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book18.org
第一章 懵懂頑童 book18.org
「嘿！一共是三十七隻鴨子哩！——十一隻小的！」一個小男孩在池塘邊拍著小手歡呼道。 book18.org
「唔，阿羽真不錯，終於可以看出來啦！」小男孩身邊一位面容枯瘦衣衫灰舊的老者輕拍著小男孩的頭，看著他滿臉的歡笑，目光中溢滿了慈愛。 book18.org
那個被叫做阿羽的小男孩抬起頭衝著老人甜甜一笑，那一臉的陽光將身上劣質衣料產生的窮苦氣息沖淡了不少。 book18.org
「九公，今天早上我捉了兩隻山雞，一會兒我阿媽做好了給你端過去！」阿羽拉著老人的手離開了池塘。 book18.org
叫九公的老者也不拂他的意思，只微笑著任他拉著自己的手前行。 book18.org
「九公，聽你說能數清塘里的鴨子還不行，還要數其他的東西，那其他的東西是什麼呀？」阿羽一邊蹦蹦跳跳地走著一邊問九公。 book18.org
「呵呵，那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讓你數什麼就數什麼便是了！」老者笑著回答道。 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你說過的，要心無旁鶩才行，知道得太多了反而不能專心——是吧？」阿羽停下了腳步，不再亂跳，抬著臉看著九公瘦削的臉龐，故作一本正經地道。 book18.org
九公對他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不禁莞爾，連連點頭笑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你能記住九公的這些話就好。」 book18.org
「那明天數什麼呢？」阿羽想起了什麼，眼珠一轉問道。 book18.org
看著他一臉的機靈勁，九公老懷一陣歡喜。他輕輕地捋著頷下花白的鬍鬚笑道：「那麼急啊？那好，明天九公找個螞蟻窩讓你數，怎麼樣？」說著注意地看著阿羽的表情。 book18.org
阿羽顯然是被九公的提議講愣住了：「數螞蟻？那是為什麼呀？你說過的，數鴨子是為了搞清楚自家的雞鴨不要和別人家的弄混了的，數螞蟻又是為了什麼呢？」 book18.org
九公被他這一問不覺語塞，尷尬了一下，情急之下故意面露慍色道：「小小年紀，就知道問東問西的，讓你數個東西也要問原由，真不象話——要是不願意的話，以後就不要來找我好了！」一邊說著，一邊心下卻著實有些惴惴的，因他知道這個阿羽的孩子性格十分的要強，而且對事情喜歡刨根問底，說不定他得不到答案一生氣，當真不來找自己，那就麻煩了！想想自己自從山外邊來到這世外桃源，就只有這個半大的孩子最投緣，整天一有空就纏著自己教這教那的，給自己的晚年帶來了老大的歡樂。隱隱之中，心裡已不知不覺地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孫子，儘管自己真正的孫子還在那外面的繁華世界中。 book18.org
阿羽聽九公這一頓訓斥，雖覺委屈，但和九公長期以來建立的祖孫般的感情卻使他生不出一絲的情緒。當下便低頭囁嚅道：「對不起，九公，我以後不再這樣問便是了……明天就數螞蟻好了……」說道最後一句時，畢竟孩童心境，委屈之下竟有淚花從眼眶裡泛起。 book18.org
見他如此，九公不覺有些後悔，不該對一個未犯錯誤的小孩子這麼嚴厲，但話已出口，卻也不好得收回來，便只好乾咳幾聲，道：「那麼好吧！你也早點回家，明天再來找我吧！」說罷竟自不再理他，揚長而去。 book18.org
看著九公遠去的身影，阿羽早沒了方才數鴨子時的勃勃興致，只得懷著滿腹的委屈，耷拉著腦袋慢慢地向自家走去。 book18.org
傍晚的山村被天邊絢麗火紅的晚霞映襯得格外的寧靜安詳，裊裊的炊煙開始陸續地從各家的竹樓或是土坯房頂升起。 book18.org
阿羽走到自家的土坯房門口，門半虛掩著，裡面隱隱傳出一個婦人的咳嗆聲。他知道，一定是阿媽在裡面的灶膛做晚飯了。 book18.org
他加快了腳步向裡面走去，一邊叫道：「阿媽！我來幫你！」 book18.org
裡面的灶膛間裡此刻正是煙霧瀰漫，中間一個佝僂的身形正不停地頓首咳嗽。 book18.org
阿羽忙緊趕兩步上前，在他阿媽的背上輕輕捶拍，口裡難過地道：「阿媽，你又用這些半乾的柴了！上回我不是拾回了好多乾柴了嗎？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燒完的吧！」 book18.org
「唉，你這孩子，隔壁的阿玉嫂的用完啦，我就給她了！」那婦人顯然在兒子的捶拍之下好過了許多，腰也直了起來，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精神倒還算好，一雙慈愛的眸子欣慰地看著兒子的小臉。 book18.org
「哦，那就算了。我明天一早再去拾一些來家。——對了，阿根叔還沒來家呀？」阿羽御用搖了搖頭，一腳踢開腳邊的一根殘柴。他口中的阿根叔便是那阿玉嫂的丈夫。 book18.org
「是啊，在山外邊掙錢哪有那麼容易呀！聽說外邊的人可刁著哩！真不知道阿根是怎麼想的，就捨得把阿玉一個人丟在家裡不管，還有一個吃奶的孩子——那錢倒也不見他多捎幾個來家……」婦人嘆息著一邊捶著後腰，一邊拾掇起灶台上的鍋碗。阿羽忙乖巧地替她捶腰。 book18.org
見兒子如此的孝順，婦人心中歡喜，柔聲道：「好啦阿羽，阿媽的腰不酸啦！你自己去櫥里把果子吃吧！」 book18.org
「哎！」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聽見吃的就來了精神。他又捶了兩下後便一骨碌地跑到了碗櫥邊，翻找著裡面的吃食。 book18.org
「阿羽啊，你今天又去纏你九公了吧？」婦人一邊忙碌一邊問嘴裡塞得鼓鼓的兒子。 book18.org
「唔……嗯……」聽見他阿媽這麼一問，阿羽不由一噎，險些哽住，一時間直翻著白眼，眼淚都出來了。 book18.org
「是不是啊？」婦人由於煙霧的關係，並未注意到兒子的情況，仍在追問。 book18.org
「啊啊……啊，是啊，我是和九公在一塊兒的——剛才才分手哩！」總算將卡在喉嚨口的一塊果肉艱難地咽了下去，阿羽忙不疊地回答阿媽的話。 book18.org
「喔……對了阿羽，你九公天天都在教你什麼呀？就是識字嗎？」婦人顯然兒子在身邊心情甚好，嘴裡的話也多了起來。 book18.org
「啊……是是，對啊，九公就教我識字來著——九公還教我用那個帶毛的什麼筆寫字哩！」阿羽象在掩飾什麼，語氣也有些不利落。 book18.org
婦人倒是沒有在意，只將灶上的一隻粗糙的土陶瓷碗端了起來，吩咐兒子道：「唉，九公一個人的也不容易，還教你識字，你趕緊把這碗山雞給他端了去吧——動作快點，不要溫了就不好啦！」 book18.org
阿羽忙接了過來，將鼻子湊上那蓋嚴的碗沿，閉著眼睛使勁地縮了下鼻腔：「呀……好香啊……」 book18.org
「快去吧，還有留著哩！」婦人笑著輕打了兒子的腦袋一下。 book18.org
「哎！那阿媽我就去啦！」阿羽忙點頭應道，不再動那碗里山雞的念頭，甩開步子便往門外衝去。 book18.org
「哎——你慢點！別跌了——對了，可不許偷吃喔！」婦人見兒子去勢太急，忙追著叮囑了一句。 book18.org
「知道啦——」那聲音已經繞出了屋子。 book18.org
婦人看著兒子去的方向，疲累地倚在門框上，嘴裡輕輕念叨道：「唉阿羽呀，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成人啊……」喃喃自語的同時，一雙生澀的眼睛開始濕潤模糊起來…… book18.org
臨近九公的住處，阿羽不由心下惶惶，腳步也慢了下來。九公雖然有時候對他嚴厲，但是卻從來未象今天一般的不為什麼就呵斥自己。而且想來想去，自己好象實在是沒有什麼地方犯錯誤的——儘管問了一句話，但是這也是九公教過的，凡事都必須弄清原由麼！ book18.org
想著想著，他的腳步在九公的門前停了下來。手中端著的山雞也象沉重了許多。 book18.org
「進來吧！——是阿羽吧？進來吧！」裡面傳出九公雖然不甚響亮，但卻很清晰的聲音。 book18.org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阿羽只覺得一股暖流無聲地從心頭滑過，似乎看到了九公瘦削慈愛的面容。一股慕孺衝動從心底湧出，腳下也情不自禁地邁進了那扇門。 book18.org
「九公，是我……」他輕聲說著，小心地向裡面九公的臥室走去。 book18.org
「呵！真的端來啦！」九公的臉上卻沒有了先前的不快，笑容滿面地從榻上起身，將阿羽迎了進去。見他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阿羽的心頭也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是啊，是我阿媽讓我送來的！你快趁熱吃了吧！」阿羽忙殷勤地將手中的碗放在床邊的小桌上，一邊熟門熟路地從旁邊的一個小屜中摸出一雙竹筷，在袖口擦拭一下，遞給了九公。 book18.org
九公將那碗蓋掀開，登時一股濃郁的肉香溢了出來，飄得滿屋皆是。阿羽竟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肚子裡也隱隱冒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忙將頭扭過去抵制誘惑。 book18.org
九公一笑，看著他極力避開不視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招呼阿羽道：「阿羽，不要呆站在那裡，來！一起來吃吧！」 book18.org
阿羽眼睛一亮，隨之又黯了下去，只見他低下了頭，低低道：「不成的，阿媽說了，那是給你老人家的，我不好吃的……」一邊說著，那肚子卻不爭氣地又響了一聲。 book18.org
九公愛憐地看著他懂事的樣子，走上去將他拉了過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慈愛地道：「你這孩子，九公讓你吃，你就吃吧——九公都這把年紀了，哪裡吃得下這許多呢？依我看，你阿媽也是想你陪我吃的，所以才盛了這麼多……你看，這裡面哪裡是只有一隻雞的分量呢？」 book18.org
阿羽聞聽，忍不住向那碗里看去——燒好了一塊一塊的自然是看不出是一隻還是兩隻的量。不過九公這麼一說，倒著實令他心動了不少。 book18.org
想了下，「咕嚕」直叫的肚子終於抵受不住美味的誘惑，令他遞交了降書：「那……那好吧，我……我就吃一點點——我阿媽還在家裡替我留著哩！」 book18.org
九公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個孩子，真是的，吃就吃麼，哪裡還來這許多的話——快吃吧！來！我們一塊兒吃！」 book18.org
「哎！」阿羽忙開心地從那小屜中多取出一雙竹子，端了一旁的竹椅，坐在九公的身邊，有滋有味地挾起一塊雞脯嚼了起來。 book18.org
「阿羽，今天晚上……」看著阿羽埋頭大吃的樣子，九公的心裡不禁一疼，忍不住想起傍晚時對他的訓斥，便想對他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book18.org
「啊……啊對不起九公，我以後再不會亂問啦——九公你千萬不要生氣，打我罵我都沒關係的！」一聽九公提起傍晚的事情，阿羽忙吐出口中嚼了一半的雞骨，緊張地抬起小臉看著九公表白。 book18.org
九公看到他半邊被湯汁糊得花狸貓似的小臉，心中竟不知怎的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忙強壓下急劇起伏的情緒，啞聲對阿羽道：「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九公……」 book18.org
阿羽一聽，不禁一愕，九公主動說自己的不對，反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其實九公應該把原因告訴你的，只是一時頭緒太多，有些話呢，又是你現在的年齡不適合知道的，所以就……」九公注視著面前小男孩的眼睛，緩緩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book18.org
「啊……是這樣的啊……不要緊的，九公只要覺得不適合阿羽知道，那就一定有阿羽不應該知道的理由——我以後不會再問啦，九公你放心，我以後你教什麼我就學什麼——反正最後你總會告訴我練這些有什麼用處的，是不是啊？」阿羽一口氣將自己心裡想的說了出來，然後定定地看著九公。 book18.org
九公沒想到自己不太好處理的事情竟然被阿羽懂事的想法給輕而易舉地解決了，心中放下一塊石頭的同時，也不禁為他機敏的悟性感到驚訝。 book18.org
「那好，我就不多說什麼了，總之以後你只管按九公說的去練就行了。九公答應你，等你都練好了一定告訴你有什麼用處！」九公立即爽快地向阿羽也表明了自己的承諾。 book18.org
「那好，明天我就和你去數螞蟻去！——在哪裡呀？」阿羽狠狠地咽下一口雞肉，嘴裡含混不清地問著九公。 book18.org
「呵呵，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那裡的螞蟻可多哩！」九公捋著頷下的鬍鬚，微笑著道。 book18.org
「哦。九公放心，我一定能數得出來的！」阿羽的眼睛又瞄準了碗里的一隻雞爪。 book18.org
「可不能只是這樣喔？你還要數清那些螞蟻總共有多少條腿才算過關哩！」九公看著阿羽的吃相，一邊笑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加了碼。 book18.org
「什麼？」阿羽已經到手的雞爪竟給他哧得掉了下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會不會聽錯了。 book18.org
「對，你還得把那些螞蟻有多少條腿都數出來才行！」九公不容置疑地再次強調。 book18.org
「那……那怎麼可能呢……」阿羽頓時失去了胃口，講話的聲音也低了許多。 book18.org
「有什麼不可能的呢？你還記得九公一開始要你數瓦片的、，竹杆、草秸時，你不也每次都說不可能嗎？可是最後你不都數出來了嗎？」九公搖搖頭，否定了他的懷疑。 book18.org
「可是那些都是死的啊……」話一出口，阿羽便知自己說錯了，因為那鴨子豈非就是活的麼？自己不也數出來了嗎？想到這裡，他便頓時啞了口。 book18.org
九公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和藹地笑道：「工夫不負有心人，只要你去專心的做，就一定會做到的——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記住了嗎？」說到最後一句時，像是要增強他的信心似的，那聲音也高亢了起來。 book18.org
阿羽抬起臉來，看著九公那雙與年齡絕不相符、格外明亮的眼睛，被那雙眼睛透射出來的自信所感染，不知不覺中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道：「我知道啦！九公要阿羽做的事情，阿羽一定能做到的！」 book18.org
九公也點點頭，接著又道：「你快吃吧！吃完了我還有功課要你做哩！」 book18.org
一聽還有功課，阿羽立即來了精神，忙將袖子在嘴邊擦擦，興奮地道：「是什麼功課？」 book18.org
原來，九公每次要阿羽做的功課，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除了那個數東西外，還有其他的玩藝兒，象閉著眼睛聽聲音啦，緊著鼻子聞氣味啦等等——有時候阿羽都覺得自己快成了狗鼻子了！ book18.org
其實這九公要教阿羽的東西，正好符合一名活潑少年人的好動天性，因此阿羽才會將這些成年人看來既無聊又不著邊際的活動玩得興趣盎然。 book18.org
「今天我要讓你用兩隻手分別掂出兩張紙的分量！對了我讓你平日裡做的對應練習你都做了吧？」九公說出了他今天要阿羽完成的題目。 book18.org
「嗯！我都做了！我抓到那兩隻山雞的時候，它們還在亂動哩！可是我一抓就知道是多重了！連毛在內，一隻七斤二兩五錢，一隻九斤一兩七錢！我在秤上偷偷稱過，一點都不差的！」阿羽得意地表述著自己的能耐。 book18.org
「唔，不錯！那好，現在你把眼睛閉上，把兩隻手攤開平放在桌上——」九公讚許地向他點點頭，然後又吩咐他按自己說的做。 book18.org
阿羽忙將兩手照九公說的放好，然後閉上了眼睛——他根本不會做那偷看的事情，他有把握著哩！ book18.org
九公也不檢查他，便將事先準備好的兩張薄薄的紙片從榻上一本書的夾頁里取出，接著分別輕輕地放在阿羽放在桌上的兩隻掌心裡，然後對他道：「好了，你告訴我，在你兩隻手心裏面，哪張紙更重一些？」 book18.org
阿羽忙將兩隻手輕緩地上下掂動，可惜那薄如蟬翼的紙張分量在他的手中都幾乎感覺不到，根本不是那「斤、兩、錢」什麼的可以度量得出來的，他又如何說得出呢？一時間情急之下，汗水從全身滲了出來。 book18.org
「不行的！不可能感覺得出來的！」他終於放棄了試探，睜開了眼睛，對著九公直搖頭。 book18.org
「是真的？」九公笑吟吟地看著，眼中滿是捉弄的眼神：「可是我就可以啊？」說著便將那兩張紙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略一掂量後道：「諾，我左手的輕一些。」 book18.org
「你……你蒙我的，反正又沒有稱過，你怎麼說左手的輕呢？」阿羽不信地嚷了起來，因為那兩張紙看上去實在大小差不多。 book18.org
「那很簡單，你可以做個記號麼！然後再看，是不是每次我都能說中你做了記號的那張紙。如果我說中了，說明我是真的知道哪張紙的輕重——怎麼樣？」九公終於給他出了個比較合理的判別方法。 book18.org
阿羽當然不相信他的本事那麼大。不過老頭子提出的辦法倒也不錯，只要自己做個記號，那真的假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book18.org
當下他立即活動起來，先取走那兩張紙，再將一條黑布一圈又一圈地把九公的眼睛蒙得一絲不露，接著將桌縫裡的一點污垢在那其中的一張紙上幾乎看不出來的點了一下，最後再小心地把兩張紙分別放好在九公的兩隻掌心裡。 book18.org
「好啦！九公你猜吧！」阿羽自信地說道——他相信九公絕對猜不中是哪張紙上做了記號的。 book18.org
「好啦？那我說了——可不是什麼猜的喔——是左手的那張做了記號的！」九公胸有成竹地說道。 book18.org
阿羽頓時呆住了！ book18.org
怎麼可能呢？難道他看到了？ book18.org
阿羽忙上前仔細地再檢察一遍他綁的布帶，再次確認沒有問題後，又重新取下紙，又放上去。 book18.org
「好！九公你再猜！」這回他的把握已經不那麼大了。 book18.org
「哈，這次換了右邊的啦！」九公哈哈一笑，又準確地說出了那張做了記號的紙。 book18.org
阿羽這回真的開始認真起來了，他決定多試幾次！ book18.org
豈料不論他怎麼做，就是將兩張紙捲成團，再展開的多次折騰也無濟於事，每回九公都總能輕而易舉地說出那張被自己做了記號的紙。 book18.org
事實勝於雄辯。阿羽這下徹底服氣了。他解開九公眼睛上蒙的布帶後，頹喪地坐在床沿邊上一言不發。 book18.org
九公知道小傢伙的自尊心受到了重重的打擊，不禁心疼地撫摸著他的頭道：「不要緊的，阿羽，其實他做的已經很好了！」見他仍然低頭不語，又安慰道：「你知不知道，九公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會哩！你現在就會這麼多了，要是到了九公這個年紀呀——不，不需要到九公這個年紀，只要再過一兩年，就會超過九公啦！」 book18.org
阿羽這才好受一些，但仍有些將信將疑的：「你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九公搖頭一笑道：「那當然啦！只怕到時候你超過九公以後，不要再不理我這個糟老頭子就好啦！呵呵……」 book18.org
阿羽忙爭辯道：「你說什麼話啊！我早就說過了，要養你老的——況且以前你沒教我這些的時候我就這樣了啊？」 book18.org
九公見他急脹得小臉通紅，心下不忍再逗他，便抓住他一隻小手，慈愛地道：「我當然知道了，阿羽是個好孩子，九公是和你說著玩兒的呀！」 book18.org
「哦——對了，那你是怎麼做到每次都能說中的呢？」好奇心畢竟是孩童的天性，阿羽的注意力很快就又轉回到這兩張紙上。 book18.org
「其實也很簡單的，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多做相應的練習就可以了——只不過要經常換物件，不能老用一樣。要輕的重的都來，這樣才能做到輕重如一的境界。」 book18.org
「哦……」阿羽點了點頭，對這個叫什麼境界的，他還是似懂非懂。 book18.org
「總之呢，要在生活中做有心人，什麼東西也可以拿來練習的，只要一直都在練習，那自然能象九公這樣啦！」九公含笑鼓勵著阿羽。 book18.org
「嗯！我知道啦！對了九公今天不用寫毛筆字了麼？」阿羽活潑了起來。 book18.org
「不用啦，不要什麼都要我在身邊才學習，沒有九公在旁邊的時候，你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學習的嘛！對了，那幾本書裡頭的字你都認得了吧？」九公一邊說著一邊從枕邊抽出了一疊書本。 book18.org
「都認得啦，怎麼，今天還要看新的嗎？」阿羽眼尖，一眼便看出九公手裡的書是自己沒有看過的。 book18.org
「原來的你都背熟了吧？」九公輕撫著手中的書冊。 book18.org
「嗯，我都背出來了九公，還要背新的嗎？」阿羽看見，那封面是幾個古拙的字體——《黃帝岐伯陰陽五行幽微論》。 book18.org
「不用啦！你只要理解就好啦，不過能背熟就更好——天色也不早了，快家去吧！」九公看見窗外的光線已經很暗了，便讓阿羽速速回家。 book18.org
「哎！那我走啦！——九公再見！」阿羽答應著走出房間，在門口向九公道別。 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透過疏疏密密的竹葉灑在一片壁立的石牆上，在石牆上投映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book18.org
阿羽緊緊地附著在石牆上，他已經停在了整面石牆的中上位置了。如果有人在旁邊看到的話，一定會吃驚，如此光滑的垂直石面上怎麼能有人附著呢？ book18.org
阿羽赤裸的全身和石牆表面貼得嚴絲合縫。他正在以肉體的每塊肌肉感受石牆看似平滑，但實際上卻有著不為人所察的起伏和凹凸。 book18.org
慢慢地，他的身子開始從中間起，向兩端逐步地鬆懈肌肉的力量直至將全身的重量都負擔在兩隻手和兩隻腳上。在略略地休息一下後，他微微地提起一口氣，將那下面的兩隻腳的支撐力量也散去——這下變成他整個人的身體重量由兩隻緊緊攀附在石牆上的手承受了。 book18.org
他默默地念著心訣，將所有的意念轉移到兩隻手上。隨著他的運氣吐納，那兩隻手的表面隱隱地泛起一層淡淡的類似金屬的光澤。 book18.org
又過一會兒後，他開始運動起來，就以雙手緩慢地交替向上攀升，這一段路程顯然要比一開始的要吃力，因為他每次攀附一步，都要停頓休息一下，而且隨著向上的距離越來越大，那每一次攀升停頓的間歇也越長。 book18.org
終於，他攀升到了石牆的頂端。 book18.org
附著在高近四米的石牆頂端，阿羽的心裡掀起微瀾——終於成功啦！自己終於達到了九公說的，只用兩隻手的力量爬上這堵牆——儘管只是石牆一小半的路程。 book18.org
他將右腳尖在石牆上微用力一撐，同時雙手鬆開，整個人便由半空中斜斜地跌落下來。但就在下面腳尖接觸到地面的一剎那，他的全身肌肉便從腳尖開始自下往上逐級地收縮，連同那由腿部至脊椎的每一塊關節也在附近肌肉的牽引下產生了波浪般的起伏振動。在這體內各部分嚴密迅速而又有序的力量分配下，在零點一秒內，他安全地落在了地上，身形也只是微微屈了一下，若不在意的話，幾可算是挺直著落地的，那由四米高度下落產生的強大衝擊力已在他的體內被消彌於無形。 book18.org
「看來我的『混沌訣』又進了一步啦！」阿羽心中暗暗歡喜。心裡這樣想著，一邊穿好衣服。雙眼卻始終輕輕地閉著，腋下微虛，細細地體會著微微的涼風拂過周身的每一個毛孔。 book18.org
自打阿羽懂事以來，就在九公的教導下一直不停地修習「混沌訣」。 book18.org
據九公說，這「混沌訣」是早在清末時期一個叫杜心五的大俠的一個徒弟創造出來的，九公的祖上曾經和那個徒弟的傳人有過一段過命的交情，因此才學會了這個「混沌訣」。 book18.org
這「混沌訣」的要旨是以鍛鍊人體神經系統對體內體外各種刺激、變化的高度靈敏感知能力，並進行相應的控制、規避。這內外的變化包括冷、熱、輕、重、強度、方位等。 book18.org
按「混沌訣」所說，本來世人都是生活在一片「糊裡糊塗」的「混沌」中，對外界，對自身，都處於一知半解、片鱗只羽的「昏沉」中，而這「混沌訣」便是要人從這「糊塗昏沉」中醒來。練「混沌訣」，只有對各種記憶體外在細微的變化真正完全瞭然於心，才可真正達到渾然一體、包羅萬有的大乘混沌境界。這個過程分為「粗鈍——明覺——無謂明覺——自控由心」幾個階段。 book18.org
「混沌訣」的練習從粗淺的方面來說，至不濟也可以使人及時感知身體狀況的變化，在醫病方面有很大的調理功效；從高明的地方來說，就可在防身方面有很大的人作為了——只是這「混沌訣」也就是一個普通的氣功功法，於習武方面卻沒有做過多的涉及。據九公的先祖後來揣測，很有可能是本來有一套武功配合著「混沌訣」的，但是那個傳授的人卻因為師門規訓的緣故，沒有把這裡面的武功套路教出來，只是傳授了這一套氣功心法，以便於九公的先祖延年養生用的。 book18.org
不過從九公的話里阿羽了解到，由於這個「混沌訣」，九公的先輩們倒是個個都活了很長的歲數，據說除了戰亂早夭的以外，最長壽的活到了一百二十來歲。 book18.org
但是九公對阿羽說了這麼多的關於「混沌訣」的故事，卻始終對自己的來歷不肯直說，只說這裡的風景氣候很好，自己就找來這裡養老云云。阿羽隨著年歲的增長，漸漸懂了事，對這番託辭也開始半信半疑的，但出於對九公的尊敬和愛戴，倒也從未就這方面深入地想過什麼。 book18.org
「嗚——」一股夜裡的陣風從竹林的頂稍掠過，阿羽明顯感覺到那原本輕輕拂拭在身上的微風加大了氣流流動的力度。他睜開了雙眼，仰首信目向夜風襲來的方向望去。 book18.org
——六百二十一片！ book18.org
在他一撣眼間，面前一株離群搖曳獨竹的竹葉在他的腦海中生出了這樣的數位。 book18.org
他的心裡猛地一悸！ book18.org
每當到了這個隨意便能生出數位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絕不會數錯！他的心中一片狂喜！ book18.org
要知道，這竹葉在夜風中簌簌不停地翻飛擺動交錯游移，那數數的難度要比之白天的鴨子又高了何止一兩倍之多！可是自己卻能夠如同數靜物一般的在一目光涉及的一瞬間數出真切的數位，這說明自己已經達到了九公說的「目至鏡留」的視覺最終極境界。 book18.org
根據九公的描述，「混沌訣」里基本上從人體的「眼、耳、鼻、口、觸、意」六感分為六種境界。這六種境界有一個統一的名稱，叫做「混沌六知」。「混沌六知」在眼睛的視覺方面，最高的層次就是「目至鏡留」；耳朵的聽覺方面最高層次是「聞音知機」；鼻子的嗅覺則是「天犬靈鼻」；口腔的味覺是「百感交集」；身體的觸覺方面是「物過囿形」；意念的精神感應方面則是「心心相應」。 book18.org
阿羽知道自己已經通過了「混沌訣」中的「目至鏡留」。而「物過囿形」也在剛才的攀附練習中有了進展。可以說今晚他的訓練效果十分的良好。 book18.org
驀地，他腦中靈光一閃，急跨兩步，來到了一株竹子跟前，閉上眼睛，將耳朵貼在了光滑冰涼的竹杆上—— book18.org
五百六十七……不不，好象應該是……五百六十…… book18.org
唉！還是不行啊！ book18.org
阿羽嘆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向上略瞄了一眼—— book18.org
五百六十九。 book18.org
應該是五百六十九張竹葉，他還是聽錯了。 book18.org
他想了想，心中默運「混沌訣」，將周身的全部感覺都聚集在耳部，然後貼在旁邊的一株竹子表面，再次傾聽—— book18.org
唔，是五百三十六！ book18.org
他隨即一抬眼，那一瞬間滯留在腦海的映象如同印在鏡子中一般清晰地證實了這個數位的正確性。 book18.org
雖然答案正確，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要知道，這可是他聚集了全部的感覺認真地聽才聽出來的，並未做到「聞音知機」那種隨心所欲的地步。 book18.org
再嘆一口氣，他決定先回家睡覺，等明天——不，已經過了半夜，應該是等天明了再苦練了。 book18.org
回到家裡，阿媽已經睡熟了。 book18.org
他躡手躡腳地摸到自己的床上，除去衣衫鞋襪後全身平攤放鬆地躺了下來。開始例行的「混沌訣」真氣運行。 book18.org
今晚的感覺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他一面鬆弛地感覺著真氣在體內的運行狀態，一面暗忖。 book18.org
阿羽感到，體內經絡里的那股暖流不似平時那樣的忽強忽弱，忽急忽緩的，而是保持著一種平穩的狀態在運行著，似乎不需要他作引導，便可以自動地在體內流動運轉。雖然不是很強大，但是卻也不似平常那樣有時會停滯不前，或變成涓涓細滴的樣子。只一味地維持著一道不大也不小的勢子悠悠地流動。 book18.org
他不知這是好還是壞，不過還是按照九公所教的，對此現象不去著意關注，而是任由其發展。反正等天亮了去找九公問問就知道了。就這樣，他一如往常練功時那樣，漸漸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第二章 兩小無猜 book18.org
「阿羽……阿羽……」窗外面傳來了輕輕的呼喚聲。 book18.org
阿羽從一片混沌的意識海洋的深處漸漸浮了上來。 book18.org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微微露出了一抹晨曦。 book18.org
氣運周身後，他動作緩慢而輕柔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一整夜裡他都保持著那個攤肢睡臥的姿勢。 book18.org
站在地上，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四肢「忽」伸展開來，登時全身上下每根骨節都爆出「噼啪」的一陣輕響——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覺立時充滿了他的經絡百骸。 book18.org
「阿羽……你起來了沒有……」窗外又響起了那個輕小的聲音。 book18.org
阿羽邊穿衣服邊走到拐角處的窗前，一張清秀的小臉出現在窗外，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略帶焦急地向屋裡掃視。 book18.org
「阿瑤呀，我已經起來啦！」阿羽一邊說著一邊扣上衣服扣子。 book18.org
「呀，你起來啦！」外面的少女看到阿羽走近窗前，眼睛頓時一亮，聲音也提高了些：「你快些呀，阿虎和盤哥他們都已經走啦！」 book18.org
「哎！我這就好！」說著，阿羽也顧不上走正門了，示意阿瑤略退讓開一點，就這麼一縱身，輕巧地從窗口躍了出去。 book18.org
「我們也趕緊去吧！」阿羽落地後拉著阿瑤的小手便欲小跑。 book18.org
「不要啊，你的筐子還沒有帶呢……」阿瑤輕輕地掙了一下，提醒他道。 book18.org
「啊……哈哈，不用啦，我到時候用棍子竹子拿藤條搭個背架就行啦！」阿羽很快想出了應對的辦法，說著還順勢將阿瑤背的背簍取了下來，掛在自己的肩上。 book18.org
「阿羽，你真好……」阿瑤一邊被阿羽帶著小跑，一邊歡喜地對他道。 book18.org
其實兩個人都是十四歲了，由於女孩子發育比男孩子早，相比之下，阿瑤倒幾乎和阿羽齊頭高了——雖然阿羽一直在不停地練習九公的「混沌訣」——相形之下，一個清秀婀娜，一個有稜有角，倒也十分的融融相合。 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阿羽覺得今天的心情特別的清爽，心靈清明通透無比，似乎一切路上經過的事物景象都歷歷在心，清晰明鑑；而且腳下也比之往常要輕快許多，竟有一種凌空虛渡的感覺。 book18.org
「阿……羽……你慢…….點兒…….我跟不……上了……」阿瑤漸漸地喘了起來，腳下也踉蹌了幾步。 book18.org
阿羽聽她呼喊，才醒覺過來，自己越跑越快了。以自己修習過「混沌訣」的底子，阿瑤一個女孩子家當然跟著跑會累了！他忙放慢了腳步，鬆開手讓她調節一下呼吸跟上。 book18.org
「對不起阿瑤——這樣吧，我來背著你趕路，好不好？！」見阿瑤喘得厲害，他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辦法。 book18.org
「那好呀！」阿瑤立刻高興地拍起了小手，開心地道：「就象以前那樣背我呀？！」 book18.org
「是啊……」阿羽笑著點頭道，一邊半蹲下了身子，示意她伏上背後：「快上來吧，不要被阿虎他們趕上好窩子啦！」 book18.org
「哎！」阿瑤忙從他的肩上取下背簍，重新背在自己背上，然後輕輕一蹭，便趴伏在了阿羽的背上了。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得煞是利落默契，看得出他們經常這樣。 book18.org
「抱好啦？！我們走嘍！」一聲長嘯，阿羽穩穩地托著阿瑤的雙股，向前急馳而去。 book18.org
伏在阿羽的堅實的背上，阿瑤感受著兩旁的樹木竹草飛快地掠過，將雙眸輕輕閉上，小臉緊緊地貼著阿羽的臉，聞著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心中一陣陶醉。 book18.org
女孩子總是要比同齡的男孩子要早熟得多。不知什麼時候起，阿瑤開始對經常在一起的阿羽暗自產生了模糊的情愫。在一起時，阿羽的一舉一動都總吸引著她的芳心。特別是最近，她甚至會常常在夢中夢到阿羽，而且總渴望著見到阿羽，心裡頭想得慌。一旦見到了阿羽，她的心裡就有著說不出的開心，好象除了他，別的夥伴有沒有都無所謂似的。 book18.org
前幾天阿姐回家來的時候，她偷偷地告訴了自己奇怪的想法，卻被阿姐神秘兮兮地颳了好一通鼻子，笑話她。不過阿姐就是阿姐，好多不好和阿媽說的話，都可以向她說的。阿姐最後還是很關心地告訴她，如果自己覺得和阿羽在一起感覺幸福快樂，那就要自己去爭取。阿姐還說，外面的世界大得很，變化也快，說不定這裡什麼時候就會和外面一樣，到那個時候，或許阿羽就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子的。 book18.org
現在伏在阿羽的背上，鼻中聞著他的味道，阿瑤想著阿姐的話，一邊臉兒便悄悄地紅了…… book18.org
「阿羽……你停一下好麼……我想下來休息一下……」她忍不住嬌聲在阿羽的耳邊細語，那柔柔的呼吸直鑽阿羽的耳眼，弄得他一激凌。 book18.org
「啊……怎麼背著你也會累啊？……」阿羽正一心一意地向前趕路，乍一聽到她說這話，自是覺得奇怪，不過還是放慢了腳步。 book18.org
「不嘛……人家就是累麼……」阿瑤輕輕地搖晃著他，撒嬌發嗲起來。 book18.org
她這麼一搖晃，阿羽倒也確實不好背了，重心不穩了，跑起來也不方便多了。於是他便停了下來。 book18.org
「怎麼？是不是我背著不舒服了？……那我小心一點好不好？」阿羽停下腳步後，扭頭關切地問她。卻不料這一扭著，恰恰和阿瑤紅嘟嘟的小嘴接上，登時他的臉便「騰」地紅了——那裡好軟的…… book18.org
「不……不是的——你抱我到那塊石頭上去吧……」阿瑤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無意間嘴唇的接觸，只細柔柔地在他耳邊道。本來並不在意的，但經過那一下嘴唇的輕觸後，阿羽便覺著她的聲音說不出的動人嬌媚…… book18.org
他反手將阿瑤抱在懷裡，幾步跨到那塊平整的岩石上，便要將她放下。 book18.org
「不要……阿羽就這樣抱著我啊……」阿瑤飛紅了俏臉，輕輕地要求他。 book18.org
「啊……這樣啊……那……好吧！我就抱著你吧！」阿羽應著，心不自主「撲撲撲」地劇跳起來，一時間只覺手裡的嬌軀是那麼的柔軟動人…… book18.org
摘下了阿瑤背後的背簍後，阿羽便摟抱著她坐在石面上休息，阿瑤一隻骼膊仍緊緊地勾著他的脖子。 book18.org
「怎麼樣？！現在好些了吧……」他一面說著一邊低頭向阿瑤望去。不料觸目竟是阿瑤那水汪汪的美麗雙眸！那裡面分明正射出濃濃的情意！他心又是猛地一下劇跳，一股長期以來蜇伏的衝動竟隱隱地蠢動起來…… book18.org
「阿羽……阿羽哥……你……你看我今天好看麼……」阿瑤鮮紅濕潤的小嘴輕輕翕動，吐出了這句嬌羞無限的話。 book18.org
「……瑤……阿瑤你……好看！好看的……」阿羽經不住喘氣粗了起來，眼裡也冒出了火。阿瑤秀麗的小臉紅撲撲的，正彌散著生澀的春意，那春水盈盈的眸子正在勾卻他的魂魄…… book18.org
「阿羽哥……你看我……我的心跳得好快的……」說著，阿瑤竟抓起他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胸前，而她的小手分明也正顫抖著…… book18.org
一股熱血「騰」地湧上了他的頭頂！ book18.org
阿瑤一隻渾圓挺翹的乳房正緊緊地握在他顫抖的手掌里！ book18.org
天啊！這是什麼啊！這是多麼美好誘人的一隻乳房啊！ book18.org
沉睡了十四年的生命的原始慾望在頃刻間甦醒了！ book18.org
阿羽頭一回感覺到自己成了一個男人，而懷裡的，正是一個嬌美可人的青春少女…… book18.org
「阿羽……哥……親親我……摸我……」阿瑤已是嬌喘吁吁了，那少女寶貴敏感的胸部失守，全身的酥麻感早令她暈砣砣地不辨東西了，嘴裡只知呢喃著胡亂說話…… book18.org
人性的本能促使阿羽俯下了身子，一口將阿瑤嬌美的嘴唇啜住，貪婪咂吮起來，同時手裡近乎粗暴地撕開了她胸前的衣襟，徑直探了進去，握住了那隻光滑彈跳的乳房！ book18.org
隨著兩人口舌的激烈交纏，阿羽的手粗暴地揉搓揪擰手中的乳團，阿瑤更是欲罷不能地一面迎合，一面從喉嚨深處發出難耐的哀鳴…… book18.org
一場風雨即將來臨……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怎麼？！ book18.org
阿羽陡地一震—— book18.org
就在他貪婪地揉捏阿瑤那充滿誘惑的少女嬌挺乳房的時候，長期練習「混沌訣」的本能自然而然地摧動發生了！ book18.org
「混沌訣」的功效立顯，他的手裡清楚地感覺出阿瑤肌膚的微顫慄動，肌體的膨脹，心跳的澎湃，氣血的奔流，甚至於毛孔的舒張，汗水的分泌都一一借他的掌指倒映至他的心鏡中…… book18.org
「物過囿形」！他的腦海中猛地跳出這個詞！ book18.org
一霎時，他明白，自己達到了「混沌六知」里的「物過囿形」境界！ book18.org
只是他怎也料想不到，自己的「物過囿形」會在這種情形下達到，這實在是有些令人感覺哭笑不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物過囿形」境界，極大地沖淡了他原本高漲蓬勃的慾望，使他的頭腦大為清醒，而此刻阿瑤還正在情慾熾烈之中，嬌軀尚在不停地交纏扭動…… book18.org
異象在此時陡然發生！ book18.org
阿羽靈敏的感覺感應到附近草叢裡的異動…… book18.org
「阿瑤別動！」他一把緊緊按住阿瑤，低聲呵止她的騷動。 book18.org
阿瑤吃他這一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尚自有些昏沉迷糊著：「阿羽哥，怎麼了？有什麼事……」她懵懵懂懂地訖語道。 book18.org
「是蛇！」阿羽已經清楚地看到那草叢中一條黑白相間的大蛇正「簌簌」地游至！ book18.org
阿瑤立即緊張地僵住了，那原本熾熱的春情立即被阿羽這一聲駭得無影無蹤。她緊緊地偎在阿羽的懷裡一動不動，嬌軀微微地發抖，女孩子膽小的天性在這關鍵時刻顯露無遺。 book18.org
那條大蛇一面向他們游來，一邊還不停地「噝噝」地吐著長信子，分明是探出了他二人的氣息！ book18.org
「是……眼鏡蛇……」阿羽附在阿瑤的耳邊低低說道。阿瑤登時差點暈厥過去。 book18.org
她知道，那眼鏡蛇乃是極毒的一種蛇，其毒性之劇烈使他們帶的普通蛇藥根本不管用。曾經被它襲擊過的人或是牲畜，他們這個坳子裡還沒有有生還過的！因此，老輩人常常要他們這些拾柴采野果的孩子千萬當心，避開眼鏡蛇，以免發生不測。可是，今天他們兩人卻恰恰遇到眼鏡蛇，這教阿瑤如何不恐懼萬分？！ book18.org
「……羽……阿羽……我……我好害怕……」阿瑤的聲音里已經有了哭音，身子倒是不抖了，但卻整個軟綿綿地癱在了他的懷裡，根本就已嚇得不能動彈了…… book18.org
不過她不能動彈，卻反而幫了阿羽的大忙。他知道，只要人能保持不動，那蛇是無法找到他們的準確位置的，時間一長，它自然就會離開。因此，他也就死死地盯著那眼鏡蛇，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果然，那眼鏡蛇惡毒的長信子在他們的方向搜索了好一陣子後，象是感覺不出什麼變化，便又施施然地遊動起來，不過那方向卻是二人踞坐的大岩石。阿瑤早嚇得幾欲昏過去了，她的目光向那眼鏡蛇望一眼後，便趕緊轉向阿羽。卻見阿羽只緊緊地盯著自己，示意她不要動，便當真定定地看著他，感覺著那條冰涼微刺的蛇身蜿蜒著從自己的身上滑過，一時間不但呼吸屏住了，就連心跳也仿佛停止了躍動…… book18.org
阿羽感覺那眼鏡蛇遊動撥草的聲音漸漸遠去後才鬆了口氣——這時才發現，自己里里外外早被汗水浸了個透濕。 book18.org
「好啦，沒事啦！」阿羽抱著阿瑤軟軟地倒在了岩石上。 book18.org
阿瑤馬上餘悸未消地「嗚嗚」哭了出來，雙手更是死死地摟住阿羽的肩膊，身子不停地聳動。 book18.org
阿羽心疼地拍拍她的後背，腰一發力，重新抱著她坐了起來：「好啦阿瑤，我們還要去找阿虎他們哩——來，還是我背著你吧！」 book18.org
阿瑤聽話地點點頭，身子微微挺直坐起。 book18.org
不料這個動作卻令得阿羽眼睛一亮！ book18.org
原來，阿瑤的胸前衣襟本就已經被阿羽給撕開了，又經過剛才一番糾纏，早敞了開來，此時經她這一坐起，一隻圓鼓鼓的乳房便「脫」地彈聳了出來，正好一覽無遺地落入阿羽的眼中。 book18.org
目視那雪白的少女乳房及那微微翹起的淡紅色乳頭乳暈，因「物過囿形」和眼鏡蛇驚嚇而消失的慾望輕而易舉地便重新再次升騰起來—— book18.org
阿羽一把將阿瑤重又摟回懷裡，竟息不管不顧地俯首將嘴向那嬌嫩可愛、尖尖翹翹的粉紅色花蕾咬了上去…… book18.org
「呵呀…….」阿瑤先是一驚，隨即被啜的乳尖上傳出一股無比酥麻的異樣快感，她不由渾身一抖，打了個冷噤，整個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再次軟了下來…… book18.org
人性的動物本能在瞬間占據了阿羽青澀的身體和心靈，騰騰的慾火將他的靈智迅速地堙沒，他猛的把將阿瑤按倒在了石面上…… book18.org
「啊…….阿羽……哥哥……」阿瑤似知道阿羽即將在自己身上做些什麼，顫慄著閉上了美麗的雙眸，同時整個身體放棄了所有的動作，軟了下來，任由阿羽所為…… book18.org
狠狠地揉捏了阿瑤兩隻圓鼓鼓、翹尖尖的椒乳一會兒後，阿羽顫抖著雙手，雙目噴火，又繼續貪婪地在阿瑤散發著青春健康氣息的嫩滑胴體上四處遊走，手到之處，阿瑤雪白眩目的身子逐漸從衣衫的遮蔽下剝離出來…… book18.org
天……天啊……這是什麼呀…… book18.org
隨著衣褲的剝離，阿瑤那粉嫩豐滿的陰部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book18.org
看著那如饅頭般高高隆起的肥阜之上稀稀疏疏地長著幾縷黑亮而彎曲的毛髮，下面緊閉著的兩瓣肥膩透著誘人的桃紅…… book18.org
阿羽忍不住衝動地以拇指在那緊揪揪的唇瓣上捺下去，那暈紅的唇瓣兒立即微微凸出，應手裂開了一條縫隙，從中隱隱地現出一抹鮮紅的嫩肉，那裡面正映出晶瑩的水光…… book18.org
「呀～～不要……」阿瑤突了打了個冷噤，原來她那敏感嬌嫩的桃瓣兒竟然被阿羽哥哥一口含啜進了嘴裡！ book18.org
阿羽貪婪地不停地咂咬吮吸著阿瑤那肥美豐膩的東西，大舌不停地在那溫潤酥膩的紅溝里舔舐，隨著那紅溝里的水兒越流越多，舔舐之外不住地發出「叭嗒叭嗒」的水聲…… book18.org
阿瑤只覺整個人掉入了一個無限柔軟，卻又令人無法著落的感覺中，那從自己少女神秘寶貴的方寸之地引發的酥爽無比的感覺使她感覺自己被懸在了半空。那小穴深處如同千萬隻小蟻啃齧般的奇癢，令她本能地想夾緊雙股，但每每一合攏，便會夾著阿羽哥哥的頭，心疼之下，又趕緊分開。一時間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嬌軀不停地顫扭，嘴裡只知發出「嗚……嗚……」的帶著口腔的呻吟和嬌喘…… book18.org
阿羽此時也終於完成了「品嘗」大業，身形一挺，虎目直視阿瑤紅撲撲的小臉，正迎上她水淋淋嬌羞無限的美眸，登時豪氣沖天，從喉管里發出一聲似野獸一般的低吼，合身壓了上去，那早已崩騰遙指的陽勢立即殺氣騰騰地對準阿瑤那泛著綺麗水光的小孔中插了進去！ book18.org
「啊……嗚嗚……」隨著一聲嬌啼，附近的樹稍上驚飛了一群鳥雀…… book18.org
…… book18.org
「羽……哥……阿羽哥……」一聲輕柔的低吟從紅暈未褪的阿瑤嘴裡喃喃呢出。 book18.org
「嗯，阿瑤……」阿羽緊緊地擁著懷裡柔軟嬌嫩的胴體，無限愛惜地在她光滑的肩上輕吻。 book18.org
「阿羽哥……從今後我是就你的人了……」阿瑤帶著羞澀的滿足輕輕地在阿羽結實的骼膊上撫摸。 book18.org
「哎！我一定會好好待阿瑤的！」阿羽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對阿瑤的喜愛，只知這樣說，同時不停地在她臉上、身上親吻，手上不忍促離地溫柔地愛撫她那對花房初膨的乳峰。 book18.org
「我知道……阿羽一直都對我好的——阿羽哥，你一定要娶了我的，啊？！」阿瑤痴情地看著面前的阿羽，一邊戀戀地以縴手撫摸他稜角分明的臉廓。 book18.org
「嗯！那當然！等過幾年我們都長大了，我就叫阿媽——不不，叫九公上門替我提親！」阿羽信誓旦旦地堅定道。 book18.org
「嗯！我等著你哩！——哪！我這裡有個香袋，就給你啦！」說著阿瑤從雪白赤裸的胸前摘下那貼身掛著的一隻繡工精緻小巧的香袋，讓阿羽把頭低下，掛在了他的頸上。 book18.org
「可……可是我沒有東西給你的……」阿羽略想了想，不覺為難起來，他可不是女孩子，隨身總帶著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兒，可是阿瑤給了自己香袋兒，自己也總得給她一樣東西做信物吧？！ book18.org
「不用的。只要阿羽哥老想著、記著我就行啦！」阿瑤笑著溫柔地親了下阿羽的下唇。 book18.org
「那可不行的！我一定也要給你一樣東西的！」阿羽皺眉堅持道。 book18.org
「……那好，阿羽哥，你以後再給吧！等你見到了什麼好的東西，你再給我，好不好？」阿瑤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book18.org
「嗯！那就說定了，我以後有了最好的東西，一定給阿瑤！」阿羽釋然起來。 book18.org
「那好，我們……」阿瑤說著，突然臉紅起來，目光掃視著兩人赤裸的身體，吞吞吐吐地不好意思說下去。 book18.org
「哦……呵呵，我們趕緊起來吧，讓人看見就不好啦！」阿羽醒悟過來，忙一把扶起阿瑤，小心地替她穿上衣褲。 book18.org
「啊呀——不好了！我把你弄出血了！」阿羽突然發現阿瑤那瑩白的大腿內側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連那身下襯哲的衣物上也沾了幾點，不禁失口驚叫起來，同時心疼愧疚地蹲了下來，要替她察看傷勢。 book18.org
阿瑤不知怎的，忽然間心裡大羞起來，急一把將阿羽推開，自己快愉地穿好了，嘴裡一面道：「沒……沒什麼的……不要緊的……」一張小臉兒本來已經恢復了常色，這下又飛紅了一片。 book18.org
「怎麼可能沒事呢——你快讓我看看……」阿羽自然是想不通，都流血了，怎麼還可能沒事呢？！他固執一又上前，一把將阿瑤摟住，便要解她的褲子去看看。 book18.org
「不要啦……阿羽哥哥……」阿瑤羞不可抑地死死按住阿羽的手，哀求道：「真的沒事的——你不要動，聽我說嘛……」見阿羽總算鬆了些，忙反手緊緊抱著他，整個身子偎進他的懷裡，嬌嗲膩聲道：「我聽阿姐說啦——只要是女孩子家的第一次，都會流血的……」 book18.org
阿羽聽了一愣，倒也真的不再堅持了，只是不解地問道：「那……那又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阿瑤臉兒又是一熱，緊緊伏在他的胸前，以低不可聞的聲音道：「阿姐說，黃花閨女沒有跟男人好以前，那個地方有一片膜的……和男人做過……那種事以後，就會破身……就會流血的……」說到最後，那聲音簡直不能令人聽到，也幸虧是阿羽的耳朵靈敏無比，方才將她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 book18.org
「呀……那麼麻煩呀——那還不如沒有這個……」阿羽忍不住搖頭道，他覺得做這種事情還會流血，真是有些怕人，划不來。 book18.org
「你呀——」阿瑤從他懷裡直起身子來，溫柔嬌嗔地用一根玉指輕輕點了了他腦門一下，笑道：「阿羽哥哥，你真是個傻瓜——你知道不知道啊，只有第一個占有那個女孩子的男人，才能得到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處女血呀——女孩子把她的第一次給了男人，以後就不能再和別的男人好啦，不然別人會指著脊梁骨罵的……」 book18.org
阿羽這才明白過來，心裡頓時對阿瑤的疼愛又深了幾分，忍不住再次將她緊緊地擁進懷裡，好一陣輕憐蜜愛…… book18.org
兩人收拾停當後，天色不但早就大亮，日頭更已上了三桿了，看看天色，二人相視一笑，均覺心中甜蜜無比。 book18.org
「唉喲……」阿瑤剛邁出一步，便捧著小腹蹲了下去，秀眉微蹙，顯是十分的難受。 book18.org
「怎麼啦阿瑤？」阿羽嚇了一跳，忙也蹲也下來，關心地撫著她的背，有些焦急地問道。 book18.org
「不要緊……就是下面那兒……還脹脹地疼……」阿瑤臉一紅，羞澀地睨了他一眼。 book18.org
阿羽這才明白過來，不覺也是老臉一紅，忙轉過身來，示意她道：「來，阿瑤，還是我背著你——你說地方，我去追阿虎他們！」 book18.org
阿瑤點頭「嗯」地應了聲，便伏上了阿羽的背。 book18.org
「我們走啦！」阿羽緊託了兩下阿瑤的玉股昂首道。 book18.org
「哎！好的！」阿瑤將俏臉向前伸去，同轉過頭來的阿羽親了嘴，便幸福地緊緊抱著他的脖頸，閉上了雙眸。 book18.org
阿羽只覺意氣風發，渾身上下多了一種說不出的舒張感，忍不住長嘯一聲，那聲音當真是穿林透谷，散發著洋洋不絕的快意。 book18.org
「他們應該就在前面的『虎跳岩』下等我們的……」阿瑤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道。 book18.org
「呵呵，想必他們一定已經有了不小的收穫啦！」阿羽笑著緊了緊托著阿瑤臀股的手——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確是十分的美妙。 book18.org
不多時，二人便奔到了阿瑤指的「虎跳岩」跟前。 book18.org
這「虎跳岩」十分的巨大，外表呈圓弧的平面。據說有人曾經在這塊巨岩上看到過有老虎從上面跳過而得名。 book18.org
「咦？！根旺！怎麼就你一個人呀？！」阿瑤見尋岩下正一個人弓著身子，不知在草叢中找什麼，從身形，她看出那是夥伴中的根旺。 book18.org
「哦……呀啊……」根旺聽到阿瑤喚他，忙抬起頭來，卻不料一下撞在了一塊凸出來的石角上，直痛得叫喚了起來。阿羽和阿瑤忙上前替他看，雖未出血，那頭角卻著實隆起了一個腫包。 book18.org
「呀，不要緊吧根旺？！」阿羽忙關切地看著根旺的臉。 book18.org
「沒……沒事的，就是好痛喲……」根旺呲著牙直起身子，一手直揉頭上那個包。 book18.org
「嘻嘻！」阿瑤見他臉上肌肉扭曲的怪樣，不覺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該！誰讓你低著個頭，不知在找什麼——難道這地草里會有金子啊？！」一邊打趣他，一連以手指在臉頰上刮著作出羞羞的手勢。 book18.org
「阿瑤不要鬧了，根旺一定很痛的——對了，阿瑤說得也對，根旺，你好好的哈著腰看什麼呢？！」阿羽倒也好奇起來。 book18.org
「嘿嘿……盤哥他們不在，我閒著無聊，看地上的螞蟻哩……」說著，根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用手指了指剛才自己彎腰看的地方。 book18.org
「看螞蟻？！」阿羽陡地觸動——九公就說今天要自己數螞蟻的！ book18.org
「嘻嘻，螞蟻有什麼好看的，根旺你真逗！」阿瑤咯咯嬌笑著，已經恢復了少女的天真爛漫，渾忘了自己前一會兒剛剛和阿羽越軌親熱過。 book18.org
「哦……在那兒呀……」阿羽的目光順著根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草叢中間一方略斜的小土坡映入眼帘。 book18.org
一剎那間，那些密密蠕動的黑色小點如同靜止了一般映入了他清如明鏡的心湖—— book18.org
48隻！ book18.org
他差點脫口而出這個數字！ book18.org
「呀！好多啊，不停地爬進爬出哩！」根旺嘿然叫道，一面又彎下了腰，兀自對那蟻群指指點點。 book18.org
阿羽心中一動！ book18.org
根旺的話提醒了他——自己的「目至鏡留」只是一個死的，不變的數字，如果面對這不停增加、減少變化著的東西，又該如果去衡量呢？！ book18.org
想及此，他突地靈機一動，迅速俯下身子，將一隻手輕輕按在那土丘上—— book18.org
呵…… book18.org
那土丘下面好不熱鬧！ book18.org
他分明清楚地感應到那不停傳至手上掌指每根神經末稍的細微震動！ book18.org
很快地，他便適應了那些震動，並且分辨出哪些是螞蟻爬行的震動，哪些是地面其它地方傳過來的震動。 book18.org
阿羽的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 book18.org
一共是一百七十七隻！ book18.org
結合「目至鏡留」和「物過囿形」他成功地測出了這個土丘附近範圍內螞蟻的數量。 book18.org
他長長地吁了口氣，直起了身子。 book18.org
「阿羽哥，你剛才在做什麼呀——怎麼和根旺一樣？」阿瑤終於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見阿羽哥突然之間神情十分關注地注意那爬著螞蟻的小土坡，雖然不解，但她卻乖覺地沒有作聲，直至阿羽哥站起身子，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book18.org
「難道這下面真的有金子？！」她奇問道。 book18.org
根旺也被阿羽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純粹是好玩才看這些螞蟻的，而且看了好長一會兒的時間，可是阿羽只看了這麼一下子，還摸了一下那個土丘——感覺他的舉動怪怪的。 book18.org
阿羽嘿然一笑，並說明他在做什麼，因為九公說過，他教的東西只能自己知道，不可以讓別人曉得的。一開始他練習「混沌訣」有成績的時候，還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想著告訴夥伴們，但經過九公多次的告誡，加之時間長了，也就漸漸習慣了這麼默默地修習「混沌訣」，不再想著讓人分享了他所取得的每一個進步的驚喜和快樂。而九公也為了讓別人分散對這方面的注意力，便又開始教他識字學東西。這樣一來，別人問起的時候，他便有所交待了，只說是在九公那兒識字，也便沒人問了。 book18.org
「沒什麼，我好象看它們在打架的……」他笑著搪塞了一句。這個回答倒是合情合理的，因為他們這幫夥伴經常聚在一起看這些小蟲子啊，小動物啊什麼的打架的。 book18.org
「哈，我剛才也是在看螞蟻打架來的啊！嘿嘿，好好玩的哩！」根旺忙不迭地跟著說出自己低著頭的原因。 book18.org
「來，阿羽哥，你坐這兒……」阿瑤不屑地撇撇小嘴，撣了撣身邊的石頭上的灰，自己坐下後，又叫阿羽一起來坐在身畔。 book18.org
「喂喂！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啊？！不去給陳虎和盤哥他們幫忙的啊？！」根旺見他二人坐了下來，不由急叫起來。 book18.org
「不要理他的！阿羽哥，我們今天不去啦，讓他們把我們的那份一起打來好啦！」阿瑤不再去理睬根旺，而是親熱地抱著阿羽的一隻骼膊，不管不顧地昵聲道。 book18.org
阿羽笑笑，向她點點頭，表示聽從她的安排。不知怎麼的，在剛才那件事情以後，他對阿瑤的喜愛多摻雜了幾分寵溺。 book18.org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啊？！我在這個地方就是等你們的啊！」根旺終於跳腳起來。 book18.org
「幹麼啊，反正每次我們都是在這裡歇腳的——這樣好了，中午的飯我來弄好啦！」阿瑤不悅道，「今天就你們幫我們一次好了！根旺，你又不是沒有睡過懶覺遲到過的……」 book18.org
根旺立時泄了氣，口氣也軟了下來。不過神情仍然很焦急：「不是啊阿瑤……我不是怪你們的意思，只是今天盤哥他們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那個地方寬敞乾淨，還有水的……」 book18.org
阿羽和阿瑤這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要這麼急了，敢情他們歇腳的地方臨時換了。 book18.org
「哦……既然是這樣，那阿瑤，我們就不要在這兒了，趕緊到根旺說的地方去吧。」阿羽點點頭，對阿瑤輕聲道。 book18.org
「嗯……那好吧——不過還要你背我的……」阿瑤將嘴湊上他的耳際細聲道。 book18.org
阿羽一愣，卻又聽她羞澀輕道：「人家下面……還……不方便啦……」登時醒悟過來，忙重重地點頭道：「對對對，還是我背，還是我背！」一面說著，一面跳下石頭，將背對著阿瑤。阿瑤忙整一整背簍，伏上了阿羽的背。 book18.org
根旺呆呆地看著二人的舉動，傻傻地道：「你們……你們怎麼這樣子啊……」 book18.org
阿瑤白了他一眼，狠狠道：「怎麼，不可以啊，以前阿羽哥也背過我的——現在就不可以啊！」 book18.org
根旺沒有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句話，卻招致阿瑤一頓搶白，不覺委屈地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們兩個人這樣子跑山路不方便的——阿瑤你好兇的，以前都不這樣的……」 book18.org
阿羽一笑，自然知道阿瑤為何這樣，忙將托著她臀股的手一緊，阿瑤吃他這一捏，頓時嬌軀一麻，再有話便說不出來了。 book18.org
「阿瑤，不可以這樣對根旺的，他是好心哩！」阿羽輕斥阿瑤。 book18.org
「嗯……對不起呀根旺，我沒有別的意思的！」說著緊緊地摟住阿羽哥的脖頸，臉兒也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book18.org
根旺眼看著阿瑤，總覺著她有點和平時不一樣，偏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不同，但感覺上始終有些異常。 book18.org
「那……那沒什麼就好啦……我們趕緊趕路吧！」根旺說著自己扛起了大筐，先行在前面帶路跑起來。 book18.org
「阿瑤，你趴好了，我要跑起來了……」阿羽關切地囑咐阿瑤。一邊調整了下姿勢。 book18.org
「哎！我好了，你跑吧！」阿瑤更貼死阿羽的後背。 book18.org
阿羽感觸著背上阿瑤那柔軟苗條的嬌軀，尤其是那兩團堅挺而富有彈性的乳房，在他背上軟軟地擠壓著，更令他心神俱盪。 book18.org
他用力甩甩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摒卻綺思，定定神道：「那我們走啦！」 book18.org
轉過了兩道山架子，淌過一條溪溝後，他們來到了根旺說的阿虎虎和盤哥找到的那塊地方。 book18.org
「哎～～」又轉過一個林子，前面現出了盤哥他們，阿虎眼尖，遠遠地先向他們揮手招呼了。 book18.org
其實阿羽已經在前一個林子的時候，便聽到了阿虎和盤哥他們的說話聲音了，只是未說出來而已。現在見阿虎招呼，便笑對根旺道：「阿虎在喚我們哩，快些走啊！」言畢，竟自突地加速，將根旺幾下拋在身後，背著阿瑤竄了出去。直看得根旺呆了！嘴裡直叫喚：「喂喂！阿羽你……怎麼還能跑這麼……快……」一邊說一邊喘著粗氣，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那速度就更慢了。 book18.org
平時苦練的「混沌訣」在這刻發揮了極大的功效。體力的合理平均分配，使他雖說已經跑奔縱躍了這麼久的時間，還背著阿瑤，但卻並不感覺怎麼疲累，只是身上微微沁出了一層汗，有些發熱而已。 book18.org
「怎麼你們才來？！咦？！阿瑤怎麼還讓阿羽背著啊？！」阿羽剛立下腳，阿虎便埋怨起來。 book18.org
「對不起啦，是我晚起了……」阿羽一頭說一頭小心將阿瑤放下，同時接過她的背簍。 book18.org
和阿羽不同的是，阿虎身形雖然較瘦小，但渾身卻充滿著旺盛的精力。那一年四季都敞開的精赤胸膛，早被風吹日曬得黝黑髮亮，渾不似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 book18.org
「算啦，來了就好啦，不然我們打的這麼多的東西還不好帶回去哩！」盤哥一面說著，一面跨過一堆乾柴，大步走了過來——他的身形甚是高大壯實，足足高出阿羽大半個頭。由於在這群夥伴里，他的年歲最大，有十七歲了，兼且身材又高大，因此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他們的頭兒。 book18.org
「真是對不起了！盤哥，都怪我……」阿羽慚愧地看看阿虎，心中有些不安。 book18.org
「算啦！沒有什麼的，我們是好兄弟麼！來！正好你們來了，我們也多了人手，把東西整理一下吧——今天盤哥可厲害了，下了個套子，打了只大獐子哩！」阿虎擺擺手，不介意地道。看得出，豐富的收穫令他十分的歡喜。 book18.org
「哎！好嘞！我來幫忙！」阿羽也來了勁頭，放下手中的背簍，搓搓手便要動手。 book18.org
「咦？玉版姐呢？怎麼沒有看到她呀？！還有靈秀和小石頭呢？他們好象也不在的……」身邊的阿瑤環顧四周，除了看見根旺正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外，並未見到其他人，便忍不住奇怪叫道。 book18.org
「哦，他們在後面溪里洗米哩！準備做獐肉竹筒飯呢！」阿虎和阿羽一面將散落的柴禾收攏來，一面頭也不抬地回答她。 book18.org
「好哎好哎！我也去一起幫忙……哎喲……」阿瑤立刻興沖沖地要去幫忙，卻不料剛邁開沒有兩步，便捂著小腹蹲了下去，臉色也變白了，原來那羞處的破瓜新傷仍未完全癒合，她這一下猛烈地跨步，立刻又牽扯著撕開了裂口，引起陣陣的刺痛。 book18.org
「阿瑤你不要緊吧！」一直心放在她身上的阿羽立刻扔下了手中的柴，兩步躍到她身邊，蹲下來焦急關切地問她。 book18.org
「沒……沒事，我沒事的……」阿瑤看到阿羽這麼緊張自己，不覺小臉紅暈一現即逝，心裡流過一縷柔柔的甜蜜…… book18.org
「怎麼？阿瑤不舒服嗎？」盤哥疾走過來關心地問道。 book18.org
阿瑤忙站起來，掩飾地掠掠耳邊的髮絲道：「沒，沒什麼的盤哥——我這就去給玉版姐她們幫忙去……」說著羞郝地看了阿羽一眼，轉過身走了，不過這一回她可不敢再跑了，只是儘量象平時一樣地走路。 book18.org
「誰知道她是怎麼回事——今天看到時就怪怪的！」根旺從橫里插進來嘟囔了一句。 book18.org
聽他這樣一說，又看著阿瑤彆扭奇怪的走路姿勢，盤哥頓時若有所悟，回過頭來，緊緊地盯住阿羽的眼睛看著。阿羽立時紅了臉，心虛地將目光轉向別處。 book18.org
「阿羽，你們……」盤哥不放過他，緊盯著道。 book18.org
阿羽當真是難堪已極，惶恐之下只好微微點了點頭——好在此時根旺已經和阿虎一起去埋頭收拾了，二人並沒注意到他和盤哥之間的事。 book18.org
「哦……是這樣……那……」盤哥突然壓低了聲音：「你可要好好地待阿瑤啊……知道不？！」 book18.org
阿羽連忙重重地點頭應是。 book18.org
「好啦，這事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你也去忙吧！」盤哥輕嘆了口氣，寬厚地囑咐他道。 book18.org
阿羽登時如釋重負，忙感激地向盤哥點點頭道：「盤哥那我去忙啦！」 book18.org
盤哥點點頭道：「去吧！」阿羽便忙不迭地和阿虎和根旺一起整理去了。 book18.org
盤哥看著三個小兄弟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疼愛難過的心緒：唉，這麼個苦窮的地方，什麼時候才能有出頭之日啊…… book18.org
就在他們收拾整理好一堆堆的乾柴、山菌和野蕨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片女孩子嘻笑的聲音，是阿瑤她們回來了。 book18.org
四個大男孩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接過她們手中的細篾籃和瓦罐。 book18.org
「呵呵，阿羽呀，你今天可是遲了喔？！」長著一雙長長鳳眼，鵝蛋臉，身材高挑豐滿的玉版姐打趣著阿羽，一面將手裡洗凈的竹筒遞給他，眼裡滿是笑意。 book18.org
「好啦，玉版不要說了，剛才我已經說過他了——來，替我把火架子調整一下——」盤哥笑著及時插了進來，免除了阿羽進一步的尷尬。 book18.org
「嘻嘻，根旺，你今天是不是又看螞蟻啦？！」靈秀笑嘻嘻地將濕手以腰上的布巾上擦拭著，秀氣的臉上滿是捉弄的神情。 book18.org
「你你……一定是阿瑤和你說的——阿瑤！你怎麼可以和別人說呢……」顯然是被人揭了底，根旺說著急得便一副要和阿瑤理論的模樣。 book18.org
阿羽一笑，腳下一動，身子便攔在了阿瑤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根旺。 book18.org
阿瑤見有阿羽哥給她撐腰更是神氣，躲在阿羽的身後，探出頭來，沖根旺做個鬼臉，吐了吐纖巧的舌頭得意道：「哈，怎麼樣？！就是我說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阿羽一聽不妥，忙低斥道：「阿瑤，不可以這樣的……你看根旺都急成這個樣子了……」 book18.org
阿瑤聽了忙一伸舌頭，縮回了頭，不敢作聲了。 book18.org
根旺卻已經控制不住了，只聽他急叫道：「你你你！那……那你還讓阿羽從『虎跳岩』一直背著到這裡哩！」 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阿羽和阿瑤二人。 book18.org
盤哥和阿虎是看到阿羽背著阿瑤來的——不過卻也未曾想到竟然背了那麼長的一段路程！這已經和平時的玩耍不太一樣了！ book18.org
玉版姐更是一對美麗的鳳目在阿羽和阿瑤身上漣漣地來迴轉動，臉色一白，竟掠過一線極細微的異樣神情…… book18.org
「天哪！那麼長的一段路都要阿羽哥背著啊！！」最小的小石頭扔下手裡正擺弄著的奇形怪狀的鵝卵石，嘰嘰呱呱地首先叫了起來。 book18.org
「小石頭！」阿羽一皺眉，陡地怒視了他一眼，嚇得小石頭一下子縮了回去。 book18.org
「怎麼回事？阿瑤！——怎麼，今天身體不舒服嗎？」玉版畢竟要大一些，馬上想起了女人每個月都有的麻煩事，忙走到阿瑤的身邊，關切地問她。 book18.org
「不……沒…….我……嗚……根旺我恨死你了……」阿瑤被夥伴們這麼奇怪的眼神注視著，加之本來心裡就發虛，情急之下，竟哭了出來！ book18.org
「喂喂喂！根旺你要死啊——還有你小石頭，凈瞎說些什麼呀！」女人總是幫著女人，特別是從小在一起的閨中好友。靈秀也立刻柳眉倒豎，雙手插腰，對著根旺和小石頭呵斥了起來。 book18.org
「呃……就是就是啊，根旺你也是的，阿羽從小就經常背阿瑤的——喏，盤哥也背地阿瑤的，對不對盤哥？！」見盤哥點點頭，阿虎忙又道：「這次只不過阿羽背的路程長了點，這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見根旺一臉的委屈無辜，趕緊走近他身邊，對著他的腦殼狠狠地鑿了個爆粟，一面壓低了聲音斥道：「你這個笨瓜！還不快認錯！不然我們中飯都沒得吃了！」 book18.org
他這一下偏正好鑿在根旺頭上的腫包處，當真是雪上加霜，直痛得根旺呲牙咧嘴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book18.org
盤哥見本來好好的場面，突然間變得亂七八糟的，心裡不由生氣，狠狠地瞪了阿羽一眼，阿羽忙低下了頭。 book18.org
「好啦，都不要鬧了！大家都是耍著玩兒的，不要那麼認真！靈秀，你先給根旺道歉！」盤哥話鋒一轉，卻是針對了靈秀。見靈秀一副要叫嚷的樣子，忙向她猛使眼色，好在靈秀總算明白了他的苦心，狠剜了他一眼，跺了下腳，才「蹬蹬蹬」地跑到根旺面前，硬梆梆地說道：「對不起啦根旺！都是我不好啦！」一面說著，那兇巴巴的目光尤自恨恨地瞪著根旺，直瞪得他渾身一陣發寒時，卻又聽她低下聲音惡狠狠地威脅道：「哼！看回頭我怎麼收拾你！」頓時嚇得呆了，只曉得呆怔怔地看著她扭著苗條的腰肢轉身離去，嘴唇卻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盤哥見他這樣，忍不住暗嘆了口氣，忙自己走到阿瑤跟前，好言勸慰道：「好了，阿瑤。不要生氣了，回頭我會教訓根旺的……啊？不要哭啦……」旁邊玉版和靈秀也輕聲勸她。阿羽更是始終都關切地看著她。 book18.org
其實阿瑤在玉版姐勸導她時就已經氣消了一小半，阿虎責備根旺的時候又消了一小半，及至盤哥勸她時，氣已經消了大半了！若說還在扭怩的話，也是因為少女的矜持罷了。待看著阿羽情意綿綿的目光時，心裡早就充滿了甜蜜…… book18.org
玉版姐看著阿瑤的神情，便知道已經雨過天晴，沒事了。及至一抬眼，無巧不巧地，居然在無意中發現阿羽正和阿瑤以目光暗通款曲！心裡登時「咯噔」一下。目光自然地便投向了盤哥，卻見他對自己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轉身去了，心裡更是隱隱地覺出阿瑤阿羽兩人之間的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不過眼下好歹暫時沒事了，只夥伴們能夠和睦相處就好了，便也不再追究下去，只輕輕拍了拍阿瑤的肩，柔聲道：「好了，我們都去煮飯吧！」便向靈秀使了個眼色，轉身走了。靈秀雖不太明白她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又對阿瑤說了兩句後才跟隨玉版姐去了。 book18.org
「阿瑤，我們也去給他們幫忙吧！」見只有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裡，別人都忙各自的，阿羽不覺有些難堪，便柔聲對阿瑤道。 book18.org
「嗯，我聽阿羽哥的……」阿瑤乖巧地看著他點點頭應道。 book18.org
畢竟是一群孩子，不一會兒八個人便又恢復了有說有笑，只是玉版卻在說笑時，總時不時暗地裡向阿羽和阿瑤兩人掃上一眼…… book18.org
第三章 鴻蒙受教 book18.org
「阿媽！我回來啦！」在門口時，阿羽便嚷嚷了起來。今天他實在是很高興，因為他給阿媽帶回來一大塊獐子肉，可以給阿媽熬肉湯了。 book18.org
待到進了門後，他便怔住了。 book18.org
堂屋裡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正低頭喝茶，而他的阿阿媽正和她說笑著。 book18.org
一見阿羽進來，阿媽停止了說話，慈愛地看著他笑道：「呀，是阿羽回來了呀——來，正好，來見見柳老師！」 book18.org
阿羽一怔，便要隨著母親的話開口稱呼時，卻見那個「柳老師」抬起了頭。 book18.org
阿羽的心猛地一跳！ book18.org
天啊，她好美！ book18.org
在他的眼前展現的是一張精緻如畫的俏臉，那抹了淡妝的容顏上真箇是膚若凝脂、眉若春山、眼若秋水、唇若塗朱……不知怎麼的，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了九公給他看過的那些古書里對美女的描繪。 book18.org
就這麼坐在那裡，她的渾身上下便自然地充溢著一種與嫻靜淡雅的知性美，令他看得目眩神迷…… book18.org
「啊，原來你就是阿羽呀——嗯，你的眼睛好亮哦！」說著，柳老師竟起身向阿羽走來，高挑的身材輕盈地款款擺動著，齊耳的短髮隨著她的步伐輕靈飄逸地躍動。堂屋的光線並不怎麼亮，但是眼前出現的這個男孩的一雙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卻立刻深深地吸引了她。 book18.org
一剎時，阿羽全身的感覺似乎變得格外的靈敏積極起來，柳老師走過來時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在他的心鏡里印下。 book18.org
他清楚地嗅到她裹在白色套裝里那苗條而不失豐腴的身體散發出的陣陣不同於阿瑤的體香——阿瑤是清新健康的，而她是濃郁芳香的；他甚至能感覺出她那被衣物遮蔽這胴體的每一條流動的誇張曲線…… book18.org
「你好，阿羽！」柳老師停在了他的面前——她發現這個男孩子的個頭剛到自己的眉際，而自己的身高已經足有一百六十八公分之高——向他伸出了一隻手——炎荒羽注意到，這隻手是那麼的纖長細嫩白皙——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並未伸出自己的手。 book18.org
「呃……我叫柳若蘭……你叫什麼？不會就叫阿羽吧？」見自己友好伸出的手未得到呼應，柳老師的臉上露出一絲狼狽，忙掩飾地進行自我介紹，同時想緩和氣氛地打趣阿羽。不知怎麼的，在這個大男孩異常明亮的眼睛的大膽注視下，她竟有些心慌，臉也似乎有點發熱，手心裡甚至隱隱地沁出了汗水…… book18.org
「我叫炎荒羽。」阿羽終於微微地笑了。他清楚地將面前這個美麗——不，是驚艷的柳老師柳若蘭不自在的反應盡收心湖。 book18.org
看到面前的亮眼睛男孩終於對自己友好地笑了，柳若蘭不禁長長地鬆了口氣，她忍不住拉起他一隻手，親切地道：「你叫我一聲柳老師好不好？」 book18.org
炎荒羽笑了，他突然由開始時對這個柳老師產生的出於異性本能的觀感里多了一份親近感。 book18.org
「柳老師！」他大聲響亮地叫了她一聲。 book18.org
柳若蘭被他突然大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但隨即便開心地笑了：「哎！」她也脆生生地大聲應了一聲。 book18.org
堂屋裡頓時氣氛輕鬆融洽起來。 book18.org
「阿羽這孩子，平時也不是這個樣子的，今天才見到老師就變得調皮——柳老師您別介意，回頭我教訓他！」炎荒羽阿媽忙替兒子的調皮向柳若蘭表示歉意。一面說著，一面卻似嗔實疼地瞪了兒子一眼。 book18.org
「啊呵呵，沒有什麼的，阿羽他這麼機靈，我很喜歡的……」柳若蘭笑著說道，不過這確實是她的心裡話。 book18.org
「對了，阿羽的名字好有個性呀——怎麼寫的？」柳若蘭笑著捋了捋耳邊鬆開的一縷髮絲，不經意問道。 book18.org
不料話一出口，便見阿羽的阿媽臉色一黯，神情開始不自然起來，眼光也游移不定的。她不禁感到奇怪，再看看阿羽，也是一臉的不自在，手似乎也不知往哪裡放了。 book18.org
「對不起……我……也許我不應該問的——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說了——實在是對不起了！」柳若蘭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觸及人家的禁忌了。不過她也實在有些不解，她來這個地方之前，就曾經聽說過這個坳子裡群居著好幾個民族，這在別的地區是極罕見的。但是更奇怪的是，這些老百姓卻能夠和睦相處，完全不似其他的地方，每個少數民族都有自己相對固定的生活群體。她來之前也曾就有關這些民族的禁忌喜好等等專門作過一番惡補，但她卻怎也想不到，竟有人對別人問自己的姓名也禁忌的！ book18.org
「不……不是的……」炎荒羽看了看他阿媽，見她低著頭不作聲，想了想，便上前拉了拉阿媽的手，輕聲道：「阿媽，就說吧，我沒有事的……」 book18.org
此語一出，柳若蘭更是驚訝了，敢情這禁忌還是出在這個亮眼睛的男孩身上？真是怪了事了！ book18.org
「阿羽，可是……」阿羽阿媽似乎有些心疼兒子，語氣十分的遲疑。 book18.org
「真的，阿媽，你說吧，我都這麼大了，沒有事的，我不會瞎想什麼的……」阿羽緊緊握著阿媽的手，安慰她道。 book18.org
「那……我就說了……」看著兒子明亮澄澈的大眼睛，她下定了決心說了出來。 book18.org
柳若蘭聽了後，這才明白為什麼阿羽的阿媽要這麼猶豫了。 book18.org
原來，炎荒羽的母親，也就是炎女，丈夫本來就是孤兒，很早就病逝了。山里規矩，嫁出去的女人，不好得再回阿媽家，更兼阿媽家隔了幾百里的山路，來去交通極為的不方便，故而家裡只剩下了她一個寡婦。 book18.org
炎荒羽本來是個棄嬰，是炎女一次在河邊打水，路過一片叫做「荒林」的地方的時候發現後撿回家來的，那時他已經餓得奄奄一息了。 book18.org
女人的母性本能促使她將阿羽抱回家來撫養，由於她姓炎，阿羽便也就隨了她的姓；在起名的時候，村裡的人說這個嬰兒既從「荒林」撿來的，當真是命若片羽，就叫「荒羽」吧！「炎荒羽」這個名字就這樣叫出來了。 book18.org
由於沒有丈夫，身邊卻多了個嬰兒，雖說大家都知道是撿回來的，但卻沒有人願意再娶炎女。而炎女也為了害怕再找一個男人會待阿羽不好，便也就索性不再嫁人了。 book18.org
只是阿羽始終沒有父親，大一些後，便有鄰村的孩子在玩耍中罵他是個沒有父親的野種。待他哭著喊著回來問炎女的時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自那以後，他便變得沉默寡言，而炎女雖然後來同坳子裡的人一起去鄰村討回了公道，但卻再也無法挽回兒子被傷害的心靈。也因此，這件事成了她的一塊心病，成了一個禁忌。 book18.org
現在她說出來後，見兒子沒有了從前的痛苦神情，惴惴不安的心情才放了下來。 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柳若蘭沉思一會兒後，想了想，道：「那你們有沒有出去查過呢？照說這個地方那麼偏，如果有女人生孩子，一定會有線索留下來的——只要一個一個地排查，就總會找到阿羽的親生父母的呀！」 book18.org
「不！我不要！」豈料她這話一出口，立刻招致炎荒羽的強烈反應：「我才不要那個從來都沒見過的爹阿媽哩！我只有一個阿媽，就是現在這個阿媽！」他疾口說道，胸膛一陣地起伏，顯是極為激動。 book18.org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看到炎女和炎荒羽不高興地看著自己，柳若蘭慌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阿羽的親生父母應該承擔他們應負的責任……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的……」說著不覺暗自後悔——這是個明擺著的法律問題，但在這個偏僻落後的山區，她這番話說出來不等若一堆廢話麼！ book18.org
「啊……我們也沒有什麼……不過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這兒實在太……請柳老師有事明天再說，好不好……」炎女很明顯地下起了逐客令——對柳若蘭的好感，在她那句話說出口後，便蕩然無存了。 book18.org
柳若蘭也知道自己再這麼呆下去，實在也是難堪，便忙知趣地站了起來，歉然道：「十分對不起……我實在不應該那麼說的……那好，明天就叫阿羽到村子的曬穀場去吧……」見炎女愈發冷淡的神情，心下更是後悔多嘴，便急急向她和阿羽打個招呼，逃也似地離開了。 book18.org
待柳若蘭走遠後，炎荒羽便去關了門。 book18.org
「阿媽，那個柳老師也沒有什麼惡意的，你不要生氣，把身子氣壞了就不好了……」他回到母親身邊，輕輕地拍她的後背，勸解炎女道。 book18.org
「唉……」炎女嘆了口氣，將兒子摟進懷裡，疼愛地撫弄他的頭髮，無力地道：「阿媽知道，她是從外面來的，懂得道理比阿媽多。阿媽不生她的氣，只是心裡頭……」說著，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對了阿媽，柳老師是哪裡來的？她到我們家來作什麼？」炎荒羽忙將話題岔開，分開母親的注意力。 book18.org
「哦，對了，你不提我差點給忘了——她是外面調來的，說是什麼支援窮苦山區教育的——阿媽也搞不太清楚是什麼，不過聽她說好象也就是識字看書什麼的——對了，你趕緊去問你九公去，他一定知道的！」炎女一面想一面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象醒了過來似的，忙不疊地催促兒子去找九公。 book18.org
「哎！我這就去——對了阿媽，後屋裡有一塊獐子肉，其他的柴禾蕨菜什麼的也都在那兒，你回頭拾掇拾掇啊……」炎荒羽走到門口，又回過來叮囑他阿媽：「我多帶了些回來，你把多的給阿玉嫂送去吧！」說完後才又出了門。 book18.org
看著兒子如此懂事，炎女欣慰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驀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腰腹部傳來，她的臉色登時煞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book18.org
「呀……」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同時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渾身頓時疼得一陣劇顫，整個瘦弱的身子也在竹椅上緊緊地蜷縮成了一團…… 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汗珠迅速從她的額頭沁出，再滴在地上，滲入地面…… book18.org
她急一把抓起桌上柳若蘭喝過的茶杯，抖著手將裡面的茶水倒掉，然後迫不急待地將茶杯緊緊地抵在了疼痛的部位——茶杯立刻陷了進去，原來那個部位已經有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洞。如果九公在的話，一定看得出來，那個部位正是肝臟…… 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九公聽完炎荒羽關於昨天及今天修習「混沌訣」時出現的「目至鏡留」和「物過囿形」境界，以及他數螞蟻時的情形後，低聲地吟哦起來。 book18.org
炎荒羽緊張地看著九公，長期以來，九公便是他心中的一個迷，隨著年歲的增長，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在他心目中，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有經過了九公的認可，方才算是成功的——這一感覺已經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裡。 book18.org
「阿羽啊……」九公終於開口了，炎荒羽忙豎起耳朵傾聽。只聽九公緩緩道：「你知道『混沌訣』為什麼要從『混沌六知』入手呢？」不待炎荒羽回答，便自問自答道：「因為一個人如若想想完整地認識一個事物，就必須運用他全部的感官能力來進行探查，特別是對那些複雜的事物，就更需要這麼做。也就是說，只有將『混沌六知』綜合起來使用，才能有更多的把握認清事物的真相！你現在僅僅用了其中的『二知』，就能夠達到將一整個螞蟻群體數出來，正說明『六知』配合起來使用的威力！」見炎荒羽連連點頭，便接著道：「當你的『混沌六知』掌握得越全面，越完整，那你對事物的判斷能力就會越強大——到那時，就已經不僅僅局限於數數位這麼簡單的事情了，你還可以用它在更多的地方發揮更大的作用……」見炎荒羽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九公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些，忙不好意思地笑笑，停下來喝了口水，才接著說道：「其實昨天說要你數螞蟻，也就是想訓練你『六知』配合的能力，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已經達到了其中的『二知』——這樣，反正『六知』的練習方法你也已經知道了，從今天起，你自己去練，九公不再指導你這方面的東西了……」 book18.org
「那你不再教我了嗎？」炎荒羽情急下忍不住違反規矩插嘴道，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這點，趕忙以手掩住了嘴，一面忐忑不安地看看九公。 book18.org
「九公只是說不再教你這些方面的東西，並未說不教你其他的啊！」九公笑著道，對這個且徒且孫的孩子越發的疼愛。 book18.org
「喏，我們出去吧，外面我給你做了些小玩藝兒給你玩哩！」說著便站起了身子。炎荒羽忙也跟著站了起來。 book18.org
二人轉到九公院子的後面，那裡正是他的一間倚著一個山洞而建的小屋。只不同的是，那山洞尚且距離地面足有二十米高，且那從洞口至地面的一段石壁筆直壁立，表面十分的光滑，就如同炎荒羽平日裡經常攀爬的那面石牆一樣，只是高度高了許多，不過旁邊卻垂吊下來一隻結好的繩梯。 book18.org
就在他望著那個石洞出神的時候，九公從那間小屋裡拎了一個大竹篋，上面蓋著蓋，看不見裡面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怎麼？想上去看看？」九公示意那個石洞笑道。 book18.org
「不不……九公你弄什麼給我玩呀？看上去好大一包的。」炎荒羽慌忙收回心神對九公恭恭敬敬道。 book18.org
「呵呵，不要吱吱唔唔的啦，九公今天就是要帶你到那個洞裡去玩的哩！」九公呵呵笑著對炎荒羽道。 book18.org
「啊？真的啊……嘿嘿，謝謝九公……」被九公說中了心事，炎荒羽不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book18.org
站在光滑的石壁根腳，九公笑道：「哪，我從這個上去，」說著指了指那繩梯，道：「你呢，就自己徒手爬上去吧！」末了又加了一句：「要是不能爬上去，那就算啦——不過這些好玩的東西你也就不用玩兒啦！」說罷，逕自攀著繩梯「蹭蹭蹭」地竄了上去，身手之敏捷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他已經是七十多的老人了。 book18.org
噫——怎麼地上還有隻竹篋—— book18.org
「九公！還有這個哩！你忘了帶啦！」炎荒羽忍不住抬頭看著上面喊道。 book18.org
「呵呵，沒忘哩，那正是要你帶上來的……」話音隱隱地響了下，便不見九公的身影了，顯然是已經沒入了石洞中。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炎荒羽不禁氣結！ book18.org
這個九公，擺明著要給他為難嘛！他一把拎起那隻老大的竹篋——呀，好沈的！足足四十二斤三兩六錢——嗐，自己怎麼還有心情估稱這分量呢！ book18.org
想了下，沒法子，只好背著這個沉重的大傢伙上了…… 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 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那股暖流似乎不象昨晚的細流了，而是變得粗壯有力了許多，而流動的雖仍是很平穩，但速度卻變得快了很多！無形之中，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似乎也長了不少…… book18.org
其實他不知道，他昨晚經絡內運行的真氣流雖然細小，但卻十分的平穩。更寶貴的是，無需他再進行意念的引領，真氣便實現了自動運行，真正的達到了不練自練的先天自然境界。再加之他正在生長發育的旺盛時期，各方面的內分泌系統都隨時在配合著身體的生長而不斷地催生，氣血在「混沌訣」的引導下，更是應了老話：「血為氣之母，氣為血之帥」。氣血兩相呼應下，彼此的成長就加倍地迅速了。故而在白天，他同阿瑤兩情相悅，又背著她急速奔跑，以及在真氣自動運行的條件下，體內的氣血都得到了空前的鍛鍊，竟在短時間內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血脈得到了極大的擴張，真氣也浩浩蕩蕩地初俱了規模。 book18.org
感覺體內的狀態甚佳，炎荒羽頓時精神大振。他一口氣將那竹篋甩上肩背，搓了搓手，上下打量了下那陡峭光滑的石壁，雙膝微微一屈，便「蹭」地一下竄了上去。就在上竄的勢子恰恰停止的時候，四肢「倏」地張開，緊緊地貼在了石壁上，與此同時，腳尖微微向上抵住用力，而兩隻手掌卻在觸及石壁的瞬間，每條肌肉都靈敏至極地感受著石壁那微小的凸起和凹陷，並隨著石壁上的微小起伏變化，掌指表面自動收縮產生出多個呈真空吸盤一樣的細小凹坑吸附在石壁表面，整個人立即象膠水一樣緊緊地「粘」住了石壁。 book18.org
這一下輕而易舉的成功，令得炎荒羽信心大增！要知道，這個肌肉的控制可是太難太難了！據九公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通過控制肌肉來達到「吸附攀岩」的目的，只有將「混沌訣」練到了相當的程度後，方才能夠對自己身體的每塊肌肉，乃至表皮都控制自如，並對所攀之壁的表面狀況有著極度的敏感，從而實現攀爬動作的至高境界——「壁虎游牆」。 book18.org
他略略調整了下起伏的心情，抬頭看了看上方，雙足尖微微一蹭，隨之一只手便鬆開了石壁，向上攀去。長期的苦練終於在這刻出了成果，在陡然變強的「混沌真氣」的有力支援下，兩隻手上肌肉的收縮變化幾乎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他向上攀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那竹篋四十多斤的分量此刻竟不覺得什麼了！ book18.org
幾乎一分鐘不到的功夫，炎荒羽便背著竹篋攀進了石洞口。 book18.org
「九公！我到啦！」止不住內心的喜悅，他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book18.org
「什麼？」九公的身形從黑乎乎的山洞裡鑽了出來，滿臉都是驚訝的神情。 book18.org
「這麼快！你沒有……」話到了嘴邊，又咽了進去——阿羽不是那種耍小聰明的孩子。九公一臉的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盯著炎荒羽看，似乎他是個怪物似的。 book18.org
「我沒有從繩梯上來……」炎荒羽忙搖手分辯道，九公那驚訝的表情既讓他驕傲，又令他委屈。 book18.org
「我沒有說你從繩梯上來……阿羽，想不到你這麼快就能做到『如影隨形』了……真是想不到啊……」九公長長吁了一口氣，喟然嘆道。他口中的「如影隨形」正是「混沌訣」中唯一的一個與武功有點聯繫的功法，那效果和早已失傳的「壁虎游牆」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book18.org
炎荒羽興奮地看著九公，那雙本來就明亮異常的眸子現在更是精光四射。 book18.org
驀地，九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脈門，炎荒羽嚇了一跳，不知九公為何要突然抓住自己。正不解時，卻見九公又迅疾鬆了了手，臉色一整，雙眼眯了起來，審視著他沉聲道：「怎麼，阿羽，你和哪個女孩子好上了？」 book18.org
此言一出，炎荒羽登時魂飛天外，臉色也「唰」地變得煞白！ book18.org
他怎也想不到，九公居然一口便道出了自己白天的隱私！ book18.org
「九公我……」他一時間竟然張口結舌，不知如何解釋這件事情，渾身驚慌下，竟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book18.org
卻見九公的目光卻不再看他，轉了開去望著天，口中喃喃自語道：「呃……陰陽交泰……龍虎相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哩！」 book18.org
炎荒羽早被他嚇得不敢吱聲了，哪裡還能理會他話里什麼意思。 book18.org
「九公……我……我是和……阿瑤……」話總算艱難地說出口了，但他卻羞愧得無地自容，直恨不得面前有一個地洞讓自己鑽進去才好。 book18.org
「哦？——哦！是阿瑤呀！」意外地，九公竟然沒有生氣！炎荒羽心裡不由稍稍鬆了口氣，但仍有些緊張，不知道九公還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不再把他當做好孩子看待。 book18.org
「沒什麼，不要害怕，九公不會責怪你的——阿瑤也很好的，只不過你們也太早了點，小小年紀就發生這種事情……」見愛徒一臉的羞愧，脹紅了臉低垂著頭，不禁心中憐愛，便不再說他。話鋒一轉道：「好啦！我們該進去啦——你不是還要玩九公給你做的小玩藝兒嗎？」 book18.org
炎荒羽從九公的語氣中聽出他不會再責怪自己，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忙不疊地應了一聲，跟著九公進去山洞了。 book18.org
「哦，對了，阿羽，好象今天坳子裡來了什麼人是不是，我在這裡聽到好象很熱鬧的樣子……」二人在黑暗的山洞通道里走著，沒有絲毫的不便感覺，皆因二人「混沌訣」中的「混沌六知」均到了一定的火候，特別是他們都達到了「目至鏡留」的視覺最高境界，故而只需洞外隱隱的光線折射，再輔之以其他的「五知」，便足以任意通行了。 book18.org
聽到九公問話，炎荒羽馬上記起阿媽要他詢問的問題，便忙回答道：「對了，九公，正好我阿媽讓我問你哩！——那是村裡來了個老師，嗯，長得很漂亮的……」 book18.org
九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過身輕敲了他腦袋一下，哂然道：「你這小子，倒真是人大成精了，就知道女人漂亮啦！」 book18.org
炎荒羽登時臉一紅，訕訕地笑了，心道，還好這裡面黑，不然就給九公看到臉紅了。但一轉念，又不覺自嘲起來：呸！開什麼玩笑，自己都能在這黑咕隆咚地地方看清路，以九公的眼力，又怎會看不見自己臉上的變化呢？ book18.org
九公倒沒有在意身邊的愛徒在動什麼彎彎繞繞的念頭，只自顧著又向前走去，一邊繼續道：「那就難怪了，這個坳子太窮苦了，只有裡面的人往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