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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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好事多磨,秦淮绝响 book18.org

  话说祝枝山替那伯虎连跑了三家府第,一双腿快要跑断了,一双嘴皮快要说 破,一根舌头也快要嚼烂,花了快半个月,好不容易将这三家府第、四位佳人的 婚事定了。 book18.org

  咦!唐寅不是早就将那条件开好,将来生的儿子可以过继给这三家,应都是 现成婚姻了吗,怎的还要花上半个月? book18.org

  原来这祝允明贪财之念不改,在唐寅这铁公鸡身上弄不到太多好处,因此主 意就打到了女方家里,尽是出一些在婚嫁之时枝微末节题目,然后自己再贡献出 机巧之答案。这种作法,令这些从未嫁过女儿的女方尊长,个个都认为这祝枝山 祝解元多长几岁,果然做事老成,设想周到,纷纷答应在迎亲之日,会准备丰厚 媒仪,好好谢谢他。 book18.org

  唐寅明知这是祝枝山在玩把戏,但是只要亲事说得成,况且又是女方府第心 甘情愿,也就随着这位同乡好友藉着自己的喜事敛财。 book18.org

  好不容易三家亲事说定,那九空尼姑也还了俗,送到苏州与祝解元的夫人作 伴,接下来突然蹦出来马相国府的婚事,更是轻而易举。这祝解元才到了那相国 府,这马文彬早就倒履相迎,两人相让至正厅坐下,下人奉上香茗后,还没等祝 解元开金口,那马文彬就拿出一张长长清单,言明这是要陪嫁的妆奁。 book18.org

  接着又神神秘秘的推过一张字条儿,说是准备给祝枝山的媒仪,枝山一见那 数字“白银一千两”,手都抖了起来。 book18.org

  别家经过枝山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好说歹说,从那最有钱的罗府才不过揩油到 四百两,其余的也不过是三百两、二百两。而到了马相国府,还没开讲,就有千 两进账,这可真是太好赚了吧! book18.org

  接着,马文彬又挨近了祝枝山,獐头鼠目、贼头贼脑的向他嚼耳根,要他回 去向唐寅说情,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皇家密探唐解元高抬贵手,放了自己一 马,以后一定乖乖的改过自新。 book18.org

  祝枝山也是晓事之人,虽然不清楚啥是皇家密探,但也相信这古灵精怪的唐 伯虎,必然曾对这不肖公子哥儿做了些古怪手脚,才会让他像龟孙子般乖巧,于 是随即含含混混的说,日后都是自己人了,怎会再分彼此,于是两人一阵嘻嘻哈 哈敷衍,也就讲成了这椿婚事。 book18.org

  完成了五椿说媒工作,外加尼姑还俗代理婚事一起,祝枝山心情十分轻松, 趁着伯虎还在无头苍蝇般,到处寻访美女,于是就开始在金陵一带游山玩水起  来,每日游罢一处归来,与伯虎在寓所会合时,问到伯虎整日一无所获,不免嘲 笑伯虎算是强弩之末,怎的越发没劲了。 book18.org

  可说也奇怪,过了半个月时光,走在路上看不到美女不说,连胯下的处女风 向鸡,像是患了鸡瘟还是禽流感,总是软趴趴的没半点动。看伯虎这寻美是越找 越没劲,只当他是犯了破处之职业倦怠症,或许对黄花处子少了胃口、没了反 应,于是便邀那伯虎往那南京城外,去游一游那秦淮风月。 book18.org

  其实要说是倦怠症倒也是有可能,连连收了南京第一、二、三、四、五名的 黄花闺女大美人,那寻常面目女子又怎么上得了眼?至于胯下的问题,倒是因为 原本的原阳空虚,因为连收六位优质处女元阴练化元阳后,早已七八分满,因此 对于处女之感应之力越发减弱,此时仅会对元阴极丰沛处女,才有可能令其自动 感应抬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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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金陵城外秦淮河畔,有明一代、盛极一时有“六朝金粉”之称。绿窗朱 户、夹岸而居。入夜灯船蜿蜒似火龙,素称“秦淮灯船,天下第一”。这一带有 吃有玩有看头,是古往今来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喜欢的地方。 book18.org

  伯虎见这半月中一事无成,也是无奈,原本因先前有邵元节道长之警告,执 行任务期间,不敢去花街柳巷碰那秦楼楚馆的莺莺燕燕,原本不想去,但是枝山 强调到那秦淮河畔,去领略那桨声灯影、缅怀六朝金粉,也是一椿雅事,于是便 同意与这毫无情趣的祝阿胡子,同游那秦淮河。 book18.org

  这天黄昏时分,伯虎便和枝山来到秦淮河畔;这两位苏州才子,对这秦淮风 月倒都是初次领略,雇了一只“七舨子”,在夕阳西斜、皎月东升之际上了船, 在河面荡起舟来。于是桨声价价,领略那晃荡着六朝金粉、桃红史迹之滋味。   这秦淮河里的船,比那杭州西湖的船好,也比扬州瘦西湖的船好。这几处的 船若非笨重,就是简陋局促;都不如秦淮河泛舟般引起游客之兴致情韵。 book18.org

  这秦淮河船舟约可分大小两种—— book18.org

  大船舱口宽广,可容二三十人。里面陈设字画及光洁红木家具,桌上嵌着白 玉石面。窗格雕镂颇细,使人起柔腻之感。窗格里糊着精美剪纸,里面透出灯光 时也颇悦人目。许多美艳妓女在其中鼓琴、吹箫,载歌载舞。 book18.org

  那小船就是所谓“七舨子”。规模虽不及大船,但那浅蓝栏杆,舱室空敞, 也足系人情思。最为出色处却在它前舱,上有弧形顶,两边支着几只栏杆。放着 两三张藤躺椅。躺卧其上,可以谈天,可以望远,可以顾盼两岸的河房。大船上 自然也备有躺椅,便在小船上更觉清隽罢了。 book18.org

  舱前的顶下,一律悬着灯彩;各船舟上灯之多少、明暗,彩色流苏之精粗、 艳晦则不一。然而好歹总是还你一只灯彩。这灯彩实在最能钩人。 book18.org

  夜幕低垂之时,大小船上都点起灯火。自那花灯下映出那黄黄光晕,照出一 片朦胧烟霭,在黯黯水波中,又勾起缕缕明漪。眩晕着灯光,纵横着画舫,悠扬 着的笛韵,夹着那吱吱的胡琴声,终于认识绿如茵陈酒之秦淮水了。 book18.org

  在这薄霭、微漪之间,听那悠然间歇,双桨入水之声,谁能不被引入自身遐 思,伯虎触思生情,模模糊糊的忆起数月前,在扬州瘦西湖畔那一段走马花丛、 夜夜追欢,当时是那么狂放不羁的风流解元郎,风尘女子个个争着投怀送抱,人 多之时还要抽号码排队。 book18.org

  如今却是为了这元阴八卦计策,被逼得先去做那偷香窃玉之淫贼,然后要找 人提亲当那守本分的乖女婿,日后又得要守着娇妻艳妾做新好男人,啊!真是人 生无常啊。 book18.org

  秦淮河上有许多歌妓以歌为业,是否卖身则看客人而定,乘着七舨子,打扮 得花枝招展的在舱前的光亮眩人眼目的灯下,自然是纤毫毕见的引诱着客人们。   乐工等躲在舱里。每船歌妓大约二人;天色一黑就在大中桥外往来不息兜生 意。 book18.org

  无论行着的船,泊着的船,都要来兜揽的。船上伙计不时跨到客船中,拿着 摊开的歌折塞向客人要求点个几出,伯虎和祝山倒也应应景的点了一两首,只是 觉得唱得普通,随意给了些赏钱。 book18.org

  没多久船荡至大中桥,这大桥儿共有三座桥拱,都很宽阔,俨然是三座大门 儿;让行于桥下的舟船相形很小,桥砖完好无缺,工程极为坚美。 book18.org

  宏阔桥上两旁,排比着木壁房子,髹漆得富丽堂皇,中间有街路,在此之时 灯火通明繁华无比。 book18.org

  船家见伯虎两人点了些歌,以为这两位客人爱听歌,便建议过去大中桥,到 前方两三艘饮茶画舫,那儿的姑娘才真正唱得好,她们唱些大曲之类。每日午  后、晚上各有一回。祝枝山特别爱热闹,拍手说好就去那儿。 book18.org

  越近那儿四面歌声更为诱人,令人憧憬着贴耳之妙音。过了大中桥,便到了 灯月交辉,笙歌彻夜的秦淮河;这才是秦淮河的真面目哩。 book18.org

  船家将七舨子泊近左近最大一艘半靠着岸豪华画舫,这船舱分三层,中层为 贵客听歌之处,下层为一般游客听歌处,而最上一层乃歌妓演唱之处。远远见到 上层坐着一位妓女;在灯火明亮下自远处就可看出身形极美,上身桃红色袄衫, 下身着淡蓝色长裙。 book18.org

  远远的听到这妓女口里唱着青衫的调子,而隐在一边有琴师手拉着胡琴配乐 儿。她唱得响亮而圆转,一曲之后,余音还袅袅的在人耳际,令人倾听而向往。 两人没有想到居然能在此地领略到如此之清歌! book18.org

  更未想到之事,是伯虎胯下之处女风向鸡,居然会在这秦淮风月间,遥遥指 向前方之画舫,那风向鸡随着七舨子的水波荡漾,如同指北针一般,固执的指向 画舫顶层,居然在上面有绝佳处子?看来得要好好探访一番。 book18.org

  在夜色掩护之中,祝大爷倒没注意一旁小唐的不雅,只顾着用那对近视眼, 想尽办法要看清楚画舫中的歌妓。于是伯虎先将风向鸡运功收好,然后吩咐船家 将七舨子泊近那画舫。 book18.org

  那歌妓一曲唱罢,旁边有人送上茶来,坐在一旁歇会儿,又见到有两位伙计 将一旁几儿移至船舱中央,上面安排了一张瑶琴,想必下面一个节目就该是抚琴 了。 book18.org

  茶舫里的客人谈心的谈心,说笑的说笑。 book18.org

  卖小吃的高声喊叫着卖,整个附近听起来都是人声。正在热闹哄哄时节,只 见到那歌妓又站起身来。今夜令伯虎吃惊之事若实不少,这歌妓的模样怎的如此 面善啊,那一举手、一投足竟是如此的亲切熟悉,这可不是久违了四、五个月那 粉妆院李传红姑娘吗? book18.org

  就在这时候,那慢了一步的船家这才说出:“前面那是秦淮河上最大之风月 画舫,唱曲儿的是从扬州怡红院请来的李传红姑娘,不仅曲儿唱得好,弹琴也好 听哩。” book18.org

  伯虎不禁想起那段在扬州教坊司密训期间,由李传红姑娘传授美容、美姿, 以及化装技巧、歌舞身段。当时与那邻家女孩、阳光少女似的传红姑娘相处,真 是令人怀念的美好时光,没想到忽忽然数月之后,又在秦淮河畔相遇,真是人生 何处不相逢呵。 book18.org

  且慢!难道先前处女风向鸡所指的,竟是这清倌人的传红姑娘吗? book18.org

  正在伯虎胡思乱想的当儿,画舫中突然寂静无声,传红姑娘又开始了献艺, 只见传红美貌如昔,然而面容却比之前所见更为冰冷,登上垫高平台,端端正正 坐下,调了一调弦,就弹起来了。初时不过轻挑漫剔,声响悠柔,如何面清风。   一段以后,散泛相错,其声清脆,如水击河岸,两段以后,吟揉渐多,有如 江上轻波。所弹琴声虽是中规中矩、甚为悦耳,然而在伯虎耳中可听出那隐隐然 凄苦苍凉之情。看到她眼前的样子,想起离开教坊司时,与她那堂姐袖红姑娘的 一番对话,这一对身世坎坷的苦情花,令伯虎心中百味杂陈、颇有感慨。 book18.org

  于是,伯虎交待随行的书童唐庆取过包袱,从其中取出了一管玉箫,也不试 音,就倚在舱前彩灯下明亮处,在柔润淙淙瑶琴中插入了的玉箫之嘹亮。 book18.org

  只听到琴声稍稍一颤,在画舫顶层的传红姑娘,一面抚琴一面张望搜寻那箫 音来源,终于在一条七舨子的舱前,见到这白巾白衣的唐解元。 book18.org

  一时间那传红面上的冰雪全融、双颊浮上少许桃红,那表情有惊、有喜、有 嗔,两人在他乡遇故知的又惊又喜是不用说了,又怎会嗔呢? book18.org

  原来这传红姑娘自从与伯虎在扬州瘦西湖同游唱和之后,身价大涨,特别是 在江南伯虎名气最旺之地盘。年初之时就由秦淮河的几家妓院,合聘至此献艺, 早在此间二个多月,若是伯虎关心风月,早就应该来找她,怎的到现在才出现?   唉!真是女孩儿心,海底针,没见到唐寅时,也不会想那么多,然而一见到 他那俊俏的人儿,整个心里冒出一堆杂七杂八有的没的,像什么不知道伯虎最近 身体可好啊?是否仍然受到宁王威胁啊?他有没有想起自己啊?最近又睡过什么 名妓啊? book18.org

  这传红姑娘可是不知道伯虎身负元阴八卦任务,只当他仍是乐浪花街、眼花 宿柳、佯装花痴的风流状,怎知道如今唐寅已改行为破处专家兼情圣呢? book18.org

  传红心里想着这些,琴声居然出现杂音,所幸伯虎如泣如诉之箫音,夹缝中 与琴音绰注相应,补过杂音后,并引领着琴音。粗听之下若弹琴鸣箫,各自为  调,细听则如鸾凤合鸣,此唱彼和,问来答往。 book18.org

  伯虎二个月来,兢兢业业的,都在追求各名门闺女,不断的吟颂诗经之首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因为好一阵子找不到合适 之采取元阴元红对象,对于窈窕淑女,早已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因此在 呜呜咽咽箫音之中,不免有所寄情。 book18.org

  传红自那箫音之中,听出伯虎那追寻佳偶之意,因为不清楚伯虎身负八卦重 任,只当是他在自怨自叹情归何处,因此琴音中,吟揉渐少、杂以批拂、磊磊落 落,下指甚重,意思是要他男子汉大丈夫、振作起精神,天涯何处无芳草,接着 琴音间以曼衍,愈转愈清,其调愈逸,而那箫音也随之越是悠扬,仿佛接受那琴 韵,共同携手前行一般。 book18.org

  那画舫里里外外之游客、船家、伙计,何曾听过如此琴箫合鸣之天籁,伯虎 与传红,又在这秦淮风月造出一曲绝响,众人只觉得耳目俱无,觉得自己身体飘 飘荡荡,如随长风、浮沉于云霞之间。久之又久,心身俱忘,如梦如醉。于恍惚 杳冥之中,琴箫俱停,四周只剩河水轻拍船侧咕噜之声。 book18.org

  一阵沉静之后,在七舨子上的祝枝山先回过神,吆喝一声“好耶”,众人才 惊醒过来,一时掌声雷动,叫好不已。附近几条七舨子靠了过来,说客人要给赏 钱,伯虎自恃斯文本待拒绝,一旁的祝大胡子本是见钱眼开,一听有钱还管它斯 不斯文,向船家借了顶斗笠,翻了个面就来个大发利巿,一时间叮叮当当,小费 落袋声不绝于耳,听在那祝大爷耳中,可要比琴箫合鸣还要中听哩。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旧爱未了,新欢又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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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曲结束之后,只见画舫上层如春花绽放的传红姑娘,向着一旁的伙计吩 咐了些什么,没多久就从画舫那儿传来大声吆喝:“那舟儿上可是吴门才子,新 科解元唐寅唐大爷,我家姑娘有请上来说话!” book18.org

  这么一声,可又让四周听众大声哗然、议论纷纷,原来与传红姑娘琴箫合璧 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这一夜来此可 真是千载难逢,能够亲临盛会。 book18.org

  枝山顺手将斗笠中的赏金取出做船资,然后与伯虎笑吟吟的登上了画舫,被 请上了中层雅座,两位解元与那些达官贵人见礼之后,便坐下来聆听传红姑娘今 夜最后一曲献唱。此时那秦淮河的夜正长哩! book18.org

  没多久那凄厉胡琴声咿咿呀呀又再响起,传红姑娘也展起圆润、尖脆歌喉, 此时那歌声中似乎生出许许多多欢欣鼓舞活泼生气,比起先前琴箫合鸣之绝响, 这胡琴之音令人感到生涩而粗率、有那抑扬不齐,杂沓之感。 book18.org

  伯虎情不自禁的又取出玉箫,顺着传红歌曲吹了起来,那调子令人生出少年 不拘之感觉,这吹着、唱着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忆起去年秋高气爽之际,两人共 游扬州瘦西湖畔,那般青春年少之情怀,正让坐得近的众人同享那快意之感。那 隔开些儿听着的,多了层想象与渴慕作美,更觉得有些滋味。 book18.org

  那箫音随那歌声一阵之后,不搭旮的琴师也知趣罢手了,单令那伯虎箫音伴 着传红姑娘甜美歌声,走完绕梁三日之余音。一曲已罢,又是在沉寂之后满堂  采,雅座贵客们纷纷满意的重金打赏,此时祝枝山少了顶斗笠,倒不好意思再替 伯虎收赏了。 book18.org

  上边伙计也传下话来,传红姑娘今夜要与唐解元叙旧,不陪客清谈。众位佳 宾也挺识趣的,知道名妓可是需要名士来捧的,更何况传红姑娘叙旧对象是名噪 一时的风月“淫圣”唐伯虎,自然得要闪开让贤,很清楚知道,今夜文戏至此已 完全结束,至于下半夜在河畔妓馆,是否仍有炮声隆隆的武戏,则视个人钱包而 定。 book18.org

  传红结束停当,叫伙计传话鸨母说与唐解元夜游秦淮河,便招了条华丽七舨 子,与唐祝两人登上舟去,伯虎初在河上行舟之时,所见那秦淮之水碧阴阴的, 看似厚而不腻,想那或许乃六朝金粉所凝,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的恬静、委婉, 如同当时低沉之心境。 book18.org

  此时与传红姑娘再度相遇行舟河上,则如同眼前之灯火通明,发出水阔天空 之想,淡淡的水光,像梦似幻;河面偶然闪烁之光芒,蜿蜒曲折,闪闪不息,令 人发出一面又一面之憧憬。 book18.org

  传红姑娘因为急着要离开众人与唐寅在一块儿,竟也没问跟着唐寅的大胡子 是谁,登上七舨子舟儿荡出之后,才与二人重新见礼,知道这阿胡子竟然也是江 南四大才子之一祝解元,当场就说出许多恭维的官面话,有如许美人称赞自己的 文才,只乐得祝阿胡子笑呵呵的,对传红姑娘很是有好感。 book18.org

  三人坐在舱前,因那隆起顶棚,仿佛昂着首向前走着似的,飘飘然如御风而 行,看着那些自在湾泊舟船,里边走马灯般的人物,便像是下界一般,迢迢行远 了,又像雾里看花,尽是朦朦胧胧。 book18.org

  先前祝枝山发现伯虎与传红这位娇俏美姑娘居然是旧识,而传红在献艺之后 随即拉着他们单独聚会,祝阿胡子除了上上下下一直打量着传红姑娘之外,就不 断对着伯虎使眼色;从开始时那种“嘿,居然认识秦淮风月的名妓,快给我介绍 介绍”,到后来的“如果有什么好事儿,可别漏了我一份呦”。 book18.org

  结果在这叶轻舟上,传红姑娘尽是对着伯虎诉说着许多别后离情,由于两人 尚无肌肤之亲,因此言语动作间,全部都是那普遍级,令一旁的祝阿胡子听了心 里十分的温馨,感动得开始打瞌睡。 book18.org

  传红姑娘见有外人在,也不敢提到袖红姐姐之事,微风吹漾与水波摇拂之  间,只是捡着家常话,对伯虎嘘寒问暖,同时问清楚伯虎在南京的寓所,以及一 再邀约伯虎到她驻唱之妓馆做客。 book18.org

  韶光易逝、良辰苦短,当七舨子荡回那画舫附近时,那伙计及粉妆院的鸨母 已在等着这位宝贝红妓摇钱树的传红姑娘,准备接她回去歇息了。 book18.org

  看着传红姑娘袅袅婷婷的随着众人离开了视线,伯虎不禁深深一叹,这美丽 的妙龄女子,何以会肩负着清刷父亲冤屈,如此沉重的心灵负担却落在她娇弱的 身上。 book18.org

  不知情的祝解元,在一旁插嘴道,看得出这位姑娘对小唐你用情至深,只可 惜身处风尘。伯虎不想泄露机密,也未对枝山说些什么,只有耸耸肩,落漠的步 离这秦淮风月。此时他的心境,竟像秦淮河水,尽是这样冷冷地绿着。任你人影 的憧憧,歌声的扰扰,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尽是这样静静、冷冷 的绿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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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别了李传红,唐祝一行人趁着夜色往返回南京城寓所走着,此时河里仍是 闹热极了;船大半泊着,小半在水上穿梭似的来往。然而伯虎仿佛是看惯此地光 景似的,往回走时,大约只是一个无可无不可。这无可无不可,无论是升的、沉 的,总之,都再也激不起兴致了。 book18.org

  走在向南京城的路上,只见那月娘晚妆才罢,盈盈上了柳梢头。在伯虎的眼 中,那月儿也似瘦削了两三分。 book18.org

  先前与传红同在那七舨子上时,伯虎曾偷偷的放出了处女风向鸡,结果那风 向鸡若是长着翅膀的话,铁定直接飞到传红姑娘的怀里。没错!传红姑娘果然是 位元阴丰沛的处女,但是自己怎么能对她出得了手呢? book18.org

  虽然先前她的堂姐李袖红姑娘曾经与自己密谈,希望要伯虎收了传红,条件 是以后传红生子要过继给李家,这一点对于伯虎而言,应是没有问题。 book18.org

  然而对传红姑娘而言,替她赎身的先决条件,是要能为自己的父亲及伯父洗 清冤屈,虽然目前进行的元阴八卦计策,目的就是要扳倒宁王,间接的也可算是 替李传红父亲平反铺路,然而最后是否能够成功平反,这还是未定之天,若是以 这个计策的说法,就取了传红姑娘的元红,若是将来仍然未能替李父平反,恐怕 她会遗憾终身。 book18.org

  伯虎自己没有姐妹,而传红姑娘的出现,自己对她就如同妹子一般的关爱, 一点都不愿让她受到委屈,就算是将来要收她为妾室,也情愿是斗倒宁王之后, 完成她为父平反的心愿之后再来。 book18.org

  前方面对着仿佛一汪水似的深蓝天色,照着几户人家,路旁有三、两株的垂 杨,月儿照射下在地面生出淡淡影子,柔细的枝条浴着月光,就像一支支美人的 臂膊,交互的缠着,挽着;又像是月儿披着的长发。而月儿不时从臂弯交叉处偷 偷窥视着,大有小姑娘怕羞的样子。几只村狗似乎感觉到有不速之客经过,汪汪 吠着。 book18.org

  一面走着,心中仍挂念着那李传红姑娘,突然感到大腿前有树枝挡着,咦, 柳树怎的长得那么低,拿手去拨还拨不开呢,低头在月色之下一看,那有什么树 枝,竟然是处女风向鸡指着身体右斜后方,以致行走之间感觉有东西挡着呢。   呸!大爷我正在黯然神伤、为情憔悴,你这不解事以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儿在 这捣什么蛋,还不下去休息? book18.org

  咦!不对啊,此时离传红很远了,这风向鸡应该是遇到新目标了,赶紧回头 一看,原来是一户农家,在犬吠不再时,蒙胧中只见房门前有一道白影缓缓步入 门中,当门一关上,胯下风向鸡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垂了下去。 book18.org

  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在一夜之间处女风向鸡扬起两次,只是这一户农家中, 到底会有如何绝色?可惜是夜间无法看清,也不好去问只能暗暗记下这个地点, 等明日再过来看看吧。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涓滴之恩,涌泉以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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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先前对那六位美人,都是费尽了心机假扮女人才得到手,可是第七位佳 人却算是他在无意中遇到,这头姻缘或许比较起来,比前几个又有不同,原来这 第七位美人姓蒋,芳名叫月琴,乃是一位小家碧玉,自幼聪明,出落得美丽绝  伦。 book18.org

  门第虽不甚高,身世却很清白,历代下来都是耕读传家,她与父兄也是过着 半耕半读的生活,那一夜,伯虎从秦淮河回到南京城时,经过她家时引起狗狗的 狂吠,月琴到院子里安抚狗狗时,竟让伯虎的处女风向鸡给感应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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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秦淮夜游回来的第二天,接近午时,伯虎顺着前一天的印象,走回到那几 家村舍,但望城西南伶仃独步行去,乱岩合沓,空翠爽肌,一路上寂无人行。遥 望平野、穿花漫步,在丛花乱树之中,隐隐看到小里落。入村之后,但见舍宇无 多,皆为农舍茅屋,然而意境甚为修雅。 book18.org

  北向之一家,门前皆植杨柳,竹篱内桃杏尤繁,间种以修竹;野鸟鸣叫其  中,其后有园半亩,细草铺毡,杨花糁径;有草舍三楹,花木四合其所。里面养 了只狗狗,见到生人来,上前吠了几声,见那生人无恶意,自己也吠得无趣,就 不叫了。 book18.org

  正是:红树黄茅野老家,日高山犬吠篱笆;合村会议无他事,定是人来借花 时。 book18.org

  伯虎认出这就是昨夜经过那户人家之庭园,不敢贸然遽入。回顾对面,有一 巨石光洁平滑,于是据其而坐以少憩一番。 book18.org

  正在篱外休息中,却让唐寅在瞥见了,门前篱落内有位绝色女子,提了只水 桶过来灌溉园蔬的,只见到她眉长而弯、眼如银杏、脸颊丰润、口辅双涡、唇红 齿白、鬓鬟娟媚,于艳丽之中,另有一股英俊之气,虽是荆钗粗布,表面未妆, 仍颇有绰约之态,肤色则因日晒较多,较寻常女子健美。 book18.org

  伯虎先是偷偷放出那处女风向鸡;赫!怎的那位公子爷居然偷拔了根好大的 萝卜,藏在裤里还藏不住呢!伯虎心想:没的说,这位美女元阴果然丰沛。大萝 卜还是先收好了。 book18.org

  伯虎见到她庭院清幽,一半儿花,一半儿菜,于是假意在花儿那一边赏花吟 诗,藉以提起美人注意,美人则是有意无意抬起头来,随意看他一眼。那女子见 伯虎少年美质,也似有眷顾之意,毫不闪躲。 book18.org

  伯虎只做看玩篱边桃花,步来步去,卖弄着许多风流态度。伯虎贪看自不必 说,一个时辰间,四目相视倒有半个时辰。 book18.org

  而后闻墙内有女子,长呼“琴儿”。这娇俏女郎于是应声而入。 book18.org

  过了一会儿,有位牧童骑在水牛背上缓缓步来,那童子在路上跳下牛背,将 牛系在路边树枝上,像是要进入那家之中,伯虎忙止住他道:“这位小哥儿请留 步,有句话相问,这户人家姓谁,里面住的姐姐芳名为何?” book18.org

  牧童道:“这儿是蒋老丈家,蒋家姐姐小字月琴。” book18.org

  伯虎问:“这蒋家姐姐可曾许配人家,堂上还有何人?” book18.org

  牧童道:“蒋家姐姐没听说许配过人,她家里现下只有她妈妈,蒋老丈及她 哥哥现正在田里忙,我就是过来要替他们送中饭的。” book18.org

  伯虎取出一吊钱道:“多谢小哥赐知,一吊钱给你买糖吃。小生乃新科举人 唐伯虎,千万劳小哥在姐姐面前,说唐举人多多致意。” book18.org

  牧童见了孔方兄,一把收了一溜烟就跑了进去,在门上用力敲了敲,只见那 俏女郎开门,牧童兴高采烈道:“蒋姐姐,今日真个好运道,方才门外一位呆头 呆脑姓柯的举人在那里张望,见着我时,问起姐姐姓名,以及是否许配人家,问 完又给我一吊钱买糖哩。” book18.org

  原来这牧童本没有什么见识,怎知道何谓新科举人,只道是姓“柯”的举  人,倒让蒋月琴误会伯虎姓柯了。 book18.org

  那蒋月琴一听伯虎向牧童问起自己,面儿一红,向篱笆外瞄了一眼道:“说 轻些,看那人还在篱外,若是恼了他可就收回你的钱。” book18.org

  牧童一听伸了伸舌头,那月琴交待他一些物事后,便放他出去牧牛送饭了。   如今一篱之隔却变成了咫尺鸿沟,让像唐寅就是无法无缘无故的跨过去。从 此一心只放在蒋月琴的身上,连日来这篱外探头望脑,做出些风流猴急之状,时 常两下相见,偶尔听他她兴起吟上一首诗,也十分风雅好听,看那俊俏呆呆之状, 也很有趣。 book18.org

  而这月琴也有些失魂落魄的,心里掉那少年书生不下,然而见着那书生穿着 颇体面,只感到与自己是齐大非偶,也不敢妄自与他说话,只是眉来眼去彼此有 意。连续着二天皆是如此。 book18.org

  到了第三天,伯虎又来到蒋家门外,怎知在这春日里的风和日丽,一路走来 时流了些汗,来到蒋家已是口干舌燥,再加上盯着篱内娇美俏丽的蒋月琴,也放 出一些若有若无的勾引眼神,这伯虎被这外热加内火双重煎熬,人都快要冒烟烧 起来了。 book18.org

  实在是不得已,只得向篱内的佳人讨点凉水来喝,以解身体之热;一方面也 心存侥幸,若是能够趁机来个顺水推舟,向这位俏姑娘讨点淫水来,那才是浇息 欲火之良方。 book18.org

  “请问里面的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伯虎走近围篱低处,露了个头肩 在那儿搭讪。 book18.org

  正在浇水耘草的蒋月琴听到了,心里想着,在这篱外呆呆站了三日看着自己 的俊俏书生,终于对自己开金口了,真是难得啊,原先以为他太过害羞,不敢与 女子说话哩。心里有些暗暗欢喜,但是总还要得弄清楚,以免表错情,于是转过 头来说道,一副俏皮模样微笑的指着自己胸口道:“公子在叫我?” book18.org

  伯虎看着她那娇俏微笑的模样,心都酥了一半,心里想道,只要她笑着应答 我,事情就好办多了,于是急急接口道:“正是……正是,小生一早从南京城行 来,到了这口儿渴极,想要与你家讨碗凉水喝,请小娘子行个方便则个。”   “好哇,一碗水有啥问题。”于是纤腰一扭,转进房里,不一会儿就捧着碗 凉水出来,到了竹篱边,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就递给了伯虎。 book18.org

  伯虎欣喜的双手捧着这水儿,先感受一番这碗上留有月琴姑娘手上余温,然 后对着碗深深吸一口气,吸进些碗儿边留有月琴香汗转成之幽香,然后慢慢饮入 一口,这平常之凉水,经过美人捧来,此时竟如同琼浆玉液一般,甘凉沁心脾, 整个脸上的表情,由原先因干渴纠结起来像包子一般,全部舒展开来。 book18.org

  站在一旁等着收碗的月琴姑娘,见他那表情神色由痛苦转变为喜悦、安详, 也是十分入神,心里暗自欢喜自己小小一点心意,可以解人之困厄,脸上表情由 原先之同情,转为欣慰。 book18.org

  伯虎见这月琴似乎不急着回去干活儿,就在眼前等着自己手上的碗儿,于是 也就装作喝东西十分斯文状,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趁着美人就在面前, 一双贼眼自碗边偷瞄着月琴娇媚的人儿。 book18.org

  她的脸儿因常在户外农作,露出肌肤呈淡蜂蜜色,然而肌肤天生丽质,虽经 风吹日晒,仍是极为细腻,娇艳的五官表情十分诚朴,没有城中女子之造作。一 头秀发盘起叉着一支木雕之钗儿,鬓角上还留着因农作留出滴滴香汗,虽是粗布 衣裙,却是十分整洁,同时毫不保留的现出她美好的身段,真美啊! book18.org

  月琴见这文弱书生,不仅长像比女人还俊美,怎的动作比姑娘家还斯文,然 而到底在乡下地方,不常见到这般读书人,心中倒也有些好奇,不要说伯虎在看 她,她也倒是大剌剌的,毫无忌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俏伯虎,反正是借人 一碗水喝,正在等人还碗,闲着也是闲着,光明正大的看看有啥关系。 book18.org

  不过,只是这样看来看去,似乎有些闷,于是月琴就好奇问道:“听公子口 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啊?” book18.org

  伯虎一面小口慢喝,心里正在琢磨着,该用些什么言语引起话头,这位知趣 的俏姑娘就先问起话来,于是放下了口边的碗儿,做出一副自认最为潇洒的模  样,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的答道:“小生来自姑苏,敝姓……” book18.org

  “啊你是苏州人,小牛儿前是告诉我说你姓柯,还是位举人哩,说到那吴门 才子,不知您识不识得唐伯虎、祝枝山这两位呀?” book18.org

  没想到这蒋月琴是位心直口快之人,话匣子一打开如同连珠炮一般,话讲得 是又快又清脆,咬字十分清楚,伯虎一句话没说完,她就已经接过去了。 book18.org

  伯虎一听,怎的曾几何时自个儿的姓都换了?回想一下自称新科举人,显然 那牧童不晓事将新科变成姓柯了,那也无妨,现在当面再解释一番就没问题啦, 于是回道:“小生自然识得这唐伯虎、祝枝山……”唐寅正待思量,要如何介绍 眼前在下、敝人、我,就是那鼎鼎大名的江南第一才子,新科解元、四绝居士, 用以取得最好印象,以骄人妻妾。 book18.org

  没想到这蒋月琴哇啦哇啦的又切了进来道:“我听爹爹说啊,这唐祝二人, 许多人称他们是斯文败类,不思长进以求取功名,一位贪花好色,一位嗜财如  命,真是可惜了一身的好文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book18.org

  呀呀呀,好厉害啊,这伯虎还没说上几句,这蒋月琴已捯了一箩筐,而且将 伯虎的口儿都堵住了,才喝进去的一小口水,居然将他给呛到了,干咳了几声才 止住,于是一股心思打了好几转,连忙将自己就是唐伯虎的话给收进去,换了个 说法道: book18.org

  “小娘子说的极是,说到这两位文人无行之事,小生真是羞于启齿,讲多了 会呛到,不谈也罢,小生姓柯,单名仁,正在南京依亲读书,为了每日锻炼身  体,便出城来走走,这几日走到此处,只觉得地灵人杰,风光极佳,便多驻足一 番。” book18.org

  这些话说起来也看似合情合理,这“柯仁”也就是“客人”的谐音,只是每 日一驻足就一个多时辰,未免也太久了吧?而且地灵人杰、风光极佳,怎的看都 是指着眼前的蒋月琴姑娘,只是月琴性情率直,倒也没有怀疑伯虎一番捣鬼的  话,于是就被唬哢过去了。 book18.org

  一碗水也能喝上一炷香的时间,也算是破了伯虎喝水之纪录,依依不舍的将 碗还了回去,同时嘴里文绉绉道:“感谢小娘子盛情解我枯渴,人称受人涓滴, 当涌泉以报,小生日后必有重报。” book18.org

  月琴听他吊文的书呆样,不禁嫣然一笑道:“不过一碗凉水,不必挂在心  上。”说完取回那只碗,转身回去继续在园中干活了。 book18.org

  她可知道,伯虎这番话可是有深意的,他嘴里所谓涌泉以报,就是打开下身 那条水管,哗啦哗啦的像涌泉般灌入她的花房,这才真的能够一解自身之渴望, 因此怎能不时时放在心上呢? book18.org

  伯虎眼见今日能与蒋月琴说上些话,已较前两日大有进展,只是看起来蒋家 一家人对自己及祝枝山都有误解,若是此时放出真名来,不但成不了事,反而要 误事,看起来得要改辕换辙,另行使用计策才行。于是在篱外又往里面贪看了一 番,便高声向蒋月琴道别,月琴则是抬头绽开灿烂的微笑,向他挥了挥手。           第三十四章 改弦易辙,旁敲侧击 book18.org

  话说伯虎与蒋月琴的一番谈话,令他深切体会到,自己与祝枝山一个装花 痴,一位扮财迷是有多么的成功,不但逃过了宁王府的罗致,同时也在巿井小民 间流传甚广。 book18.org

  看倌或许会问,如此说来那么为何那些官府大户小姐,怎的会不知道伯虎的 风流消息? book18.org

  到底是巿井小民对那些风流韵事最感兴趣,经过淫民之渲染,再过那三姑六 婆之口,流传是既快且广。而官家小姐一则闺训极严,家里只给听些绝妙诗文, 因此这些“爱儿”级及“爱可湿”级之故事,自然就无法传到她们耳里,就算是 有些传闻,也会让她们以为别是在忌妒抹黄之举,直到后来亲身体验到伯虎的好 处,才会恍然大悟,传言果然属实,不过也只能乖乖的认可,偷偷的享受了。   伯虎虽然与那蒋月琴,最多每天去看看她,搭讪个两句,过过干瘾,似乎是 没啥更多进展。但是他的工夫可不只下在这里,经由一些秀才文士管道仔细一打 听,倒是给伯虎打听到了。 book18.org

  这蒋老丈世代耕读,家境甚是清贫,也喜欢弄些文的,每月初一、十五好去 那邀约之诗文会,这诗文会之所在叫做揽月亭,就在南京城西郊,乡里间许多爱 好斯文之士皆会来此共聚。 book18.org

  伯虎在左近打听清楚了,回寓后便和枝山做了一番计议,便在下一个初一与 祝枝山约了一位当地相熟的文士,一同去那诗文会处所,与那未来的岳父蒋老丈 会上一会。 book18.org

  来自姑苏两位解元公同时莅临这揽月亭诗文会,当场即造成轰动,人人争相 与两位解元应酬一番,唐寅为了展示一番文采,即席赋诗一首云:水色山光明几 上,松阴竹影度窗前;焚香对坐浑无事,自与诗书结静缘。 book18.org

  当场获得满堂采,说这诗儿的意境高,与这揽月亭诗文会颇为相合,竟要伯 虎将这诗题于壁上。伯虎也不客气,大笔一挥而就,之后故作谦虚道:“献丑、 献丑!” book18.org

  众人皆赞道,这可是建了揽月亭以来之盛事,唐解元令此地大大的增光。这 时却听到角落里,聚的三两位道貌岸然之长者,小声议论道:“文人无行,都斯 文扫地了,还增什么光?” book18.org

  也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说话之人,竟就是蒋老丈,那蒋月琴之尊翁。此 时一众乡绅文士,有些尴尬,有些不以为然,怎会有人如此不给情面,当众给这 两位佳宾难堪。 book18.org

  伯虎及枝山由乡绅介绍,知道这位身穿布衣说话之长者,就是蒋老丈,伯虎 未来的丈人,果然与女儿月琴之心直口快有得一比。两位解元公心知肚明,蒋老 丈所指文人无行到底是何意,因此不但不怒,反而以礼相待,说要与这一小撮顽 固分子借一步说话。 book18.org

  于是唐寅及祝枝山两人,与蒋老和他相熟的友人,约到了一个僻静角落,先 问明了他几人对宁王野心之反感,然后两人轮番上阵进行疲劳轰炸,倒豆子似的 讲个没完没了,将他们因为文才高,就被宁王盯上,又因不愿与奸王同流合污, 因此佯狂避世,那心中之苦啊!有才不能显!有志不能伸啊!苦啊! book18.org

  这番话只听得这几位硬骨头正直之士咬牙切齿,一掬同情之泪,发誓自此为 唐、祝两人亲卫粉士,以后谁要说唐、祝两人不好,就要跟谁急! book18.org

  祝枝山不免好奇问道何谓“粉士”,蒋公乃云:“粉士乃可为偶像粉身碎骨 烈士之简称,比那死士之忠诚度还要高上一阶!” book18.org

  伯虎、枝山一听几乎要感动得落泪。经过这一番的设法结识,终于几位相谈 甚欢。几个人再走回来时,那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亲爱精诚的模样,直让一 旁的穷酸文士看得羡煞。 book18.org

  却说这近邻聚会的“揽月亭”,乃是地方居民秋收之时,祭祀祖先举行社会 聚饮的去处,这亭原有一匾额,失去已久,这日正值文会之期,与会乡里父老便 相商道:“此亭用了许久,只因向是木匾,所以损坏,今若立一座石碑在亭中, 有请当今名笔写此三字在内,可垂永久。” book18.org

  蒋老丈正因与方才相知相熟、推心置腹又誓死效忠的姑苏唐解元在此,有此 四绝才子,正是当仁不让,于是便推解元公即当举笔。 book18.org

  主会几个父老纷纷鼓掌,有请唐寅题字,颇有赶鸭子上架之势。伯虎欣喜于 与未来老丈人相见欢,看见瓦盒里墨浓,于是大笔蘸了浓墨,在石上一挥而就, 写下“揽月亭”三个字。 book18.org

  众人一见,纷纷鼓掌叫好,口皆称妙。 book18.org

  这也是合当因缘巧合,这些日子来因为文风日盛,几位乡绅在揽月亭旁又盖 了一间楼房说是要说书论文之处。而这厅堂却只有个空匾,尚无名字,于是父老 想借故一路打秋风,故意说要请教高明。 book18.org

  于是伯虎向众父老献言道:“若是这说书论文之处,给个名字叫抚琴楼,不 知合适否?” book18.org

  父老之中斯文在行者一听,大加赞赏道:“果然真是琴棋书画四绝高手,说 得真好,不愧江南第一才子,有请快快写上。” book18.org

  于是伯虎便将那大笔一挥,在横匾上书了“抚琴楼”,写完后众人皆抚掌称 好。 book18.org

  蒋老丈看得喜滋滋的,却浑然不知,伯虎却将这揽月亭加上个抚琴楼当作是 个好预兆,这里头正好有蒋老丈女儿的芳名,在伯虎大笔挥洒之际,早就将她女 儿月琴给揽了一番,又抚了一遍呢。 book18.org

  伯虎将这些乡亲文士都打点好了,便与祝枝山打了个眼色,想要打铁趁热, 趁着与蒋老丈相熟之际,再套些近乎,将话儿绕来绕去,就绕到她家闺女身上。   book18.org

  乡绅们可都知道蒋老丈家里的闺女长得好,只是这蒋公为人处世十分方方正 正,一丝不苟,而他家闺女那心直口快、伶牙俐嘴也是极为出名,附近的秀才都 怕与他结亲,怕会娶个老婆进门欺负自己,外加一位严师管教,于是至今仍待字 闺中。 book18.org

  枝山凭那三寸不烂之舌,将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讲得天经地义,又将这身 边的小白脸唐伯虎讲得是如何如何的可靠,虽然为了掩人耳目,会多讨几位老 婆,但是值此乱世之时,既然不能经国治世,但总可以将大好才能放在齐家上, 多应付几位老婆应是绰绰有余。因此女孩嫁他是保证幸福,若是不满意包退包换 云云。 book18.org

  一番话下来,比那直接登门说亲还有效,既然先前有伯虎当面掏心挖肺的表 白自己品德高尚,又是这吴门才子、新科解元。 book18.org

  果然,蒋老丈一听说有意于他家闺女,田舍女能够高攀这样一位贵人,哪有 不允之理,于是这桩婚姻,在解除心中成见之后,就这样轻轻易易成功了。   唐寅一听蒋老丈要将女儿嫁他,心中大喜,顿时就行那翁婿之礼,两人真是 亲热得更让一旁穷酸秀才眼红。 book18.org

  众看倌此时会说了,都与老丈人说好了,去上那蒋月琴不就是理所当然,十 分简单的事了?那可还有些曲折哩,且慢慢看下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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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伯虎与枝山的一番搞鬼,让那耿直的蒋老丈愿意将闺女嫁他,隔天一 早,他又来到蒋家门外,见到月琴在篱内穿着一袭白衣在菜圃工作,明明知道伯 虎过来了,却是硬不往篱外看,伯虎想要叫她过来说话,她也不应,咦?这究竟 是怎么回事? book18.org

  原来这蒋老丈与那伯虎相见欢,回去之后就与老婆、儿子、女儿报此喜事, 这些日子以来,蒋月琴对伯虎假扮的“柯仁”心生好感,对于“唐伯虎”这三个 字心有成见,然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大规矩摆在那儿,也不敢迕逆父 亲,只能叹与这呆头呆脑的“柯仁”无缘,满肚子委屈无处申诉。 book18.org

  因此,第二天见到假扮柯仁的伯虎时,也不敢再与他有什么瓜田李下,又心 里气这人怎不早些来提亲,结果给那贪花好色的“唐伯虎”抢先提亲,便不搭理 他。后来伯虎有些急了叫得大声些,她索性就走进门去,避不见面了。 book18.org

  伯虎此时也有些两难,虽然与那蒋老丈相好了,每次来蒋家,都刚好是蒋老 丈春忙下田之时,然而,也不认识这未来的丈母娘,实在无法冒昧的闯入别人家 中。 book18.org

  想要与这蒋月琴委婉说明自己就是要订亲的唐伯虎,但女孩儿家摆明了就是 不再理你了,这可该怎么办? book18.org

  伯虎心想,反正这几日也无它事,还是每天来蒋府报到,向那月琴姑娘表达 诚意,待时机成熟之时,再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相告,以求蒋月琴谅解,同时取她 元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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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近清明时节,这一日伯虎又出南京城,快要到蒋家的路上,见到一乘车上 两位素衣女子甚为面熟,原来是久未谋面的李袖红与传红堂姐妹俩。 book18.org

  两人见伯虎过来,即停车下来与伯虎见礼、问安,才知道两人正要在寒食节 这段期间,上坟挂纸祭拜已去世家人。说着说着,谈到含冤去逝的父亲,俱是十 分悲痛,梨花带雨,抱头痛哭不已。 book18.org

  伯虎也上前慰解,并安慰传红说要改日去拜访,再谈谈替她父亲冤情平反之 事。 book18.org

  伯虎与二女拜别时,心情甚为沉重,一直低头想心事,怎知走到蒋家门口, 突然下起雨来,淋得他满头满脸。 book18.org

  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book18.org

  且慢!原先这大晴天怎的突然下雨?若是下雨,怎的只招呼在身己身上?这 雨也下得太玄了吧?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因祸得福,迳入香闺 book18.org

  话说这蒋月琴在知道父亲为她定了吴门才子唐伯虎的亲事,于是决定不与这 冒牌“柯仁”的小白脸再有任何瓜田李下之举动,然而经过近十来天的时间,那 白面书生每天几乎都很准时的,呆呆的出现在篱笆外,她早已习惯看到他那痴迷 模样,虽然最近几日假意不理会他,但还是不时斜眼偷觑,看到他一脸慌乱无奈 之表情,心内情伤不已。 book18.org

  这天早上,过了平常见到他人的时间,怎的这令人心动的小白脸,还没出 现,不由自主的走到门边向外张望,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令这蒋月琴是七窍生 烟。 book18.org

  原来她远远的看到伯虎,与两位极为秀丽的白衣女子谈话,没多久又看到他 和那些女子搂抱在一起,于是吃醋起来,既然你与别的女子要好,为何仍然天天 跑到我面前晃来晃去,惹得我心烦意乱,割舍不下! book18.org

  一时气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月琴便走回去取了那要浇花的水桶,等着那 呆头呆脑低着头,八成心里还在想别的女子的“柯仁”走过来,当头就给他泼了 下去! book18.org

  这水才泼下去,蒋月琴心里就后悔了,人家与自己也没有婚约,也没有真正 向自己表白喜爱自己,或许他只是每天“恰巧”就出现在这里,或是喜欢咱们家 里种的花,怎的自己就自作多情起来,居然吃起干醋倒了人家一盆冷水。 book18.org

  伯虎像只落汤鸡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抬起头来瞪着站在围篱门口,羞红着 一张脸,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蒋月琴,那副娇羞模样出现在一向爽直的 俏姑娘身上,还挺有趣的。 book18.org

  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空水桶,这才恍然大悟水从何来,于是歉然一笑道: “失礼失礼,没看到月琴小娘子往外泼水,挡到你了,请勿见怪。” book18.org

  月琴一听到这位小白脸不但不责怪自己,反而怪自己挡住泼水,这也太过温 柔,太过体贴,一时心里百味杂陈,几天来心中的不平与委屈都发作出来,突然 就扑入伯虎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book18.org

  伯虎觉得十分莫明其妙,怎的今日是美女爱哭日么,怎的每见到女子都在哭 呢?不过这不重要,小娘子胸前双丸的弹性真好,压在自己身上还真有感觉。不 禁想到前些日子为了讨好老丈人,在揽月亭写那“揽月”、“抚琴”想要讨个好 彩头,如今果然揽了月琴的腰,又抚了月琴身子,好耶! book18.org

  正在享受美人在怀,鼻子嗅着比别位处女都要特别浓郁之处子体香,这或许 与月琴姑娘正在整理园圃出了身香汗有关。只是月琴将头埋在伯虎肩上,鬓角几 根发丝一直搔着伯虎的鼻头,要忍住!这样才能继续享受美人在怀。 book18.org

  忍、忍、忍不住啦,“啊……啾”,终究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那月琴一 惊而起,连忙说道:“哎呀!都是我不好,将你凉到了!” book18.org

  说罢,拉着伯虎的手就进了久久想进,却无缘进入的竹围篱,见门内白石砌 路,夹道红花,片片随风堕于阶上;曲折向西之处,又有一门,其中豆棚花架满 庭中。急急一路拉到房中,只见到粉壁光洁;窗外海棠枝枝花朵探入室中;裀藉 几榻,无不整洁光泽。 book18.org

  月琴令伯虎坐下,取来一条巾子忙着替伯虎擦干头脸,再看伯虎衣裳,嘿, 那桶水还真满哩,衣裳都湿透了。于是便要伯虎脱去湿衣,好拿去晾干。 book18.org

  伯虎此时倒有些害臊,月琴看了抿嘴一笑道:“幼时看惯了父兄裸着上身在 田中干活儿,柯公子又何必害臊,还是身子要紧,别着凉了。” book18.org

  然而,当伯虎果真将外衣及里衣皆脱去,只留了件裤子时,见着伯虎光洁如 玉的肌肤时,这月琴的脸儿却羞红了起来,这白面书生还真的白到里子了,真是 可爱呢。匆匆拿起巾子,但一碰上他洁白裸躯,虽又是一阵羞怯,但仍为他擦干 了身子。 book18.org

  伯虎进了房里好一会儿,还任月琴替自己擦身体,这家里好像都没有其他 人,不禁问道:“不知令尊令堂在否?小生如此狼狈,只怕要告个失礼,无法拜 见。” book18.org

  “我父母及哥哥都去扫墓了,先去祖父母那坟上,之后还要去外祖父母那坟 上,一趟路只怕要一整天,到下午才会回来呢,现在只留着奴家看家。”月琴直 言相告。 book18.org

  伯虎心中不禁冒起了一段童谣:“小孩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门, 我要进来……不开、不开、不能开,你是大野狼,不让你进来!” book18.org

  呵呵,不必唱歌我就已经进门了,怎么没看到月琴头上扎着红巾呢?心中也 有了些计较。 book18.org

  月琴又到房里找了条父亲的长衫给伯虎披上,两人在等衣衫晾干之际,开始 闲话家常,就那蒋月琴心直口快、毫不忌讳,也让伯虎知道了月琴的香闺要往那 儿走。 book18.org

  说着说着,月琴不免就要问到,先前看到路旁与伯虎在一起的两位女子是 谁,伯虎此时才是后知后觉,原来一桶水泼下来是有原因的,不过倒也无妨,能 赚进房里也是值得。 book18.org

  于是很小心的回道,说那是自己居住在南京城的表妹,年前她们的父母才去 逝,这会儿正要去扫墓,在路上偶然相遇,却勾起对至亲之人思念,就抱头痛哭 不已。月琴听到他说完,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哦,真是可怜,我还真误会你 了……”说到这里才惊觉到说错话了,脸涨得通红。 book18.org

  伯虎却故意咳嗽两声,装作没听见,让月琴好过些。 book18.org

  接着,伯虎就尽找一些话题来逗着月琴说话,同时卖弄自己的文才,不知怎 的又谈到唐伯虎,那蒋月琴又将那“唐伯虎”诅咒了一番,说他是花痴、淫贼, 文才再怎么好,也比不上眼前的“柯仁”哥哥。 book18.org

  说着,忍不住眼眶一红,道:“不知爹爹着了什么魔,居然要将奴家许配给 那花痴唐伯虎为妾,妾身只是不愿,但又不好违抗,奴家真是对柯仁哥哥有些意 思,若是柯仁哥哥对奴家也是有意,可否抢在唐伯虎前来下聘前,抢先过来提亲 下聘,否则奴家可就命苦了。” book18.org

  说罢居然嘤嘤而哭,伯虎忙过去安慰,说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小兄对小娘 子十分心仪,一定会想出周全办法,一番话就将心思单纯的蒋月琴给哄得破涕为 笑。 book18.org

  两人相谈甚欢,一边又眉来眼去,彼此越看越有意思,伯虎眼见那时机成 熟,故意打了个哈欠道:“小兄一早忙碌,如今实在困顿,想必妹子闺房精致, 不知可否借那绣榻小眠一番?” book18.org

  说罢,不由分说,便往闺房门里一钻,那月琴也只得跟着进来,伯虎知道家 里无人,便将月琴一把抱住道:“妹子慈悲,救你哥哥一命则个!” book18.org

  月琴不敢声张,低声正言拒绝道:“哥哥尊重,若哥哥不弃小妹,何不速速 央人向父亲处求亲?奴家必然心向于你,何必做出如此轻薄模样!” book18.org

  唐寅道:“多蒙妹子指教,足见厚情,只是远水救不得近火,小兄其实等不 得那从容之事了。” book18.org

  月琴含羞敛避,把个云髻扭歪、两鬓都乱了,道:“你只管自家的欢喜,再 不管奴家的终身。” book18.org

  伯虎道:“甚么终身,只要拼得立定主意嫁了小生便是了。” book18.org

  伯虎只是抱着要将她推倒上床,而月琴却是挣定了脚不肯走,道:“终身之 事岂可草率,你咒也须赌一个,永不得负心才行。” book18.org

  伯虎一头推着,一头嘴里咕哝道:“小生若负此情,永远前程不吉。”   月琴见伯虎那猴急样,又疼他、又爱他,心下已是软了,不由得脚下一松, 两三步便来到床榻,任由他推倒在床。 book18.org

  在月琴倒下还没来得反应之前,伯虎已用那一张巧嘴、一条软舌,在她俏脸 上不住亲吻、舔弄,月琴不禁把樱唇微启,一条灵蛇般的舌儿便闯入她口中,卷 缠挑拨、不断逗弄;加上伯虎一上床来,便隔着衣服握住两团弹性极佳的丰乳, 毫不间歇抚玩揉弄,弄得月琴全身软软的、爽爽的。 book18.org

  月琴初尝男女之事,给伯虎吻得昏昏沉沉,只知一波波快感涌来,又怎能抵 受得住,不用片刻,已呼气多吸气少,咿咿嗯嗯的哼个不休。而胸前两只美乳, 仍落在他手,被玩得甚是起劲。 book18.org

  “不要!”月琴微弱的抗议,却只能换来伯虎更加大胆的抚摸。接着更是色 胆包天的开始脱月琴衣衫,先是那裙儿,然后是那短衫,剩下肚兜儿和亵裤时, 伯虎便开始吻她那香肩及臂膀。 book18.org

  月琴只当就脱到这儿,互相贴着肌肤温存一番就好了,没想到伯虎竟是要脱 个精光,又将她里衣给解了,露出那迷人的娇躯。这可令那月琴吃惊不已,急着 用双手去掩住身上要害,可惜身上有三点要害,怎样都会露掉一点要害。 book18.org

  伯虎将月琴衣衫一件件都脱了去之后,便后退一步,细细鉴赏这迷人娇躯。   同时,将自身衣物脱去,由于身上只披着一件借来长衫及一条裤子,脱起来 却简便,没一会便赤精条条的站在床边了,月琴看到那不熟悉的男子下身,一惊 之下,原本要遮住要害的双手,全都拿上来遮住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book18.org

  看到月琴脸上似晚霞般堆起之红晕,那含羞又着急的模样,真个美艳得叫人 垂顾怜爱,难怪人人都说“处女是宝”! book18.org

  这可便宜到伯虎了,先饱看月琴娇躯。娇媚的脸儿及有劲的手儿,由于常年 在园圃工作呈淡蜜色,那身子则仍是细腻的雪白,果然田家女与那四体不动的闺 秀不同,身子就是较健美结实,胸前双峰丰满尖挺而结实,整个人儿看起来就是 那种很经操的模样,像匹待驯服之小牝马。 book18.org

  月琴见伯虎脱了衣服现出那巨鞭,已然预期他就要拿那威猛的鞭儿在自己身 上狂挥猛抽的凌虐一番,然而却发现久无动静,于是由指间偷觑眼前光溜溜的情 郎,首先入眼的是他胯下,唉哟,怎的比那拖车的公驴鸡巴还要大似的,还神气 活现的对着自己的牝户指手画脚的,仿佛是要决定从那个方位冲撞进来,令人芳 心小鹿怦怦乱跳哩。 book18.org

  接着,看到伯虎那张原本看起来有些呆气的俊脸,这个时候怎的混合着艺术 鉴赏家、文学家、美食家、征服者、大野狼以及呆子的神色,一张嘴嚅嚅然,像 是要想吟首诗,嘴角还流下唾涎,像是想将自己吃了,又舍不得吃,也不知道从 哪里吃的模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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