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的媳婦】(七~九)作者:空姐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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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僻落鄉村的夜總是這麼寂靜落寞,尤其是冬夜,連蟲子的鳴叫也都埋進了土裡。二嫂家人口少,除了一個經常不著家的男人外,還有一個二十出頭尚未找到婆家的閨女玉蓮,一到晚上家裡便總是冷冷清清的,而今天這屋裡則更是象遭了霜打似的。book18.org
二哥與李家婆娘的姦情因為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在眾人的舌頭尖上掰乎開去,閨女玉蓮也見慣了父母間的這種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甚至是吵吵鬧鬧,因而當父母一個低著頭一個黑著臉到家,然後誰也不搭理誰草草地扒拉晚飯,玉蓮沒覺得有啥特別異樣的,收拾好碗筷就自顧自地回屋了。book18.org
自覺臉臊理虧的二哥晚飯時一直不停地用眼角窺探婆娘的神色,婆娘的臉上寒得跟塊冰坨似的,瞧都不瞧他一眼。二哥又想和閨女搭幾句話,但張了幾次嘴還是尷尬地咽回去了。當閨女開始洗刷碗筷,二嫂也起身上灶燒水去了,扔下二哥一個人愣愣地看著那張空飯桌。book18.org
二哥雖然沒有老三精明幹練,但也有著一身不錯的泥瓦匠手藝,二嫂姑娘家時不但長得標緻,而且針線拿得起,地頭下得去,還打小跟家習得一手江里河裡打漁的活兒,結婚的頭幾年小日子也是過得紅紅火火,兩個人把家裡捯飭得啥都不缺。二哥最大的心念便是想要個兒子。book18.org
那時,老大家接連生了大丫二丫三丫後,老大就因為肝腹水走了,老三還沒有娶媳婦,這繼承香火的擔子自然就落到了老二的肩上。只是天不遂人願,在求神告奶奶中第一個仍然是個丫頭片子,為此二哥討教過各種法子,也和婆娘一起吃過各種藥丸藥湯,更攢足了勁常常把婆娘肏成一攤軟泥。當終於要臨盆的那天,卻因胎位不正,婆娘失眉吊眼地在產房呼號了一天一夜,死去活來里還是個女娃。book18.org
二哥當然不願香火在自己手裡斷了,可婆娘咬牙撂下一句「我不是你家下崽的豬」,竟然偷偷去做了結紮。後來老三家生了個帶把的娃兒,二哥越發覺得臉上無光,加上老三是個拿得定主意的人,凡事大嫂都聽他的,而自家的婆娘也老是拿老三來說事……打那之後,二哥常常會沒根沒由地生氣發悶,甚至會奇怪地冒出莫名的恨意,儘管他有時也會覺得這有些荒唐,可只要一聽到大嫂尤其是自家的婆娘念叨老三,那些情緒便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但這次,還得靠著老三的出手,自己才擺脫了窘境,而且還是那個傻侄兒將自己從人堆里搶出來的。想到當時的狼狽樣,二哥既汗顏和喪氣,又有些憋悶和抱屈。book18.org
二嫂始終一言不發,燒好水,又用好水,就帶著一臉的冰坨上床歇息了,鍋蓋擱得桌球響,腳盆擱得叮噹響,每一聲響都讓二哥心裡一陣發毛,就像挨著一堆隨時都會點著卻又不知啥時燃起的柴火。book18.org
二哥在踩了一地的煙屁股後,也洗洗摸上了床。婆娘顯然還沒睡著,呼吸粗重且有些雜亂,被子一聳一聳像是還在抽抽嗒嗒。二哥忽然感到了愧疚,眼睛有些發熱,嗓子有些發乾,他輕輕鑽進被窩,胳膊故意碰著她軟軟厚厚的背脊,腳故意蹭到她的腳。二嫂像被蜇了似的一縮腳,蜷起身子朝床里挪,抽抽嗒嗒的聲音大了起來,被子聳動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在經過一番難以言狀的激動與憤怒後,二嫂其實已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只是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操持與付出,換來的只是這個男人許多年的冷漠乃至背叛,心尖就像被針戳的一般。她也知道自己男人變成現在這樣的緣由,要是當初自己生的是男娃,日子或許就是另外一番模樣了。二嫂甚至隱隱有種說不出的擔憂,每次提到老三,自己男人的臉色總有些不好看,她擔心是否被他覺察到了什麼隱情。這些念頭都像磨石般時不時地在心頭碾壓。book18.org
日子總還是要過,這鄉野僻壤的,男人偷個婆娘不比婆娘偷漢子,只要不是扒灰騎閨女,只要不惹出血光之災,終究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人們的舌頭根子嚼上幾天也就消停了。這周遭的村子裡哪個沒鬧出過偷雞摸狗的事兒。二嫂甚至冒出了這樣的念頭:李家婆娘那張騷屄,被人肏爛弄爛了才好呢……book18.org
婆娘的沉默如同一種召喚,讓二哥有了打破眼前僵局的勇氣。他挨緊了她,手從後面伸到胸前,抓住了婆娘沉甸甸的大奶子。二嫂扭著身子作出想要擺脫的姿態,抽嗒聲變成了嗚嗚的低泣聲。二哥一把抱住了二嫂,把她翻轉過來。二嫂感到腰上有熱熱的硬硬的東西頂著,那東西已經好久沒有給過她了。她忽然一探頭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鼻涕眼淚濕成一片……book18.org
婆娘的身子因生產喂養和年歲的增長而顯得松垮了,肚皮和屁股上的肉也起了褶棱,但軟乎中依然有種彈性。肥大的奶子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飽滿傲挺,只是女人的那種騷動還未曾湮滅,花生樣的奶頭揉捏拉扯幾下還是那麼的堅硬。那雙曾經溫軟光潔的手,則因經年累月的勞作而變得粗糙,手指的幾處皴裂用膠布纏裹著……book18.org
這天夜裡,二哥像是要找補回什麼似地,跟喝了雞血一般又恢復了那股子驢勁,雞巴如同一根船篙直上直下,橫衝直撞,把二嫂肏得七魂失了六魄。二嫂在他的身下哭一陣,笑一陣。當兩個人都氣喘吁吁有些癱軟後,二嫂枕著男人的胸,白絲參雜的頭髮散亂著,堆在男人的胸口。book18.org
「以後咱就好好過日子吧!」黑暗中,二哥小聲地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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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放亮,三哥就按商定的準備將翠兒送到談永梅那兒,同村的幾個工匠也陸陸續續來了。三哥招呼著他們吃早飯,並在桌上擱下幾包煙。二哥全家出動,來幫老三家打理。book18.org
這鄉間的事兒是關不在門裡的,二哥「扒牆」的壯舉自然也不例外,儘管幾個工匠以及早起路過的鄉鄰和老二、老三打招呼時,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點怪怪的,但誰也沒表露出過分的揶揄或埋汰,倒是二哥自個兒覺得渾身不自在,搬了張凳子坐在場上臉朝屋裡一個勁地低頭抽煙。book18.org
「蓮啊,你看你弟都快成親了,啥時能喝你的喜酒啊?」三哥站在車旁一邊等翠兒,一邊跟侄女玉蓮開起了玩笑。book18.org
「三叔……」玉蓮脖頸都紅了,用眼角瞅著三哥,神情忸怩侷促。book18.org
「這丫頭,也不知道她整天都在想些啥!」二嫂愛憐地嗔道,「她三叔,你見識的人多,啥時給蓮說個好人家啊!」玉蓮在一旁直扯娘的衣角,臉更紅了。book18.org
玉蓮的眉眼和身姿都有著二嫂年輕時的影子,一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黑亮黑亮的,五官勻致耐看,紅潤的臉色中透著鄉下女子特有的那股子朝氣,從上到下豐滿且有形。這幾年,上門說媒的人也是不斷,可她總不答應,誰也猜不透她到底是啥心思。book18.org
這時,翠兒背著個包裹出來了,頭髮梳得溜溜的,抹了雪花膏的一張嫩臉更顯得粉嘟嘟光滑滑的。大傻站在門裡,依依不捨地探著頭。book18.org
「哈哈,傻兒啊,捨不得小媳婦啦!晚上該尿床了哦!」幾個工匠大聲調侃起來,大傻憨笑幾聲縮回屋裡……book18.org
一直以來,談永梅對於三哥的事總是很上心。當三哥帶著翠兒到達時,談永梅已將屋子裡里外外拾捯乾淨,一個原本堆放雜物的隔間騰出放置了一張架子床,棉絮被褥都是新的,還有同樣是新的腳盆、痰盂、熱水瓶,窗戶上也貼了帶花的玻璃紙。談永梅臉上帶著倦意。book18.org
「昨兒拾捯了一夜吧?」三哥望著眼前的一切,有些心疼地說道。book18.org
「呵呵,沒啥,誰讓我是翠兒的姨呢!」談永梅攏著頭髮微微笑了笑,精巧的雙唇間露出珠貝樣的牙白。翠兒覺得談姨笑的時候很好看。book18.org
三哥只喝了幾口水就起身告辭了,他還要趕過江去置辦兒子的結婚家什。臨走時他掏出一疊錢塞給談永梅,要她幫著置辦些翠兒的嫁妝,談永梅說不用了,翠兒的嫁妝就由她來操持吧,三哥說什麼也不肯,談永梅推託了幾下也就裝兜里了。book18.org
領著翠兒熟悉了屋裡各種日常用的物件後,談永梅就拉著翠兒的手上街去了。這縣城的景致與小村子相比簡直就是天上人間,只是空氣里還彌散著與鄉間差不多的塵土味。翠兒雖然被人販子帶著在這兒落過腳,但一直被鎖在旅館的房間裡,只趴在窗戶上看到過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如今這縣城的噪雜熱鬧真真切切地撲入眼帘,令翠兒有些目不暇接,好幾次她都差點踩掉了走在前面的談姨的鞋跟。book18.org
一個風韻猶存頗有氣質的婦人,帶著一個嬌艷欲滴清純可人的丫頭,走在大街上自是扎眼,不時有街邊撞球桌、小吃攤旁的小屁孩子和二流子,衝著她們打個唿哨或亂喬幾聲。談永梅眼神都不斜一下,翠兒卻常常是臉一紅,低著頭趕緊牽住談姨的衣角。book18.org
這縣城說大不大,真正像模像樣有人氣的商店也就是供銷社開的一家三層樓的百貨商場,以及緊鄰著的副食品商店。談永梅挑了幾段給翠兒做嫁衣的料子,又買了些給翠兒當枕邊食的瓜子話梅餅乾啥的,已是晌午時分,談永梅就乾脆帶翠兒上了一家縣城有名的小吃店,老湯麵、小籠湯包,吃得翠兒直眨巴嘴。book18.org
也許是昨夜和大傻一起折騰得累了,加上今個起得早,又逛了半天街,一回到住處翠兒就有些發蔫,談永梅趕緊讓她歇息。也不知睡了多久,翠兒被渴醒了,她迷迷糊糊走到外間想找水喝,卻聽到談姨的房間裡有熟悉的聲響隱約傳來。翠兒的倦意一下全沒了,她躡手躡腳地來到談姨的房門口,先是貼著耳朵聽了一下,裡面的動靜頓時讓她的心肝撲撲亂跳,連慌忙地在門上尋找可以窺探的縫隙。book18.org
一張床頭漆色有些暗淡斑駁的片子床上,兩條白亮亮的修長的腿,和兩片豐腴白皙的屁股,正對著門上的那道縫隙,一個皮膚蠻白的男人的背影半撐著哼哧哼哧在一下下地夯動,那兩條腿擱在他的兩個肩膀上隨著夯動而前後翹動著,談姨憋著聲音在嗯嗯啊啊。book18.org
床頭板遮住了交合處的景象,這讓翠兒心裡抓撓似的直痒痒,她順著門縫踮起腳伸長了脖子,終於看到了那個地方。一根硬硬的肉棒正一下沒入又一下拔起,卵泡也跳躍著不斷拍打那張潮濕膩滑的屄口,談姨的手抱著那個男人的腰,臉歪在一邊,被汗水濕透的發梢散亂地黏連著,張大了嘴白眼虛翻,身子還在扭來扭去,像是要讓那根肉棒夯得更著實更爽心。book18.org
翠兒感到自己的腿肚子有些打顫,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時,那個男人又把談姨翻轉過來,讓她跟條母狗似地翹起屁股趴在床上,那根肉棒在穴口劃拉了幾下就猛地從後面捅了進去,這次抽插得更快更使勁了,談姨的手緊緊地抓著枕頭,叫聲也大了起來,嗚嗚咽咽的,還不停地朝後聳動著屁股。翠兒看到談姨的屄里被帶出了乳白色的黏漿,越來越多……book18.org
翠兒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嗓子眼乾得像是要冒火,那根肉棒的每一次抽插都跟撞著自己的胸口一般。她恍惚地離開那扇門,來到桌子前想拿水壺倒水,卻不料手一抖打翻了一隻杯子,聲音顯得那麼的巨大,把翠兒嚇了一跳,她慌忙放好杯子跑到自己的房裡,鑽進了被窩。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工夫,外面響起了開門聲,談姨和那個男人小聲說了幾句話後,大門就響起了開關聲,然後便陷入了寂靜。翠兒感到談姨來到了她的門口,她緊張得手心直冒汗。但談姨並沒有進來,而是開始做晚飯了。book18.org
當談姨來叫翠兒起床吃晚飯時,翠兒從她的臉上和語氣里看不出也聽不出有絲毫的異樣,翠兒卻依然充滿忐忑,談姨和她說話她也只是低著頭支支吾吾。晚飯後,談永梅從屋裡拿出了一個鏡框給翠兒看,鏡框里的照片上是談永梅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時的談永梅光彩照人,懷裡抱著的男孩虎頭虎腦,旁邊是個白白凈凈讀書人模樣的男人。book18.org
「我兒子開年就要考大學了,他爸來找我說,兒子想我回家。」談永梅望著桌上的碗筷,神情幽然地說道。翠兒不曉得談姨的家事,但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翠兒似乎有點弄懂談姨為啥要跟她說這話了,可似乎又不是太明白。book18.org
這天夜裡起風了,風撞在貼著玻璃紙的窗戶上,就像有人在敲窗的一般。翠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身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竄來竄去,她好像有些真的希望有人來敲她的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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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趙貴林。自從在柴房得到了翠兒後,他就跟著了魔似的怎麼也揮不去那個嬌嫩的身影,一閉上眼翠兒的兩個圓圓的好看的奶子就直晃悠,尤其是那濕嫩嫩黏滑滑滿是性感皺褶的小蜜穴,更是讓他一想到就肚子裡像有沸水翻騰。翠兒那天對他似乎沒有反感,甚至眼神里還有令他想入非非的某些東西。book18.org
被窩裡有些濕冷,他感到渾身不舒服,便像往常那樣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胯襠,肉棒早起在臆想中衝起。他一邊想著那晚翠兒的神情、翠兒的聲音、翠兒的姿態,一邊擼動著自己的傢伙事,但搗鼓了半天,怎麼也找不到平時的那種快感。book18.org
白天聽人說,大傻他爹把翠兒送縣城去了,要到喜日那天才接回來,這讓他很是失落。「不行,我得到縣城去找翠兒!」輾轉反則中,趙貴林這麼想著。他還沒聽說到大傻拿著菜刀救二叔的事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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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的人們都很熱心好事,尤其是這農閒時節,村裡倘有人家造房砌屋、迎娶出嫁啥的,大傢伙兒都會主動湊上來幫忙,既熱鬧,又扛得了活,而且常常是邀一個來一幫。book18.org
這天天將將黑的時候,三哥才從江對面載了滿車的物件趕回村子,除了屋裡二嫂一家與幾個工匠邊扯閒話邊等三哥回來,曬場上還或坐或蹲著幾個平日與三哥要好的漢子,準備搭手幫忙。車剛停下,屋裡屋外的人就圍攏過來,不等三哥招呼,就七手八腳地幫著卸貨了。車上裝的是給大傻布置新房用的大廚、五斗櫥,一張漆色鋥亮的雕花床和鄉下不曾用過的席夢思,還有落地電風扇、自行車。book18.org
人們一邊嘖嘖稱讚著這些物件樣式的好看,一邊小心翼翼地搬進屋。因為樓上在粉刷,就先堆放在底樓的廂房裡,二嫂和玉蓮用舊床單把家具都遮掩好。三哥望著忙得頭上冒汗的人們,心裡很是感動,暖了一大鍋秋里釀的米酒,招呼大家一起吃飯。廳堂里擠坐的滿滿當當。book18.org
幾口熱酒下肚,大家便東一搭西一搭地扯起了白話。近些年,不光城市裡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鄉村裡的奇聞異事也日見多了起來:哪個鄉鎮里的幹部偷婆娘,被人給捉了;哪個村的誰誰誰發了,甩了原先的婆娘,娶了嫩生得跟二月新韭似的小娘……當然,大伙兒最愛聽的還是三哥走南闖北的各種見聞,尤其是城裡花花世界的各色玩兒。book18.org
當聽到三哥說明天還要過江去把電視機提回來時,和二嫂一起坐在旁邊小桌子上吃飯的玉蓮忽然插話道:「叔,明天也帶我一起去吧!」玉蓮的眼裡流露著熱切的期盼,她長這麼大還沒到江對面的大城市裡去過呢。book18.org
「好啊,玉蓮也該出去見識見識了哦!」三哥爽快地答應了。book18.org
二嫂勸阻道說你個丫頭,別礙著你三叔辦事。三哥笑著擺擺手,連說不礙事不礙事的,明天就是提個電視機,時間寬裕著呢,家裡反正有二哥和你盯著。聽三哥這麼一說,二嫂也就點頭了。玉蓮白了她娘一眼,滿臉的喜悅……book18.org
第二天,玉蓮早早地就起來梳洗打扮,還換上了準備過年時穿的新衣裳。當三哥看到玉蓮時,不覺愣了一下,眼前的侄女活脫脫一付二嫂年輕時的俊模樣。book18.org
一路上,玉蓮都是低著頭神情有些不自然,三哥和她說話她也只是嗯嗯哦哦地答應著,只有當車子駛過一些熱鬧的鎮街時,玉蓮才抬頭好奇地觀瞧張望。三哥也沒多去猜想玉蓮的心思,自己的這個侄女性子隨爹,平時就不怎麼愛說話,跟個悶葫蘆似的,不像二嫂那般風風火火。book18.org
進了城裡,玉蓮真正的活絡了起來。鱗次櫛比的高樓大房,五顏六色的招牌燈箱,馬路上來來往往的汽車、摩托和自行車,尤其是男男女女們穿著的花花綠綠的漂亮衣裳,都讓玉蓮感到新鮮和訝異,有時看到商店櫥窗里裝扮的花枝招展的模特架子,她恨不能探出身子去瞧個仔細……book18.org
三哥的事情辦得並不順利。那時電視機對於城市裡的人來說也是緊俏商品,三哥是通過了以前的一個關係戶才弄到一張供應券,訂購到了一台平價的18吋熊貓彩電,商場的人說貨還沒到,讓三哥下午四點過後再來。book18.org
這令三哥感到棘手,四點過後提了貨再出城,已經趕不上過江的渡輪了。他只好找了公用電話給村委說讓傳話給二嫂,今晚要在城裡留宿過夜了。三哥又找了家旅館安頓好後,這才帶著玉蓮上街逛去了。book18.org
三哥知道姑娘家都愛新衣服和化妝品,因而就直奔了城裡最大的百貨商廈。玉蓮出了娘胎還是頭一遭看到這麼大的商店,一個小小的髮夾都令她睜大眼駐足許久。儘管玉蓮已穿上了家裡最新最好看的衣裳,但站到城裡女人跟前還是顯得土氣,營業員多是一付愛理不理的模樣。三哥見慣了那種嘴臉,自是神情泰然,玉蓮有些受不了了,低著頭紅著臉有些露怯。book18.org
三哥給玉蓮買了很洋氣的羊毛衫和羽絨服,還買了一雙時髦的皮靴和一堆搽臉的抹手的。三哥讓玉蓮直接就將新衣新鞋換上了。應了那句老話:人靠衣裝馬靠鞍,玉蓮頓時洋氣了許多,身上的土味幾乎全沒了。三哥看著煥然一新的玉蓮,拍拍她的肩小聲說道:「走路的時候把頭抬起來,城裡人還能把你給吃了不成!咱蓮兒這麼一打扮,比那些城裡丫頭還俏啊!」book18.org
提好彩電已是傍晚時分,三哥帶玉蓮上了家門面頗大的飯店,點了宮保雞丁、糖醋排骨、水晶蝦仁等好幾個菜,三哥還要了瓶湯溝。玉蓮嫌這些個菜太膩太甜,動了沒幾筷就喊飽了,要陪叔一起喝酒。三哥笑著說你這丫頭真是沒口福,玉蓮只是抿嘴淺笑望著三哥。玉蓮不大能喝酒,只兩小盅就散了眼神。book18.org
俗話說「女大背父」。回到旅館,三哥教了玉蓮怎麼用淋浴設施後,關照說早點睡明兒還得早起,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在浴室挨著三哥時,玉蓮的心裡咚咚直跳,跟個亂麻似的,這種感覺已經藏著掖著好些年了。她不是不想找個男人,女大當婚這種事是再自然不過的了,但她心裡的男人是要像三叔那樣的,有主見,會處事,里里外外拿得住,遇到啥都能扛得起。book18.org
自打懂事起,玉蓮就覺得爹從來都沒有疼過自己,反倒是三叔一直歡喜她,每個禮拜天從縣城的廠子裡回來,都會帶些糖果餅乾給她,玉蓮就愛像跟屁蟲似的纏著三叔,三叔從不嫌煩,總是樂呵呵地帶她玩。三叔的種種好,種種能幹,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當知道了男女之事後,玉蓮的心思就被三叔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給吸引住了,人家來說媒,她總是拿人跟三叔比,覺得沒一個及得上三叔的。玉蓮洗好澡,坐在被窩裡愣了半天神,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下床去到三叔那兒了。book18.org
「叔……」三哥的房門沒關,正坐在沙發里計算著這一陣子的開銷帳目,玉蓮侷促地小聲喊了句,聲音有些打顫。book18.org
三哥聽是玉蓮,隨口應了聲,可抬頭一看,不覺嚇了一跳。眼前的侄女就穿著小花襯衣襯褲,披了件今天新買的羽絨服,神情古怪地站在門口。三哥趕緊起身,一邊招呼玉蓮進屋,一邊責怪道:「你這丫頭,咋穿了這麼點就出來啦,別凍著了!」book18.org
玉蓮半個屁股坐在床沿邊,手抓著床單,腳在地上輕輕划著圈,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三哥有些迷糊了,問道:「蓮啊,找叔有事嗎?」book18.org
「叔,我……」玉蓮不敢正眼看著三哥,支吾道:「我一個人害怕。」book18.org
「哈哈,你這丫頭,在家你不都是自己一個屋的嘛,叔就在你隔……」話沒說完,三哥立馬感到不對勁了。他這才皺著眉仔細瞧了玉蓮,眼前的這個侄女已經不是他嘴裡的小丫頭了,剛洗完的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雙頰,洗得發紅的臉上羞澀中帶著嬌艷,寬鬆的襯衣里一對成熟豐滿的奶子高聳著,胸前的兩個扣子也沒扣,隱約顯出白晃晃的圓弧和一截淺溝,褲腿下露著的腳踝和沒穿襪子的腳,雖然也和二嫂樣比較粗大,但在燈光下泛著脂玉般的色澤。book18.org
三哥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但他沒有表露出來,依然微笑著坐到玉蓮身邊,用長輩的口吻說道:「蓮兒,有叔在你隔壁,呵呵,還怕啥呀!」而玉蓮顯然會錯意了,當三叔坐到身邊時,她竟然輕輕地靠了上去。她想:不管怎樣,就是要讓三叔知道自己的心意。book18.org
三哥徹底明白自己侄女的心思了,她眼神里流露出那種東西就像當初二嫂面對他時的一樣。三哥一把推住了玉蓮,仍舊和緩地說道:「玉蓮,聽話,趕緊睡覺去啊,三叔還有要緊的事呢!」他不想讓侄女感到難堪,可話雖這麼說,玉蓮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浴液香味,還是直衝腦門,尤其是她充滿青春氣息的胴體以及那種熱切的眼神,讓三哥的心裡不由得一盪,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以免侄女看到自己的失態。book18.org
玉蓮其實是個內心很犟的女孩,骨子裡和她娘一樣。此刻,她已拋卻了羞澀,睜大了眼睛看著三哥。三哥的神情雖然和緩,但推著玉蓮的手堅決而有力。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片刻,玉蓮忽然流下了兩滴眼淚,騰地站起身,大聲說道:「叔,我……我不嫁人了!」說完,捂著嘴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book18.org
三哥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心亂如麻,那一堆帳也算不下去了,他茲茲抽著煙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玉蓮留在房裡的香味令他煩躁不安,酒力也有些被翻騰了出來。他決定出去轉轉,找個地方消消火。book18.org
在旅館附近的一條巷子裡,他找到了一家洗頭房,三哥很清楚那裡面的勾當。洗頭房裡的光線很暗,兩個年齡不大畫著濃重眼影頭燙得跟草雞窩似的女人正慵懶地團坐在按摩椅里,見到三哥進來,她們也不起身,只扭頭面無表情地問道:「洗頭還是敲背?」book18.org
「敲背,你給我敲!」三哥指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的女人,悶聲悶氣地說道,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能到我的房間去敲嗎?」他報出了自己住的旅館名和房號。book18.org
兩個女的猶豫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三哥,點頭同意了,但必須把錢先付了。三哥先回到了房間,剛洗好澡,那個女的就來敲門了。等那個女的也洗好澡,兩個人也沒有言語,就赤裸裸地直奔主題了。book18.org
那個女的雖然看上去年歲不大,但顯然入道已有些時日了,床上的技巧豐富而嫻熟。她讓三哥仰面躺著,兩個奶子貼了上來,先用舌頭舔舐撩撥三哥的乳頭,一隻手則握住肉棒輕輕揉捏套動,沒幾下肉棒就堅硬了起來,這時那個女的才加大了刺激的力度,一會兒是手沖,一會兒是乳推。當三哥要求「吹簫」時,那個女的就在肉棒上戴好套套,又含了一口熱水,咕嗤咕嗤地賣力吹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是柔軟的,她的雙乳是溫潤的,她的唇舌是濕暖的。三哥就像一具仰面躺倒被塗滿了口水的木偶,反覆被那些手、雙乳和唇舌交替刺激著。他感到血脈上涌,腹腔里有火在亂竄,他的手也摸到了那個女人的下體,當手指想穿過了那道充滿肉感的縫隙摳入進去時,那個女的巧妙地閃躲著,只是讓手停留在陰阜陰唇處摸弄,儘管那兒也已經濕膩膩的了。book18.org
三哥的身子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鼻息粗重。他的手從陰阜摸到了屁股上,使勁地捏了幾把,肉肉的很有彈性。他的手指又滑向了屁股中間的那條溝里,那個女的警覺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手指突然摳向溝里那個緊窄的洞,那個女的唔的一聲屁股躲開了。三哥嘿嘿笑了兩聲,一拉那個女的,示意該干「正事」了。book18.org
那個女的這才停止了前戲,面對著三哥握住肉棒慢慢騎坐下來。當那兩件東西無比緊密地銜接到一起,那個女的就開始了有力的上下套弄,並不斷地前後左右扭動,頭髮在無規則地飛舞著。這樣的姿態讓三哥備受刺激,每一次的劇烈顛簸都使他異常興奮。他要那個女的叫得大聲些,那個女的就閉著眼裝出一付極其風騷又像是很受用的樣子,哦哦啊啊地叫喚起來。book18.org
剛才繁複但卻激盪的前奏,已把三哥推到了慾望決堤的邊緣,如此的姿態簡直就像一陣摧枯拉朽的颶風,尤其是交合處富有節奏的啪啪聲簡直如同拍在侵蝕了的壘塊上的巨濤,沒過多久就讓他徹底的崩潰。三哥的雙手猛然撐到了那個女人的腰間,臀部高高地抬起,隨即便發出了一聲狼一般嗥叫。book18.org
當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三哥暗暗想道:玉蓮在隔壁應該都聽到了吧……book18.org
第二天在回程的路上,玉蓮的臉色很難看,眼睛有些浮腫,像是一夜沒睡似的。昨夜隔壁房間的動靜玉蓮聽得真真的,那些臊人的聲音讓她心裡一陣發涼,一陣發酸,一陣發痛。book18.org
三哥神態自若,就跟啥事都沒發生一般,話中有話地笑著對玉蓮說:「呵呵,叔真是老了,昨兒喝了那麼點酒,就啥事也想不起來了哦!」玉蓮曉得三哥話里的意思,但她啥都沒有表示,只是咬著嘴唇把額頭輕貼在車窗玻璃上,默默地看著外面不斷移動變幻的景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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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煩心事讓老李支書大清早起來就站在菜園子裡,仰頭望著幾隻麻雀飛來飛去,手抄在袖筒里若有所思地發愣,叼在嘴上的煙快燒到屁股跟了也沒覺察到。披頭散髮的婆娘出來倒洗臉水,眼圈烏青著,右臉有些腫,一付哭喪相。老李支書斜睨著她,鼻子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這婆娘越來越膽子大了。自家婆娘愛貪小便宜,這是村子裡人都知道的,東家有事送個鞋衣料子,西家有求遞個煙酒土產,她統統照單全收,老李支書平時也都睜一眼閉一眼,反正那些個小事是他一句話的事,可這次這婆娘捅破了底線,居然偷偷收了人家燙手的錢。book18.org
那戶人家想要超生,媳婦已經懷上了,斷出來是男娃,要支書給個關照,只要不強拉去做人流,生出來後也認罰,但別像有的村那樣把房子也扒了。老李支書一聽這事頭都差點炸了,這幾年抓超生就跟抓特務斗反革命分子似的又緊又嚴,鄰村有幾戶超生的人家,有的屋給扒了,有的地給收了,還有一家跑運輸的船也給鑿沉了,況且這事他一個村支書根本說了不算,搞不好把自己也要搭進去。book18.org
為這,老李支書和婆娘磨了大半夜嘴皮,說了一大堆道理,可這婆娘攥著到手的錢就是不撒手,老李支書最後徹底被惹毛了,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揍,這才讓婆娘服了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交出了錢。book18.org
這事還不是最讓老李支書煩心的事,反正只要把錢給退了,該咋辦還咋辦。最讓他撓頭的是昨白天鎮上開了個「大力發展鄉鎮工業動員會」,據說是縣裡作出的決定,要求全縣都學江對面,鎮鎮辦企業,村村都冒煙,帶領全縣人民發家又致富,春節一過縣裡就要派工作組到各鎮各村聽彙報查計劃,誰拿不出主意就摘了誰的「帽子」。book18.org
這可要了老命了,老李支書組織挖溝興渠、耕作生產是把好手,可開廠辦工業就只剩兩眼一抹黑抓瞎了。他合計來尋思去,雙河村也就老三在國營的大廠子裡跑過供銷,見過市面,人又精明,外面路子也廣,只有他才指望得上了。book18.org
煙屁股燙著了嘴,老李支書一個激靈,呸呸呸地趕緊吐掉。他想:事不遲疑,早飯後就叫上村主任一起去找老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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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林還是去到縣城找翠兒了。就在三哥和玉蓮過江的當口,趙貴林也揣了些錢騎著腳踏車上縣城了。儘管他沒地方打聽翠兒的落腳處,但他那天瞧見過談永梅,尋思著只要自己把縣城裡的大街小巷都轉透透了,總會遇到她倆中的任何一個。book18.org
前兩年他曾在縣城裡晃悠過一段日子,不僅對那裡的街街巷巷較為熟稔,而且也結識了幾個狐朋狗友,這次正好用得上了。趙貴林被自己滿心的衝動和一腦子的各種幻想激勵著,覺得沒花多少氣力就看到了縣城,只是背心已經濕透,但他放慢騎速準備進城時,一陣冷風吹來,他在一連串的阿嚏聲中差點從腳踏車上摔了下來……book18.org
(九)book18.org
翠兒終於看到昨天壓在談姨身上那個男人的模樣了。他的五官都很端正,皮膚顯得白凈,不像翠兒每日看到的因經年勞作而皮膚粗糙,臉色灰暗或黑紅的那些男人,只是他臉上的幾道皺紋如刀刻一般。他一進門就笑呵呵的,眼神在談永梅和翠兒的臉上瞄來瞄去,那是一種總在留意別人反應的笑。book18.org
談永梅看到那個男人進來,淡淡地說道:「翠兒,叫齊叔。老齊,這是我的一個遠房侄女。」翠兒在談姨的神情和語氣中,根本覺察不出昨天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那個叫老齊的男人就是談永梅的前夫。原本是縣委一個副書記的秘書,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個人的仕途一直不很順暢,前兩年他乾脆辭了公職,和自家的兩個兄弟一起開了個做包裝盒的「作坊」,生意倒也說的過去,成了這個縣城裡發家致富的頭一撥人。他今天是來和前妻作最後攤牌的,但看到有翠兒在,覺得有些話不便說。book18.org
談永梅曉得他的來意,也看出了他的猶豫,便對翠兒說她和齊叔出去談點事,還囑咐翠兒把菜撿了把米淘了,她一會兒就回來做飯。book18.org
一對分了有些年頭的曾經的夫妻,在一條冬季近乎乾涸的河岸上,慢慢地移著步。河岸破碎的水泥石兩邊的黃土上,雜亂地倒伏著同樣黃土色的草。河對面就是被一片殘敗景象籠罩著的縣化肥廠,那兒曾經鮮活過談永梅的青春,更有被三哥撩動起的激情慾動,以及至今仍纏絲繞縷解不開的糾結。book18.org
「永梅,咱倆的事你究竟做啥打算呢?」老齊一直在觀察著談永梅的神情。他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種茫然若失。book18.org
「那你和她呢?這麼多年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這是他們反目離婚的話題,當初帶著多少爭吵和衝突,如今從談永梅嘴裡說出來,只剩下淡然了。book18.org
老齊望著遠處地里兩個人在給韭田堆灑草木灰,厚厚的黑黝黝的草木灰下,過不了多久就會捂出嫩嫩的韭黃。「我……我和她已經分了,兒子一直不要她,他……他只要你!」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像是有幾分解脫。book18.org
「人家都跟你這麼些年了,你這樣不是糟踐人家嗎?」談永梅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倏忽湧出些許莫名的興奮。離婚後,除了去看兒子,她和老齊就幾乎沒了交集,兩個月前老齊忽然來找她說要復婚,她當然一口回絕,直到兒子來找她很認真地說他不要別人當他的娘,她覺得兒子真的長大了。面對兒子,談永梅不得不冷靜下來,而老齊也隔三岔五地來央求她,就跟當年可了勁地追她似的。book18.org
其實,老齊和那個女人的事,談永梅清楚得很。那個女人比老齊小了差不多有一圈,事情鬧大鬧僵鬧離婚了後,兩家大人一直是竭力反對的,但那個女人死了心要跟老齊,後來兩家大人乾脆冷眼由他們去了,可兒子始終不答應,老齊拿這根齊家的獨苗也沒轍。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一拖就是七、八年,那個女的也過了三十了……book18.org
「我馬上自己單獨要開廠子了,家裡沒人幫忙不行啊!」book18.org
「她也可以幫你啊!」談永梅脫口而出。老齊的臉色有點難堪,嘆了口氣。他倆已經走到了河岸的盡頭,拐過去就是上縣城的大道了。book18.org
「不管咋說,咱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兒子想想!」老齊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談永梅,臉上刀刻樣的皺紋有些扎眼,「這兩年我忙這忙那的,還不都是為了兒子,為……為了你!」book18.org
談永梅心裡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這麼些年來,一直鰥居的三哥始終沒有給過她說法,她在心裡也曾抱怨過甚至懷疑過,直到那天兒子鄭重其事地找過她後,她像是什麼都明白了。兩個月來,她翻來覆去想了很多,她和老齊都是快奔五的人了,再有怨再有仇,也不該留到孩子身上。這幾次,談永梅允他上了自己的床,其實已經表明自己放下心結了。book18.org
「你就搬回家住吧,這些年兒子就惦記著能一家子開開心心地過個大年!」老齊的眼裡流露著懇切。book18.org
談永梅很想現在就回到兒子身邊,可嘴上卻說道:「你再容我些日子,等我幫著辦好翠兒的喜事,年三十準定來陪兒子!」她覺得這事一定得跟三哥說清楚,但現在不是時候。老齊感到談永梅的話不是在敷衍推脫,便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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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林一到縣城,就先找到了一個叫「老鶩」的混混,因他長得臉型扁圓,中停前突,小眼尖嘴,很象河裡的水老鴨,大家就給他起了那麼個諢名。老鶩的家就在離縣城不遠的一個鎮上,可他初中沒畢業就跑到縣城裡來混了,先是這個哥們家住幾宿,那個弟兄家留幾日,後來就和幾個一起出來混的合租了一間房。趙貴林不知道這些年來老鶩究竟靠啥營生,只知道他動起手來夠狠夠玩命,在縣城的幾個圈子裡有些名頭。book18.org
老鶩見著趙貴林很是高興,前些年他們幾個一起沒少干過偷雞摸狗的事。老鶩知道趙貴林如今在江對面的大城市裡混,從他頗為新潮的穿著打扮來看,似乎還混得不錯。老鶩覺得眼下自個兒也算是個「人物」,不能在從前的兄弟面前丟份了。book18.org
沒扯上幾句話,老鶩就熱情地拉著趙貴林下館子了,還一副大哥模樣地招呼上三個小弟。一進館子,老鶩就粗著嗓子吆五喝六,老闆自然不願開罪這些個混混,陪著笑臉按吩咐拿來三瓶湯溝,又擺上一桌子菜。趙貴林客氣了幾句,可心裡暗想:狗日的,不吃白不吃!book18.org
幾杯酒下肚,這幫混混們便起了談興,沒嘮幾句就轉到了女人的身上。一說到女人,幾個人立馬就跟喝了雞血抽了大煙似的,誰都不願在舌頭上落下風,一個說前幾天上了個小媳婦,被肏得翻了白眼;一個說這次把了個學生妹,還是個雛兒呢……老鶩叼著根牙籤,撇著嘴滿臉的不屑,似乎女人對他來說就像眼前的下酒菜,想搗哪盆就哪盆似的。book18.org
老鶩的架勢讓趙貴林把原本想說的話給咽回肚子裡去了,在那三個小弟面前,再怎麼說他趙貴林好歹也算是個「前輩」,做派不能輸給老鶩了。他努力端好架子,看著眼前三個小傢伙吐沫四濺地滿嘴跑船,但這樣的話題永遠是最吊男人胃口的,也是男人顯示自己本事的最簡便的手段。在酒精的作用下,趙貴林和老鶩也終於關不住話匣子了……book18.org
三瓶湯溝很快就見了底,他們又叫了兩箱啤酒,一桌菜也只剩下殘羹剩汁。這家路邊的小館子本就生意清淡,僅有的幾個客人也被他們掃了興致,匆匆吃完趕緊走人,其間偶有人推門進來,但一見裡面煙霧氤氳,幾個小混混旁如無人地大呼小叫,就像見著一坨狗屎似的皺著眉都縮走了,老闆只能無奈地坐在一邊佯裝打盹。book18.org
幾個人從晌午一直鬧騰到了天黑,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啤酒瓶子,每個人都眼神散亂,舌頭短了一截,這才搖搖晃晃地出了館子。冬夜的縣城失去了白天的嘈雜,顯得有些冷清,只有幾家飯店門口雜亂地停著些摩托車和腳踏車,以及零散的幾個宵夜攤子上三三兩兩地聚著些人,偶有汽車駛過。在趙貴林眼裡,這縣城著實的破落了,還不如江對面的一個鎮子來得熱鬧好玩。book18.org
「走,咱……咱們看錄像去,老B說今……今天給兄弟們放好片子呢!」老鶩提議道。就是這一兩年里,縣城的街邊小弄冒出了幾家錄像廳,一到晚上就放些三級片,也沒人管,生意倒也火爆。幾個人本就無所事事,便都附和說好。book18.org
老鶩帶著他們轉進了一個巷子。巷子裡很黑,隔著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鬼火似的,又拐了個彎,一隻有些殘破積滿塵埃的落地燈箱,使小巷豁然開朗,上面寫著「XX錄像廳」幾個字。門口看場的認識老鶩,打了個招呼就讓他們進去了。book18.org
面積不大的錄像廳里光線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味,有人頭隱約攢動。趙貴林定睛一看,不覺張大了嘴巴,這當口放的竟然是真槍真炮的外國毛片,兩男兩女四個洋人正在發了癲似的狂插猛肏,圖像雖然不是很清晰,但哦哦啊啊的誇張的叫床聲卻是那麼的刺耳。趙貴林這才看清錄像廳裡面坐著的都是混混模樣的人,有好幾個懷裡還摟著女人,正在互相摸弄,有的角落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響……book18.org
直到錄像結束,趙貴林腦袋都是脹脹的,褲襠里的傢伙事兒一直跟個鐵杵似的。出了巷子,幾個人的酒勁好像都上頭了,嘴裡胡亂地唱著曲,踉踉蹌蹌地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book18.org
這一夜註定是要讓趙貴林撞上晦氣的一夜。幾個人不知怎地竟然走到了縣城外護城河邊的一個小土丘下,慘澹的月光如同清水鼻涕一般,讓周遭的寒意顯得更加濃重。當趙貴林和那三個小混混因啤酒漲肚對著護城河撒尿時,老鶩像是發現了什麼,一個人朝前跑去。趙貴林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人影,是個單身走夜路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女人聽到了身後不懷好意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馬上也加快了腳步。老鶩幾步就趕上了,也沒看清楚模樣就在背後猥褻地戲道:「妹……妹子,黑燈瞎火的,讓哥送……送送你吧!」邊說邊摸了一把屁股。那個女人顯然以為只有老鶩一個人,回頭罵了句:「小痞子!」聽聲音,那個女的年紀已經不輕了。book18.org
「你媽個臭屄,敢罵老子!」老鶩頓時火了,一把揪住了那個女人的頭髮。那個女人一聲驚叫,奮力掙脫後慌不擇路地竟往土丘上跑。三個小混混見狀,連褲子都來不及系好就趕去幫老鶩,趙貴林一下沒回過神來,提著屌愣愣地看著。book18.org
土丘微斜的坡上,兩個人影扭在了一起,然後就順著坡一起往下滾。那個女人還在竭力掙扎並嘶喊著救命,老鶩惱羞成怒,劈頭蓋臉一通巴掌,把那個女人打得只顧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不敢再喊。剛才的那一陣喊聲在夜空里顯得很響,但這個時候在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會有人聽得見的。book18.org
悽厲的「救命」聲和清脆的巴掌聲,讓趙貴林的酒醒了大半,他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番,也跑了上去。此時,老鶩正壓住那個女人在扒她的褲子,那個女人死死地蜷緊身子。老鶩已陷入了瘋狂,抓住女人的頭髮又是幾巴掌,三個小混混一個上去按腿,兩個一左一右地按手。女人一下就被扯開了身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book18.org
趙貴林聽到了那個女人的啜泣,湊上去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粗俗的農婦,長著一張略帶臃腫的臉,雙眼緊閉,神情充滿了恐懼與羞辱。老鶩他們幾個根本就沒了理智,也不管身下是什麼樣的女人了。這個女人或許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還會遭遇強暴。book18.org
老鶩已經把女人的褲子扒到了大腿根,兩個按手的小混混也胡亂地掀起了她的衣服,一對失了型的奶子頓時耷拉兩邊,兩隻手用力地又摸又捏。忽然老鶩狠狠地咒了一句,猛地站了起來,氣喘吁吁,手裡抓著一條長長的布巾樣的東西,上面有一灘黑黑的斑跡,那是鄉下村婦用的月經帶。book18.org
老鶩一把扔了月經帶,呸呸呸地吐了幾口吐沫,又狠狠地踩了幾腳,罵道:「這個臭屄,真他媽的晦氣!」那三個小混混也趕緊鬆了手。趙貴林似乎嗅到了一股腥臭味,感到一陣反胃。book18.org
那個女人依然癱軟在地嗚嗚抽泣著。老鶩覺得還不解氣,罵罵咧咧地又踹了她一腳。其中一個小混混似乎有些不甘心,鬼頭鬼腦地說道:「鶩哥,就這麼放了那婆娘啊?」book18.org
「媽的,你個驢熊,你不怕爛根你就上啊!」老鶩的話讓趙貴林不覺打了個寒噤,他忽然感到了後怕,幸好自己喝酒時只掰乎了些在城裡的不著邊際的艷遇淫事,還沒來得及扯到翠兒身上。book18.org
那個小混混根本就不嫌噁心,又再次撲了過去。他想把那個女的拖到幾棵樹後面,但那個女的已如一灘爛泥拉拽不動,另兩個小混混嬉笑著上前幫忙,象拖死豬似的,那個女人的褲子在地上被蹭到了腿彎處。老鶩吩咐那兩個小混混上兩邊把好風,扭頭對趙貴林調侃道:「兄弟,你好這口不?」book18.org
「操,撞了紅也不嫌晦氣,你那小弟家裡是殺豬的啊,哈哈哈……」兩個人各自點上一根煙,瞅著那幾棵樹。很快,樹後面就傳來了那個女人像被堵在喉嚨里的一陣陣呻吟,趙貴林覺得只有被剜了眼珠的人才能發出那樣痛苦的聲音,他看見樹幹的縫隙中有兩條腿被高高架起,兩個屁股快速地碰撞,在斑駁慘澹的月光下顯得非常刺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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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當三哥的車剛駛近家,就瞧見老李支書和村長都坐在門口。玉蓮的臉色一直有些陰,三哥也不知說啥好,等車停穩了,他才小聲對侄女說道:「玉蓮,大傢伙兒可都在呢,給叔笑一個!」玉蓮扭頭賭氣似地勉強擠出個笑臉。book18.org
在互相打了個哈哈後,老李支書和村長就迫不及待地和三哥談起了正事。老李支書先是絮叨了一大堆關於三哥如何如何有見識、有本事、眾人都服氣之類的話,村長則在一旁使勁幫襯著,把三哥給轉悠得雲山霧罩。直到點了正題,三哥這才心裡暗暗吃了一驚。book18.org
辦廠子的事可非同小可,這不比和婆娘上床,只要有賊心有賊膽有氣力就行。雙河村的情況他清楚的很,村裡的積累幾乎沒有,電力只夠灌溉用的,也沒一條像樣的路,雖說臨江,可貨運碼頭離這好幾十里地,就是客運碼頭也在幾里外的鄰村,村裡的一幫幹部除了刨地啥都不懂,年輕的腦子活絡點的幾乎都出外掙錢去了……book18.org
見三哥沉默不言,村長有些犯急了,剛想開口催促,老李支書攔住他說道:「這事馬虎不得,容老三好好合計合計。老三啊,村裡可都指望著你啦,你可不能光顧著自個兒發財哦,呵呵!」book18.org
三哥不敢輕易允諾這事,低著頭吧嗒吧嗒地抽煙,半晌才猶猶豫豫地應道:「書記,村長,我過幾天再給回應吧,這事我心裡實在沒底,眼下還得忙家裡的事呢!」book18.org
「那是,那是,這娶媳婦續香火可是天大的事,馬虎不得,馬虎不得!老三,家裡有啥事要村裡給幫忙的,儘管吱聲啊!」老李支書拍著三哥的肩,滿臉堆笑。book18.org
送走了兩位村領導,三哥這才招呼人一起把電視機搬進屋。二嫂拉著玉蓮,說道:「還不趕緊謝謝三叔,瞧給你買了那麼多東西。」玉蓮低頭用眼角瞄著三哥,紅著臉不言語。book18.org
「呵呵,這有啥啊,到那天還得叫玉蓮給翠兒當伴娘呢!」三哥笑著直擺手,忽然發現大傻不在屋裡,便問了二嫂。二嫂小聲對三哥說傻兒想媳婦了,正一個人擱房間發愣呢。book18.org
三哥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這沒出息的孩子,過兩天我就帶他看媳婦去,反正大的物件都置辦得差不離了,得去看看翠兒的陪嫁她談姨準備得咋樣了。」聽到「談姨」兩字,二嫂的臉上倏忽閃過一絲不悅……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