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4章【怦然心動,欲擒故縱】上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李信與紅兒離開了福清樓後,自己在福清樓稍微坐了一會後結帳離開,隨即回到沐府讓人將吳行找來,準備告訴他李信的二十萬兩訂金已經預付了。麒 麟book18.org
沐臨風閒來無事,先去白川金的房間查看了一下白川金的傷勢,仍是不見起色,蘇獨秀等人仍是束手無策,即便是運功療傷,也沒有沐刃那般功力將白川金體內的毒給逼出來。book18.org
沐臨風見白川金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也暗自著急,連忙叫來兩個精明能幹的下人,道:「你們即刻起身去金陵,明察暗訪,打聽胡言胡郎中的下落。」book18.org
蘇獨秀、劉萬世與方自豪見沐臨風如此關心白川金的傷勢,也不禁是一陣感動,看著白川金的傷勢也更是感傷。book18.org
沐臨風看完白川金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又去了鄭惜玉的房間,鄭憐香與孔武一直寸步不離地看著鄭惜玉,生怕鄭惜玉醒來之時,無人在旁。book18.org
沐臨風見孔武的神情,知道他比自己好要關心鄭惜玉的傷勢,不禁感嘆孔武對鄭惜玉的用情之深。book18.org
沐臨風不禁想到自己對鄭惜玉的感情,鄭惜玉是他來到這個亂世之後第一個讓他動情的女子,而他也清楚地知道,鄭惜玉對他也有說不清地情愫在其中。book18.org
但是世事總是百般刁難,至今沐臨風與鄭惜玉無緣在一起,就連鄭憐香當日成為他的人,也是因為鄭憐香長的太像鄭惜玉了。book18.org
沐臨風來到這個時代之後遇到的每一個女子,可以說都是真心以對,絕無虧欠。book18.org
但是沐臨風每次想到鄭憐香與鄭惜玉兩姊妹,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她們姊妹倆。book18.org
每每想到此處,沐臨風都不禁長嘆一聲。book18.org
孔武與鄭憐香本沒注意沐臨風已經進屋,聽得沐臨風一聲長嘆之後,這才雙雙轉過頭來。book18.org
孔武仍舊滿臉悲憤,似乎仍然在怪自己。book18.org
而鄭憐香則是滿臉無神,雙目泛紅,意見沐臨風,頓時雙眼淚下。book18.org
沐臨風立刻上前擁住鄭憐香,輕聲安慰道:「憐香,不哭,惜玉一定會醒!」book18.org
沐臨風越是勸慰,鄭憐香哭的越是厲害,沐臨風胸前的衣服霎時被鄭憐香的淚水濕透。book18.org
沐臨風一手摟著鄭憐香,一手輕輕地拍打著鄭憐香的肩膀,也不說話,良久後,鄭憐香才從哭泣變成哽咽。book18.org
沐臨風知道自從鄭憐香跟了自己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動則就是淚流滿面,她看似沒有鄭惜玉那般堅強,實則比任何人都堅強。book18.org
沐臨風想到此處,內心一陣絞痛,使得他更像疼愛懷中的女子。book18.org
鄭憐香啜泣了一會,慢慢推開沐臨風,這才又坐到床邊,看著鄭憐香,喃喃道:「惜玉,你一定要醒!」book18.org
沐臨風站在鄭憐香身後,拍了拍鄭憐香的肩膀,輕聲道:「憐香,你也累了,去休息吧!」book18.org
鄭憐香搖了搖頭,道:「我要看著惜玉醒來……」book18.org
沐臨風知道此刻無論怎麼勸慰鄭憐香都沒有辦法讓她去休息,只好作罷,卻見鄭憐香微微轉過頭來,道:「憐香已經派人去通知了森兒和兩位叔叔,他們晚上準時赴宴!」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微微點頭,道:「嗯……」隨即心道:「若是鄭成功晚上看到憐香面容憔悴,定然發難!」隨即又暗嘆一聲,道:「看見就看見吧,總不能為了老子的面子,再讓憐香強忍悲痛了!」book18.org
沐臨風微嘆幾聲後,對孔武道:「孔大哥,你也……」book18.org
沐臨風本想勸孔武早寫去休息,但是看著孔武面目無神的表情,心中一嘆,走到孔武身旁,微微拍拍孔武的肩膀,什麼話也沒說。book18.org
沐臨風出了鄭惜玉的房間,算了算時間,知道李信與紅兒此刻也差不多該動身了,連忙叫了一輛人力車,直接去了揚州北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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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李信與紅兒正在揚州北門,雇了一輛馬車,李信已經坐在了車上,紅兒則站在馬車一旁,向城內張望。book18.org
李信在車上對紅兒道:「也許沐臨風有事不來了吧!人家也是客套話而已,紅妹何必當真!」book18.org
紅兒並未理睬李信,仍是看著城內。book18.org
兩人又等了片刻,仍不見沐臨風蹤跡,李信隨即對馬夫道:「準備動身吧!」book18.org
紅兒臉上微微透露一股失望之色,這一切李信自然看在眼裡,內心之中突然一股醋意陡起,莫名的生氣道:「還等什麼,上車吧!」book18.org
紅兒看了李信一眼,心中不禁也湧起一陣歉意,畢竟她與李信相識在先,而且未來揚州之前,兩人一直被認為會是一對,向來是闖軍中別人口中的話題,紅兒也從來沒有否認過。book18.org
當然,在紅兒沒見過沐臨風之前,她承認自己的確對李信有好感,認為他有學識,有見識,也曾經已經李信就是她以後的如意郎君了。book18.org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紅兒未見沐臨風之前,當紅兒見到沐臨風之後,第一次的印象也並不好,不過經過那次在瘦西湖的談話,紅兒徹底對沐臨風改觀了,雖然沐臨風在人前,總是嬉皮笑臉,但她總認為沐臨風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的憂傷,而最讓紅兒震撼的就是沐臨風的那一番高談闊論,以及揚州百姓對沐臨風的讚不絕口。book18.org
對於紅兒來說,若是沒有沐臨風的出現,也許他會一心一意的對李信,直到兩人成親,致死都不會改變,但是這一切都過於平淡,像是每個女人都必經的過程一般無味。book18.org
而沐臨風卻不是那般無味,且不說沐臨風的外貌如何,就是沐臨風想法,與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不一樣。book18.org
試問自古以來,誰膽大道想取締皇帝,沐臨風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這對本就不太喜歡禮教束縛的紅兒來說,是致命的吸引。book18.org
雖然紅兒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愛上了沐臨風,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時刻會想沐臨風。book18.org
想到他的笑臉,想到他別具一格的言論,想到他在福清樓上對她的冷眼相對,想到他在福清樓上握住她手時,她內心的觸動……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些想法,這些不能讓外人所知的想法,讓紅兒突然感覺自己是對眼前這個男子的背叛,她內心中突然感到自己對李信有務必的歉意,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再如此下去……book18.org
紅兒看著李信看著自己的眼神,微微一聲長嘆,一咬牙,登上了馬車,對馬夫道:「走吧!」book18.org
李信聽紅兒如此說,頓時內心放鬆了許多。book18.org
正在此時,卻聽馬車後方一人叫道:「停車……停車……」正是沐臨風的聲音。book18.org
就在同一時間,李信的顏色微變,一股怒意由心而發,這種怒意從他第一次見到沐臨風看紅兒的眼神時,就已經莫名的生起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book18.org
李信心中有一種心痛,同時又有一絲的自卑,對於李信來說,紅兒是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不是因為她的美貌,而是紅兒的性格。book18.org
李信自小是在大家族長大的公子哥,與一般的紈絝子弟無二,後來家道中落之後,憑藉著自己飽讀詩書,這才投靠了李自成,在李自成的帳下做了一名幕僚。book18.org
李信的經歷,也使得他見過不少女子,而紅兒卻與其他遵從三從四德的女子不一樣,她總有一種莫名的氣質,打動著李信的心。book18.org
讓李信如死湖一般平靜地心,又起了漣漪,他認定了紅兒就是她未來的妻子,雖然他從來沒有真正地表達過自己的愛意,但是他從紅兒與自己的言談之中,依稀可以知道,紅兒也是喜歡自己的。book18.org
也許是李信與這個時代的一般男子一樣,伸手儒家思想的束縛,使得他無法真正地將自己內心的想法清楚的告訴紅兒。book18.org
雖然眾人都認為他們即將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眷侶,但是由於李信內心的束縛與怯弱,使得他與紅兒的關係一直不清不楚。book18.org
即便如此,他與紅兒的關係也一直保持著一種讓他一直都放心的曖昧關係。book18.org
然後這一切都是從來了揚州之後發生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有不得不承認的,微妙的改變。book18.org
正文 195章【怦然心動,欲擒故縱】中book18.org
此刻的李信,內心之中只有恨。當然他不可能恨紅兒,這種恨意自然就會發泄到沐臨風身上。book18.org
而同一時間的紅兒,聽到沐臨風的聲音之後,臉色頓時也變了,她的內心是喜悅的,但是臉上卻沒有半絲的笑意。book18.org
紅兒的內心不斷地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要來?」book18.org
就在沐臨風沒有出現之前,紅兒已經給自己暗暗下了決心。book18.org
她決心忘記沐臨風,忘記這次的揚州之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book18.org
再如此下去,結果只有一樣,那就是她徹底愛上沐臨風,從而背叛了李信對自己的愛。book18.org
雖然紅兒十分煙霧所謂的三從四德,對女性的約束,但是畢竟他還是這個時代的人,再怎麼思想超前,也免不了害怕世人的眼光,人言可畏。book18.org
這次來揚州本事李信的差事,她是硬要跟著來的,李自成知道紅兒與李信的關係,自然不會強難美眷。book18.org
若是知道來揚州會有如此結果,紅兒會不會還執意要來揚州?book18.org
這個問題,紅兒也不知道問了自己多少遍,結果她不知道,他不曉得若是重來一遍,名知道自己來揚州會遇到沐臨風,還會不會來揚州。book18.org
本來已經下定決心,就當揚州之行是一場夢的紅兒,在聽到沐臨風的聲音之後,本來已經冰封的心,又徹底的崩潰了。book18.org
李信與紅兒的想法,沐臨風自然不會知曉,他下了人力車後,看著馬車上的李信與紅兒,雖然察覺出兩人的臉色不對,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兩人內心的想法。book18.org
沐臨風心下一凜,隨即調整心態,微笑著拱手道:「李先生,紅兒姑娘,萬分抱歉,沐某府中有些事情,給耽擱了,沐某向兩位致歉!」book18.org
李信悶哼一聲,不做回答,而一旁的紅兒卻將頭轉向了另一邊,也不吱聲。book18.org
沐臨風還道是李信與紅兒兩人剛鬧了情緒,心中不免一酸,隨即笑道:「李先生、紅兒姑娘若是生沐某的氣,沐某隻好等下次李先生與紅兒來揚州之時,再擺上一席致歉酒了!」book18.org
紅兒聽沐臨風說到下次再來揚州的話語時,不禁嬌軀一震,心道:「下次……下次我還能來麼?」book18.org
李信也聽得此言,字字如針一般扎進他的心裡。book18.org
沐臨風見李信、紅兒二人仍是不說話,心道:「莫非真是生了自己的氣!」正想著如何解釋。book18.org
卻聽紅兒突然轉身,向沐臨風拱手道:「沐帥,告辭,保重!」book18.org
沐臨風見紅兒眼眶之中似乎含淚,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一種不舍,又似乎有一種決絕,不禁心頭一震。book18.org
李信同時也強定了一下心神,調整了一下心態,畢竟現在他與沐臨風的關係還是生意夥伴,李自成自然不想他為了兒女私情破壞了與沐臨風的交易。book18.org
李信強笑道:「沐帥,告辭了,半月之後,李某自當再來拜會!」book18.org
沐臨風微微拱手道:「沐某在揚州恭候李先生與紅兒姑娘的大駕……」book18.org
沐臨風似乎已經感覺出有些不妥,故意將「紅兒姑娘」四個字加重了音。book18.org
李信與紅兒聽沐臨風此言之後,頓時臉色微變。book18.org
紅兒倒吸一口氣,隨即道:「多謝沐帥,半月之後,紅兒也許就不能陪大哥來揚州了……」說著隨即又道:「但是紅兒定會在陝北預祝沐帥與大哥的交易順利完成……」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心頭一酸,心道:「你不來了麼?」臉上頓時透露出一絲的不舍。book18.org
沐臨風的神情變化,紅兒看在眼裡,李信自然也看在眼裡。book18.org
然而此刻,兩人的想法確實截然不同的。book18.org
紅兒看著沐臨風,心道:「他也對我有一絲不舍麼?他是希望下次還能見到我的麼?如此說,他對我……」book18.org
想到這裡,紅兒心頭竟然有一絲的甜意,也有一絲的衝動。book18.org
李信看著沐臨風,心頭卻道:「沐臨風,你當真也看上紅兒了麼……下次,紅兒當真會不再來揚州麼?」book18.org
隨即李信心頭一陣刺痛,一絲憂傷。book18.org
沐臨風不是笨蛋,自然看出了李信與紅兒兩人神情的變化,他心中暗暗喜道:「原來紅兒已經對我動心了!」book18.org
紅兒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信,隨即強定了心神,看著沐臨風良久之後,才從牙縫之中擠出兩個字:「……珍重……」book18.org
本有千言萬語要對沐臨風,但是話到嘴邊,卻有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況且馬車之上,自己身旁,還坐著一個自己曾經喜歡的男人,即便是心有千千結,此刻也是萬般無奈,也只有「珍重」二字脫口而出。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紅兒,本也有話要說,但是看到一旁坐著的李信,欲言又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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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紅兒對車外馬夫道:「啟程吧!」book18.org
卻見那馬車一掄馬鞭,隨即一聲吆喝道:「駕!」馬車緩緩向揚州北門外進發。book18.org
沐臨風口中「紅兒」兩字始終沒有喊出口,站立在北門之內。book18.org
紅兒坐在馬車之內,心中百般滋味同時湧上心頭,卻有強忍著不再回頭多看沐臨風一眼,直到馬車除了揚州城。book18.org
沐臨風站在城內,看著李信與紅兒的馬車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帘內,不禁一聲長嘆。book18.org
卻在這時,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沐臨風身後的路人紛紛閃避,沐臨風心神不寧,一時沒有注意。book18.org
那騎馬之人一聲吆喝道:「前面的小子不要命了?」book18.org
沐臨風這才微微回頭,眼見一個高頭大馬急促地向自己本來,馬上一青年男子張牙舞爪地揮舞著馬鞭,衝著沐臨風大吼大叫,口沫橫飛。book18.org
沐臨風頓感此人十分厭惡,心中本就有一股怨氣無處發泄,卻見此刻大街騎馬,竟然還如此張狂,不顧路人的死活。book18.org
沐臨風頓時施展游龍步伐,一陣疾風般的跑到那人馬邊上,一把抓住韁繩,隨即用力向後一扯,那馬頓時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馬上那人還未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胯下的馬匹突然停住了腳步,自己本就沒有抓住韁繩,一個坐立不穩,逕自飛出數十米遠,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頓時聽見骨頭斷裂之聲,那人還未來的悶哼一聲,就已經昏厥過去。book18.org
街道之上不少路人看清了這一場面,都停住了腳步,驚訝地看著大道之中,指指點點。book18.org
路旁突聽一人道:「騎馬的好像是鍾家少爺鍾彬……」book18.org
又聽一人低聲笑道:「多虧他老子給他起了個好名字,看來鍾彬真得重病一場了……」book18.org
卻在這時,大街之上,頓時從後方湧來了一匹人馬,各個都是滿臉橫肉,腰間挎刀,沖了過來,團團將沐臨風圍住。book18.org
其中一個老頭連忙跑到鍾彬的身旁,查探了一下鍾彬的氣息,見鍾彬還未斷氣,這才微微放心,隨即一揮手,對幾個下人叫道:「還不送少爺去鄭大夫那……」book18.org
幾個彪型大漢聞言,立刻上前架起鍾彬,將他抬到一頂轎子當中,隨即匆匆離去。book18.org
那老者一回頭,雙眼等著沐臨風,隨即喝道:「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對我家少爺無禮,你可知我家少爺是誰嘛?」book18.org
沐臨風一聲冷笑,心道:「這揚州城內,還有不認識老子的?真他娘的可笑……」隨即冷聲道:「爺爺還真不認識你家龜小子是誰……」book18.org
路人一聽轟然大笑,但是當那老頭看向眾人之時,路人頓時鴉雀無聲。book18.org
沐臨風看在眼裡,知道這鐘彬定然是揚州一方惡霸,無人敢惹,心道:「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正好逗逗你這龜兒子!」book18.org
那老頭道:「我家少爺可是城南鍾家,鍾萬年老爺的公子,你小子在揚州活膩味了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道:「鍾萬年,還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book18.org
這次路人倒是不敢明目張胆笑,只是偷偷竊笑。book18.org
那老頭臉色大變,隨即一揮手,對圍著沐臨風的十幾個漢子道:「教訓教訓他,讓他以後上街帶上眼睛……啊……不……既然他不帶眼睛,留著眼睛也就沒多大用處了……廢了他那雙招子……」book18.org
路人聞言大驚失色,紛紛躲開,沐臨風看在眼裡,知道這鐘家在揚州欺男霸女的事估計也沒少做。book18.org
沐臨風心頭冷冷一笑,看著那十幾個彪型大漢正磨拳擦掌的向沐臨風圍堵過來。book18.org
正文 196章【怦然心動,欲擒故縱】下book18.org
沐臨風見這十幾個大漢,各個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心道:「老子的身子骨也好些時候沒動彈了,這些日子,盡遇到武林高手了,受了不少冤枉氣,這口鳥氣正沒處發泄呢,若是連你們都擺不平,老子當年的老大就白做了這麼多年!」book18.org
沐臨風想著連忙跳動幾下,活動一下身手。book18.org
那些大漢見沐臨風似模似樣地動彈幾下,相視而笑,隨即一窩蜂般的擁了上去。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一個躍身,只感覺自己腿部的傷口微微疼痛,似乎剛結好的疤,又撕裂了,隨即一個蹬腿踢在第一個衝過來的大漢腦袋上,那大漢應聲倒地。book18.org
眾人見沐臨風竟然如小驍勇,霎時傻了眼,愣在當場,不知進退如何是好。book18.org
卻聽那老頭大喝一聲道:「怕什麼,那小子只不過運氣好而已,都被老子上!」book18.org
眾大漢聞言立刻又擁了上來,沐臨風只感覺腿上撕裂的傷口,一陣微痛,心中暗急道:「他爺爺的,怎麼這檔口來這種事。」book18.org
沐臨風見眾人來勢洶洶,也顧不上腿上的傷,隨意又是一個躍身,隨即踢翻兩人,與眾人戰成一團。book18.org
那老者見沐臨風竟然如此兇狠,不免也吃了一驚,正暗自焦急,生怕己方的十幾個人不是沐臨風的對手之時,突然看見沐臨風的腿上竟然印出一絲血跡,心頭暗喜。book18.org
那老頭衝著眾人叫道:「那小子的腿上有傷,大火招呼他的腿去!」book18.org
沐臨風低頭一看,自己小腿上的褲子已經一塊血紅,聽老頭如此說,暗罵一聲,連忙施展游龍步,左閃右避。book18.org
不過這傷口未破裂之前,倒是無事,一旦劈裂,沐臨風的腿腳就再無之前靈活了。book18.org
人群之中,三個人影站在其中,正是鄭成功與陳暉還有楊耿。book18.org
陳暉奇道:「那不是沐臨風麼?」book18.org
鄭成功沉默不語,看著沐臨風。book18.org
楊耿道:「不想沐臨風的步法竟然如此精妙……只可惜他的腿傷……」book18.org
陳暉正欲上前,鄭成功在一旁微喝道:「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陳暉道:「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呀……」隨即看見鄭成功的眼神似乎不對,連忙又退了回來。book18.org
鄭成功低聲道:「這裡是揚州,不是福州……」book18.org
陳暉連忙低頭道:「是,公子!」說著又看向大街之上,沐臨風仍是一味地閃避著眾人的追捕,不過步法明顯有些錯亂。book18.org
鄭成功見狀喃喃道:「看來沐臨風還是有些伎倆的……」book18.org
楊耿低聲道:「是,公子,沐臨風的這套步法是雲南沐王府的家傳密技『游龍步』,不過據說已經失傳很久了,不想沐臨風竟然會……」book18.org
鄭成功聞言不禁多看了沐臨風幾眼,默不作聲。book18.org
卻聽楊耿道:「據說沐家還有一套點穴手,也相當了得,不過看來這沐臨風似乎沒有學會……不然游龍步配上點穴手,這些小嘍囉應該不在……」book18.org
楊耿正說著,卻見大街之上的沐臨風一邊施展著游龍步,一邊點著眾人的穴位。book18.org
楊耿不禁驚道:「點穴手他也會?」book18.org
隨即又看到被沐臨風點過的人,根本還是行動自如,楊耿不免微嘆一聲,道:「看來還是不會!」book18.org
沐臨風也暗自著急,自己的這套點穴手時靈時不靈的,腿上的上不跑動還好,如此長期跑動,傷口越思越大,腿腳越來越不靈便。這樣消耗下去,自己遲早體力不支。book18.org
楊耿在一旁奇道:「沐臨風若是以游龍步伐雖不能力敵眾人,但是逃跑還是綽綽有餘的,為何他不逃走?」book18.org
陳暉在一旁南岸道:「莫非他的游龍步也和他的點穴手一樣?時靈時不靈?」book18.org
鄭成功在一旁搖了搖頭,冷笑道:「他若是選擇逃跑,那麼他就不是沐臨風了!」book18.org
楊耿與陳暉聞言看了一眼鄭成功,隨即又看向街上正在亂奔的沐臨風。book18.org
沐臨風跑動之中,乘機又撂倒一個大漢,而心中卻暗自焦急。book18.org
眾大漢似乎也看出了沐臨風的用意,不再追趕,團團將沐臨風圍在中間,逐漸縮小包圍圈。book18.org
沐臨風見狀,不禁暗罵道:「這是老子打仗之時常用的一招,不想被你們這些龜兒子學上了!」book18.org
沐臨風心頭道:「老子絕不能跑!叫揚州的人看笑話!」book18.org
但是目前這種狀況,當真想不到辦法解決,難道真要報出大名,才能嚇退他們?book18.org
鄭成功見狀,微微對陳暉道:「陳先生,看來還是有勞你出手了!」book18.org
陳暉聞言喜道:「多謝公子,陳某好久也沒鍛鍊拳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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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暉說著哈哈一笑,摩拳擦掌的準備衝上大街,卻見大街之上突然一道紅影閃現,頓時大街之上出現一道身影。book18.org
陳暉見狀一愣,鄭成功一把拍住陳暉的肩膀道:「看來不用陳先生出手了……」book18.org
陳暉聞言憤憤地看向街上那道紅影,心中罵道:「他賊娘的,早不來,晚不來,老子要出手的才來,硬生生破壞了老子的好事。」book18.org
卻見街上眾大漢之中,那紅影卻是一紅衣女子,手中一把長劍,傲立街頭。book18.org
眾大漢頓時吃了吃了一驚,不想這時會殺出一人,正猶豫間,卻見那女子回頭看了一眼沐臨風,道:「沐帥,沒事吧?」book18.org
沐臨風自然認識此人,這就是剛剛出城不久的紅兒。book18.org
沐臨風不想來救自己的竟然是紅兒,不禁一陣無語,感到自己非常丟臉。book18.org
原來紅兒與李信出城之後,一直悶悶不樂,也不與李信說話,不時聽見路上有人在說,揚州北門處,有個小子站在路中差點被馬踩死,不知道施展了什麼鬼門功夫竟然將馬上的人摔了出去,不過這馬上之人的下人就與那小子糾纏不休了,好像那小子的腿還受了傷……book18.org
紅兒聞言不禁心頭一陣,他自然知道沐臨風揚州城外與龍清風龍清雲那一戰之中,腿上中了龍清風的暗器,心中頓時擔心起沐臨風的安危。book18.org
李信自然也知道紅兒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在想什麼,勸道:「沐臨風是何等人物?這裡是揚州,是他的底盤,只要他報出大名,誰敢動他?」book18.org
紅兒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仍舊還是不放心,立刻叫停了馬車,趕回揚州。book18.org
豈知紅兒剛回揚州,就見北門到處都是人群,正圍觀街上的爭鬥,紅兒想也不想,拔劍而出。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紅兒尷尬地一笑,紅兒卻沒有注意沐臨風的笑容,眼睛盯著沐臨風的小腿,連忙上前,逃出手帕,掀開沐臨風的褲腳,只見沐臨風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連忙用手帕將膿水擦拭乾凈之後,在衣角撕了一塊布,幫沐臨風將傷口重新包紮好。book18.org
街上眾人見慣了英雄救美的事,不想這次竟然看了一次美女救「英雄」,不禁都呆立當場。book18.org
沐臨風尷尬地衝著紅兒笑笑,道:「你不是已經走了麼……」book18.org
正在這時,人群外一人沖了過來,叫道:「紅兒……」book18.org
紅兒與沐臨風都聽出此人正是李信,兩人同時看向李信,只見李信站在街頭,正痴望著紅兒與沐臨風。book18.org
鍾家那老頭,看著大街的氣氛有一股怪異,隨即衝著那幫大漢喝道:「他娘的,看到美女都憐香惜玉了?還不動手……」book18.org
那群大漢聞言,紛紛重整心態,頓時滿臉猙獰地沖向紅兒與沐臨風,正在這時,人群之中,有人叫道:「那個不是沐臨風沐大帥麼?」book18.org
眾大漢聞言霎時停住了腳步,那老頭聞言也是吃了一驚,仔細看著沐臨風,隨即臉色一變,連忙跪倒在地,道:「沐帥……小的有眼不識泰山……」book18.org
眾大漢見狀皆慌忙跪倒在地,磕頭求饒。book18.org
沐臨風緩緩站起身來,理也不理那幫趨炎附勢的豬狗之輩,慢慢走到紅兒身旁,輕聲道:「多謝紅兒姑娘相救……」book18.org
紅兒見沐臨風再無危險,這才緩緩收劍回鞘,轉頭看著沐臨風。book18.org
沐臨風與紅兒四目相對,兩人沉默不語,沐臨風只感到紅兒眼神的深情與兩難,紅兒只感到沐臨風眼中的痴情與無奈。book18.org
李信站在一旁看著沐臨風與紅兒,頓時他的內心的決口一發不可收拾,徹底地崩潰了。book18.org
沐臨風緩緩拿下自己手指上的白金戒指,給紅兒慢慢帶上無名指,輕聲道:「紅兒,一路保重!」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北門。book18.org
正文 197章【南屏晚鐘,隨風飄送】上book18.org
路上的觀眾見沐臨風離去,那幫狐假虎威,仗勢欺人之輩仍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行人陸續散去。book18.org
紅兒站在原處,看著沐臨風遠去的背影,不禁覺得眼睛的視線逐漸模糊不清,隨即伸手擦拭掉眼眶的淚水,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book18.org
李信見紅兒站在原地不動,緩緩走上前來,看著紅兒紅潤的雙眼,本來想說什麼,已經記不清了,再看到紅兒無名指上的戒指,隨即抬頭看了看天空,微嘆一聲,道:「走吧!」book18.org
李信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揚州北門,登上馬車後,重重地一拳打在車廂內,萬分地懊惱,也只能自己承受,他心中道:「一個銀戒指就能綁縛你的心了麼,紅兒?」book18.org
紅兒站在原地良久後,這才微微抬頭,將眼睛的視線離開了手上的戒指,看著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那幫鍾家的打手也早已不知去向,這才緩緩走向北門外,一邊走著一邊回首翹望。book18.org
當紅兒走到北門之外時,發現馬車早已經不見蹤跡,路上一人上前道:「是紅兒姑娘吧?」book18.org
紅兒微微轉頭,只見一老翁正牽著一匹馬,肩上背著一個行囊,隨即將行囊遞給紅兒,道:「這是李公子為姑娘準備的,李公子說他有要事,先回陝北了,至於姑娘有何不解之事,還是等解決了再回去也不遲……」說著又將馬牽來,道:「這匹馬也是李公子為姑娘準備的!」book18.org
紅兒接過行囊,牽過馬匹,微聲道:「多謝!」隨即牽著馬,面無表情地漫步在揚州城外。book18.org
沐臨風漫步在街上,心道:「老子的戲已經演足了,至於後果如何,就不是老子所能控制的了!」隨即嘴角透露出一絲邪邪地笑意。book18.org
沐臨風這一次在紅兒與李信面前徹底了演了一回戲,不但坐地起價的宰了李信一把,還俘獲了紅兒的芳心,不禁心中暗暗得意。book18.org
其實沐臨風當然知道紅兒與李信的關係,也自然了解紅兒此刻內心的想法,紅兒此刻是最左右為難的時候。book18.org
如果此刻沐臨風若是硬要橫插一腳的話,只會讓紅兒覺得更對不起李信,就很有可能親手將紅兒推向李信的懷抱。book18.org
所以沐臨風選擇了「成全」,表面上是不想紅兒難做,寧願自己受點相思之苦,實則是欲擒故縱的手法。book18.org
沐臨風縱橫紅塵多年,閱女無數,又豈會不明白這麼淺顯的道理呢?book18.org
不過沐臨風還真是下了本錢,那枚白金鑲鑽戒指一直是沐臨風的幸運物,如果也捨得送給紅兒,可見他對紅兒是勢在必得。book18.org
沐臨風正漫步在街上,圖聽身後一人叫道:「沐帥……」book18.org
沐臨風本想著是紅兒會回頭來找他,也未聽清說話之人是男是女,立刻回頭看去,卻見此人哪裡是紅兒,而是方才勢必要取自己雙眼的那鍾家老頭。book18.org
沐臨風見狀不禁一陣失望,那老頭見沐臨風臉色不對,連聲道:「小人潘國凡,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沐帥,還請沐帥不要放在心上!」book18.org
沐臨風心中奇道:「剛才你要取老子一雙眼珠,現在叫老子不要記在心上?老子現在摘了你一對卵蛋,也請你不要記在心上……」book18.org
沐臨風想著正欲一腳踢過去,卻見潘國凡連忙跪倒在地,哭道:「沐帥,你大人有大量,小人給你磕頭了……」book18.org
路上的行人都認識潘國凡,有也人認識沐臨風,心道:「有好戲看了!」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潘國凡也一把年紀了,竟然在自己面前將頭磕的砰砰響,正欲說話,潘國凡抬頭又道:「沐帥,你即便要責罰小人,也請念在我家小姐的份上,繞了小人吧!」book18.org
沐臨風奇道:「你家小姐?」book18.org
潘國凡道:「是啊,是啊,我家小姐此刻不是正在沐帥府上麼?」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心頭一凜道:「在我府上……莫非是……」隨即問道:「你是說鍾南屏?」book18.org
潘國凡連連點頭,隨即起身走近沐臨風低聲道:「我家老爺雖然不認小姐,可是小姐此刻畢竟是沐帥的人了,還請沐帥……」說著又跪倒在沐臨風面前。book18.org
沐臨風心中奇道:「鍾萬年不認鍾南屏了?……哦……難怪最近她神情恍惚……定是來揚州時回過鍾府……但是為何鍾萬年不認鍾南屏了……」隨即一把提起潘國凡,道:「你隨我來!」book18.org
沐臨風說完領著潘國凡進了一家茶館,叫老闆開了一件廂房後,這才問潘國凡道:「鍾萬年為何不認南屏?你倒是給老子說清楚了!」book18.org
潘國凡戰戰兢兢地站在沐臨風一旁,這時小二端著茶水進來,潘國凡連忙接了過來,隨即喝退小二,自己給沐臨風斟茶後,遞給沐臨風,這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頭道:「姑爺您不知道麼?小姐沒和姑爺說麼?」book18.org
沐臨風聽潘國凡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直接叫上姑爺了,不過聽著也甚是受用,也不道破其實他與鍾南屏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隨即道:「南屏最近神情恍惚,我是覺得有事,但是南屏什麼也沒和我說……」book18.org
潘國凡站在一旁不禁嘆聲道:「唉,我家小姐就是如此,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從來不說出來,不過也不能怪小姐不告訴姑爺……」book18.org
潘國凡說著隨即走近沐臨風兩步,低聲道:「其實老爺是氣小姐明明已經嫁給了小福……咳……那個……嫁給了那個朱由菘,雖說那朱由菘已經被沐帥您……這個……但是朱由菘畢竟沒有寫下休書,小姐就跟了姑爺您了,所以上次小姐回府後,老爺就大發雷霆了,說小姐她……說小姐……」book18.org
沐臨風聽潘國凡如此一說,大致已經知道什麼情況了,隨即道:「鍾萬年說南屏不受婦道?還是說南屏不知廉恥?」book18.org
潘國凡聞言連忙倒退幾步,不敢說話,顯然沐臨風說的話,正是當日鍾萬年所說的。book18.org
沐臨風見狀憤憤地一掌排在桌上,桌上的茶具紛紛落地,摔得粉碎,滾開的水濺得潘國凡一腳,燙得他哇哇亂叫。book18.org
沐臨風本是無心,但見潘國凡如此,不禁也笑道:「叫什麼,這就全當懲罰你剛才對老子的冒犯了!」book18.org
潘國凡雖然腿上麻辣疼痛,嘴上卻仍要強笑道:「多謝姑爺,姑爺大量!」book18.org
沐臨風潘國凡如此,突然想到今日被自己懲治的鐘彬豈不是自己的「小舅子」?不禁輕咳了幾聲後,問道:「鍾彬的傷勢如何?」book18.org
潘國凡聽沐臨風關心起鍾彬的傷勢,自然也就明白了之前的那一幕「誤會」也就算揭過去了,隨即道:「姑爺操心了,少爺他已經送去鄭大夫醫治了……不過姑爺放心,少爺應該就是斷了腿骨和幾根肋骨……應該沒什麼大礙……」book18.org
沐臨風聽著不禁心道:「斷了腿骨和幾根肋骨,還沒什麼大礙?不是想著老子是你們『姑爺』,也不好追究什麼,才這麼說的吧?」想到這,沐臨風心中不禁一陣慚愧,若是被鍾南屏知道自己的弟弟被自己搞的差點慘死,定然傷心。book18.org
沐臨風想著對潘國凡道:「一定要救活鍾彬,我不想日後為了這小子傷害了我和南屏之間的感情,也更不想日後南屏在鍾家更無立足之地……」book18.org
潘國凡在一旁一邊忍著腳上的疼痛,一邊對沐臨風道:「姑爺放心,少爺他的確沒什麼大礙……」book18.org
沐臨風不管潘國凡說的是客套話,還是真話,隨即站起身來,對潘國凡道:「你家少爺受傷的事……」book18.org
沐臨風還未說完,潘國凡就連連道:「小人明白,小人已經吩咐下去,絕對不對老爺和夫人說半句……」book18.org
沐臨風見潘國凡竟然能猜透自己想什麼,不禁對他另眼相看,隨即問道:「你在鍾府……」book18.org
沐臨風仍是沒有說完,潘國凡就接著道:「小人是鍾府的管家……」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潘國凡,突然不說話,潘國凡低著頭,等待著沐臨風的訓示。book18.org
卻見沐臨風慢慢走到潘國凡身邊,突然沉聲道:「人嘛!聰明是好事,但是常常賣弄聰明,容易惹來殺身之禍……真正聰明之人,往往是會裝糊塗……」book18.org
沐臨風的語氣十分沉重,說到最後之時,已經近乎低沉威嚇。book18.org
正文 198章【南屏晚鐘,隨風飄送】下book18.org
潘國凡聞言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不斷磕頭道:「小人糊塗,小人不敢,小人銘記姑……銘記沐帥的教誨……」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潘國凡給自己磕了半天頭後,這才伸手扶起潘國凡,只見潘國凡的腦門此刻已經紅腫,滲出血絲,這才道:「沐某隻是教你如何做人……」book18.org
潘國凡連聲道:「沐帥教訓的是,小人銘記!」book18.org
沐臨風微嘆一聲,隨即吩咐潘國凡道:「你家少爺要好生管教,若不管教,日後定會闖下彌天大禍,若不是看在南屏面子上,即便他渾身骨頭沒一塊整的,老子也要再去找他……」book18.org
潘國凡連忙點頭道:「是是,沐帥說的是……」book18.org
沐臨風看了一眼潘國凡,心道:「是個屁,就是你們這幫狐假虎威的人,才鑄就了鍾彬的今日!」本來再說什麼,話到口中,還是沒有說出口,打開廂房的門,頭也不回的離開,book18.org
留下一身冷汗地潘國凡,不斷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待沐臨風離開廂房後,這才敢坐下,掀開自己的褲腳,只見雙腿已經被開水燙的起了水泡,用手輕輕一碰,就痛地哇哇亂叫,喃喃罵道:「媽的,燙死老子了……」book18.org
潘國凡正喃喃自語,突然覺得前方一道身影,微微抬頭一看,卻是沐臨風,嚇得連忙從凳子上摔了下來。book18.org
沐臨風也不看著潘國凡,隨即道:「回去告訴鍾萬年,沐某明日會與南屏登門拜會!」book18.org
潘國凡坐在地上,連聲道:「是,是……小人一定通知老爺……」book18.org
沐臨風踱步到廂房之外,隨即回頭道:「沐某的老子,都死了幾十年了……」book18.org
潘國凡聽沐臨風如此說,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道:「小人嘴賤,胡言亂語……」book18.org
潘國凡磕了半天頭,卻仍不見動靜,微微抬頭,卻早已不見沐臨風的蹤影,身子完全虛脫一般,癱趴在地上。book18.org
沐臨風出了茶館後,連忙叫了一輛人力車回了沐府,他不知道鍾南屏的委屈則罷了,現今知道了,豈能置之不理?book18.org
之前沐臨風是太忙,疏忽了府內那些女子的想法,如今如初安定下來,而且又談成了李自成這個大客戶,接下來就是準備大力生產火器,準備南征了,而這段準備期對沐臨風來說,正好可以用來與沐府的幾個女子聯絡感情。book18.org
沐臨風回到沐府,立刻去了鍾南屏的房間。book18.org
自從鍾南屏與眾女從金陵牽到揚州之後,沐臨風還從未進過鍾南屏的房間,甚至連一句話都沒顧得上與她說,如今正好有時間。book18.org
沐臨風走到鍾南屏的房門外,敲了敲房門,屋內卻沒有任何聲響。book18.org
沐臨風不禁奇道:「莫非又出去了?」book18.org
沐臨風想著正欲離開,一轉身就見到鍾南屏的丫鬟杏仁正走過來,意見沐臨風立刻欠身作揖道:「公子!」book18.org
沐臨風道:「南屏呢?有去大明寺祈福了麼?」book18.org
杏仁搖頭道:「小姐正與寇姑娘在後院的園子裡散心!」book18.org
沐臨風微微點頭,連忙去了後院園子,只見亭圓之中,鍾南屏一身素衣,面無神情地坐在亭子內。book18.org
寇白門則坐在一旁,口中吱吱唔唔不知道在說什麼。book18.org
沐臨風走近之後,輕咳幾聲。book18.org
寇白門與鍾南屏見沐臨風來了,連忙起身作揖道:「沐公子!」book18.org
沐臨風微微一笑,連忙走近亭內,笑道:「兩位姑娘相談甚歡,臨風是否打攪了?」book18.org
寇白門笑道:「這沐府都是沐公子的,沐公子哪裡不能去,說什麼打攪不打攪的……」book18.org
沐臨風聽寇白門說話仍是話中帶刺,處處譏諷自己,也不介意,微微一笑。book18.org
鍾南屏則坐在一旁,也不看這沐臨風,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剛剛發芽的梅樹。book18.org
寇白門看了一眼鍾南屏,隨即又看了看沐臨風,欠身道:「看來沐公子有話要對鍾姐姐說,湄兒先行告退了!」book18.org
鍾南屏聞言,連忙起身對寇白門道:「湄兒……」book18.org
寇白門向鍾南屏微微一笑,隨即起身離開,路過沐臨風處,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硬是撞了一下沐臨風。book18.org
沐臨風詫異地看了一眼遠去的寇白門,隨即走近鍾南屏身旁,坐下道:「鍾姑娘,原來揚州城南的鐘老爺就是令尊?」book18.org
鍾南屏聞言,嬌軀微微一顫,隨即輕聲道:「原來沐公子依然知曉?」book18.org
沐臨風輕聲道:「嗯,沐某也是今日才得知,同時也知道了鍾姑娘近日來,為何總是悶悶不樂!」book18.org
鍾南屏聞言微微轉身,看了一眼沐臨風,隨即低頭道:「是南屏連累沐公子了!」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道:「鍾姑娘何出此言……應該是沐某連累鍾姑娘了才是……」book18.org
鍾南屏正欲說話,沐臨風連忙接著道:「若不是沐某強意將鍾姑娘留在沐府,想必令尊大人也不會如此看待鍾姑娘了……」book18.org
鍾南屏聽沐臨風如此說,猜想沐臨風定也已經知曉了她父親說她的那番話,隨即眼眶一紅,將頭埋的更低了。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如此嬌弱的鐘南屏,心中不禁一疼,連忙伸手,想將鍾南屏擁入懷中,好好呵護一番,但是伸身在半空之中,始終沒有落下。book18.org
鍾南屏這才微微抬頭,沐臨風連忙將手放到鍾南屏身後的石柱上,卻聽鍾南屏道:「沐公子不必如此自責,當日若不是沐公子收留,南屏此刻恐怕早已經被送與別人了……沐公子對南屏的大恩大德,南屏無以為報……唯有……」book18.org
沐臨風心道:「無以為報,那就以身相許吧,快說吧,我做好心裡準備了……」book18.org
沐臨風想著等了半天,也沒聽鍾南屏說句後面的話,不禁轉頭看去,卻見鍾南屏已經是淚流滿面了。book18.org
沐臨風心中不禁一顫,隨即道:「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說著連忙伸手幫鍾南屏擦拭著眼淚。book18.org
鍾南屏微微避開沐臨風,伸手從袖子中掏出一塊香帕,自己慢慢擦拭掉臉上的淚水,隨即倒吸兩口氣,這才平和了許多,對沐臨風道:「若是沐公子嫌南屏給沐府帶來麻煩了,南屏今日便搬出沐府……」book18.org
沐臨風連聲道:「鍾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沐某絕無此意……」book18.org
沐臨風說著站起身來,站到鍾南屏的對面,道:「不關鍾姑娘如何看待我沐臨風,至少令尊、令堂以及外面的人,都已經認準我沐臨風是你們鍾家的女婿了,若是此刻鐘姑娘離開沐府,豈不是正是落了別人口實?」book18.org
鍾南屏聽沐臨風說道鍾家的女婿之時,不禁嬌軀一顫,隨即微微抬頭看著沐臨風。book18.org
沐臨風慢慢蹲下身子,微微伸手握住鍾南屏的手,鍾南屏開始還掙脫幾下,但是見沐臨風仍是牢牢地握住,也就任由沐臨風握住自己雙手了。book18.org
卻聽沐臨風輕聲道:「不關鍾姑娘怎麼想我沐臨風,也不管外面的人如何看待我沐臨風,說我是搶了朱由菘的老婆也罷,說我穿別人的破鞋也好……我沐臨風都不在乎,沐某隻是希望鍾姑娘好,鍾姑娘若是在意這些人的話,那麼這些人就以為是真的,若是不在乎這些人的話,這些人也就無話可說了……」book18.org
鍾南屏聞言看著沐臨風,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卻聽沐臨風道:「你嫁入福王府,守了三年活寡,還要忍受朱常洵那老淫蟲的虎視眈眈,時刻提防著他,這些年來,你含辛茹苦,提心弔膽,真是難為你了,你的這份辛苦,別人不知道,你家人不理解,但是我沐臨風知道,我沐臨風理解你……」book18.org
鍾南屏聽了沐臨風說的這番話,不禁滿眼又儘是淚水,不是視線已經模糊。book18.org
沐臨風從鍾南屏手中拿起香帕,慢慢幫鍾南屏擦拭著眼淚,這次鍾南屏不再閃躲,任由沐臨風擦拭。book18.org
沐臨風這才站起身來,慢慢坐到鍾南屏的一旁,微微將鍾南屏擁入懷中,輕聲道:「不關未來如何,我沐臨風都不會放棄你,所以你也千萬不要放棄自己……」book18.org
鍾南屏將頭深深地埋在沐臨風的懷中,啜泣不已,這麼久以來的委屈,一時之間,竟然全部爆發出來。book18.org
沐臨風任由鍾南屏在自己的懷中哭泣,伸手輕輕拍著鍾南屏的肩膀,哼唱道:「南屏晚鐘,隨風飄送,它好象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只聽到那南屏鍾……」book18.org
鍾南屏在沐臨風的懷中,聽著沐臨風唱的這首歌,竟然是沐臨風第一次見她時,送給她的歌,心中不禁一陣感動,緊緊的擁著沐臨風,她希望永遠能不再鬆手。book18.org
沐臨風一邊哼唱著歌曲,一邊輕輕拍著鍾南屏地肩膀。book18.org
鍾南屏在沐臨風懷中良久後,這才微微起身,雖然她有萬分不舍,但還是抬起了頭,跟著沐臨風一起哼唱道:「南屏晚鐘隨風飄送,它好象是催呀催醒我思鄉夢,它催醒了我的思鄉夢,相思有什麼用……」book18.org
沐臨風聽鍾南屏竟然也會唱這首歌,不禁微笑道:「原來鍾姑娘也學上了這首歌?」book18.org
鍾南屏臉上微微一紅,隨即低下頭去,不再說話。book18.org
其實自從在金陵皇宮的那夜沐臨風,突然覺得鍾南屏的名字與二十一世紀的一首歌《南屏晚鐘》很是相似之後,不自覺的哼唱了一遍。book18.org
當時鐘南屏以為這是沐臨風即興唱作給她的一首歌,當時就仔細地聽著沐臨風的哼唱,將歌詞都默默地記在心裡。book18.org
如今鍾南屏又聽沐臨風唱出此歌,內心一陣感動,不自覺地跟著沐臨風哼唱了出來,雖然音調唱的與沐臨風有些不符,但是歌詞竟然一字未錯。book18.org
沐臨風當然看出了鍾南屏的良苦用心,也知道鍾南屏對自己的一番心意,隨即擁著鍾南屏的手,不禁將鍾南屏摟的更緊了。book18.org
鍾南屏任由沐臨風摟著她,她微微抬起頭,偷看了一眼沐臨風的臉龐,只見沐臨風英俊的臉上,這是鍾南屏自與沐臨風在金陵皇后度過一夜之後,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沐臨風的臉。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鍾南屏卻發現沐臨風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憂鬱之色,這是之前在金陵之時所沒有的。book18.org
沐臨風在鍾南屏的心中,一直就是那種對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對什麼事都充滿著自己的男子。book18.org
而如今她看到的沐臨風,卻不盡然是她一直以為的那樣,她似乎感覺到,自己並不了解沐臨風,甚至不知道沐臨風每天都在做什麼,想什麼。book18.org
突然鍾南屏對沐臨風有了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沐臨風的心,他的想法,就憂鬱一堵高不可及的城牆一般,你永遠只能站在牆外向裡面看,然後也永遠看不到裡面究竟有什麼。book18.org
沐臨風似乎感覺鍾南屏在看著自己,微微轉頭看了一眼鍾南屏,只見鍾南屏立刻雙暈緋紅,轉過頭去,不再看著沐臨風。book18.org
沐臨風見鍾南屏如此我見猶憐,嬌羞可愛,哪裡有半點徐二娘說的「河東獅」的氣勢,不禁心中一動,伸過手去,微微抬起鍾南屏的下巴,輕輕轉過鍾南屏的臉。book18.org
只見鍾南屏雙目含春,兩暈通紅,嬌態動人……鍾南屏開始還扭捏幾下,隨即看著沐臨風,微微閉上雙眼。book18.org
沐臨風不禁微微湊過頭去,只感覺鍾南屏身上一陣體香傳來,聞著更是心曠神怡,渾身飄飄然。book18.org
沐臨風輕輕吻在鍾南屏的櫻桃小口之上,只感覺鍾南屏的雙唇非常柔軟,鍾南屏的身去微微一顫。book18.org
沐臨風兩隻手將鍾南屏緊緊摟在自己的懷中,口上與鍾南屏一陣纏綿。book18.org
鍾南屏微微張開雙唇,口中香氣不斷傾吐,噴在沐臨風的鼻間。book18.org
沐臨風早已心癢難耐,只恨此刻天色未晚,而且身處後院園亭之中,不然還真怕自己把持不住。book18.org
沐臨風微微抬起頭,看著嬌羞無比的鐘南屏,臉上已經微微發燙,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這種氣氛之中,不禁又低下頭,輕吻著鍾南屏玉脂般的雙唇,隨即用舌頭輕繞著鍾南屏的玉齒。book18.org
鍾南屏對於沐臨風的這種溫柔攻勢,似乎還是綽不及防,口中嬌嚶一聲,豈知剛剛張口,沐臨風的舌頭早已乘勢而入,與她的香舌緊緊地纏繞在一起。book18.org
鍾南屏此時只感覺自己的心就要從口中跳出,渾身乏力,想要推開沐臨風,可是內心之中似乎又有一種渴望,捨不得推開沐臨風,口中已經頓感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鍾南屏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沐臨風的衣領,渾身已經完全癱倒在沐臨風的懷中,正欲完全投入之時,豈知沐臨風卻突然鬆口。book18.org
鍾南屏微微睜開雙眼,看著沐臨風,只見沐臨風也正在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似笑非笑,不禁臉上一紅,連忙想推開沐臨風。book18.org
豈知鍾南屏剛要推沐臨風,沐臨風一把將鍾南屏擁了過來,隨即低頭親在鍾南屏的雙唇之上。book18.org
鍾南屏綽不及防,毫無準備,瞪大著雙眼,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book18.org
不過鍾南屏似乎也明白了,這是沐臨風有意逗她,玉手在沐臨風胸前不斷地捶打著,稍許過後,又完全沉浸到沐臨風的溫柔當中。book18.org
而這次沐臨風則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輕柔,更是洪水猛獸一般,狂風暴雨般地強吻著鍾南屏。book18.org
雖然沐臨風此刻有些粗野,不對對於鍾南屏來說,卻有事另外一番滋味。book18.org
鍾南屏雖然名義上早已貴為人婦,但是由於朱由菘不能人道,所以至今仍是**之身,雖然一直與朱由菘同床共寢,卻完全沒有享受過男人對女人的半點溫柔。book18.org
其實鍾南屏在金陵與沐臨風過了一夜,沐臨風卻半分沒有動她,當日她就已經對沐臨風動心,只是自己已經嫁過一次,這個時代的女性只要嫁人了,不關你婚後是不是還是**,身份就已經不同了。book18.org
而且當鍾南屏進了沐府之後,見沐臨風竟然妻妾成群,那時心中還有一絲絲酸意,只是相處下來,鍾南屏覺得這些女子的命運也比之自己好不了多少,不禁也暗自為她們心傷,逐漸和她們無話不談,侵入姐妹,尤其與寇白門的關係最為要好。book18.org
今日聽沐臨風如此一番言語之後,她也知道了沐臨風對她的意思,心中自是歡喜不已,前些日子遭受的委屈便算不得什麼了。book18.org
沐臨風親吻了鍾南屏一會後,這才輕輕推開鍾南屏,隨即慢慢將她摟入懷中,輕聲道:「對了,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book18.org
鍾南屏微微抬頭道:「嗯?什麼事?」book18.org
沐臨風整理了一下思緒後,道:「今日我遇到你弟弟鍾彬了!」book18.org
鍾南屏驚訝地看著沐臨風,卻聽沐臨風繼續道:「當時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與他有些衝突,所以出手有些重了,這個……」book18.org
鍾南屏微微一嘆道:「彬兒平日就仗著爹,在揚州橫行無忌,不用問,這次定是他惹起的事端了!」book18.org
沐臨風心道:「你還真了解你弟弟!」口上卻道:「這個……沐某得罪了小舅子,只怕日後……」book18.org
鍾南屏聽沐臨風竟然叫他弟弟是小舅子,不禁心頭一甜,隨即道:「沒什麼,彬兒早就應該好好管教了,我已經不止一次對爹說了,爹就是不聽,今日好多謝公子幫我爹爹管教了……」book18.org
沐臨風本還想告訴鍾南屏,說自己摔斷了她弟弟的腿骨,還有幾根肋骨,不過滑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隨後微微笑道:「對了,我還對潘管家說了,明晨,我和你一起去潘府……」book18.org
鍾南屏聞言一驚,隨即站起身來,道:「不行,爹爹前日已經說過了,不再認我這個女兒……」book18.org
沐臨風站起身來,握住鍾南屏的手,道:「無妨,明晨沐某與你一起去鍾府,好好向令尊大人解釋一下,相信令尊大人,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再說虎毒不食子,他怎麼會真忍心不認自己的女兒呢……」book18.org
鍾南屏道:「可是……」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身後掩住鍾南屏的玉唇,輕聲道:「放心,到時候一切有我在,只要我沐臨風活著一天,任何人都不能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沉吟半晌後,又道:「令尊大人也不行!」book18.org
鍾南屏看著沐臨風,一顆心慢慢平靜了下來,她自從嫁給朱由菘之後,就再無覺得自己有半點像一個女人,如今面前這個男人,不但如此疼惜自己,還如此維護自己,想到這,鍾南屏不禁將頭靠在沐臨風的肩膀之上,微微閉上眼睛。book18.org
鍾南屏感覺到幸福似乎已經在向她招手,想著不禁又哼唱起:「南屏晚鐘,隨風飄送,它好象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只聽到那南屏鍾……」book18.org
正文 199章【沐帥求親,吳行選妻】上book18.org
日落西山,夜風陡起,沐府里卻是燈火輝煌,陳圓圓、卞玉京等人與下人們忙的是不可開交,自然最興奮的還是鄭憐香,畢竟晚上宴請的是他的弟弟鄭成功。book18.org
沐臨風其實不但宴請了鄭成功、楊耿與陳暉,還請來了史可法、王之楨、朱大典、吳三桂、冒辟疆、侯方域、陳貞慧、方以智作為陪客,另外還特地讓人去將軟禁在揚州府衙地朱媺娖與王承恩也請了來。book18.org
沐臨風則坐在書房品苓,吳行則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院內的下人丫鬟們東奔西走,不禁一陣感嘆道:「唉,眼看也要過年了,不知道臥龍社的弟兄如何?我們的家人如何?」book18.org
沐臨風笑道:「那幫兔崽子如今沒老子在,估計都反了天了,整個邊城如今不知道被他們折騰成什麼樣了……唉」book18.org
沐臨風隨即微嘆一聲,道:「家人嘛?我在那個時代還有家人麼?」book18.org
吳行隨即轉過頭來,慢慢走到沐臨風身前的椅子上坐下,長嘆一聲。book18.org
沐臨風知道吳行在二十一世紀其實是上有高堂,下有兒女,連忙問道:「哦,對了,聽說嫂子生的是龍鳳胎吧?」book18.org
吳行聞言不禁微微點頭,又是長嘆一聲,看著房外的黑深深的夜空。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吳行,心中不禁想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左擁右抱的,是不是該給吳行也找一兩個老婆了?」book18.org
沐臨風想到這,看了一眼吳行,問道:「吳老弟,你今年幾何了?」book18.org
吳行看著沐臨風,隨即道:「我?來這個時代之前是二十四歲,如今在這個時代也十年了吧……唉,這穿越之後,吳某也很久沒去注意這些了……」book18.org
沐臨風奇道:「怎麼你來了這裡十年,就沒準備再成家立業麼?」book18.org
吳行被沐臨風如此一問,不禁一愕,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book18.org
沐臨風奇道:「莫非吳老弟還惦記著嫂子?」book18.org
吳行微嘆一聲,道:「說不惦記,那也是騙人的,不過吳某最想的還是那對子女……唉……」book18.org
沐臨風看著吳行,沉默一會,微嘆一聲,道:「既然你我已經來到這個時代了,就安心在這裡生活吧,你總不能就在這裡單身過一輩子吧……嗯……這件事交給我了……我定給你找個漂亮的,身材好的……哈哈……」book18.org
吳行聞言,臉上竟然微微泛紅,連忙道:「這種事,還是看緣分吧,吳某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還是習慣自由戀愛……」book18.org
沐臨風聽到「自由戀愛」四個字,不禁哈哈一笑,道:「嗯,我先給你找個妞,你再自由戀愛去……」book18.org
沐臨風調侃著吳行,吳行也不說話,臉色越來越紅,活像一個十七八歲懵懂的少年郎一般,沐臨風哈哈一陣大笑之後,看著房外那些忙碌的下人,道:「你看,我們如今剛剛權握揚淮二地,就已經有如此說的歷史名流為我們服務,若是我們權傾天下,那是什麼光景?」book18.org
吳行聞言,心下一怔,正欲說話,卻聽書房外下人道:「公子,史可法、王之楨、朱大典、吳三桂四位大人已經來了!」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冠,衝著吳行笑道:「你看,這一下子,就來了四個……走,我們一起去迎一下吧!」book18.org
沐臨風說著率先走出了書房,吳行連忙起身整理衣冠,緊跟著出去。book18.org
沐臨風與吳行到了前堂偏廳之上,只見史可法等四人已經坐在前堂恭候,一見沐臨風與吳行連忙起身拱手道:「沐帥,吳先生……」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拱手還禮道:「四位大人,客氣了,客氣了……請坐,請坐!」book18.org
史可法等人坐下後,朱大典道:「沐帥,聽說前日在揚州城外有一場激鬥,你竟然不告訴朱某人,未免太不夠交情了,莫非是如今還在懷疑朱某人?」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道:「哦,原來朱大帥也知道了,那只是小事一樁,怎麼能有勞朱大帥呢?」book18.org
史可法對朱大典道:「朱老弟,日後有你立功的時候,這些事情,就交給後輩們去做嘛!」book18.org
朱大典悶哼一聲,不再做聲,瞪著坐在他對面的吳三桂。book18.org
吳三桂被朱大典看的渾身都不自在,一連換了幾個姿勢。book18.org
史可法轉身對沐臨風道:「聽說今日沐帥宴請的是福建總兵鄭芝龍的公子?」book18.org
沐臨風微微點頭道:「正是!」book18.org
沐臨風隨即腦子一轉,對史可法道:「史大人應該知道,沐某府上的鄭憐香鄭姑娘吧!」book18.org
史可法連連點頭道:「是是!史某知道,鄭姑娘也是鄭芝龍的千金,與沐帥今日宴請的鄭森鄭公子乃是一奶同胞的姐弟!」book18.org
沐臨風點頭道:「不錯,史大人應該也知道,憐香姑娘是住在沐某府邸的,雖說沐某與鄭姑娘之間清白無事,但是人言可畏,鄭家不定如何想沐某,如何想憐香姑娘……所以沐某想讓史大人這個……向鄭森鄭公子解釋一番……」book18.org
沐臨風說這些之時,竟然臉不紅心不跳,說的就真仿佛他與鄭憐香之間是清白的一般。book18.org
史可法聞言,心道:「你與鄭憐香住在一個府邸,有事沒事,史某如何知道?況且就算說了是沒事,誰信?叫史某證明?史某又沒天天跟著你,如何給你證明?」book18.org
史可法正為難看著沐臨風,卻聽沐臨風繼續道:「沐某也知道此事有點為難史大人了,沐某倒是不在乎別人如何看沐某,不過憐香姑娘畢竟是大家閨秀,如果尚未婚配,就已經入住男子家中,始終不是太好,所以嘛……這個……沐某也的確是與鄭姑娘一見鍾情,不過,沐某可以保證,並無與鄭姑娘做出半點苟且之事,所以想請史大人給沐某做個媒人,向鄭芝龍鄭大人提個親,沐某也好將鄭姑娘明媒正娶過來不是?」book18.org
史可法聞言,這才微微一笑,道:「沐帥原來想要成親?這事好辦,史某今日宴散之後,立刻修書一封,讓鄭森鄭公子帶給鄭總兵……」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立刻笑道:「如此,沐某多謝史大人了!這個媒人茶定然少不了史大人的!」book18.org
史可法聞言微微一笑,道:「這個媒人茶,史某是喝定了!」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隨即看到坐在自己一旁的吳行,隨即對史可法等人道:「幾位大人,你們覺得吳行,吳先生如何?」book18.org
眾人都知道吳行是沐臨風的好友,兼沐府的總管,而且沐臨風攻城掠地的火器多數是出自此人之手,立刻道:「吳先生乃是天縱奇才啊!」book18.org
吳行聞言連忙起身,向眾人拱手道:「諸位大人謬讚了!」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對吳行道:「說你吳老弟是天縱奇才,一點都不為過!」說著示意吳行坐下之後,隨即對史可法等人道:「但是就是如此天縱之才,竟然如今還是單身,實在有點……」book18.org
吳行一聽此言,就明白沐臨風想乘機給他說媒,剛要婉言相拒,卻見沐臨風連連向他使眼色,示意不要說話。book18.org
卻聽朱大典道:「朱某人在揚州幾日,就聽說沐帥手中的火器多時出自吳先生之手,如今天下,若是誰有吳先生在手的話,那可不是可以縱橫天下?朱某人一無妹子,二無女兒,雖說有個小姨子,不過是個鄉野村婦,吳先生定是看不上眼……」說著看向史可法道:「史大人,令愛如今也快道婚嫁之年了吧?」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奇道:「哦?原來史大人還有女兒?」book18.org
史可法面露尷尬之色,連忙起身道:「小女今天方才十七……這個……」book18.org
沐臨風一聽才十七歲,覺得未免有點太小了,再看吳行的臉色,知道吳行定也是覺得太小,而且史可法的臉色,似乎不太願意這門親事,沐臨風也不強忍所難,連忙幫著史可法打起圓場,道:「史大人定是捨不得令愛了,哈哈……不過大家閨秀,必定早已有了婚配了吧?」book18.org
史可法聽了此言,連忙拱手道:「是是,小女已經與王大人的公子有了婚約!」book18.org
沐臨風看向王之楨,卻見王之楨看了一眼史可法,連忙拱手道:「正是!」book18.org
王之楨隨即又道:「王某倒是有個妹妹,今年二十四歲,守寡在家……」book18.org
朱大典聞言立刻道:「王大人太不厚道了吧,怎麼能給吳先生介紹一個寡婦呢?」book18.org
王之楨聞言臉色一變,隨即瞪了一眼朱大典,又向沐臨風與吳行拱手道:「雖然家妹守寡多年,但是家妹至今仍是……咳……仍是處子之身……」book18.org
沐臨風奇道:「這是……」book18.org
王之楨道:「當時家妹下嫁當日,夫家因為太過高興,多喝了點酒,竟然一個不甚掉落井底……唉……夫家認定家妹是克夫的掃把星,將家妹送了回來,雖說是送了回來,但是由於人人都說家妹是掃把星,所以至今……」book18.org
王之楨話未說完,卻聽朱大典道:「王大人,你怎麼可以將一個掃把星……」book18.org
朱大典話未說完,便見王之楨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book18.org
沐臨風輕咳幾聲,他聽王之楨的一番話,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他自己自然是不相信什麼克夫,掃把星之類的,他也相信吳行不會相信這類事,畢竟他們都是來自未來的人,這種封建迷信之說,當然不會相信。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轉身對吳行道:「吳老弟,王大人的妹妹甚是也甚為可憐,吳老弟應該考慮看看!」book18.org
吳行臉色一紅,吱吱唔唔,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對王之楨道:「就這麼決定了,不過我這個吳老弟嘛,喜歡那個自由……這樣吧,王大人,能否改日找個機會,讓令妹與吳老弟接觸一下!」book18.org
王之楨本就擔心妹妹嫁不出去,如今有個機會,哪裡還會不答應,立刻爽快的應允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王某也要回去問一下舍妹!不過相信舍妹不會拒絕!」book18.org
吳三桂聞言,連忙向王之楨拱手道:「恭喜王大人了,三桂只恨自己沒有妹子,不然還真想和吳先生攀個親戚呢!」book18.org
王之楨聞言,哈哈一笑,心下尋思著回去如何向他的妹妹說此事。book18.org
卻在這時,門外下人來報道:「沐帥,冒辟疆冒公子,侯方域侯公子,陳貞慧陳公子與方以智方公子求見!」book18.org
沐臨風連聲道:「快請,快請!」book18.org
不時偏廳門外走進四個風度偏偏的公子哥,正是復社四公子,冒辟疆率先走進,向沐臨風拱手道:「沐帥!」book18.org
隨即侯方域、陳貞慧、方以智三人也走進偏廳,紛紛向沐臨風拱手行禮道:「沐帥!」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揮手示意四人坐下,道:「四位賞臉,沐某真是臉面有光啊!」book18.org
四人剛剛坐下,下人又來報道:「王承恩與公主帶來了!」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道:「請二位進來吧!」book18.org
沐臨風話音剛落,孔武便帶著王承恩與朱媺娖走進偏廳。book18.org
王承恩與朱媺娖見了沐臨風皆是冷哼一聲,也不行禮,王承恩面色憔悴,朱媺娖倒是光鮮照人,不可方物。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起身道:「公主殿下,王公公,勞煩二位大駕了!」說著向王承恩以及朱媺娖拱了拱手。book18.org
王承恩冷哼一聲,尖著嗓子道:「一屋子的反賊,咱家不屑與爾等為伍!」book18.org
朱大典聞言砰地一聲拍響了桌子,王承恩聞聲倒是一驚,隨即怒目等著朱大典,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道:「王公公莫要動氣,今日的酒宴即是為鄭森鄭公子而設,也是為王公公和公主殿下而設!」book18.org
朱媺娖冷哼一聲,盯著沐臨風道:「沐臨風,你又想耍什麼把戲?」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拱手道:「公主殿下何處此言,沐某豈敢在公主殿下面前耍什麼把戲,沐某的意思是,今日這宴席也是為了給公主殿下與王公公餞行而設的!」book18.org
王承恩聞言,連聲道:「餞行?餞什麼行?你是想殺公主與咱家?」說著擋在朱媺娖身前,道:「你們若是想動公主一根毛髮,先從咱家身上踩過去……」book18.org
沐臨風見王承恩對朱媺娖倒是忠心,隨即哈哈一笑道:「王公公誤會了,沐某的意思是,明日將派人送公主殿下與王公公出城!」book18.org
朱媺娖聞言臉色一變,王承恩眼珠一動,道:「你是想放了公主與咱家?」book18.org
沐臨風點頭道:「不錯,公主與王公公在揚州也有些日子了,若是公主與王公公想常住揚州,沐某自是歡迎了……」book18.org
王承恩聞言看了一眼沐臨風,隨即低聲對朱媺娖說了幾句話,朱媺娖聞言微微點頭,隨即王承恩對沐臨風道:「如若真是如此,當真要多謝你了……」book18.org
沐臨風隨即坐下,也不理會,示意下人給王承恩與朱媺娖賜座上茶。book18.org
這時陳圓圓地丫鬟來到偏廳,給沐臨風作揖道:「夫人說宴席已經準備妥當,夫人讓奴婢來問公子,何時開席!」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是晚上八點,心道:「這鄭成功搞什麼呢,怎麼還不來?」想著對那丫鬟道:「讓夫人再等等,說鄭公子還沒來呢!」book18.org
待那丫鬟退下後,沐臨風起身對眾人拱手道:「各位稍後一會,沐某去打點一下!」book18.org
眾人連忙起身相送,除了王承恩與朱媺娖。book18.org
沐臨風出了偏廳後,連忙問下人鄭憐香在哪,隨即去了鄭惜玉的房間找著了鄭憐香,忙問道:「憐香,你通知了令弟沒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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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憐香連忙道:「怎麼?森兒還沒來麼?」看著沐臨風的表情也知道了答案,隨即微嘆一聲,道:「這森兒是否有什麼事啊?」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道:「別多想,臨風出去看看!」book18.org
沐臨風說完便除了沐府,隨即叫了一輛人力車,剛剛坐上車,就見遠處行來四輛人力車,車上的客人正是鄭成功、楊耿與陳暉,還有一輛人力車上作者一個古稀老者。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下了車,迎了上去,拱手道:「鄭公子,楊先生,陳先生,沐某正準備去接三位,真巧啊!」book18.org
楊耿與陳暉連忙從人力車上下來,扶著鄭成功下了車,鄭成功站定後,整理了一下衣冠,這才微微向沐臨風拱手道:「沐帥,有勞你大駕親自來迎,鄭某還真是過意不去啊!」book18.org
沐臨風見陳暉與楊耿連忙扶下另一輛車上的老者,沐臨風連忙問鄭成功道:「不知這位老先生是?」book18.org
鄭成功微微一笑,道:「哦,這位是鄭某在揚州的一個堂伯父,鄭保御鄭大夫!」book18.org
沐臨風聽著名字甚是熟悉,似乎在哪裡聽說過,一直之間想不起來,連忙向鄭保御拱手道:「鄭先生!」book18.org
鄭保御臉色無光,微微向沐臨風點了一下頭,道:「沐帥的大名,老朽早有耳聞,今日才來拜會……」book18.org
沐臨風連忙道:「不敢,不敢!」book18.org
鄭成功在一旁道:「沐帥似乎不知道鄭伯父的大名吧,鄭伯父可是前朝的太醫……鄭某聽說沐帥的家臣白先生受了重傷,特地去請鄭伯父來給白先生診斷一下……沐帥,不會怪鄭某自作主張吧?」book18.org
沐臨風連聲道:「豈敢!豈敢!鄭公子原來是去請鄭老先生,這才晚了,沐某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怪鄭公子了……」book18.org
沐臨風隨即伸手道:「四位請!」book18.org
鄭成功連忙扶著鄭保御進了沐府,楊耿與陳暉跟在其後,陳暉路過沐臨風身邊之時,低聲對沐臨風道:「沐帥,那位紅衣女子今晚可在宴席之中?」book18.org
沐臨風聞言心中一凜,他自然知道陳暉說的紅衣女子是紅兒,不禁看著陳暉,只見陳暉臉色奇怪,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心道:「莫非下午之事,他也在場?」book18.org
沐臨風隨即尷尬地向陳暉拱手道:「不在!」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