞬,隨即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紗簾被從內側掀開一角,魏馨懿的臉出現在窗後。book18.org
她已經換好了衣裳,一身利落的黑色窄袖勁裝,長發束成高髻,臉色依然殘餘著性事的紅暈,但面容冷峻沉靜,與方才床榻之上那個妖媚嬌軟的女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落在莫瀾臉上,微微一頷首,隨即移到莫星雲臉上。book18.org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相撞,莫星雲看著她,她也看著莫星雲,相顧默然。book18.org
她翻身出窗,對莫星雲拜服行禮,落地無聲,黑色的勁裝在夜風中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那副依然令人心悸的曲線。book18.org
「稟告主人,魏無雁至少六個時辰內醒不過來,府內的侍衛頭領被我用藥酒放倒了三個,剩下的都在前院準備迎駕事宜,後院目前是空的。」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和一卷帛書,遞給莫星云:「這是魏無雁的私印和渡口通行手令,憑此可登上任何船隻出航。」book18.org
莫星雲接過幾樣事物,沒有猶豫,沉聲道:「走。」book18.org
他轉身向府邸後門方向掠去,拿出信號短笛發出三聲約定好的聲響,夜風從海上吹來,帶著咸腥的潮氣與遠處隱約的濤聲,松林在風中沙沙作響,龍脊坡上,莫蒼風聽到信號,蒼老的手從劍柄上抬起,做了一個手勢。book18.org
數十條黑影從林間湧出,如同決堤的暗流,無聲地向渡口傾瀉而下。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三聲短笛破開了夜色,像三根鋼釘楔進渡口上空那片喧囂的歡慶聲中。book18.org
笛音消散的剎那,龍脊坡上數十道黑影同時拔起,無聲地越過坡頂的松林,向山下傾瀉而去。暗夜中看不清他們的面孔,只看得見一條條黑色的身影在樹與樹之間穿梭躍動,朝著燈火通明的渡口直撲過去。book18.org
兩座烽火台相距約莫三百步,分踞灣口兩側,是滄瀾渡向外傳訊的咽喉,石寬頻了六個人,分成兩組,從烽火台背面的礁石區攀上去。台上值守的士兵還在議論帝尊大捷的消息,有人甚至開了一壇酒,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暗影。三個魅影堂的弟子同時出手,點了值守士兵的穴道,將人捆在牆角。石寬自己則翻上台頂,從懷中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鐵釘淬了蝕靈藥的短釘,對準傳訊靈符陣的陣眼一釘子紮下去。靈符陣面上的紋路閃了一下,隨即像被潑了墨的宣紙,光芒迅速黯淡、扭曲、熄滅。另一座烽火台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極輕的金屬撞擊聲,那邊也得手了。book18.org
冷鋒的水路組比預計的更順利。夜間的巡邏小舟因為捷報的消息提前收了船,水兵們全跑回營房喝酒慶賀去了,港口水柵只剩一個半醉的老卒在值守,冷鋒一掌劈在他後頸上,老卒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柵樁旁。水柵的鐵鏈被剪斷,港口的咽喉就此洞開。冷鋒隨即帶人潛入港內,在最大的三艘海船之間逐一摸過去,選定了吃水最深、船身最闊的那艘黑漆鐵甲三桅船,其餘兩艘的船底各鑿了三個拳頭大的窟窿,海水無聲地灌入船艙,船身開始以極緩慢的速度下沉。book18.org
莫蒼風的正面突擊在笛聲響過約莫半刻鐘後發動,渡口的營房區在建築群的東北角,一排排低矮的石砌兵舍整齊排列,此刻兵舍的門大半敞著,裡面燈火通明,許多士兵聚在一起喝酒划拳,有的甚至脫了甲冑,只穿著單衣坐在門檻上吹夜風book18.org
一聲暴喝撕裂了營房區的嘈雜,莫蒼風的身形從黑暗中暴射而出,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最前面那間兵舍的門板連同門框被一劍劈成兩半,裡面正端著酒碗的兩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劍風已經掃過他們的面門,酒碗脫手,人往後仰倒。book18.org
莫家舊部緊隨其後湧入,他們不喊口號不列陣形,像一群沉默的狼撲進了羊圈,三人一組五人一隊,沿著兵舍之間的巷道快速穿插推進,見人就打,見門就踹,見燈就滅。book18.org
渡口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值夜的那一班本該是最鬆懈的,這會兒更是被捷報攪得軍紀全無,有人光著腳從兵舍里跑出來,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拿兵器卻發現兵器架被人推倒了,有人試圖吹響集結號角,剛吸了一口氣便被一柄短刀架在了脖子上。魅影堂的人從側翼包抄上來,石寬頻完烽火台那邊的組已經繞到了營房區的後方,將試圖從後門逃跑的散兵截了個正著。book18.org
整個營房區陷入了一片混亂,火把東倒西歪,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攪在一起。按照莫星雲的部署,莫蒼風的人在控制住營房後立刻開始放火,油布裹著的火把被扔上兵舍的木屋頂,乾燥的梁木和茅草遇火即燃,火舌呼啦一下躥起來,轉眼間便將整排兵舍燒成了一條火龍,滾滾濃煙在夜風中翻湧擴散,橘紅色的火光映亮了半個渡口的天空。book18.org
火光沖天,濃煙蔽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大火吸引過去,沒有人去留意碼頭那邊正在發生什麼。book18.org
莫星雲帶著魏馨懿和莫瀾等人此刻已經到了碼頭核心區域。book18.org
滄瀾渡的碼頭呈弧形沿著海灣內側延伸,總共十二個泊位,其中七個有船。冷鋒選定的那艘黑漆三桅船停在最內側的深水泊位上,船身以四根碗口粗的鐵鏈鎖樁固定在碼頭的石墩上。冷鋒的人已經登上了船,正在砍斷纜繩、升帆備航,但那四根鐵鏈鎖樁卻砍不斷,鐵鏈上刻著仙宮的禁錮靈紋,尋常刀劍劈上去只能濺出一串火星。book18.org
「少主!鐵鏈斷不了!」冷鋒的聲音從船上傳來。book18.org
莫星雲大步走到碼頭邊緣,四根鐵鏈從石墩上延伸出去,筆直地拽住船身,鏈環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冷光,靈紋隱隱閃爍。book18.org
他拔出神劍·蒼虛,劍身出鞘的一瞬間,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半邊面孔,劍脊上的雷紋活了過來,像一條細小的閃電在劍身上遊走。book18.org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丹田中那股蟄伏了數日的魔陽之力被他一把拽起來,沿著經脈灌入手臂,再從手臂湧入劍身。蒼虛劍劇烈震顫了一下,幽藍的劍光猛然暴漲,雷紋的光芒從淡藍變成熾白,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劍身中噴薄而出,帶著隱隱的雷鳴聲。book18.org
他揮劍斬下。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聲炸裂般的金鳴響徹碼頭,鐵鏈上的禁錮靈紋在蒼虛劍鋒觸及的一剎那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即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靈光四濺。碗口粗的鐵鏈被從中斬斷,斷口處的鐵質扭曲融化,兩截斷鏈猛地彈開,砸在碼頭石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碼頭上正在抵抗的幾個渡口守衛看到這一幕,手中的兵器都是一滯。book18.org
莫星雲沒有停頓,轉身連斬三劍,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鐵鏈依次斷裂崩飛,最後一根斷鏈彈起時甩出的鐵環碎片打在旁邊一座木質吊臂上,吊臂應聲折斷,轟然倒塌,砸起一片塵土。book18.org
三桅大船失去了束縛,船身在潮水中緩緩晃動了一下,開始向外漂移。book18.org
「上船!」莫星雲沉聲喝道。book18.org
碼頭上一片忙亂,莫家舊部和魅影堂的人從各個方向湧向泊位,沿著跳板和纜繩攀上船舷。拓跋宏一手拽著魏妙姝,從碼頭邊緣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甲板上,魏馨懿緊隨其後翻上船舷,黑色勁裝緊緊裹住她修長高挑的身段,勁裝胸口處的布料被起伏的胸脯繃得鼓脹,兩團高聳豐碩的輪廓在黑色織物下顫了一顫,隨即隨著她站穩身形而微微晃動了一下,甲板上濺著的血點落在她雪白的粉頸上,順著鎖骨滑下去,沒入了勁裝的低領之中。book18.org
但碼頭上的戰鬥沒有結束。渡口守軍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畢竟是一百八十人的建制,營房區的火勢驚動了在倉廩區和民居區巡邏的另外兩班守軍,這兩班人正在倉促集結,從渡口的東西兩側向碼頭方向合攏過來。火把連成線,兵器撞擊聲由遠及近,人數遠多於莫星雲這邊。book18.org
莫蒼風率莫家舊部且戰且退,從營房區撤向碼頭方向。這一路打下來,舊部折損了十一個人,五個當場戰死,六個傷重無法行動,被留在了兵舍的廢墟里。魅影堂那邊也傷了幾個,冷鋒的左臂挨了一刀,用布條草草纏了繼續指揮。book18.org
莫蒼風趕到碼頭時,看了一眼那艘三桅大船,又回頭看了看正在陸續趕到的人員,蒼老的面孔上掠過一道陰影。book18.org
冷鋒先鑿沉的那兩艘大船已經半沒入水中,剩下的小船里只有兩艘勉強能用,但那兩艘小艇至多各坐十五人,大船的運力也不過百人出頭。而莫星雲這邊,加上莫家舊部、魅影堂、以及拓跋宏和魏妙姝,算上傷員,仍有將近一百人。book18.org
莫蒼風沒有猶豫,他攔住了正要登船的最後一批莫家舊部,沉聲道:「你們幾個,下來。」book18.org
被攔住的是十來個年紀最大的老卒,都是跟了莫家二十年以上的老人,聽到莫蒼風的話,彼此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問,默默從跳板上退了下來。book18.org
莫星雲尚在岸邊,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蒼風叔!」book18.org
莫蒼風已經翻身躍下了碼頭,月光照在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蒼老面孔上,白須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沉聲道:「少主,老朽帶這些弟兄斷後,你走。」book18.org
莫星雲攥緊了船舷的纜繩,指節發白:「不行。都上船,擠一擠能裝得下——」book18.org
「裝不下。」莫蒼風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不容反駁:「船吃水太深跑不快,後面追兵一到就是死路。少帶三十個人,船速能快兩成,這兩成就是你們的命。」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看莫星雲,轉過身去,朝碼頭上那十幾個老卒走去,那些人已經自覺地列成了一個鬆散的橫陣,橫在碼頭與渡口建築群之間的通道上,面朝火光沖天的方向,兵器在手。book18.org
莫星雲什麼都沒能說出口,拓跋宏走到他身後,沉聲道:「走吧。」book18.org
莫星雲眉頭緊鎖地閉了一下眼,與眾人翻身上船,喝道:「開船。」book18.org
纜繩被斬斷,跳板被抽起,三桅大船在冷鋒的指揮下緩緩駛離碼頭。兩艘小艇跟在大船兩側,被粗繩牽引著,像兩隻緊貼母鳥的雛鳥。船帆在夜風中鼓滿,船身發出低沉的呻吟聲,舷側的海水被劈開,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翻湧。book18.org
碼頭在一點一點地遠去。火光中,那道蒼老的身影站在橫陣最前面,白髮白須,劍在手中,身後是十幾個沉默的莫家老卒。book18.org
大船駛出不到百丈,天際忽然亮了。book18.org
不是日出,不是閃電,是一道沖天的赤紅火光從渡口西面的夜空中暴射而起,像一根燒紅的鐵條從天穹的黑幕上直直劈落,帶著一股令空氣都為之扭曲的灼熱氣浪。那道火光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從天際到碼頭只在眨眼之間,然後猛地炸開,赤色的光芒將整個滄瀾渡照得如同白晝。book18.org
海面上的風向突然變了,不是自然的變化,而是一股無形的龐然巨力從遠處碾壓過來,像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在了整片海面上。大船的船帆猛地一抖,桅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響,海水的波紋在一瞬間變得紊亂,仿佛連潮汐都被這股力量攪亂了節律。book18.org
船上所有人的脊背同時繃緊了。book18.org
魏馨懿的臉色驟變:「是魏無垠的氣息…」book18.org
莫星雲猛地轉身,望向碼頭方向,赤光散去之後,碼頭盡頭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只穿了一身玄黑色的寬袖長衣,衣襟與袖口處以暗線繡著赤金色的雲雷紋,腰間系一條墨色的革帶,未佩刀劍,衣袍下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除此之外再無贅飾,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一雙狹長的鳳目沉沉地半闔著,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像兩簇壓在灰燼下隨時可能復燃的余火。一頭火紅的長髮束得一絲不苟,在夜風中紋絲不動。book18.org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像海嘯一樣從他身上擴散開來,輻射向整個碼頭。空氣變得灼熱黏稠,呼吸變得困難,像被壓在了萬丈深海的水底,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重量。book18.org
碼頭上正在斷後的莫蒼風身體猛地一僵,他身後那十幾個老卒更是面色慘白。book18.org
魏無垠的目光從碼頭上那群斷後的殘兵身上緩緩掃過,像在審視一群擋在路中間的螻蟻,隨即他施展勁力,赤色的氣浪從他身前暴涌而出,無聲地碾過碼頭地面,所過之處石板龜裂,塵土飛揚,碼頭邊緣的幾根木樁被氣浪削成了碎片。book18.org
莫蒼風正邁出的第二步再也沒能落下去,那股氣浪撞上他的身體時,他感覺自己像被一堵城牆迎面拍中,胸腔中的五臟六腑同時震盪了一下,一口熱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濺在面前的石板上。他的膝蓋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咔嚓一聲跪在了地上,劍從手中脫落,噹啷落地。book18.org
他身後那十幾個老卒更是悽慘,距離最近的幾個直接被掀翻在地,兵器脫手,口鼻溢血,有幾個當場昏死過去。整個斷後橫陣在這一口氣之間便土崩瓦解,像一堵被洪水衝垮的土牆。book18.org
魏無垠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莫蒼風,越過橫七豎八的殘兵敗卒,投向遠處那艘正在駛離港灣的三桅大船。book18.org
他邁步走向碼頭邊緣,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踏下去,碼頭的石板都會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十餘名黑甲親衛自動散開,為他讓出通路,其中一人的面孔在火光下格外年輕而冷峻,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將領,身材壯碩高大,穿一身銀邊黑甲,面容肅殺,腰懸長劍,胸甲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董」字紋——董昊,天策府已故首領董元鴻之子,如今已編入帝尊親衛序列。book18.org
魏無垠走到碼頭最末端的一根纜樁前,單腳踏了上去。book18.org
夜風從海面上灌過來,吹動他肩甲上赤金紋路的流光。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那艘漸行漸遠的大船,狹長的鳳目終於完全睜開了,瞳孔深處的暗紅色光芒驟然熾亮。book18.org
他拔出佩刀,刀身出鞘的聲音極短極快,划過空氣的瞬間,一道赤色的劍氣,凝實到近乎實體的破天真氣從刀鋒處暴射而出,赤紅如焰,數十丈長,橫跨碼頭與大船之間的海面,所過之處海水被斬開一條筆直的溝壑,溝壑兩側的海水倒卷翻湧,蒸汽嗞嗞升騰。book18.org
這一刀直取大船的主桅。book18.org
船上所有人同時變色,莫星雲站在船尾甲板上,那道赤色的刀氣呼嘯著劈過來,灼熱的氣浪隔著百丈就已經烤得他臉上生疼,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他清楚地看到那道刀氣蘊含的毀滅力量。book18.org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拔出【神劍·蒼虛】,劍身出鞘,幽藍色的光芒在甲板上綻開,細小閃電在劍身上交織纏繞,莫星雲將丹田中所有的【魔陽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蒼虛劍中,那股在他體內叫囂了整整一夜的狂暴力量,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蒼虛劍發出一聲尖銳的龍吟,幽藍與熾白交織的劍光從劍身上暴涌而出,帶著隱隱的雷鳴之聲,莫星雲雙手握劍,舉過頭頂,朝著那道撲面而來的赤色刀氣迎面劈下。book18.org
轟——!book18.org
兩股力量在大船前方三十丈處的海面上猛然相撞。book18.org
幽藍與赤紅的光芒在碰撞點炸裂開來,像兩顆對沖的流星同時湮滅,衝擊波以碰撞點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海面被掀起一道丈余高的環形巨浪,浪頭拍上大船船舷,整艘船劇烈搖晃了一下,桅杆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book18.org
莫星雲的雙臂像被千斤重錘同時砸中,從手指到肩膀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碎裂般的尖叫,虎口崩裂,鮮血沿著劍柄淌下來,整個人被餘波震得連退三步,後背撞上了船尾的舵樓護欄。赤色刀氣雖然被他迎面擋下了主體,但餘波仍然越過他的防線,擦著主桅掃過去,將船帆的右上角撕裂了一大塊,燃燒著的帆布碎片在夜風中飄飛,像一群著了火的蝴蝶。book18.org
百丈之外的碼頭上,魏無垠持刀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靜止了,他在看船尾甲板上那個手持幽藍長劍的身影,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透下來,照在那個青年的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他不認識,那副身板他不認識,但那柄劍他認識。book18.org
【神劍·蒼虛】,幽藍的劍身,劍脊上交織的雷紋,出鞘時那聲獨一無二的龍吟,他不可能認錯。這是莫修泊的劍,十八年前他親手摺斷過的那柄劍。book18.org
而方才那一劍的劍法,劍氣運行的路徑、發力的方式、靈力灌注的節律,那是蒼虛劍法,他親手殺死的那位恩怨糾葛的宿敵的劍法。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魏無垠的聲音從百丈外傳來,清晰地送入莫星雲的耳中,這個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帶著一種極其反常的波動。book18.org
莫星雲沒有回答,他攥緊蒼虛,翻身躍下船尾,縱身落在碼頭與大船之間的一塊礁石上。礁石被海水浸得濕滑,他落地時踉蹌了一步,虎口崩裂處的血在劍柄上洇開,但他站穩了。book18.org
他必須把戰場拉到自己身上,如果魏無垠的第二刀落在船上,船上所有人都會死。book18.org
礁石距碼頭約莫五十丈,距大船也是五十丈。莫星雲站在這塊不足兩丈見方的濕滑礁石上,面朝碼頭方向,月光在他背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魏無垠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從纜樁上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赤光掠過海面,眨眼間便到了礁石前方三丈處的另一塊礁石上,軍刀橫在身側,刀鋒上殘餘的赤光尚未消散。book18.org
五十丈的距離,一步。book18.org
莫星雲的心沉到了底,近距離面對這個男人的感覺,和百丈外截然不同。那種壓迫感如同刀尖抵在眉心上的死亡威脅。魏無垠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莫星雲每呼吸一次都覺得肺葉在灼燒。book18.org
他舉起蒼虛,劍尖指向魏無垠,幽藍的劍光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像一簇隨時會被暴風吹滅的燭火。book18.org
魏無垠看著那柄劍,又看著握劍的人,狹長的鳳目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然後他出刀了。book18.org
第一刀橫切,刀身平削,赤色的真氣貼著海面斬來,快得幾乎看不到刀影。莫星雲側身閃避,蒼虛劍斜挑而上,以蒼虛劍法第三式「裂雲」的起手架住了刀鋒,兩柄兵器碰撞的瞬間迸出一團刺目的赤藍火花,莫星雲的腳在礁石上滑了半尺。book18.org
第二刀緊隨而至,由上而下劈落,角度刁鑽,力道倍增。莫星雲來不及變招,只能以蒼虛劍橫在頭頂硬接,一聲悶響,他的膝蓋猛地彎了一下,礁石表面被他腳下的力道碾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book18.org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book18.org
魏無垠的刀法以家傳內功【破天大法】加持,沒有名目可循,或者說不需要名目。他每一刀的角度、力道、速度都在變化,像一個不斷收緊的絞索,每一刀都比上一刀快一分、重一分、刁一分。他甚至沒有動用破天大法的精髓,只是在用最基礎的刀術配合遠超莫星雲的修為進行碾壓。book18.org
莫星雲在這種碾壓下狼狽不堪,但沒有倒下。book18.org
蒼虛劍法在他手中展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靈動,他的身法不快,但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致命的鋒刃;他的劍力不夠,但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卸掉了刀氣中最猛烈的那一層力道。魔陽之力在他體內翻湧奔騰,每當他被逼到絕境,那股狂暴的力量就會在關鍵時刻爆發一下,讓他的劍速或劍力驟然提升一截,勉強撐過那一招。book18.org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book18.org
魏無垠的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莫星雲的實力給他造成了威脅,而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劍法讓他越看越心驚。那些招式的筋骨是蒼虛劍法,但血肉已經不完全是了,其中摻雜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邪異力量,那股力量暴烈灼熱、充滿侵蝕性,與蒼虛劍法的正統路數格格不入,卻又被這個年輕人以一種粗糙但有效的方式強行揉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這不是莫修泊的劍法,但這柄劍是莫修泊的劍。book18.org
魏無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不再試探,右手軍刀猛地一沉,赤色的破天真氣如潮水般從刀身上湧出,整柄軍刀被赤光包裹,刀刃上的溫度高到連空氣都開始發出焦灼的嘶嘶聲。book18.org
猛然一刀斬下,這一刀與之前所有的刀截然不同,沒有花哨的變化,就是最樸素最直接的一刀,但這一刀中蘊含的力量是之前每一刀的數倍。book18.org
莫星雲舉劍去擋,蒼虛劍與軍刀碰撞的一瞬間,他的雙臂同時傳來骨裂的聲響。劍沒有斷,但他的人被這一刀的力量直接砸飛了出去,整個人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從礁石上倒飛出去七八丈,重重砸在另一塊更矮的礁石上,後背撞上嶙峋的石棱,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胸前。book18.org
莫星雲趴伏在礁石上,渾身是血,雙臂垂在身側,幾乎失去了知覺。他試圖撐起身體,手掌按在石面上用力了一下,隨即無力地滑開,半邊臉貼著冰冷潮濕的礁石表面,鮮血從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時滲出來,在石面上洇開。book18.org
魏無垠緩步踏上了那塊礁石。book18.org
軍刀橫在身側,赤色的真氣尚未散盡,刀鋒上的灼熱氣息烘烤著莫星雲破碎的衣衫。他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目光微微一凝,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他見過。book18.org
「竟然是你。」魏無垠微微偏頭,狹長的鳳目中暗紅色的光芒收斂了幾分,低聲道:「茶樓里那個年輕人。」book18.org
他將刀緩緩收回身側,刀尖朝下,自言自語道:「我多日心緒不寧,仿若一直有個幻靈在召喚催促我到此處來,難道是你?蒼虛劍法,魔教的邪功,還有那柄劍…」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莫星雲手邊那柄染血的長劍上,像是有什麼被封存了很久的記憶突然在他腦中翻攪,鳳目驟然眯起,質問道:「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莫星雲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痛中抽搐。他的耳朵里嗡鳴不止,喉嚨里翻湧著血沫。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頭來,年輕的臉上血污縱橫,左眼被一道從額角斜切而下的傷口糊住了視線,僅剩的右眼卻亮得駭人。book18.org
他帶著血腥氣的冷笑道:「你想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他仰著頭直視那道居高臨下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道:「莫修泊之子——莫星雲。」book18.org
魏無垠死死盯著礁石上重傷的年輕人,暗紅色的瞳孔在極短的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兩個針尖,像是有人在他腦海中點燃了一道閃電。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他往前邁了半步,俯身壓低了幾分:「莫修泊的兒子十八年前就死了,和他的父親一起。」book18.org
莫星雲仰頭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鮮血沿著下頜滴落,冷笑道:「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手底下那些人告訴你的?」book18.org
「你殺我父親,強占我娘親,十八年前那一夜,嘿嘿,可惜我沒有死。」book18.org
「有人把我抱了出來,我活了下來,一天一天地活了下來,活到了今天,活到了你面前。」book18.org
莫星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book18.org
魏無垠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狹長的鳳目變得忽明忽暗,他的目光在莫星雲那張浴血的年輕面容上停留了很久,他的頜骨肌肉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book18.org
刀尖垂直朝下,對準了莫星雲的後心,赤色的真氣在刀鋒上重新凝聚,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莫修泊的種又如何,帶著莫家的劍法和魔教的邪功招搖過市——他在天之靈見到了,怕也會覺得你丟盡了莫家的臉面。」book18.org
船上魏妙姝看到了這一幕,她血色從臉上褪盡,僵在原地一息,隨即猛地沖向船舷,拓跋宏伸手去攔她,被她一把甩開,她撲到船舷的護欄上,雙手死死攥著欄杆,朝著百丈外那塊礁石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出來:book18.org
「爹…!不要殺他…!爹…!求求你…!」book18.org
她悽慘的叫聲被海風送出去,斷斷續續地傳到了礁石上。book18.org
魏無垠轉過頭,望向大船方向,夜色中,他看到了船舷邊那個趴在欄杆上哭喊的身影,月光照亮了那張嬌俏又絕望的臉蛋。book18.org
他派人滿天下找都沒找到的女兒,此刻正站在一艘被莫家餘孽劫持的船上,披頭散髮,聲嘶力竭地為腳下這個渾身浴血的莫家後人求情。book18.org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為冰冷的怒火,冷冷地高聲喝道:「妙姝,到為父身邊來。」book18.org
魏妙姝搖著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董昊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他在魏妙姝喊出第一聲「爹」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那個身影,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小宮主!」book18.org
他沒有等魏無垠的命令,從礁石邊緣縱身躍出,靴尖在海面上連點了兩塊浮出水面的暗礁,身形如一道銀黑色的箭矢射向大船。book18.org
「鐵甲衛——隨我上船!」book18.org
四名黑甲親衛緊隨其後,踏浪掠行,鐵甲在月光下劃出幾道冰冷的弧線,眨眼間已攀上了船舷。book18.org
船上頓時大亂,留守的莫家護衛和江湖客迎了上去,兵刃撞擊聲、喝罵聲、慘叫聲攪成一團。董昊一劍劈翻了擋在面前的第一個人,劍鋒連皮帶肉削掉了對方半邊肩頭,血濺在他銀邊胸甲上,他連眼都沒眨,腳步不停地往魏妙姝的方向推進。book18.org
鐵甲衛的戰力遠非船上這些人能擋。三個照面的功夫,甲板上便多了五六具屍體,血從排水孔往舷外淌。一個持雙刀的江湖客被鐵甲衛一腳踹飛,後背撞斷了桅杆上的纜繩,還沒落地,一柄長刀已經從他胸口穿了過去,把他釘在了桅杆上。book18.org
董昊一路殺穿了半個甲板,離魏妙姝已不到十步。book18.org
拓跋宏退到了魏妙姝身後,他一隻手臂從身後橫鎖在魏妙姝的脖頸前,小臂壓著她纖細白皙的粉頸,她的後背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嬌柔的身段在掙扎中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裙衫在拉扯中略有凌亂,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肩頭和鎖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膚,在月光下白得耀目。拓跋宏另一隻手攥著短刀,冰冷的刀鋒貼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壓下去,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她溫熱的身體靠在他懷裡輕輕發抖,胸口起伏不定。book18.org
「都停下來。」book18.org
拓跋宏表情很平靜,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壓過了甲板上的嘈雜。book18.org
董昊的劍舉在半空,劍尖上還在滴血。book18.org
拓跋宏掃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遠處礁石上那道玄黑色的身影。book18.org
「仙宮的人。」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朗聲道:「誰再進一步,我就讓她血濺當場。」book18.org
他稍稍收緊了手臂,魏妙姝被迫仰起頭,脖頸上那道白痕裂開了,一線細細的血珠沁了出來,順著鎖骨往下淌。book18.org
魏妙姝吃痛,卻咬著牙沒有出聲。book18.org
董昊的劍停在原處,指節攥得發白。他目光死死盯著拓跋宏的手,那隻攥著短刀的手極穩,沒有半分顫抖,刀刃貼著頸動脈,角度刁鑽而精準,他一刀下去,魏妙姝必死。book18.org
甲板上的鐵甲衛也停了手,兵刃舉著不動,目光齊刷刷投向董昊。book18.org
董昊盯著拓跋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知不知道她是誰。」book18.org
「知道。」拓跋宏獰笑道:「仙宮之主魏無垠的獨女,金枝玉葉,天底下最碰不得的人。」book18.org
他偏了偏頭,嘴唇幾乎貼著魏妙姝珠圓玉潤的耳朵:「所以你們最好想清楚,她這條命,可比你們想殺的那些人都值錢。」book18.org
礁石上,魏無垠的刀仍懸在莫星雲後心上方,他聽見了拓跋宏的話。海風把每一個字都送到了他耳朵里。book18.org
他沒有動,但握刀的那隻手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浮了起來。book18.org
董昊退了半步,退得極慢,他的劍垂了下來,劍尖點在甲板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把刀拿開。」他的聲音啞了,低聲喝道:「你要什麼條件,說。」book18.org
拓跋宏也不急。他把短刀在魏妙姝脖頸上微微轉了個角度,像是在調整一個更順手的位置,然後抬起頭來,越過董昊,越過船舷,對著百丈外那塊礁石提高了聲音:book18.org
「帝尊大人,我跟你做一筆交易。」他的內功精純,聲音很大,穩穩噹噹地壓過了風聲,海風猛了一陣,吹得桅杆上斷裂的纜繩啪啪作響。book18.org
「把莫星雲還給我們,送到這船上,作為交換,你女兒跟我上船邊的小艇。你的人全部下船,游回岸上去。船走出十里水路之後,我把小艇的纜繩砍斷,讓她自己劃回來。」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活的。」book18.org
董昊猛地轉頭朝礁石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一步上前,劍尖直指拓跋宏的面門:「休想!」book18.org
拓跋宏連眼皮都沒抬。刀刃往前送了半分,手臂順勢又收緊了幾分,魏妙姝被迫仰起頭,雪白修長的脖頸暴露在刀鋒下,一線鮮紅的血珠從淺淺的傷口中沁出來,順著她白皙細膩的頸側緩緩淌下,沿著鎖骨的弧度滑過肩頭,隱沒進衣衫凌亂的領口處。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嬌軀在他懷裡微微一顫,柔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book18.org
「你急什麼。」拓跋宏看著董昊,滿臉蔑視地道:「我又沒跟你談,我跟你家主子談。」book18.org
董昊的劍僵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牙關咬得咯咯響,卻不敢再往前半步。book18.org
礁石上,魏無垠一言不發,赤色的真氣仍裹在軍刀上,刀尖仍對著莫星雲的後心。他的臉在月光下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鳳目中的暗紅色光芒明滅不定。book18.org
船上船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巨大而遲緩的心跳。book18.org
「爹。」book18.org
魏妙姝開口了,她的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又細又啞,被海風一吹就散了大半,但每一個字都拼盡了全力:「爹…求你答應他…」book18.org
她的眼淚混著脖頸上的血往下流,望著礁石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女兒不怕…你放了他…他不會害女兒的…爹…求你了…」book18.org
礁石上仍然沒有動靜,拓跋宏安靜地等著,他的耐心很好。book18.org
過了不久,魏無垠收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赤色真氣倏地熄滅,軍刀歸鞘,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book18.org
他彎下腰,一隻手拎起了莫星雲的後領,莫星雲渾身浴血,半昏半醒,被他拎在手裡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崽子。book18.org
魏無垠什麼都沒說,手臂一揚,莫星雲的身體劃出一道弧線,橫穿百丈海面,重重砸在了大船的甲板上。木板碎裂的聲響和悶哼聲同時傳來,他在甲板上滾了兩圈,撞翻了一隻木桶,仰面朝天躺在那裡,胸口還在起伏,但已經動彈不了了。book18.org
拓跋宏低頭看了一眼摔在不遠處的莫星雲,確認人還活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他攬著魏妙姝往船尾退去。船尾的纜繩上拴著一條小艇,在浪里輕輕磕著船身,拓跋宏腳尖一點,帶著魏妙姝落進了小艇。小艇猛地一沉,海水漫過了船舷,又退了回去。他把魏妙姝按坐在艇尾,短刀仍架在她脖子上,然後抬頭看向甲板上的董昊和鐵甲衛,大聲叫道:「下船,從這兒跳下去,游回岸上。」book18.org
董昊盯了他很長時間,臉色難道至極,他將長劍插回鞘中,轉身翻過船舷,一言不發地跳進了海里,四名鐵甲衛依次入水。book18.org
船上的魅影堂和莫家護衛看著這一切,有人想上前查看莫星雲的傷勢,被拓跋宏一個眼神釘在原地。book18.org
「先開船。」拓跋宏低聲喝道:「往東,全速。」book18.org
石寬趕緊去和幾個會開船的人充當舵手,帆升起來了。被海風灌滿的船帆猛地繃緊,大船吃住了風,緩緩動了起來,船頭犁開黑沉沉的海面,朝著東面的開闊水域駛去。book18.org
小艇被纜繩拽著,跟在大船後面,在浪涌中起起伏伏,拓跋宏坐在小艇里,一手攥著纜繩,一手仍握著短刀,刀刃已從魏妙姝脖子上移開了幾寸。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魏妙姝縮在艇尾,雙手抱著膝蓋,渾身發抖,脖子上的血已經凝住了,結成一道細細的黑色血痂。book18.org
拓跋宏回頭看了一眼。礁石已經遠了,變成了月光下一小塊黑色的凸起。岸上有幾個小黑點在移動——那是游回去的董昊和鐵甲衛。book18.org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將短刀收回腰間,從艇底摸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對準纜繩一刀砍下。book18.org
小艇失去了牽引,被海浪一推,晃晃悠悠地開始減速。拓跋宏站起身,腳踩著艇舷,回頭看了魏妙姝一眼。book18.org
「艇里有槳,順著浪往西劃,半個時辰能靠岸。」book18.org
他沒再多說,縱身躍出,幾個起落間便攀回了大船的船尾,小艇在海面上打著轉,離大船越來越遠。魏妙姝跪坐在艇中,海風把她的亂髮吹得滿臉都是,她抬頭望著那艘漸行漸遠的大船,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礁石上,魏無垠的目光從大船移到小艇,又從小艇移回大船。當那根纜繩斷開的一刻,他眼神忽變,腳下的礁石炸裂開來,碎石四濺,整個人像一枚赤色的流星拔地而起,軍刀出鞘,赤紅真氣鋪天蓋地地炸開,他的身影撕裂夜幕,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大船的方向疾掠而去。book18.org
船上眾人只覺一股滔天的氣壓從遠處碾來,尚未看清來人,甲板上已經開始震顫,桅杆上的繩索繃得嗡嗡直響。book18.org
石寬扒著船舷往回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魏無垠追上來了!」book18.org
拓跋宏剛翻上船尾,回頭一看,心頭也是一沉,那道赤色的光芒來得極快,快到不像一個人在飛掠,倒像是一柄從天上擲下來的刀。赤紅的真氣拖著長長的尾焰,把身下的海面都烤得蒸騰起白霧,月光照在那片霧氣上,像燒紅了一片天。book18.org
拓跋宏握緊了短刀,沉聲道:「所有人備戰——」book18.org
就在魏無垠飛掠至大船百丈之內的剎那,他正下方的海水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開,轟然裂成兩半,一道漆黑的身影從水下暴起,帶著鋪天蓋地的黑色氣霧,直衝魏無垠而去。book18.org
那身影極快,快到船上所有人只看見一抹黑影。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一身純黑的緊身衣從脖頸一直裹到腳踝,黑色的織物薄得近乎透明,身段妖嬈性感至極,長發散在身後,水珠甩落如雨,面容被黑霧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沒有半分感情,黑周身環繞的黑色魔氣古老幽深,她周身炸開,與魏無垠那赤紅的刀氣迎面撞在一起。book18.org
她沒有用兵器,一掌拍出,魏無垠沒想到有人藏在水底,驚訝間一掌迎上,兩掌相交,先是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掌心之間炸開,把方圓數丈的海面生生壓平,緊接著才是那一聲悶響,像悶雷炸在海面上,震得大船猛地一顫,船上好幾個人站立不穩,摔倒在甲板上。book18.org
魏無垠身形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赤色真氣猛地一滯,整個人往下墜了數尺才重新穩住。他單手撐住虛空,真氣勉強托住身體,懸在半空,面色鐵青地盯著那道黑影,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一張從未見過的臉,一身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book18.org
那一掌里的力道出乎他的意料,他的氣海像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真氣運轉忽然變得澀滯,那股黑色的勁力滲進了他的經脈,陰冷刺骨,像毒蛇一樣往裡鑽。他悶哼一聲,運功將那股寒氣逼出體外,嘴角已沁出一絲血來。book18.org
那女人被這一掌的反震之力彈出更遠,她借著擊飛的力道順勢往後翻去,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黑紗飄散如蝶翼,輕飄飄地落在了大船尾樓的欄杆上。book18.org
她的腳尖點在欄杆上,身形一頓即穩,海風從船尾猛地灌上來,吹得她渾身濕透的緊身黑衣緊緊貼在胴體上,純黑的超薄半透明緊身衣從脖頸一直裹到腳踝,被海水浸透之後近乎半透明,隱隱透出底下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 月光從雲層的裂縫中傾瀉下來,將她整個人照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粉頸修長如削,肩頭圓潤白皙,胸前那兩團高聳圓碩的豐碩豪乳將濕透的黑色織物撐得鼓脹欲裂,飽滿得驚人的弧度從側面看去幾乎是從纖細的蠻腰上猛然隆起,渾圓堅挺,隨著她胸口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顫動。半透明的濕布緊緊箍著那對碩大的乳峰,乳肉被織物擠壓出深邃的乳溝,濕透的薄布完全遮不住胸前兩點凸起,粉紅色的乳尖在黑色織物下頂出兩個小小的圓點。book18.org
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從豐碩的胸脯往下驟然收窄,平坦的小腹到了腰胯以下又猛然擴張開來,渾圓挺翹的豐美肥臀被濕透的緊身衣包裹得嚴絲合縫,臀瓣的弧度圓潤飽滿如兩瓣熟透的蜜桃,豐腴的臀肉在黑色織物下肉感十足,隨著她站穩身形時腰肢輕輕一扭,那兩瓣碩大的臀肉在緊身衣內微微一晃,盪起一層臀浪。雙腿修長筆直,大腿豐腴圓潤,濕漉漉的黑色織物緊貼著腿肉,勾勒出每一寸滑膩飽滿的輪廓,大腿內側的縫隙處布料顏色最淺,幾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粉白細嫩的肌膚。book18.org
黑霧收斂,露出半張雪白的俏臉,狹長的鳳眼,眼尾微挑,瞳仁漆黑如淵,薄唇微抿,神情淡漠,濕透的黑紗貼在身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月光照在她臉上,妖冶中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度。book18.org
魏馨懿瞳孔驟縮,渾身一震,失聲叫道:「天魔女大人!」book18.org
甲板上的魅影堂眾人聞聲齊齊變色,有人驚愕,有人狂喜,魅影堂的人幾乎是本能地單膝跪了下去。book18.org
瓏玥沒有看她們,動作極快地從欄杆上飄身而下,單手探出,一股柔和的黑色魔氣從掌心湧出,絲絲縷縷地裹住了莫星雲的身體,托著他輕輕翻了過來,濕透的緊身衣領口被俯身的動作拉扯得敞開了一線,豐碩得驚人的豪乳微微下墜,在領口處擠壓出一道令人目眩的雪白乳溝,月光照進那片深邃的陰影里,凝脂般白膩的乳肉在黑色織物的邊緣微微溢出,幾乎要裂衣而出。book18.org
莫星雲半邊身子貼在她懷中,頭靠在她的肩窩處,面頰不自覺地貼上了她胸前柔軟豐腴的觸感,一片溫軟得不可思議的柔嫩,極富彈性的豐滿乳肉透過濕透的薄衣,柔柔地抵著他的臉側,隨著她呼吸的起伏擠壓鬆開,像兩團溫熱綿密的軟雲將他半張臉都裹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耳朵貼著那片柔軟,隱約能聽到她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和海浪的節律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後背,黑色的魔氣變得極其柔和,像溪水一樣緩緩滲入他的經脈,溫熱輕柔的地托住他體內那些瀕臨崩斷的經絡,將潰散的氣血一絲一絲地攏回去。book18.org
莫星雲就感到一陣柔和溫馨的熟悉內勁運進自己體內,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掙扎了最後一下,沉了下去。book18.org
瓏玥抬起頭,目光掃過甲板上所有人,沉聲道:「還不開船。」book18.org
魏馨懿反應最快,她猛地站起身,豐腴渾圓的大屁股一甩,勁裝包裹的豐滿豪乳一陣晃蕩,轉頭朝石寬厲聲喝道:「石寬!還愣著幹什麼!全帆!快走!」book18.org
石寬如夢初醒,抱著舵輪拚命轉向,幾個水手手忙腳亂地拉滿了所有的帆索,船帆吃滿了風,大船發出一聲沉重的呻吟,猛地提速,船頭劈開的浪花高了三尺不止。book18.org
魏無垠懸在半空,真氣仍在翻湧,那股滲入經脈的陰寒之力遠比他預想的難纏。他運了兩口氣試圖壓制,丹田處卻像堵了一團棉花,真氣提不上來。book18.org
他咬牙往前沖了一步,身形剛動,氣海里那股寒意立刻反噬,像一根冰針扎進了他的心脈,痛得他眉心一跳,身形硬生生頓住。book18.org
大船已經駛出了數十丈,船尾欄杆上,那個黑衣女人仍站在那裡,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隔著越來越遠的海面,魏無垠看不清她的表情,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跳下欄杆,消失在了船尾的陰影里,大船全速東行,船帆鼓得像要裂開,海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book18.org
魏無垠站在半空,赤色真氣明滅不定,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他死死地盯著那艘越來越小的船影,右手攥著軍刀的刀柄,指節咔咔作響。book18.org
他想追但追不上了,那一掌里的陰毒真氣封住了他三條主脈,不花半個時辰化解,他連飛掠都做不到,更不要說橫跨海面追上一條滿帆的大船。book18.org
海風吹過來,吹散了他周圍殘餘的赤色霧氣,遠處海面上,那條小艇還在浪里飄著,魏妙姝跪在艇中,抬著頭望著懸在半空的父親。book18.org
魏無垠慢慢收刀入鞘,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落回了礁石上。book18.org
他看著他的女兒,沉默了很久,董昊和鐵甲衛已經濕淋淋地爬上了岸,那艘大船徹底消失在了東方的夜幕盡頭。book18.org
魏無垠開口道:「接她回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