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奇俠傳 (1) 作者:好色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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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奇俠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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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色真人book18.org

2020.12.15首發sis00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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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book18.org

三代治平後趙王丘,北登殘照,曹君西狩。曾見幾朝隆盛日,吹徹章台薄柳。寒江難渡傳刁斗。坐與沉沙論反覆,中原紛,白日當縱酒。撫劍嘆釣魚叟。 宋皇斧鉞誅讎寇,四海喑,文德暗弱,卿雲分奏。布衣維新黎元命,陳帝嘉錫紫綬。魏武奮,再歸新宙。萬里山河今籠統,十二朝,天命聽誰授。廿二府,大虞守。 book18.org

調寄《賀新郎》 book18.org

自古以來,剝中有復,從那玄帝一統中原之後,法天則地,製衣裳,興教化,九州同,撫天下。至此中原粲然可觀。 book18.org

三代相承,承平千載,後諸侯亂政,互相攻伐,有五百餘年。 book18.org

趙帝一統天下,後到昭帝時候,狄人南下,昭帝南遷,以帝江為天險,苟且偏安,皇室暗弱,曹公篡權,奪取天下。 book18.org

曹朝享年四百有餘,哀帝無子,兩位輔政大臣,分立二帝,東西二朝,征伐三百餘年,至宋高祖,才混一東西,一統中原。 book18.org

宋朝以武立國,也以武滅亡,宋成帝時候,軍閥割據,藩鎮為亂。狄人南下,帝江以南,也被占據。 book18.org

亂世當出英雄,陳高祖崛起微末之中,以布衣之身,定鼎天下。陳太宗北伐狄人,卻是大敗而還。至此之後,陳朝不敢言北伐之事。 book18.org

陳元帝之時,國舅魏公誓師北伐,以三萬鐵騎渡帝江,過護洛,收復失地,破狄人王庭,將陳朝疆域擴充北海。 book18.org

元帝無道,魏公稱帝,陳朝三次北伐失敗,魏軍南下,破河陽城,元帝自盡於玄河。 book18.org

魏武揮鞭,打下魏朝四萬里江山,版圖之盛,古之未有。魏朝經十二帝,毅帝之時,魔教作亂,四方紛擾,長樂侯興義兵,十年奮戰,剿滅群雄,進入京師,江山國號,國號稱虞。 book18.org

虞行古制,以四妃三司六官府為政,天下苦之,天定三年,高皇帝駕崩,二妃攝政,休養生息,後孝文太后崩,孝懿太后攝政,以勛貴治天下,讀書人無進之路,天下紛擾。 book18.org

升明十三年,癸未宮變,孝懿太后還政,長樂執政。 book18.org

長樂改年號為大化,自稱聖人,征伐魏逆,八年功成,天下平定,改元垂憲。 長樂有子十人,皆得聖寵。十人各懷詭志,結黨營私。是而宮中內外,終無寧日,以致魏朝遺民,不息復國之念,奇俠輩出,奮起抗爭。 book18.org

垂憲十二年,西戎扣關,長樂於雲歌府卿雲圍場,舉行秋獮大典,集精兵二十五萬,射獵擇帥。 book18.org

一場驚風驟雨,於此展開。 book18.org

雲歌府,卿雲圍場。 book18.org

昔日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如今旌旗飄蕩,兵馬嘶鳴。 book18.org

一望無際的營帳搭建在青蔥草地,穿著各式鎧甲的士兵不斷在四周巡邏。 他們乃是從虞朝三軍之中裡面抽調出來,來參加這一次秋禰大典。 book18.org

在一處豪華的營帳之中,兩個人正在談論。 book18.org

一個滿臉橫肉,體格粗壯,一雙眼睛全是凶戾,如果不是頭戴紫金冠,身穿滾龍袍,就如同市場屠夫一樣,這便是二皇子文溯。 book18.org

二皇子瓮聲瓮氣對自己親弟弟說:「老八,這一次你要幫我射中乘黃,到時候我領兵在外,你全力協助大哥,若是他們哥幾個敢有異動,我立馬帶兵殺回來,替大哥坐穩這龍位。」 book18.org

八皇子文匯如同書生,身材消瘦,看身形如同女子一般纖細,他搖搖頭,反駁:「二哥,大家都是親兄弟,何必如此。二哥你若是到了天山關,要防備西戎,不可因小失大,讓西戎入關。」 book18.org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老八,你性子太過軟弱了,如何能成事,你當他們是兄弟,他們可沒有當你是兄弟。」 book18.org

八皇子聽到這話,沒有反駁,只是嘆息一聲。 book18.org

在另一邊,三位皇子聚在一起,五皇子文洵相貌英俊,臉上掛著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他笑著說:「老七,這一次機會就給你,你可要好好表現,射中了乘黃,到時候領著大軍,好不威風,母后知道了,也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五哥,你就放一百個心,當你的無為公子就是了。我做事,你放心。」七皇子文源和自己兄弟不同,還穿著一身甲冑,帶著兜鍪,好似已經準備好了出征。 book18.org

六皇子文潞咳嗽一聲,叮囑七皇子說:「七弟,天山苦寒,你要多保重。這刀劍無眼,你要小心,讓標營的保護好你,遇到危險,寧肯撤退,也不要去冒險。」 book18.org

「六哥,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我不希望我回來,就見不到你了。」七皇子笑著拍拍六皇子的肩膀。 book18.org

「只要我們兄弟三人齊心協力了,哪有事情辦不成的。」五皇子最後笑著說道。 book18.org

另外一個帳篷裡面,三皇子和九皇子正在下棋,三皇子看著棋盤,對著九皇子說:「老九,自古以來金角銀邊草肚皮,你為什麼不去爭。」 book18.org

「三哥,爭也要能爭到,我這個人性子最為憊懶,若是爭的人太多,那不如讓他走了便是。」 book18.org

「老九,這個可不像你說的話,你對我這個親兄弟,還要這麼藏著掖著嗎?」 「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就沒有意思了,三哥你說是吧。」 book18.org

三皇子一笑,看著棋盤上面,自己的一個眼被九皇子堵死,搖頭說:「九弟,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book18.org

在帥帳最後面,一個偏僻的營帳裡面,四皇子端著一杯茶,在那裡慢慢品著,九門提督李星野,他的親舅舅卻是滿臉著急。 book18.org

「四殿下呀,他們幾個都在籌謀,而你還在這裡喝什麼茶!」 book18.org

「舅父,你還是叫我文淵吧。這一切都有天命,不管誰去都一樣,我現在只想回到京城,安心當自己的富貴閒人。」 book18.org

「富貴閒人,富貴閒人,這天家哪有什麼富貴閒人。你如此憊懶,真是……」 book18.org

四皇子為李星野倒了一杯茶,遞給李星野說:「舅父,先喝口茶,等會聖人召見了,你要喝茶,都沒機會了。」 book18.org

李星野本想拒絕,但卻的確口渴,只能喝下去,感嘆說:「我怎麼攤上你這麼一個外甥了。」 book18.org

四皇子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帥帳那邊。 book18.org

此時帥帳之中,一個五六歲幼童正在那裡舞劍,只見這少年一板一眼,刺挑抹纏,倒是有模有樣。 book18.org

一個頭染白霜的老人坐在一張披著老虎皮的椅子上,慈祥看著這個少年。 他便是這天下二十二府的統治者,虞朝的聖人,當今皇上姚長樂。 book18.org

「皇爺爺,孫兒如何?」幼童將劍收起了起來,對著皇帝說。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笑著說:「真不愧是朕的孫子,小小年紀都是有模有樣。好好,你希望朕送什麼你當作賞賜呢?」 book18.org

「皇爺爺,孫兒還差一把劍,孫兒要用寶劍,保護皇爺爺。」幼童挺著胸膛,大發豪言。 book18.org

皇帝沒有說話,走到幼童身邊,將幼童抱起,然後坐回龍椅上,對著一旁太監使了一個眼色,身邊伺候的太監連忙遞上一把匕首。 book18.org

皇帝將匕首交給幼童,對著幼童說:「這龍影劍是太祖高皇帝留下的,你如今拿著它,不止要保護朕,還要保護這天下萬民,保護這萬里江山,你可知道?」 book18.org

幼童沒有回答,好奇將匕首拔出來,只見這把短劍寒光閃爍,光潔的劍身如同鏡子一樣,倒映出那幼童粉雕玉琢的小臉。 book18.org

這時候一旁的太監笑著說:「聖人,你太寵愛小王子了,其他幾位殿下總是抱怨,同樣是孫子,為什麼聖人你只寵愛小王子。」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想到了,耀棣當初出生的時候,他夢到了自己父親,賜給自己一把劍。 book18.org

這個夢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查閱了《讖記》見到其中有一條「紅顏死,大亂止。十四子,主神器。」 book18.org

配圖是一個女子死在野外,四周有一汪清泉。 book18.org

配詩為:「龍爭虎鬥滿寰區,誰是英雄展霸圖?十四孩兒兌上坐,九州平定泉禾蘇。」 book18.org

這《讖記》俗稱《推背圖》乃是宋朝袁天罡和李淳風所寫,歷代都封禁,只有皇家才有。而這一本《讖記》乃是魏朝就收藏了,一直沒有碰過。 book18.org

皇帝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的,知道這預示著什麼。 book18.org

他不願意將這些說出來,只是隨口說:「若是他們能夠生這麼精明的孫子,朕自然也會喜愛。九思,平國公是否到了?」 book18.org

「啟稟聖人,國公在外面候著了,等待宣見。」 book18.org

「那宣吧。」 book18.org

「宣平國公覲見……宣平國公覲見。」 book18.org

不一會兒,穿著蟒龍服,帶著紫綬,配著金龜的中年男子進入帳中,對著皇帝三拜九叩說:「臣皇甫繼和見過聖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book18.org

「平身。這次召你前來,是想知道認為西戎是否會扣關呢?」 book18.org

「臣愚見,根據四聖司情報,西國木札特大公為主,糾合部隊二十萬,兵鋒所指,恐在天山關,如今天山關只有一萬守軍,外加臣府軍兩萬,恐有石卵之危。臣懇請聖人增兵。」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輕輕用手敲著椅子,沒有回答。 book18.org

這時候耀棣開口說:「皇爺爺,這西國想要打我們,那我們就不用客氣,好好回擊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book18.org

九思聽到這話,連忙說:「小王子,聖人自有思量,切不可多言。」 耀棣聽到這話,氣鼓鼓地說:「等孩兒長大了之後,一定要替皇爺爺出兵,打到他們的王庭去,將我大虞朝的七星伴月旗,插在他帝都王位的後面。」 皇帝摸了摸耀棣的頭,只是當這是孩子的氣話。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數十年後,虞軍西征,歷時四年,擊潰西國各國主力,將虞朝的七星伴月旗插滿西國帝都大街小巷。 book18.org

皇帝繼續說:「無妨,這次朕從禁軍之中挑出五萬,從府軍之中挑出十萬,從廂軍之中挑出十萬,一共二十五萬,大軍已經駐紮在黃龍城等候調遣,只不過朕唯一擔心的是,應該由誰領軍呢?」 book18.org

平國公聽到這話,開口說:「這一次臣聽說參加秋禰的有九位皇子,不妨讓這九位皇子其中一位領兵,聖人意下如何?」 book18.org

皇帝看了看九思,九思連忙退出營帳,很快九位皇子走了進來。 book18.org

八位皇子和平國公見面之後,互相行禮之後,到了十皇子。 book18.org

十皇子讓平國公眼前一亮,其他八位皇子都或多或少有些缺點,但是這位皇子卻讓人找不出絲毫缺點,如同天地造化都聚集在這人身上一樣,平國公開口說:「這個就是十殿下吧,真的很像聖人年輕時候。」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笑著撫摸自己的鬍子,看著十皇子文渭,眼中流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book18.org

「唉,臣有罪,臣有罪,臣這次前來,只是帶了一張弓,準備獻給聖人。沒有想到九位皇子都在這裡,真是有罪。」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思索了一番說:「既然如此,那麼就來抽籤吧,誰抽中最短的,這把弓就是誰的。等到抽弓結束,你們九個就前去尋找乘黃,若是誰能將乘黃帶回來,那麼誰就是朕欽賜平西大將軍,率領這二十五萬大軍開赴天門關,痛擊西戎。」 book18.org

九位皇子跪下承諾,然後皇帝對著帳外說:「李星野,這抽籤就由你來弄吧。」 book18.org

穿著麒麟補子在外面候著的李星野走了進來,恭敬說了一聲諾,然後開始抽籤起來。 book18.org

很快簽就抽好了,結果是四皇子抽中了最短的那根。 book18.org

平國公將準備好的強弓遞給四皇子的時候,四皇子看到了皇帝走到十皇子身邊說:「以後可要好好拜訪你舅父了。」 book18.org

四皇子眼睛微微一眯,這時候耀棣走到四皇子身邊,對著四皇子說:「父王,恭喜你。」 book18.org

四皇子苦笑一下,等到皇帝說退下的時候,才和其他八位皇子一起退下。 到了營帳外面,四皇子走到十皇子身邊,對著十皇子說:「十弟,這把弓給你,有這把強弓,你也方便射中乘黃。」 book18.org

十皇子疑惑的看著四皇子說:「四哥,只是你抽中,為什麼要送給我呢?四哥你應該知道,這一次射中乘黃,可以帶兵出征,難道四哥你不想嗎?」 「我在十年前,已經和平妃娘娘一起出征過,軍中風刀霜劍嚴相逼,實在不適合我。十弟,你若是去過梁州府就知道詩中所說,天山六月飛白雪,沒有雪花只有寒了。」 book18.org

十皇子接過弓,用力拉開說:「我不怕,四哥,多謝你了。」 book18.org

「我們是親兄弟,不用謝這些。」 book18.org

十皇子笑著離開,這時候耀棣走了過來,拿著四皇子的手,疑惑地說:「父王,為什麼你要把這把弓送給十叔父呀?」 book18.org

「耀棣,你記住,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book18.org

耀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下來四皇子就去準備了。 book18.org

九位皇子穿甲帶盔之後,就在侍衛的陪同之下出發了。 book18.org

四皇子帶著九位護衛離開營帳之後,對著護衛說:「你們前去其他幾位皇子那裡,手腳放伶俐一點,不能讓他們看出,你們是有心干擾。」 book18.org

「十皇子那邊也要去嗎?」 book18.org

「不,本藩這次就是要讓老十射中了乘黃。」 book18.org

九位護衛點點頭,騎著馬離開了,而四皇子沒有前往小山丘,而是往另外一個方向前去。 book18.org

一刻鐘之後,他就看到一個帳篷,在帳篷四周有著柵欄,圈養著一些牛羊,一個牧羊女正在那裡照顧這些動物。 book18.org

牧羊女聽到馬蹄聲,轉身過來,先是有些吃驚,後來看到四皇子到來,眼中露出了一絲的驚喜。 book18.org

牧羊女走到門口,迎接四皇子下馬,四皇子下馬後,拿出一個錢袋對著牧羊女說:「這些錢你暫且收下,應急用。」 book18.org

「殿下金安,奴婢不敢收下,奴婢在圍場之中養這些都已經足以生活了。」 「天有不測風雲,萬事都需提前準備。」四皇子說完,對著牧羊女說:「你姐夫呢?」 book18.org

「他們前去巡邏了,如今聖駕在此,他不敢懈怠。」 book18.org

四皇子一笑,看著牧羊女說:「你的嘴還是這麼會說話,既然他不在,那我也就進去看看吧。」 book18.org

牧羊女臉色一紅,說了一聲是,然後四皇子走了進去這簡陋的屋子。 四皇子看了看牧羊女,牧羊女穿著時花繡襖,低束羅裙,臉上雖然不施粉黛,卻嬌艷含春。 book18.org

「朱碧呀朱碧,怪不得他們都稱讚你是雲歌府第一美人。」 book18.org

牧羊女聽到這話,臉更加紅了,她對著四皇子說:「殿下,你是要喝酒,還是要喝水?」 book18.org

四皇子一把將牧羊女拉過來,嗅了嗅,然後說:「好香,既然來了,自然應該是喝一些玉露瓊漿才是。」 book18.org

「殿下,你,你又說笑了。」 book18.org

四皇子說著,親吻牧羊女,四皇子的舌頭跳逗這牧羊女,牧羊女笨拙的應付著,四皇子上親吻完畢之後,對著牧羊女說:「你姐夫他們也快回來了,本藩也就不多事了,速速完成吧。」 book18.org

牧羊女聽到這話,對著四皇子說:「殿下,奴婢應該怎麼做呢?」 book18.org

四皇子摸著她的手,讓牧羊女將自己腰帶解開,然後露出裡面那碩大的陽具,看著這陽具,牧羊女有一些害怕,又有一些激動,她伸出手來,撫摸上去。 「喜歡嗎?」 book18.org

「殿下,無論你什麼,婢子都喜歡。」牧羊女將臉貼近,如同依靠最寶貴的東西。 book18.org

四皇子喝了一口茶,見茶是溫熱的,於是再次喝了一口,伸伸手,牧羊女抬起頭來,四皇子將茶水渡過她,對著他說:「就這樣含著吧。」 book18.org

牧羊女因為嘴裡含著茶水,不能說話,在四皇子的指示下,小心翼翼的將那陽具給吞了進去。 book18.org

四皇子搖著扇子,對著牧羊女說:「不用著急,慢慢來,若是你覺得茶水不方便可以吞下去。」 book18.org

牧羊女沒有說話,舌頭按照四皇子的指示,開始挑逗起來,她不斷吞吐,給四皇子一種小穴的緊密感。 book18.org

而四皇子卻沒有絲毫在意,閉著眼睛,如同在想事情,又好像是在享受一樣。 一刻鐘之後,牧羊女都感覺自己嘴嘛了,而四皇子才對著她說:「我要來了,你接好了。」 book18.org

四皇子想到了什麼,開始抽插起來,然後身體一抖,這天家子孫,就源源不斷從了出去。 book18.org

牧羊女被這麼濃厚的精液給嗆到了,咳嗽了幾聲,精液落在地上。 book18.org

四皇子穿戴好之後,對著牧羊女說:「本藩明天晚上在來找你。」 book18.org

四皇子說著準備離開,而牧羊女看到這個情況,連忙抱住四皇子的腿說:「殿下,希望殿下能夠帶奴婢離開這裡,讓奴婢伺候在你身邊。」 book18.org

「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 book18.org

「可是奴婢已經等了四年了,殿下,你還要奴婢等多久。」 book18.org

四皇子原本笑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板著一張臉,對著牧羊女說:「才四年,宮裡有些人等了一輩子,四年又算的了什麼,你且好好等著吧。」 四皇子說完,翻身上馬,不管牧羊女哭的多麼傷心。 book18.org

秋禰當日,滄海府海寧城西南角的大街上。 book18.org

一隊人敲鑼打鼓地走在路上,最前面的就是兩塊牙牌,一塊寫著肅靜,一塊寫著迴避。 book18.org

在牙牌後面,就是四個大汗抬著一張匾,匾上打著黃布,遮住了匾的內容。 在匾後面就是敲鑼的衙役,然後就是一頂兩人抬的軟轎。 book18.org

這一行人到了大街的盡頭,一處大宅院前面停了下來。 book18.org

一個三大五粗的男子走到了大門口,大聲喊著:「繼賢書院的人聽著,御賜匾額到了,速速擺香案,接匾。」 book18.org

不過書院裡面絲毫沒有動靜,那人大喊了兩三聲,然後就用拳頭砸門。 就在這時候,從隊伍後面突然傳來馬蹄聲。 book18.org

衙役眾人轉身望去,只見一個清秀少年騎著馬前來,看到這個情況,眾多衙役不由齊聲吆喝,讓這人停下。 book18.org

這少年到了轎子旁邊才勒住馬匹,而這時候,書院大門打開了,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走了出來。 book18.org

在場眾人的目光全被這個少女給吸引住,這少女容貌似那新月清暈,又如花樹堆雪。 book18.org

少女走到少年馬前,對著四周說:「這是我堂哥,是一個瞎子,大家見諒。」 那少年聽到這話,也快速地翻了白眼,如同真的瞎子一樣。 book18.org

眾人都沉醉在這少女的容貌之中,沒有在意,一個瞎子怎麼的騎馬到了這裡。 這時候,軟轎打開了,一個人穿著大雁補子的官員走了出來,對著少女說:「思思姑娘,如今御匾到了,你們也應該準備一下,接下這塊匾才是。」 聽到這話,少女對著官員吐舌,調皮地說:「這要接匾要準備香案,麻煩大人你們在外面稍等片刻。」 book18.org

少女說完,帶著少年進入到書院,順勢把門給關上了。 book18.org

接下來,少女帶著少年到了書房,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儒生服飾中年男子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書。 book18.org

這人最為出眾的就是頭上沒有帶著發巾,而是繫著兩道白綢緞,在尾部分別寫著委、鬼兩個字。 book18.org

少年進來連忙行禮說:「侄兒虞翻見過叔父。」 book18.org

這位中年人就是這繼賢書院的山長魏白雲,人稱控鶴先生。而少女就是他的第四個女兒魏思思。 book18.org

魏白雲點點頭,對著虞翻說:「你這次前來所謂何事?」 book18.org

「是這樣的,師太讓我轉告叔父,希望叔父能夠幫她幾件事情。」虞翻說著,拿出一封書信,打開之後,竟然是卿雲圍場的地圖。 book18.org

虞翻指著地圖說:「師太和其他六個弟子都在太傅安排下,進入到圍場之內,若是沒有出差錯的話,在今天下午,師太他們就能接近帥帳,到時候一劍可血千秋恥了。」 book18.org

聽到虞翻這話,魏白雲點點頭,詢問虞翻:「師太需要老朽做些什麼?」 「師太吩咐了,若是她們求仁了,希望叔父能幫他們寫墓志銘,若是功成,希望叔父寫文章昭告天下。到時候隴右府的天馬十三家,武涼府的歸義寨,益安府的萬安軍,幽燕府的幽燕艦隊,上陽府的北靖軍都在太傅的指揮下響應。太傅說了,若是這次能讓狗皇帝死了,那麼這天下半壁江山會再次歸魏,各地義軍將蜂擁而起,恢復我大魏江山。」 book18.org

虞翻說到這裡,語氣激動得不住顫抖起來。魏白雲點點頭,看著地圖,眼睛有一些濕潤了。 book18.org

這大虞朝建立不過四十三載,不少遺民思念前朝,魏白雲就是其中代表,如今能夠恢復魏朝江山,他們怎麼能不激動,不開心。 book18.org

這時候,書院前面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魏思思對著魏白雲說:「父親,看來是御匾已經進來了,你暫且留在這裡,孩兒和哥哥自會應付。」 book18.org

魏白雲點點頭,魏思思走出書房,到了前廳的時候,發現匾額的黃布已經取了下來,四周的衙役準備將御匾給掛上去了。 book18.org

魏思思這時候看了一下御匾,輕輕一笑,心中有了對策。 book18.org

她對著知縣行禮說:「老爺,這個匾額不能掛上去。」 book18.org

「有什麼不能掛的,這個可是當今聖人所賜。」 book18.org

「大人,你且說,這匾額上的凌字是兩點水還是三點水呢?」 book18.org

知縣聽到這話,看著上面的滄海凌波四個字,仔細看了看,也沒有分清楚,他有些不耐煩地說:「不管三點水,還是兩點水,只要是水就成了。」 「這可不妥,若是兩點水的凌,就可以掛上去,若是三點水的話,這個可不能掛,若是掛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 book18.org

魏思思說完,知縣被嚇了一跳了,對著魏思思說:「有這麼厲害嗎?怎麼三點水就會死人呢?」 book18.org

這時候魏思思身邊的一個丫鬟笑著說:「小姐,這個知縣沒有讀幾本書,你解釋給他聽聽。」 book18.org

「這若是兩點水的凌就是一片祥和的氣氛,而若是三點水的凌,那就是充滿了戾氣,難道老爺,你沒有讀過說文嗎?凌,栗也。所以這是三點水的凌,我們可不敢掛,萬一日後出了什麼事情,不但我們書院跑不了,就算大人,你也跑不了。」魏思思款款而談,而知縣聽到這話,有些猶豫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師爺。 師爺對著知縣說:「這些都和我們無關,反正這是聖人寫的,和我們小老百姓無關。」 book18.org

知縣點點頭,繼續讓人掛,看到知縣執意如此,魏思思對著身邊的丫鬟點點頭,丫鬟點點頭。 book18.org

等到匾額掛好之後,知縣對著四周圍過來的人說:「快對御匾行禮,見匾如見聖人。」 book18.org

這些書生都無奈的跪下去,知縣也帶頭跪下去,在他們跪下三拜九叩的時間,魏思思瞬間躍起,輕描淡寫的將匾額摘了下來,讓自己身邊的丫鬟帶了下去。 等知縣他們抬起頭來,發現御匾不見了。知縣慌張地詢問說:「御匾到了什麼地方去了?御匾呢?」 book18.org

「或許被風颳走了也說不定。」魏思思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知縣大聲說:「胡鬧,這御匾可是上好紅木做成,重五十多斤,什麼大風能掛去?思思姑娘,你身邊的丫鬟呢?」 book18.org

「自然是下去煮茶了,難道老爺你來了,我們不煮茶招待嗎?而且你懷疑桃紅能扛著五十多斤的御匾離開這裡嗎?」 book18.org

知縣被魏思思這麼一擠兌,無奈地跺腳說:「現在御匾不見了,本縣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喝茶。免了免了,大家都四處找,這個可是聖人欽賜的匾額,別說本大人了,就算府台大人都當不起。」 book18.org

這些人搜索了一下,也沒有發現什麼,只好無奈地離開了。 book18.org

等送知縣離開之後,魏白雲也從書房裡面走出來,詢問說:「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魏白雲的大兒子魏存中,對著魏白雲稟告了這件事,魏白雲聽完之後,對著魏思思說:「御匾呢?」 book18.org

魏思思調皮地一笑,然後去找桃紅,一會兒,桃紅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過來,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根根柴火。 book18.org

魏白雲看了一下,發現一塊上面還有大虞聖人賜五個描金字,不由搖頭說:「這麼上好的紅木,劈成柴火,豈不是可惜了。」 book18.org

桃紅笑著說:「山長,當然不是柴火了,這個可以當戒尺,這就耐用很多了。」 book18.org

魏存中聽到這話,無奈地說:「四妹呀,四妹,這個御匾,這吳民新要掛就掛,你又何必多此一舉,這御匾畢竟在我們書院丟的,到時候虞廷追究起來,你又如何收場。」 book18.org

聽到魏存中這話,魏思思拿起一塊木匾,跪在地上對著魏白雲說:「父親,孩兒從小就聽父親背劍客行。 book18.org

幼子精靈碧鞘中老妻粉黛紅爐里,利器有神人有術,兩者無形煉成一。仇讎曾為匹夫謀,生殺不由天子出。未央殿上今何如,頭顱三十已堪羞。 book18.org

如今仇讎不由匹夫謀,生殺皆是虞帝出,孩兒只恨劍術不精,不能一劍可血千秋恥,七尺消去九世仇。」 book18.org

魏思思說到最後,泣不成聲,而魏白雲也嘆息一聲,在場眾人眼中都含著眼淚。 book18.org

魏白雲將魏思思的木塊拿去,對著魏思思說:「起來吧,父親知道你不願意看到虞廷這塊匾額,為父又何嘗想見到了?只是事到如今,不得不從權,既然都已經劈開了,全都燒了吧,燒了吧。」 book18.org

魏白雲走出房間,看著悠悠白雲,想起了很多事情。 book18.org

他本姓虞,在鼎革之後,改姓為魏,虞廷幾次徵召,甚至讓他出任修撰《魏書》,他都沒有答應,他只有一個信念,就是義不仕虞,在這滄海府講學,希望更多人能夠心存前朝,爭取在他活著的那一天,大魏的江山能夠重現? 「山河焉有燕王地,何人重開大魏天。」 book18.org

他無語問蒼天,這四十年,魏朝義軍不斷起事,但是都已失敗告終,魏白雲真的很擔心,自己不能活著見到虞朝覆滅,魏朝中興。 book18.org

魏白雲再次看向北方,希望慈恩師徒等人能夠刺殺成功,平安回來。 只要皇帝一死,他那十個皇子都就會為了爭奪皇位而亂起來,到時候魏朝就有機會了。 book18.org

秋禰大典當日下午,卿雲圍場某處營帳。 book18.org

慈恩師太和弟子六人在營帳之中,看著營地附近的地圖。 book18.org

「按照巡邏的次序,在一刻鐘之後,我們就會經過帥帳,但那時候卻不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要在彩樓前面下手才行。」慈恩師太冷靜地說著,她如今七十多歲了,作為前朝的長公主,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book18.org

慈恩師太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如今能夠拚死一擊,殺了皇帝,也算死得其所了。 book18.org

「師太,弟子一直想問,就算殺了這皇帝,又有什麼用,虞廷再次選一個聖人,我們難道還要再殺一個嗎?弟子認為,這樣是殺不完的。」一個臉帶橫肉,雙眼煞氣的中年和尚不悅地說,慈恩師太看了看這和尚,對著他說:「傳燈,這些年,魏朝將士為何屢屢失敗,你可知道原因?」 book18.org

「弟子不懂這些兵事,師太沒有教過。」 book18.org

「就是因為有姚長樂在,他作為一個皇帝,的確是一個明君,若是我兄長能有他一般的才華,這天下怎麼會被長樂侯這個逆賊篡去。只要他死了,如今太子軟弱無能,偏偏愛好姦邪小人,若是他繼承了大統,魏朝中興指日可待。」 慈恩師太說完,看著她這六個弟子,冷靜地說:「這一次我們若是功成,日後萬世自然會傳頌,若是不成,也算求仁得仁了。」 book18.org

慈恩師太說完,指著地圖說:「傳燈,眾弟子之中,以你武功最高,你在這裡等候接應我們。」 book18.org

傳燈聽到這話,大喜地說:「弟子一定不會辜負師太期待。」 book18.org

「曹寅你精通暗器,你的無影針出神入化,防不勝防,你在後面,等我們殺上彩樓,你伺機放毒針。白車晉,白車豐,你二人本是兄弟,雙劍合璧,尤勝十人,你們二人隨著貧尼開道。李鳳,你鬼頭刀十分精妙,我們後面就交給你。至於呂子魏,這個協助二師兄。」 book18.org

慈恩師太說完,讓眾人閉目養神,準備一刻鐘之後的刺殺計劃。 book18.org

這時候的圍場外面,四皇子一個人騎著馬,在圍場隨便逛著,不想射殺乘黃的他,萬般無聊。 book18.org

他準備回到營地的時候,一隊騎兵跑了過來,為首的一個人對著四皇子行禮:「圍場副將劉遠見過四殿下,殿下金安千歲。」 book18.org

四皇子和藹地說:「劉遠,這幾天就要辛苦你了。」 book18.org

劉遠連說不敢,對著四皇子說:「四殿下,若是不嫌棄,請到寒舍一坐,小的自己釀造的三香酒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不用了,本藩才從你家那邊過來。」 book18.org

劉遠這時候招招手,一個年輕的騎士走了過來,劉遠讓他下馬,對著四皇子行禮說:「殿下,這是犬子劉秀。」 book18.org

「小民劉秀見過禮親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book18.org

四皇子聽到這話,笑著說:「劉遠,你這孩子的嘴可比你厲害多了,日後你李家光宗耀祖,就要靠這個小子了。」 book18.org

聽到這話,劉遠連忙告罪說:「小的糊塗,忘記殿下已經被封禮親王了,還請王爺恕罪。」 book18.org

四皇子說不用多禮,這個禮親王只是暫時封號,等到太子登基之後,自己不知道又要被封在什麼地方,當什麼王爺了。 book18.org

劉遠聽到這話,不敢答話,他雖然讀書不多,但是也知道虞朝執行古制,分封諸侯,凡是皇帝的兄弟都會有封地。 book18.org

「算了本藩也要去射獵了,就算射不中乘黃,也要射中一兩隻兔子,免得聖人又要責怪本藩,文不成,武不就了。」 book18.org

這時候,劉秀開口說:「王爺,小民曾經在此地西北十里的森林之中見到了乘黃。」 book18.org

四皇子聽到這話,眼睛一眯,對著劉秀說:「以前或許在,但是如今大軍到此,早已經嚇走了。」 book18.org

「王爺說的是,小民糊塗了。」 book18.org

四皇子和他們說了一聲告辭,然後策馬前去西北十里的森林之中。 book18.org

這沒有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兔子,背上長著一隻角,正在那裡吃草。 四皇子看到這個情況,取下馬上掛著寶弓,然後搭建,準備射殺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將弓箭放下。 book18.org

這時候四皇子聽到弓弦響,下意識跳下馬,躲在馬後面。 book18.org

「恭喜十殿下,射中了這乘黃,如今這將軍之位,非殿下莫屬了。」 聽到這阿諛之聲,四皇子才翻身上馬,看著不遠處的十皇子,對著十皇子說:「文渭,恭喜你了,恭喜你了。」 book18.org

十皇子得意的笑著說:「這的確是一把好弓,估計有二十五力,若非有這麼一把好弓,我沒有把握一箭射死著乘黃。」 book18.org

四皇子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聽到營帳那邊敲鼓鳴鐘。 book18.org

兩位皇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策馬前往。 book18.org

營地中間的彩樓之中,如今廝殺聲不斷,原本用作聖人登高望遠的彩樓,如今成為一座索命台。 book18.org

皇帝看著下面空地,眼中出現了絕望,這彩樓高三層,每層有一丈多高,任何人想要從上面跳下去,都是九死一生。 book18.org

下面的衛兵不斷慘叫,讓皇帝的心更加慌亂了。 book18.org

這彩樓原本就是為了保護起見,大門只能一人過,如今被慈恩師太搶了先機,李鳳那把鬼頭刀就成了門樓關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book18.org

而裡面的護衛完全不是慈恩師太等人對手,這一次秋禰大典,誰也沒有想到會有刺客,所謂的大內高手,多在禁宮之中。少部分,也在其他營帳之中。 慈恩師太他們知道如今事不宜遲,快速殺向三樓。 book18.org

五人到了三樓,只見一面盾牆擋在他們面前。 book18.org

慈恩師太運動全身內力,長劍吐虹,一劍將盾牆給破開,白氏兄弟等人跟著,將第二道盾牆給破開。 book18.org

接下來慈恩師太再次用劍,用力一掃,第三道盾牆雖然沒有破開,但是已經有了頹敗之勢。 book18.org

這時候白氏兄弟雙腳快速蹬在盾牆上,這後面的士兵吃力不足,紛紛倒地。 第三道盾牆一垮,後面頓時露出了一個披著繡龍披風,頭髮散亂背影,在背影附近還有一個精雕玉琢的小孩子。 book18.org

白車豐這時候準備刺過去的時候,那個小孩子突然擋在那個背影前面,白車豐不由收招,將男孩抱起來,放在一邊。 book18.org

在白車豐轉身的時候,耀棣從衣袖之中抽出龍影劍,一下刺在白車豐腰上。 白車豐吃痛,不由大怒,準備一劍殺了這個小孩,但是見這個小孩不過五六歲的樣子,不由心生憐憫。 book18.org

這時候,曹寅的毒針已經全數打在那個背影上,除此之外,其他三人的長劍都已經刺入到了背影身上。 book18.org

慈恩師太見到這個情況,對著白車豐說:「快走。」 book18.org

白車豐將龍影劍拔出,丟在地上,快速點穴止血之後,和慈恩師太他們一起都跳了下去。 book18.org

這時候,在營中接應的魏朝內應,也高呼聖人殯天了,快速保護聖人等消息讓整個營帳的士兵人心惶惶,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這些本來就是從各地臨時抽調組成的軍隊,沒有統一的指揮,頓時亂做了一團。 book18.org

而慈恩等人身上本來就穿著同樣服飾,很容易就混在士兵之中,讓彩樓附近護衛無法追上。 book18.org

慈恩師太他們到了逃脫地點,發現傳燈竟然沒在,而是一隊士兵,防守在那裡。 book18.org

這士兵隊長對著他們說:「你們是何人?怎麼能夠擅自離開這裡。」 慈恩師太聽到這個詢問,見這隊士兵不過百人,於是對自己徒弟點點頭,大家準備上的時候,突然一個女性軍官騎著馬前來,拿出一塊令牌說:「奉平妃娘娘令,抽調士兵前往梁州府聽令。」 book18.org

隊長接過令牌,看著正面寫著一個平字,後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不由讓士兵讓開一條路。 book18.org

女軍官對著慈恩師太說:「你們和我走吧,平妃娘娘已經等不及了。」 慈恩師太等人說諾,然後跟著女軍官走了出來。 book18.org

等走遠之後,女軍官做了一個鬼臉說:「師傅,你不讓徒兒來這裡,是嫌徒兒無能。但是你看,徒兒不是把你們給平安帶出來了嗎?」 book18.org

慈恩師太苦笑一聲,對著女軍官說:「慧兒,你太胡鬧了,暫且不說這件事了,我們且換下服飾。」 book18.org

眾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衣服換好之後,虞慧兒對著慈恩師太說:「師傅,那個狗皇帝死了沒有?」 book18.org

聽到這話,白車鼎笑著說:「一把毒針,一頭牛都要見閻王,三支劍,六隻眼,神仙見了也難救。」 book18.org

虞慧兒笑著說:「這就好,這就好。」 book18.org

他們這邊喜氣洋洋,而彩樓那邊卻是沉默無聲。 book18.org

九位皇子都同時到了彩樓前面,看到彩樓中的慘狀,全都不約而同地皺眉。 他們走上三樓,看到那個披著繡龍披風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全都跪下來痛哭說:「父皇,父皇!」 book18.org

「哭什麼,哭什麼,朕還沒有死的,」 book18.org

在一個角落,皇帝拋開兩具護衛的屍體,狼狽地站起來,然後看了看九位皇子,目光看到十皇子的背上的弓,眼神冰冷,對著四周的衛兵說:「將文淵拿下,回京之後關入三省殿。」 book18.org

在場的皇子和護衛看到皇帝出現,全都愣住了,大家都看在倒在血泊裡面的那個人。 book18.org

皇帝也神情複雜的看著那個人,在盾牆準備好的時候,皇帝瞬間有了辦法,他將自己的龍披風給取下,交給身邊的平國公說:「愛卿,拜託了。」 皇帝無法忘記當時平國公的眼神,有著失望,有著悲哀,還有一絲無奈。 在第三道盾牆被白氏兄弟踢開的時候,皇帝發揮自己全部的力量,將兩個士兵屍體拿著擋在前面。 book18.org

等到皇子出現之後,皇帝才走了出來。 book18.org

眾人只是遲疑了一會兒,衛士就將四皇子給押了下去,皇帝看著外面說:「準備棺木,將平國公入殮。」 book18.org

這時候耀棣眼中帶著淚花的走過來,拉著皇帝的手說:「皇祖,平國公他死的好慘。」 book18.org

「朕知道,朕也不會饒了這些刺客的。把眼淚擦去,姚家子孫,就算全身鮮血流盡,也不會流一滴淚。你的一滴淚,要用萬人的鮮血來償還。」 book18.org

耀棣聽到這話,點點頭,用手帕將眼中的淚水擦去。 book18.org

彩樓外面,正在惶恐不安的劉遠見到四皇子被衛士帶了下來,心中更加恐慌了。 book18.org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對著劉秀說:「快回家,帶著你母親,弟弟還有你小姨一起離開這裡。」 book18.org

「父親,我們又沒有做錯,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book18.org

「住嘴,如今這個情況,哪裡還有什麼對錯,如今皇帝受驚,要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我作為圍場副將,能讓你們逃走已經是邀天之倖了。」 book18.org

劉秀心中雖然萬分不忍,但卻只能含淚道別,心中想著,自己將親人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前來幫助自己的父親。 book18.org

劉秀回到家裡,他母親正在做飯,而小姨正在發獃,自己的弟弟一如既往地還是在那裡搖頭晃腦地讀書。 book18.org

這一切如舊,劉秀心中有些不忍,不知道他們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恢復如今的生活。 book18.org

「母親,弟弟還有小姨,大家快收拾東西,和我一起離開這裡。」 book18.org

「怎麼了,匆匆忙忙,說什麼離開,你父親呢?」劉李氏疑惑詢問說。 劉秀長話短說,在場三人都嚇得臉色蒼白,劉秀再次說:「母親,我先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安頓好你們,我再回來救父親。」 book18.org

劉李氏姐妹沒有什麼主見,聽到劉秀這麼說,連忙開始收拾東西起來。 他們收拾衣服,而劉秀的弟弟劉歆卻在那裡收拾書。 book18.org

這樣等到天黑的時候,劉秀看到外面有幾點火光,不由大聲說:「還沒有收拾好?他們來了。」 book18.org

劉李氏說已經好了,只是劉歆那邊還沒有好。 book18.org

這時候劉歆看著自己的藏書,東看看西看看,這本捨不得,那本也捨不得。 見劉歆如此書呆模樣,劉秀一把抓過劉歆過來,對著劉歆說:「呆子,這些書以後在書店都能買,現在快快帶著母親他們離開。」 book18.org

劉歆無奈,只好背著自己小姨,而劉秀背著劉李氏,從後門離開。 book18.org

這附近劉氏兄弟二人十分熟悉,幾乎不用火把就能走,他們凡是看到亮光,就避開。 book18.org

這樣一直到了圍場的西北邊緣部分,這裡是一片森林,他們準備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突然十幾個士兵出現了。 book18.org

這些士兵是臨時派遣來的,如今皇帝下詔,嚴禁任何人離開圍場,在圍場各個出口都有設防。 book18.org

士兵們也二話不說,拔出武器攻擊過來,劉秀當機立斷,將劉李氏放下,對著劉歆說:「呆子,速速帶著她們離開。」 book18.org

劉歆雖然有些呆,但是眼前的情況還是看著明白,牽著自己母親的手,開始逃跑起來。 book18.org

林中沒有月光,顯得十分黑暗,劉歆一不注意摔了一跤,倒在地上。 這一摔,將自己小姨摔在地上,劉歆也顧不得疼痛,對著小姨說:「小姨,快,我們走。」 book18.org

「算了,劉歆,你帶著你母親走吧,你不用擔心我。那些人就算抓到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book18.org

劉李氏聽到自己妹妹這話,開口說:「朱碧,你說什麼傻話。」 book18.org

李朱碧聲音有些感傷地說:「姐姐,你難道忘了,我這個名,是誰給我取的嗎?」 book18.org

劉李氏聽到這話,也不在多說什麼,對著李朱碧說:「妹妹,若是你見到那人,一定要求他幫忙救出你姐夫。」 book18.org

李朱碧點點頭,讓劉李氏母子速速逃走。 book18.org

劉歆雖然納悶,但是想到自己小姨既然有辦法,自己也不在堅持了。 這一對母子也算幸運,走出圍場的時候,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book18.org

劉歆看了看轉身望了望圍場裡面,心想自己哥哥不要出什麼事情。 book18.org

劉歆不知道,在他們不遠處,劉秀已經逃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傳燈和尚。 傳燈和尚派去防守後路上的時候,見到退路上已經有百多名士兵駐紮,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book18.org

他原本想趁著還沒有行動的時候先逃出去,沒有想到因為對於圍場不熟悉,反而被困在圍場裡面。 book18.org

在皇帝傳令戒嚴之後,傳燈也是躲躲藏藏,恰好也遇到了正在被圍攻的劉秀,他以為劉秀也是義士,於是出手相救。 book18.org

百多名士兵傳燈雖然應付不了,但是十幾位士兵,對於傳燈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傳燈殺這些士兵的時候,劉秀心中已經明白這是刺客一員了,本想抓住傳燈立功來贖罪,但是看到傳燈一把鏈子刀神乎其技,一刀飛出就是一人倒地,瞬間就沒有了這個念頭。 book18.org

傳燈殺完之後,劉秀立馬開口說:「俠士,你是不是想離開這裡,小的這就為你帶路。」 book18.org

傳燈心中大喜,也不在多問什麼,就和劉秀一起離開這裡。 book18.org

這樣鬧哄哄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帥帳裡面,十皇子將乘黃的獻上,皇帝臉上憂鬱一掃而空,滿意的看著自己這個么兒。 book18.org

「好,好,文渭,你果然射到了這乘黃,那麼這裡的部隊就由你指揮了。」皇帝讓李星野將兵符獻上,然後牽著文渭的手走到營帳外面。 book18.org

這時候八個人抬著一個大纛走了過來,只見大纛黃布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御賜平西大將軍王。」 book18.org

其他七位皇子見到這個大纛,心中五味雜陳,羨慕也有,嘆息也有,嫉妒也有。 book18.org

文渭連忙跪在地上說:「兒臣一定不會辜負聖人希望,蕩平西戎,揚我大虞聲威。」 book18.org

皇帝滿意點點頭,讓文渭即刻啟程。 book18.org

這二十五萬軍隊大部分還是駐紮在雲歌府的黃龍城附近,文渭從圍城到黃龍城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book18.org

文渭帶著圍場裡面的三萬騎兵離開之後,皇帝也在剩下的一萬士卒的簇擁下,回到京城。 book18.org

在皇帝到了京城的當天下午,四殿下王妃就到了三省殿前。 book18.org

這時候守衛這裡的護衛長攔住轎子說:「歸王妃止步,沒有大統領令牌,任何人都不準備進三省殿。」 book18.org

「令牌,本妃是有的,只是事出倉忙,忘記帶了。你莫非認為大統領這個舅父,會不給我這個侄兒媳令牌嗎?」 book18.org

歸王妃在轎子裡面冷冰冰地說著,這時候在一旁的內臣在護衛長耳畔說:「你若是真的攔住,等到我們王妃稟告了大統領,到時候你能不能在皇宮當差還是一件小事,是否能活著走出這禁宮之中,可就沒有人知道了。」 book18.org

護衛長聽到這話,頓時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說:「讓,讓,小的明白了。」 歸王妃走進三省殿之中,只見四皇子正在那裡看著牆壁上的詩,不由鬆了一口氣,對著四皇子說:「王爺,你沒事就好。妾身不明白,你又是很什麼地方得罪了聖人,聖人又將你關進來了。」 book18.org

四皇子無所謂地說:「這世上最難猜的就是聖人的心思,你看這牆上,這首是文潞寫的,這首是文匯寫的,這是文洵,這首是我的去年寫,這首是文瀾寫的。聖人或許想要效仿古人,弄個五子登科。」 book18.org

歸王妃聽到這話,無奈地搖頭說:「唉,王爺,你這個性格要是再不改,聖人放你出去不久,又要將你圈進來了。你明明知道聖人喜歡儒雅的人,為什麼要一直這樣玩世不恭呢?」 book18.org

四皇子一笑,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然後護衛在外面傳唱:「大統領到。」 歸王妃連忙到了外面,對著李星野行禮說:「妾身見過舅父。」 book18.org

李星野看了看歸王妃,嘆口氣說:「王妃,你是敬國公的女兒,應該知道宮中規矩,怎麼學著你夫君一樣胡來呢?」 book18.org

「妾身知錯,只是挂念相公,還請舅父諒解。」 book18.org

李星野搖搖頭,讓歸王妃離開,這時候四殿下才走來,對著李星野行禮說:「文淵見過舅父大人。」 book18.org

李星野冷笑搖頭說:「不敢,不敢,禮親王這大禮,小臣可是受不起了。」 「舅父何出此言,莫非侄兒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舅父明示。」 book18.org

「文淵呀文淵,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舅父難道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愛護你弟弟,這是人之常情,是沒錯,但是你可知道,你讓的不是一把弓,而是二十五萬大軍。你可知道你的祖父,太祖高皇帝憑藉三千兵馬就改朝換代,定鼎中原呀!」 book18.org

李星野說到這裡,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再次開口說:「你可知道你舅父我多難做,聖人讓我來主持抽籤,就是因為我是你和老十的舅父,他想讓我把弓給老十,而我給了你。雖然聖人沒有明說,但是舅父難道看不出來嗎?那天上彩樓不讓舅父陪同,就是一個例子。」 book18.org

「舅父,消消氣,不上彩樓不是因禍得福,免得吃驚一場。舅父,這兵權雖然好,但是梁州府可是苦寒之地,侄兒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了。而且侄兒只想安安心心當一個禮親王,這大將軍王,還是十弟當比較好。」四皇子說到最後,慵懶的深深懶腰。 book18.org

李星野看到這個樣子,只能嘆氣一聲說:「算了,算了,怪我倒霉,誰讓我那個精明無比的妹妹生了你這樣的兒子呢!」 book18.org

李星野氣鼓鼓地離開了,四皇子繼續坐在床上。 book18.org

三天之後,皇帝親自來到三省殿,看到神情憔悴的四皇子,不悅地說:「文淵呀,文淵,你真是越來越懂事了,五天不飲不食,不休不睡。你這是想要氣死朕嗎?」 book18.org

「兒臣不敢,還請聖人息怒,息怒。」四皇子在太監攙扶之下,勉強站起來對著皇帝行禮。 book18.org

看著四皇子這個樣子,皇帝無奈嘆息一聲說:「罷了,罷了,免禮。文淵,你可知道朕要讓你來這三省殿。」 book18.org

「兒臣不知,聖人的心思誰有猜得透呢?或許聖人想要兒臣們在這牆上全部寫上詩,讓這個三省殿成為一個風雅之地呢?」 book18.org

聽到這話,皇帝看著四皇子的雙眼,對著四皇子說:「我們父子之間一定要這麼遮遮掩掩嗎?」 book18.org

四皇子沒有說話,只是有氣無力地看著皇帝。 book18.org

「你可知道這一群刺客來自什麼地方?」 book18.org

「兒臣不知。」 book18.org

「來自滄海府,幾月之前,沈士禎給朕上了一封奏章,裡面寫了一首詩。東方多暴客,殺奪為耕耘。靴刀裹紅帕,行劫無晨昏。事主訴縣官,縣官不敢聞。」 book18.org

四皇子聽到這話,起身說:「聖人是想讓兒臣前往滄海府,抓拿這些暴客了?」 book18.org

「是的,除了暴客之外,你應該沒有忘記,上個月讓你寫的匾額吧。」 四皇子想起了一個月之前,他到了文英殿,當時皇帝正在讀一首詩。 詩的前部分四皇子沒有聽到,只聽到了:「雅圖集中衣冠改,黨人碑中姓名非。暫寄此身委鬼府,無慚尺布裹頭歸。」 book18.org

皇帝念完,也對著四皇子說:「朕準備招魏白雲起來修《魏書》,他只是回了朕這一首詩。朕準備送他一塊御匾,你的字最像朕,這塊匾不如就由你來寫吧。」 book18.org

四皇子連說不敢,最後思索了一下,寫下了滄海凌波四個字。 book18.org

這時候伺候在一旁的太監九思好奇的詢問說:「王爺,你這凌字是兩點水還是三點水呢?小的看不懂。」 book18.org

四皇子只是隨口說:「你看不懂不要緊,魏白雲自然會看懂,這到底是要當兩點水還是三點水,那就只能看他了。」 book18.org

四皇子想起這件事,立馬說:「聖人希望讓兒臣也順便會會魏白雲嗎?」 「魏白雲是一個大儒,若是他能夠肯修《虞書》,那麼東海四府的學子也會安心參加科舉,為朕效力了。朕會賜你金牌,這一次你到東海辦事,東海四府大小官員一律聽你調動。」 book18.org

四皇子聽到這話,跪倒在地說:「兒臣知道了,兒臣知道了。兒臣一定不會辜負聖人厚望。」 book18.org

皇帝也轉身離開,四皇子走出三省殿,在自己的府邸休息去了。 book18.org

當天晚上,禁宮之中,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在裡面走著,他熟悉避開各處防衛,進入到文英殿。 book18.org

在他打開文英殿大門的時候,原本伺候在殿中的衛士全都拿出武器,將這人包圍起來。 book18.org

「有刺客,護駕護駕。」 book18.org

護衛的喊叫聲,讓在閣中休息的皇帝瞬間清醒過來,他詢問身邊的太監,得知刺客已經被包圍住了,不由放心了走了出去。 book18.org

揭開簾幕,到了大殿之中,皇帝看到了包圍的刺客,臉上露出了極為悲傷的神情。 book18.org

他走了過去,只見那個刺客揮舞手中的木劍,對著四周的護衛說:「你們這些壞人,快快離開我的父皇。」 book18.org

說著他走到了皇帝的身邊,刺著四周的空氣說:「父皇,父皇,快走,有好多人要刺殺你,我來保護你。」 book18.org

看到這個情況,皇帝揮揮手,讓在場所有人下去,然後將刺客手中的木劍搶了過來,凝視了良久,才悲痛地說:「文津,文津,你難道就想用這麼一把木劍,保護朕,保護這你祖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嗎?」 book18.org

皇帝說著,雙手用力將這把木劍扳成兩斷,丟在地上說:「文津,朕在你兩歲的時候就立為太子,想要讓你繼承這江山,可是你卻一次次讓朕失望。這江山若是交給你,朕有什麼面目面對朕的父親,你的祖父,太祖高皇帝。罷了,罷了,明天朕會昭告群臣,廢去你的太子之位。」 book18.org

聽到這話,原本有些瘋癲的太子突然跪倒在地上痛哭說:「父皇,恭喜你終於又廢了兒臣了。兒臣當這個太子三十年,被父皇廢了兩次。兒臣的夢應該也應該醒了,兒臣那幾個兄弟的夢也應該醒了。兒臣在這裡,恭賀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個萬年萬年萬萬年的皇帝,讓我大虞永昌萬年萬年萬萬年。」太子說到後面,再次笑了起來。 book18.org

看到這個情況,皇帝突然也跪在地上,對著太子說:「我兒呀,我兒呀,你為什麼永遠不明白朕的心思,朕繼位的時候,不過十歲,當時二妃攝政,朕只能當一個點頭皇帝,萬事聽命二妃,那時候你不知道,但是你祖母孝懿太后垂簾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那時候的朕整日惶恐,害怕孝懿太后會將朕廢掉,而你是朕那時候唯一能得到慰藉。朕不惜得罪孝懿太后,也要將兩歲的你立為太子,我對你疼惜,遠遠超過你的九個兄弟。」 book18.org

說到這裡,皇帝抱著太子,也痛哭起來,他永遠無法忘記,那段時間,自己每次上朝就如同上斷頭台,擔心在朝議的時候,自己那一手把握朝政的母親會廢了自己。 book18.org

每次回到東宮的時候,看到幼小的文津對著自己笑,皇帝就感覺重獲新生一般。 book18.org

皇帝很快止住了眼淚,對著文津說:「你若是今天拿著一把寶劍,將朕刺殺在文英殿,朕死也瞑目了,但是你沒有這個膽子。你的膽量不足也罷了,朕問你,朕自有讓你讀典範,堯為什麼是聖君。」 book18.org

「因為帝堯敬授民時。」 book18.org

「好,虧你還記得,你還記得。那麼你呢?你能授民什麼,三皇不一法,五帝不同道。你連如何治理天下都不知道,你就算得了天下,你又能做什麼。文津,朕廢你太子也是為你好,你記住朕的一句話,朕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皇帝說完,讓太子站起來,然後讓衛士將太子送回東宮。 book18.org

李星野這時候走了進來,對著皇帝說:「聖人,臣覺得太子殿下少年時,並無瘋病,而這幾年若突然時有瘋病,臣恐有人用壓勝之術。」 book18.org

聽到這話,皇帝眼睛一眯,對著李星野說:「好,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去東宮好好搜查一番。」 book18.org

「諾。」 book18.org

第二天午初時分,四皇子再次進入到皇宮之中的崇和宮中,對著賢妃行禮說:「兒臣見過母后,母后萬福金康。」 book18.org

「起來吧,你這次前來是想問太子之事吧,文津的確被廢了,但是聖人並沒有再立太子,按照聖人的性子,估計過段時間,又會再立文津為太子吧。」 賢妃平靜地說著,四皇子靜靜聽完,然後開口說:「兒臣這次前來,是來請辭的。」 book18.org

「哦,聖人又有什麼事要你去干。」 book18.org

四皇子將去查找刺客的事情說了出來,賢妃聽完,對著四皇子說:「去向聖人請辭的時候,告訴聖人不要令牌,自己獨自一人將刺客抓拿。」 book18.org

「這,兒臣不明白,兵馬兒臣可以不要,但是金銀至少需要一些吧,俗語常說有錢鬼推磨,無錢磨推鬼。」 book18.org

「有了這些,如何顯示你的功勞,其他皇子如何心服,你抓到了刺客,他們也只會詆毀你,認為他們自己去辦也行。你既然要為聖人辦事,就要能人所不能才行。」 book18.org

四皇子恍然大悟,對著賢妃行禮說:「兒臣知道了。」 book18.org

「至於錢銀,你府上應該拿出一萬,本宮這裡可以拿出五千。一萬五足夠你在滄海府呼風喚雨了。至於人馬,你別忘了你是敬國公的女婿,你的大舅子如今執掌敬國公的兩萬府軍。逆賊不過七人,同夥想來不過百人,若是兩萬人還拿不下他們,文淵你也不用回京了。」 book18.org

賢妃說到這裡,補充說:「記住,你這次前去東海四府,第一不能前去齊雲山,哪怕刺客全在齊雲山。第二不要擅自南下,到了南都。第三若非必要,勿要用真名示人。本宮也會讓四聖司的人暗中相助。」 book18.org

四皇子恭恭敬敬地說諾,賢妃對著四皇子說:「你可知道本宮為什麼不讓你去齊雲山。」 book18.org

「齊雲山乃是高皇帝封給汪文忠公修仙的封地,孩兒自然不便進入。」 「你這般理解就淺了,當初你父皇,當今聖人,東巡之時,曾經上齊雲山,得汪帝象授九諫,這才保住皇位,繼而重掌神器。雖然如今汪帝象已經死去,你若是貿然進入到山中,聖人會懷疑你別有異心。至於南都,亦是同理。」 賢妃解釋完,喝了一口茶,再次開口說:「你莫要認為如今大哥被廢,你就有機會了,若不是你們爭權太過厲害,你大哥豈會兩次重立。」 book18.org

「母后,兒臣從來沒有想過掌神器,登大位,兒臣只是想當一個無病無災的王爺,逍遙一世,就足矣,如聖人這般朝乾夕惕,夙夜不寐,兒臣是做不到。」四皇子再次露出了他的那個玩世不恭的表情,賢妃看到這個樣子,輕輕拍了他的手說:「聖人若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又要圈你了,還不快去向聖人辭行。」 四皇子點點頭,到了文英殿,對著皇帝說了自己準備單槍匹馬前去之後,皇帝露出讚賞的神情,拿了一塊玉佩遞給四皇子說:「文淵,你總算能讓朕放心了。不過這一番話應該是母后讓你說的吧,以你性子,應該是想要一路玩耍,手下人幫你辦了。」 book18.org

「不敢瞞聖人,兒臣正是這般想法,兒臣記得聖人有言勞心者制人,勞力者制於人。如今我大虞朝人才鼎盛,碩學鴻儒,百戰將軍,無不齊備,他們自然會效犬馬之勞,而兒臣只用拱手……」四皇子款款而談,說道最後,突然察覺到不對,跪倒在地謝罪說:「兒臣失言,還請聖人責罰。」 book18.org

皇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讓四皇子起來,對著四皇子說:「所以你母后才會如此建議你,若是臣工能辦到的事情,那麼朕還需要你前去東海乾嘛?好好在路上想想吧,文淵,可不要讓朕失望了。」 book18.org

「兒臣知道了,兒臣告退。」 book18.org

四皇子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家中。 book18.org

「恭喜王爺,這一次可以當一個東海四府的巡撫了,兵馬錢銀,任由王爺調動。」歸王妃見到四皇子回來,立馬恭喜說。 book18.org

四皇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苦笑說:「什麼兵馬錢銀,本藩都沒有要,本藩這一次只有一個人前去東海四府。」 book18.org

「啊,怎麼回事?難道是聖人又改了主意?」 book18.org

「是母后要求本藩這麼做的,她還送了本藩五千兩銀子,不知道如今府中還能拿出多少銀子。」 book18.org

「啟稟王爺,還能拿出一萬兩。」歸王妃自從嫁給四皇子之後,這禮親王府上的錢銀都歸她管。 book18.org

四皇子苦笑的搖頭說:「看來母后對我們家當倒是十分了解,不愧是四聖司的總司上卿。」 book18.org

這時候有僕人上來,遞上一張拜帖說:「啟稟王爺,八皇子在外面求見。」 「讓他進來吧。」 book18.org

四皇子說完,歸王妃再次搖頭說:「老八這一次前來,想必又是來打秋風的,妾身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皇子,他偏偏每個月沒有錢呢?」 book18.org

「老八自幼喜歡刻書,這刻書花費巨大,而他又不知道量力而做,自然月月窮了。」四皇子說到這裡,對著歸王妃說:「去準備一千兩銀子,老八既然來這裡了,我們不可能讓他空著手回去。」 book18.org

歸王妃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一聲諾,然後告辭了。 book18.org

很快八皇子到了客廳,對著四皇子行禮說:「四哥,叨擾了。」 book18.org

「我們兄弟之間,無須如此客氣,你四嫂已經去取銀了。你稍坐一下,接下來幾個月為兄大概在東海那邊,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和你四嫂說就是了。」 八皇子搖頭說,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四皇子說:「四哥,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只是我在錢銀方面實在困難,不能幫你太多,這五千兩是我們湊出來的,還請四哥不要嫌棄。」 book18.org

四皇子看著這一疊銀票,思索了一下,就收下了。他對著八皇子說:「是哪些人呢?」 book18.org

「梅袤,蘇定國,章勁,李欽。」 book18.org

四皇子聽後點點頭,這些人都是小京官,平時也和自己有過來往,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湊錢幫助自己。 book18.org

「客套的話,為兄就不多說了,這一份恩情,為兄記下了。」 book18.org

八皇子和四皇子寒暄了一會兒,就告退了。 book18.org

沒有一會兒,歸王妃就拿著銀票走了進來,對著四皇子說:「王爺,老八呢?」 book18.org

「他這一次不是來拿錢的,而是送錢的。」 book18.org

四皇子說到這裡,看著手中銀票,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book18.org

當天晚上,東宮附近,李星野帶著衛士將東宮附近全都用鋤頭翻了一遍。 在東宮路旁的花叢草地,一片殘花斷草。原本乾乾淨淨的路上,也都是塵土。 李星野沒有理會這四周的狼藉,而是看著桌子上的那二十八個小人,上面都貼著黃紙,寫著太子的深生辰八字。 book18.org

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對著李星野說:「大人,已經全部查遍了,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了。」 book18.org

李星野點點頭,讓一個士兵將這些小人打包。 book18.org

看著包裹,李星野搖頭說:「看來本官又進入到一場是非之中。」 book18.org

李星野將包裹呈給皇帝看了之後,皇帝仔細看了一下,對著李星野說:「這件事,你怎麼看?」 book18.org

「啟稟聖人,小臣愚見,此事不可聲張,免得再次弄出巫蠱之亂。」 皇帝點點頭,讓李星野收好,就前去休息了。 book18.org

第二天,在四皇子前去東海府的時候,八皇子就被召見到宮中了。 book18.org

當了文英殿裡面的坐忘閣之中,皇帝對著八皇子說:「聽說文匯你畫的秋禰射獵圖已經好了,不妨給朕看看。」 book18.org

八皇子連忙將畫遞給皇帝,九思接過之後,讚嘆說:「聖人,你看畫的多好,這是七皇子,這是八皇子,這是四皇子,這是三皇子。九個皇子真是惟妙惟肖。」 book18.org

皇帝輕輕點點頭,似乎贊同九思的話,然後從案幾拿了一沓銀票,讓太監遞給八皇子,然後對著八皇子說:「你的畫,朕買下了,這是五千兩銀子。」 八皇子不敢接過銀票,跪在地上說:「兒臣不敢,兒臣不敢。」 book18.org

「有什麼不敢,你拿了這銀票,梅袤、蘇定國、章勁和李欽的,應該還多少就還多少,記住天家子弟,不能隨便收臣工的銀子,尤其是你們皇子。」 八皇子聽到這話,嚇得連忙說諾諾。 book18.org

「除次之外,朕讓你前來,是要讓你前去你九弟的府上,給他看看這個木偶,看他是否知道。朕知道,你和你幾個兄弟都相處很好,你辦這事,朕放心。」 「兒臣明白了。」 book18.org

八皇子接下木偶和銀票,狼狽的離開這裡。 book18.org

皇帝看到八皇子這個樣子,嘆息一聲說:「唉,為何朕的兒子個個都是這般不成器,這江山朕究竟要交給誰呢?」 book18.org

四周太監聽到這話,都裝作沒有聽到。 book18.org

晚上,九皇子府邸之中,九皇子和八皇子坐在一張桌子上,九皇子看著滿桌豐富的菜肴,對著八皇子說:「八哥,我們兄弟之間也不用講那勞什子的古禮。不是我這個弟弟心直,高皇帝萬分了不起,做什麼都是對,就是非要我們恢復古制,每個人一個案幾,分席而食這點,真是太不好,太不方便了。」 book18.org

九皇子說著為八皇子夾了一口菜說:「你看這樣吃,多熱鬧,多有兄弟的氛圍,八哥,你也不用拘禮,吃,大口吃。若是父皇怪罪下來,我和你一起去三省殿三省幾天,哈哈哈。」 book18.org

八皇子見九皇子盛情難卻,也開始動筷起來。 book18.org

只不過他有著很濃的心事,吃什麼都沒有味道,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九皇子看到這個情況,連忙說:「八哥,這菜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你想吃什麼,儘管說就是了,在我這個弟弟面前,無須客氣。」 book18.org

八皇子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候九皇子拍拍手,一個婢女走了進來,手中端著盤子。 book18.org

九皇子笑著指著那個盤子:「八哥,你看了這個,自然會食慾大開。」 八皇子好奇的打開這個盤子上的蓋帕,露出裡面的木偶。 book18.org

看到這個木偶,八皇子對著九皇子說:「九弟,大哥的事情果然是你乾的嗎?」 book18.org

九皇子放下筷子,拿起木偶,笑著說:「八哥,你可是讀了不少書,知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吧。你難道認為這小小的木頭,經過道士做法,然後貼上一張黃紙,就可以讓人發瘋嗎?」 book18.org

九皇子說到這個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八皇子聽到這話,反而臉一紅,有些羞愧了。 book18.org

「八哥,大哥兩歲都被立為太子,但是他如今多大了,他已經三十五了。三十三年太子,還是大哥脾氣好,要是換做我,早就瘋了。父皇也是,他給大哥太子的地位,卻沒有給大哥任何權力,大哥這樣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懸了三十三年,是人都會瘋。」 book18.org

九皇子說到這裡,有些同情的補充說:「大哥真是讓我佩服,心志那麼堅定,可惜父皇非要逼他瘋。八哥呀,算上這次,大哥已經三廢三立,這樣的打擊,又有多少人能夠承受的住呢?」 book18.org

八皇子聽到這話,也只能嘆息一聲,皇帝對於這些皇子的折磨,八皇子可是深有體會。 book18.org

「來來,吃東西,不談這些傷感的事情了,八哥,你現在也應該沒有什麼心事了吧,來吃東西,吃東西。」 book18.org

八皇子見九皇子熱情的樣子,不由有些感動,也放開心事吃了起來。 翌日一大早,八皇子就被皇帝召入宮中,皇帝一邊批閱奏章,一邊詢問八皇子說:「文匯,你在老九那裡是否找到這個木偶。」 book18.org

「啟稟聖人,兒臣,兒臣並沒有看到什麼木偶,想必是有人想要陷害老九。」 八皇子說完這話,外面就有太監進來稟告說:「啟稟聖人,九皇子在外求見。」 book18.org

「宣。」 book18.org

沒有一會兒,九皇子穿著一身囚服,身上帶著枷鎖,有些桀驁不馴的走了進來。 book18.org

皇帝看到他這個樣子,皺眉說:「文浚,你這是成何體統!」 book18.org

「啟稟父皇,兒臣有罪,兒臣私自用壓勝之術殘害大哥,兒臣有罪。」 皇帝聽到這話,看著八皇子,詢問說:「文浚,這件事文匯可知情。」 「八哥親眼看到我拿出那兩個木偶,八哥,你說是吧?」跪在地上九皇子眼中露出一絲狡黠,如同一隻狐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book18.org

八皇子聽到這話,頓時嚇得跪在地上,頭如搗蒜一般求饒:「聖人明鑑,聖人明鑑。」 book18.org

「文匯,你且去三省殿好好反省吧,朕向來不喜歡有人在朕面前撒謊,你難道不知道嗎?」皇帝說到這裡,手中的奏摺甩到八皇子的頭上。 book18.org

八皇子準備說什麼的時候,李星野這時候走進來,讓衛兵將八皇子押下去,在八皇子的耳邊小聲說:「勿要多言,惹聖人雷霆加身。」 book18.org

八皇子壓下去之後,皇帝怒氣不減的看著九皇子說:「文浚,你不會認為你這一次就是去三省殿那麼簡單吧。」 book18.org

九皇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跪在這裡,不到十息功夫,李星野走了進來,稟告說:「陛下,地部大司徒卿等大臣百餘人跪在大虞門外,請求陛下赦免九皇子,勿要傷了天家容面。」 book18.org

皇帝聽到這話,笑著說:「哦,原來文浚你是有這樣的靠山才敢來這裡,你是以為有百官在你背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李星野,告訴他們,讓他們全部退下,一刻鐘之後,凡是跪在大虞門前的,全都押入天牢。」 book18.org

「父皇,沒有用你的,你不是那樣的人,而他們也不會退半步。若是父皇不愛惜羽毛的話,兒臣就算到了宗人府一趟又能如何呢?」 book18.org

九皇子說完,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後得意的看著皇帝。 book18.org

皇帝揮揮手,讓在場的人全部下去,眼睛盯著文浚說:「你很有把握,朕不會將他們關押。」 book18.org

「是的,父皇,父皇你是多麼愛名的人,前朝之前,不過稱陛下,稱皇爺,而父皇,你卻要天下稱你聖人,這麼賢明的父皇,你怎麼會因為兒臣這點小事,而壞了你的名聲,讓你落得一個暴君昏君的名聲呢?父皇,天下多少人盯著你了,就等看你的笑話。」 book18.org

聽到九皇子如此不恭的話,皇帝臉上的怒氣反而消失了,對著文浚說:「不錯,文浚,這件事你倒是猜對了,但是你怎麼可以肯定,大司徒卿等人會為你而留下,選擇進入天牢之中呢?」 book18.org

「兒臣若是沒有這個把握,今天也不敢前來見父皇你了。」 book18.org

「哦,說來聽聽。」 book18.org

「父皇,你自幼給兒臣一本書讀,大哥是尚書,四哥是李翰林集,而我是太史公書。兒臣從六歲開始,日日看,夜夜看,所謂三皇之法,五帝之道,兒臣只看出一個不可信。所謂良臣之智,兵將之謀,兒臣只也只看出一個不可信。唯有貨殖列傳,兒臣反覆讀,總算明白,這天下之大,四海之廣,無非熙攘二字,眾生所求,不過一個利字。」 book18.org

九皇子說到這裡,皇帝讓他站起來,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父皇,我太祖高皇帝起兵的時候,身邊謀士大臣不過七人,而定都南都之後,儒生將軍,也不過百人。而到了徐城大捷,安定侯投降之後,三軍北伐,從者如雲,應者似雨。難道真是他們知道我太祖高皇帝得天應民,救百姓於水火,解蒼生於倒懸嗎?兒臣看來不是,他們只不過想混一個從龍之臣,博一個榮華富貴。」 book18.org

九皇子說著,指著門外說:「這千百年來,多少人要的不就是這個,兒臣只是給了他們一點銀票,他們就將命賣給兒臣。」 book18.org

「大司徒卿一向以清廉著稱,不知道文浚你花了多少銀子?」 book18.org

「父皇,這天下的利未必是錢銀,也可以是名。兒臣只是稍微那麼禮賢下士了一下,誇了大司徒卿那麼幾句,喝了幾次茶,談過幾次,不花一文錢,就讓他乖乖聽我的。父皇,你就算英明一世又如何,你根本不懂如何治下,你對我們兄弟,除了圈就是圈。兒臣就是從你這裡明白,多和別人說幾句好話,別人會很開心的。」 book18.org

聽到九皇子這話,皇帝沉默了很久,對著九皇子說:「這太史公書,看來你是讀偏了。可惜,可惜……」 book18.org

皇帝說到這裡,再次停頓了一下,九皇子對著皇帝不滿地說:「兒臣最不喜歡就是父皇你這點,父皇你知道兒臣錯在什麼地方,但是總想著讓兒臣自己醒悟,兒臣們又不是個個如父皇這般聖明睿哲,怎麼會醒悟過來。」 book18.org

「父皇你說兒臣讀偏了,但是兒臣卻能站在這裡款款而談。父皇,兒臣可以和你說實話,你就算現在把外面的百官殺死又有什麼用,我大虞朝兩萬萬人,有多少不貪圖名利。父皇,你是殺不完的,也是關不完的,我們九個兄弟在,他們就會和你作對。你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我們,哈哈,那麼到時候已經有些瘋癲的大哥登上皇位,父皇,你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對我太祖高皇帝,你的父親呢?」 九皇子這話算是極為放肆了,皇帝聽到這話,臉上還是保持平靜,看著九皇子說:「是的,文浚,你繼續說下去,朕沒有想到,你已經如此有自己的想法了,朕想繼續聽下去。」 book18.org

「父皇,百官如今懼怕你,自然也會懼怕兒臣。請恕兒臣說一句不敬的話。」 「你今天說不敬的話還少了嗎?朕也不缺這一句了。」 book18.org

「父皇你春秋已高,人生七十古來稀,玄帝以上,不可考信,玄帝以下,稱帝有號一百三十八人,而其中年過一甲不過四人。雖然兒臣喊著萬歲,可是哪有萬歲的皇帝。父皇百年之後,朝廷總是要換人的,如今他們怕你殺,那麼更加怕新皇殺。」 book18.org

皇帝點點頭,詢問九皇子:「聽你的話,朕一旦山陵崩,這天下就是你文浚你的了。」 book18.org

「是的,父皇,我們父子之間不用說那些不著邊際的假話,如今兩直隸府將士,半數聽命於兒臣。兒臣知道,這大虞朝的江山是高皇帝爭奪來的,兒臣不管如何也會爭。太史公書中有很多實例告訴兒臣,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 皇帝聽到九皇子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語言,反而笑著說:「不錯,不錯,你果然是平妃生的孩子,你回去吧,把你的太史公書還是在多幾遍,或許你真的能夠繼承朕的位置。文浚,你今天這一番雖然大不敬,但是朕真的很開心。朕好久都沒有聽到你們說自己的想法了。」 book18.org

「兒臣不敢欺瞞,兒臣知道父皇為什麼要廢大哥,大哥無能而已。但是兒臣不同,若是父皇你早把兒臣放入袋子之中,兒臣早就鑽出來了。」 book18.org

皇帝點點頭,揮揮手讓九皇子離開。 book18.org

九皇子前腳才離開,平妃就走了進來,行禮之後立馬謝罪說:「文浚年幼無知,臣妾又常年在外替聖人征伐,疏於管教。還請聖人多多寬懷,讓他進入三省殿好生反省。」 book18.org

「不用了,文浚就算去了三省殿,也沒有絲毫用,他若是真的能聽朕的話,好好讀太史公書,日後大虞朝也可以交給他了。」皇帝說到這裡,對著平妃說:「若是文浚再次前來你那裡請安,你告訴他上,太史公書中的吳太伯列傳一定要仔細研讀。」 book18.org

平妃恭敬地說:「臣妾知道了,不過臣妾一定會告訴文浚的。」 book18.org

「你哥哥的事情,朕真是有些愧疚。」看著平妃,皇帝突然有些感傷地說著。平妃但是神情如常地說:「能救聖人,平國公想必心中也是很高興的,還請聖人不用介懷。只是臣妾聽到八皇子被關進三省殿,是否和文浚的事情有關。」 「文匯這次可要好好反省一番,自作聰明,被文浚算計了都不自知,日後如何能輔弼新皇。」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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