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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袁振拍了拍龙语的肩，指了指副驾驶。 book18.org
“你开啊？” book18.org
“上车吧。” book18.org
“习惯我这车么？” book18.org
“你认为自动挡的车，难度在？” book18.org
“在于你太没的可干了。” book18.org
袁振乐了，龙语也笑，开门上了车。 book18.org
靠在椅背上，龙语随手把一袋子药扔在了脚下。 book18.org
袁振拿了起来，规规矩矩放到了后座上。 book18.org
“你还能再事儿点儿么？” book18.org
“你知道我能。” book18.org
“……我信你。” book18.org
“你会对你这个选择满意。” book18.org
“诶，一会儿图书大厦一趟。”龙语点了烟，拉开了烟灰缸。 book18.org
“图书大厦？你不回家躺着，你还去书店？” book18.org
“需要点儿参考资料。” book18.org
“你从架子上拿得下来吗？”袁振看向龙语。 book18.org
“你是干嘛吃的啊？” book18.org
“诶，我这话问的多余。” book18.org
“就是嘛，反正你也不去单位了，当当劳力吧。” book18.org
“您这是打算买多少？” book18.org
“你感觉呢？” book18.org
“把你钱包给我使使。”袁振伸手。 book18.org
“嘛呀？都开出来了，没收费的。”龙语把钱包递了过去，“我记得没零钱。” book18.org
“不用，我就把你信用卡抽出来就行，太多我扛不动。” book18.org
龙语呲牙咧嘴，“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 book18.org
“不是你背就不疼了。” book18.org
“我他妈特想抽你。” book18.org
袁振最终还是给龙语挂号了，龙语说不看，袁振遂把他拎进了诊疗室。龙语曰：透着你腿恢复茁壮是吧？袁振曰：承蒙您厚爱。这回我也关心关心您。 book18.org
拍了片子、问了诊，医生问怎么忽然背疼的，袁振看出来了，龙语是真什么都敢说：做爱拉伤了吧。 book18.org
医生看着龙语，龙语看着医生，他还补充一句：怎么？做爱犯法？ book18.org
医生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是颈椎病。 book18.org
龙语正色：我脖子不疼。 book18.org
医生笑答：有你疼的时候。 book18.org
袁振保证，要不是他按著龙语，龙语八成要抽那个眼镜仔。 book18.org
“嘿。心情好点儿么？” book18.org
一支烟燃尽，龙语放低了椅背，半躺着问袁振。 book18.org
“谁？我？”袁振扫了龙语一眼：“我心情一直挺好啊。” book18.org
“装逼。装。” book18.org
“我装什么了？” book18.org
“你刚遇上你那小情儿，脸上那个表情唉，跟让氮气喷过似的。” book18.org
“你这都什么比喻啊？而且，别老小小小，他比你大好几岁呢。” book18.org
“成，老情儿。” book18.org
“越说越……” book18.org
“你没不舒服就行。这不是惦记你是个情种嘛，别回头又蹲墙角揪花瓣伤感。” book18.org
本以为袁振会继续回嘴，龙语却发现袁振沉默了。 book18.org
他这一默，龙语嘴边儿逗贫的话也觉得不便说了。于是，选择闭嘴。 book18.org
车里安静了下来，车外人潮汹涌。龙语看着街边一排排的商店，随意的哼起了歌儿。 book18.org
袁振看着前方，堵车早已开始，走走停停，令人不禁有些烦躁。 book18.org
历经疤痕的爱情，就算藏匿的再好，也疼。 book18.org
委实，在见到景燃的那一刻，只需要那一眼，过去与现在的界限就模糊了。本以为早已忘记的，其实还在。不是真的忘了，是自以为忘记了。 book18.org
“诶。” book18.org
车走不动了，陷在车河里，袁振用胳膊肘顶了龙语一下。他闭着眼，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 book18.org
“说。” book18.org
哦，没睡。 book18.org
“听寡事儿么？” book18.org
“我喜欢~” book18.org
“嗯。博君一笑。” book18.org
“愿闻其详。”龙语正色道，然而这正色没能持续住三十秒。 book18.org
“跟他交往了挺多年，好多事都淡忘了。有时候做梦梦见他，脸都看不真切。” book18.org
“正常吧。不，不对。你这个记性大有问题啊！不就这么一个嘛，你都记不清楚。要说我记不清楚还行，太多了。” book18.org
袁振斜了他一眼，“一件是有一次他来宿舍找我，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都有些暧昧吧。我不在，他留下话说让我回来给他打电话。”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但是我想想，觉得挺寡……就没打。” book18.org
“……” book18.org
“结果第二天他说等了一下午我的电话，没睡午觉。” book18.org
“好家伙，俩纯情少女。” book18.org
“那天傍晚，他这么对我说的时候，亲了我。然后我们就开始了。” book18.org
“第二件。”龙语摸出了烟盒。 book18.org
“第二件是，他要出国的时候。”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之前跟他说过，送他去机场。” book18.org
“嗯。”龙语的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book18.org
“其实我想送他一件礼物。能用上的。私底下希望他能看到礼物就想起我。” book18.org
“你还行不行啊？少女吧？诶，你确定你带棒儿？” book18.org
“你没见过？” book18.org
“……”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然后呢？” book18.org
“最后想想挺寡……就没买……” book18.org
“我没什么意见想发表了。” book18.org
“我最后没去送他。觉得会难过。所以临走，他来了。我就叮嘱了他几句。” book18.org
“然后你们就分了？” book18.org
“没有，是他出国快两年的时候分的。不过其实他一走，我就知道，迟早会是这个结果。太多变数了。那时候都不大，生活又一下子拉开了差距。” book18.org
“他找别人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挺二的。平时觉不出来，但委实挺二。” book18.org
“对。二寡。” book18.org
“二到尽头，覆水难收啊！” book18.org
“你瞅你乐的。” book18.org
“你干嘛不留他？留了吗？他不同意？” book18.org
“没留。” book18.org
“不是爱么？” book18.org
“正因为爱，所以才不想束缚。” book18.org
“傻逼。我就这俩字儿送你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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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语并没有采买太多书籍，几本他需要的参考书，两本纯文学小说。然而，不多，不代表看的时间短──袁振站的腿都酸了。 book18.org
龙语嘴上说著诸如：没用、好逸恶劳、塑料体格等等挖苦词汇，行动上倒是趋于弥补──请晚饭。 book18.org
就近去了百饺园。 book18.org
袁振读了个：佛跳墙488。 book18.org
这道菜就上了桌。 book18.org
袁振说，算了吧，我就是看到那里立了个牌子，多贵啊。 book18.org
龙语撇嘴：我请客，你心虚什么。 book18.org
等这道菜端上来，袁振发现它是分作两小盅盛。于是曰：这么少，还分两罐。 book18.org
龙语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款爷，488一盅。没有买一送一。 book18.org
袁振捂脸。 book18.org
龙语皱眉曰：你赚钱都干嘛使的啊？ book18.org
袁振耸肩：现在我也有些纳闷了。 book18.org
龙语笑：大山的孩子都朴实。 book18.org
袁振答：嗯，不如你，脸上就写著四个字儿。 book18.org
啥？龙语问。 book18.org
纨！子弟。袁振答。 book18.org
我决定不请你吃饭了。 book18.org
你已经请了。 book18.org
那现在不许你吃了。 book18.org
已经吃了。我还吃。看，我又夹菜了。 book18.org
隔壁桌儿的一对情侣乐了。 book18.org
回了家，龙语洗了个澡就坐下开机，打算写东西。袁振直接把他本子合上了，拽着他就往床那儿走，“颈椎不要了是吧？” book18.org
“不要也不白给你。” book18.org
“你脑子里膨胀的都是海绵体吧？” book18.org
“你脑子里都是豆浆。” book18.org
“那也比你强。” book18.org
“你错了，我脑子里是脑浆。” book18.org
“脱衣服。” book18.org
“我操！谁脑袋里都是海绵体啊？” book18.org
袁振不理龙语，按着他趴下，三下五除二扯下了他的浴袍。 book18.org
“来强的啊？” book18.org
袁振一边把按摩精油淋在他背上，一边说：“你让我切实体悟了一个成语──无药可救。” book18.org
龙语趴着，呵呵乐。 book18.org
袁振力道适中的给他揉背，龙语享受着，还叼著烟哼哼唧唧的指挥。 book18.org
“还真拿自己当大爷。” book18.org
“我可不就是爷嘛！话说，这位师傅你水平不怎么样啊！” book18.org
“我就这个水平。您凑合吧！” book18.org
“那给你眼睛捅瞎了能帮助你进步嘛？” book18.org
又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逗咳嗽，两人却都挺乐此不疲。 book18.org
半晌，龙语忽然听到袁振问：“你下午跟什么急呢？” book18.org
“谁急了。”龙语回答的不咸不淡。 book18.org
“反正不是我。” book18.org
“也不是我。” book18.org
“不知道是哪一个，看完娱乐新闻就跟吃了违禁药品似的。” book18.org
“不知道哪一个，当自己卫道士。” book18.org
“都说什么来著？腿一张，一合……” book18.org
“我二十出头，喜欢一个男人。”龙语打断了袁振，“他知道很多东西，写一手出色的文章。” book18.org
“哦？你还会喜欢人呐？我还以为你只会做爱呢。” book18.org
“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一年半都不到。他有时候亢奋，有时候低落，情绪很不稳定。” book18.org
“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个？”袁振不解。 book18.org
“他把我甩了，说我不适合他。分开之后他就离开了这座城市。我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最后辗转打听，别人告诉我，他从疗养院六层跳了下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那时候，我正试图甩掉今天娱乐新闻上的那位。” book18.org
“……” book18.org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永远不稳定，那取决于他有没有吃抗抑郁的药。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不适合他，谁都不适合他。所以今天那个新闻我非常反感。他有病他跳楼，那女的没病，瞎跳什么。” book18.org
袁振给龙语捏背的手停了下来，转为轻柔的抚摸。 book18.org
龙语趴在那里，闷声说：“跳吧，跳下去很快就会融化在蓝天里。” book18.org
袁振忽然想到，也许，这就是龙语执意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 book18.org
这么个大大咧咧的人，内心还挺细腻。也是，从他剧本，也可见一斑。 book18.org
“我困了。很困。” book18.org
“那睡吧。难得你要求早睡。”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他不再多说，他也不便再问。 book18.org
不伦不类 49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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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意见。” book18.org
“那就出来吧，麻利儿的。” book18.org
接小闫电话之前，袁振正捏着手里的票看。倒不是那票多好看，是他一边看电影一边整理茶几，拿起来了，便就认真端详一下。这票是龙语拿来的，说周末约上赵昕和伍岳一起，大家聚聚，听听音乐会，吃吃饭。袁振曰：我没意见，你下周末赶得回来就行。龙语曰：您放一万个心，周五一早准时进门。带你看医生！ book18.org
龙语去西安了。理由是帮剧组洽谈一处外景。本不是他的事，但他坚决要求实景拍摄。导演选了一处，人家不同意出借，龙语偏就看上了那一处，看完发来的相片就定了是它。于是乎…… book18.org
袁振不喜欢龙语出去，且，更加不喜欢他跟剧组──狐朋狗友发源地之一。 book18.org
然而，他又说不出不喜欢。好像没立场说。 book18.org
龙语一出去他都能想到，准是离不开胡混。都是些随便的人，肯定正称了龙语的意。喝酒、赌钱绝对不在话下，少不了的怕是还有胡搞。 book18.org
话几次到嘴边，几次被咽下去。想说：你洁身自好。又找不到说的理由──他跟他在一起，还不是胡混认识的？自己醉酒偶有一次，便就遇上了龙语。这不代表自己是支持胡混的人，然而，一次也是有，以身作则你就甭想了。袁振都能想到，他要是如此约束龙语，那就是典型的给人送话棒儿。退一步，再说了，你想管他，也没有说话的份儿吧──俩人算什么？再退一步，龙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知道的比较透彻──他最反感约束，拒不承担责任。 book18.org
实际上，龙语让袁振不安，这不安始终伴随着他们的交往──他能随便就跟你处在一起，也不奇怪日后遇到比你更合适更令他觉得舒服的，他便就随风倒。感情对他来说，兴许一文不值。 book18.org
一文不值吗？ book18.org
他实际上爱过别人。 book18.org
然而，那是过往岁月中的龙语。 book18.org
袁振始终对自己说：别以为他赖着你、缠着你、在意你、关心你，他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你要相信，你就是傻子。可是不相信，又干嘛在一起啊？ book18.org
烦。 book18.org
越是跟龙语接近，袁振发现，他越处于不利之地。 book18.org
龙语随时可以抽身而退，而他呢？真的可以收放自如？ book18.org
他到底在干嘛？陪他演一部精装爱情大戏？ book18.org
算了吧，顶多是陪演GV。 book18.org
无奈之下，袁振最后还是笑眯眯目送龙语出门。 book18.org
今天星期二，离这位回来还有三天。袁振心情一般般。 book18.org
“动身吧，咱七点半，星期五餐厅见！别带你那MB！” book18.org
小闫又催促了一次，才挂电话。袁振扔开手里的票，摸过了烟盒。 book18.org
跟小闫挺久没见了，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后，忙的不像个活人。 book18.org
今天这临时约见，挺出乎袁振的意料。 book18.org
更令他不解的是，这人居然放弃了簋街，选了星期五餐厅。 book18.org
啧啧，别又是憋著塞他什么结构图的活儿吧？ book18.org
这就是袁振──处于不败之地，就得提前全估算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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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费了一把子力气，袁振进入饭店，没踅摸著小闫，倒是看见了…… book18.org
景燃靠窗坐着，低头似乎正在看什么。 book18.org
嘿！闫力！你这是要干嘛？ book18.org
袁振定了定才走过去，走过去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小闫也约你了？这家伙，又迟到。”他说著，拉开了椅子。 book18.org
“你先来了。闫力爱迟到，这个还有谁不知道吗？”景燃笑。 book18.org
侍者走了过去，景燃告诉他还要再等人，稍后才会点餐。侍者走了，他看向袁振，“他没说约了我？” book18.org
袁振想了想，“嗯，没。” book18.org
“挺好的，还算听话。”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让他约你的。我在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明天下午的飞机走。上次见面有些意外，也没怎么说话，想说走前大家再聚聚。又怕你不愿意来……” book18.org
“怎么会。”袁振笑了笑。内心却是这句：你还是挺了解我的。我见你我自虐啊？还是我虐你？ book18.org
“会不会也来了。” book18.org
“呵。要不他怎么嘱咐不让带……”MB俩字儿咽下去了，他快被小闫带偏嘴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没什么。” book18.org
“你还那样，有话装心里不愿意说。” book18.org
“你多虑了。” book18.org
“这次小闫帮我不少忙，医院那边也是他帮我联系的专家。这些年不见，他倒是愈发成熟了。” book18.org
嘿！你个胳膊肘朝外拐的。袁振心想。我腿折了你不张罗，倒是景燃BF的父亲病了你忙前跑后。还有天理嘛！ book18.org
然而，嘴上当然是另一套说辞：“长大了嘛。他确实著调不少，这不今年自己干了，什么都学会上心了。” book18.org
“还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啊，所以，怎么想也要请他吃顿饭。也想，见见你。没想到，见你倒是提早了，呵呵。” book18.org
“病看的怎么样？”袁振并不直视景燃，而是看着他摊开放在桌面上的书。都是外文，还是倒著，不知道他看得是什么。 book18.org
“还可以吧。暂时先在这边治疗。所以，恐怕常常要过来。” book18.org
你一言，我一语。袁振低头看着手表──弦儿货，你别是故意迟到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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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力迟到了四十五分锺，他一坐下，袁振就开腔儿了：好家伙，正好一堂课的时间。还是高中课程。你重返中学时代啦。 book18.org
闫力回嘴：你就看不得谁返老还童。 book18.org
气氛渐渐好了起来。 book18.org
席间一切都挺妥当。袁振开车来的，遂谢绝了含酒精的饮品，小闫和景燃都没有这层顾虑，齐齐的选了长岛冰茶。 book18.org
袁振不想饭局持续太久，然而结束的时候这俩还是都有些高了。 book18.org
开车一个个往回送显然必不可少。本想先送景燃回酒店，不料他却说：先送小闫吧。我就当散散酒气，否则回去，怕是要落人口舌。 book18.org
袁振没辙，先把小闫送了回去。送他回去可委实吃了一惊：小闫左右摸不着房卡，袁振正想是不是让他去物业，不曾想他按了门禁。袁振刚想说你真喝多了吧，你们家没别人，对讲里却传出了声音。 book18.org
然而，门就是不开。可能是门禁出了毛病。不一会儿，楼道里走出来一个男孩，袁振定睛一看，嘿，这不是那个小许么？ book18.org
怪不得你让我走吧走吧。 book18.org
敢情这么回事儿。 book18.org
这位小许，就是闫力一开始想给袁振介绍的那位。终究，倒是上了他的床上。 book18.org
看来那孩子跟他表白了，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book18.org
袁振这么想着，又有个问题浮出了水面：你是真工作忙啊，还是恋爱症候群？ book18.org
闫力看着袁振似乎有点儿尴尬，袁振摆摆手：上去吧，我继续送景燃。 book18.org
回到车里，景燃靠着椅背闭着眼，一副疲累的模样。照顾病人，归根结底一个字──累。由此，他不免想到了龙语。那阵子真是挺难为他。 book18.org
“指路吧。该送你了。”袁振发动了车。 book18.org
“我觉得我还是一身酒气。” book18.org
“那就一身酒气吧。又不是酒鬼，偶尔喝点儿酒有什么不行的。” book18.org
“你是不是特想我从你眼前消失啊？” book18.org
这话给袁振噎了。 book18.org
实际上，最后会带景燃回家，袁振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他只知道，景燃似乎不想回去；只知道，需要有个地方，让他坐下来，歇一歇。 book18.org
开灯，虎子正仰躺在门口，还算反应快，没被踩到。然而，它不满了，叫的尖利。 book18.org
“随便坐。”袁振把车钥匙扔到了玄关处的托盘里。 book18.org
“不介意我洗把脸吧？”景燃把包挂了起来。 book18.org
“洗手间往里，厨房隔壁。” book18.org
景燃进了卫生间，开了龙头，手表往下滑，他便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 book18.org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这时候，传来了袁振的声音。 book18.org
“不是酒，什么都可以。” book18.org
景燃出来，袁振正在厨房泡茶，一边儿倒开水他一边儿想：这下更背了，就他俩，面对面，说什么啊？ book18.org
在沙发上落座，景燃接过了茶杯，捧在手上，轻轻吹着。 book18.org
袁振举著自己的那杯，热也喝，喝了嘴有的干。 book18.org
还是景燃随便找了个话题，袁振便就附和。 book18.org
他们是并排坐的，这样可以免去视线的交汇，坐的又很是有上一段距离，这都是袁振刻意为之。 book18.org
然而…… book18.org
景燃凑近他的时候，他还是没所防备。那双唇碰上他的唇，除了挨上别无他法。袁振是赶忙用手挡在两人之间的，拉出了半臂的距离。 book18.org
一时间，气氛异常尴尬。 book18.org
景燃看着袁振，丹凤眼微眯。 book18.org
“你知道……我一直不怎么喜欢那部电影。”袁振又够过了茶杯。 book18.org
“哪部？” book18.org
“《鸳梦重温》。” book18.org
“呵。” book18.org
“要续杯么？茶有点儿酽了。” book18.org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这个‘他’，显然指代的是龙语，“我可听小闫说，你的那位，不怎么安分。” book18.org
“毫无关系。”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也许不在乎什么，偶尔调剂一下，这会儿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跟老情人暧昧暧昧。但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book18.org
“你是说我随便？” book18.org
“我不夺人之美。” book18.org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认真？只是想消遣？”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我自己。你可以什么都放下一走了之，那你也该知道，你回来我不会还站在那里。” book18.org
景燃微微皱眉。 book18.org
“再喝点茶，我送你回去。” book18.org
“你永远都可以这么绝情。现在这样，我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后来总会想，你在乎过我吗？” book18.org
“随便你怎么想吧。” book18.org
景燃走了，谢绝了袁振送他回去。袁振并没有坚持，只是回到沙发上，把他的那杯茶喝完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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