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7章book18.org
「不行!」李察威爾斷然拒絕了葉長天的要求,沉聲說道:「賭街之內,還有一個極大的變數,需要你去處理!」book18.org
葉長天問道:「什麼變數?」book18.org
「戰天。」book18.org
「就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生化人?他怎麼了!」book18.org
「賭街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老顧天豪和這個生化人。那個老傢伙在罪惡之都里屹立不倒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一些暗中的底牌,好在咱們兩個天階已經足以應付……唯獨這個生化人,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竟然還能影響到咱們的生化兵。實在很危險!」book18.org
「你要我摸進賭街去殺掉他?」book18.org
「不行,暫時必須讓他活著。我要你把他從賭街裡面帶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他不就是一個能力稍微強了點的生化人麼?像這種程度的傢伙,你我只手也能殺掉幾百個吧。」book18.org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最初代的生化人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意味什麼?」book18.org
「你知道,咱們控制這些生化人的秘密吧?前幾代生化人之所以叛亂,就是因為製造他們的人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生化人也是有感情的,而並非活生生的機器!只要是有感情的生物,自然不會甘心受到另一種生物的控制!」book18.org
「所以你在製造生化人的時候給予了他們生育能力,又曬費苦心地讓他們當中出現了女性。生化人既然有感情,那麼自然就有感情上的弱點--利用這些弱點,反而可以讓他們俯首帖耳,乖乖地為我們做事。」book18.org
「不錯。但是僅僅用種族繁衍的概念控制他們,還是不夠。所以除了女性之外,我還給他們植入了神的感念!也就是宗教信仰!」book18.org
「呵呵,我不得不說,你真是一個天才!每當我看見那些生化人聚集在一起,向著那個莫須有的『生化人神靈』禱告時候的虔誠樣子……我都會一邊忍著笑,一邊在心裡佩服你。」book18.org
「問題是,這個初代的生化人對於這些生化兵來說,就好像神靈一樣!我甚至懷疑如果他跑到戰場上去振臂一呼,那些生化兵就很有可能倒戈相向,把槍口對準咱們。」 「那你為什麼不幹脆讓我殺掉他?」book18.org
「因為,已經有很多生化人見過他……如果你心目中的神祇忽然被人殺掉了,你會不會和那個人拚命?」book18.org
「真麻煩……好吧,希望顧天豪沒有把他藏得太嚴密……」book18.org
葉長天的身影在靜室中拔地而起,大張的雙臂帶起衣袂翻飛,遠遠看去就好像一隻蝙蝠。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建築物的出口處。book18.org
李察威爾輕笑一聲,夾起地上的黛兒金娜,從容而去。book18.org
賭街入口,越聚越多的護甲兵已經有數百人。只是這時候他們反而不再開槍攻擊,而是各據要點、封鎖街道、搶占地勢,竟然擺出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樣子來。book18.org
最讓人心驚的,是這些護甲兵雖然沒有人指揮,可是行動之間銜接自如、進退有條不紊,數百人聚集在一起,卻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彼此之間的配合,全部由眼神和手勢來完成。這樣一支部隊,如果發動攻擊的話,無疑將會非常有爆發力、效果也將十分驚人。book18.org
如果不是賭街方面處於依靠地利防守的優勢,而他們的人數又實在太少一些的話,甚至真的有可能突破賭街的第一道防線!book18.org
至於現在,這些人就算再精銳,也只能看著賭街的入口無能為力,甚至想要封住這條街道,都有些困難。book18.org
顧天豪甚至忍不住惋惜的搖了搖頭,暗想聯盟執法部的統帥實在有些奢侈,竟然把一支特種部隊運進罪都來當炮灰。這些戰士的歸宿原本應該是太空,在對抗外星雜種的戰鬥中奮勇廝殺才對--而不是委屈地看著賭街的高牆厚壘,死在同樣是地球人的手中!book18.org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長街盡頭的護甲兵就像被快艇劈開的海浪一樣左右分開,一輛銀灰色的防彈轎車如入無人之境,幾乎以橫衝直撞的方式沖向了賭街入口。眾多護甲兵紛紛舉槍朝著防彈轎車射去,一道道大功率的明黃光束猶如給轎車包了層發光的外殼,卻連一塊油漆都不曾刮掉。book18.org
顧天豪見狀皺眉道:「老傢伙怎麼親自跑來了……快接應一下,讓他進來。」 手下立刻有人開動履帶裝甲車形成一條通道,同時所有炮口全部指向防彈車周圍,隨時準備開火接應。眾多護甲兵見到這個陣勢,很理智地讓開道路,目送防彈汽車駛進了賭街。book18.org
護衛在銀灰色轎車周圍的,還有十幾名灰衣長袍的男女。這些人顯然都是地階五級以上的高手,在槍林彈雨中行走就好像閒庭信步一樣,絲毫也不在意擦肩而過的光束,只有偶爾有射向自己身上的攻擊,這才伸手格擋或者躲避一下。book18.org
轎車一停,十幾名護衛立刻圍了上去,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首先走下來的卻是六七個鶯鶯燕燕的妙齡女子,身材相貌無一不是上佳之品,而她們的動作卻格外謹慎輕柔,簇擁著一名灰衣老者從車內走了出來。隨後又從副駕駛位置上走下一名身著灰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疾走兩步站到了灰衣老者身側侍立。book18.org
這輛轎車中走下來的老者,正是老顧天豪。旁邊侍立的,則是他那位姓賈的管家。 小顧天豪早已經迎接過來,看著老顧身旁的賈先生沉聲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賈先生無奈地聳肩答道:「我也說打個電話就可以了,但是主人一定要親自過來一趟。」book18.org
小顧天豪皺眉問道:「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賈先生壓低聲音答道:「帝國方面傳來消息了。」book18.org
顧天豪一凜,大聲問道:「是那個什麼實驗的消息?」book18.org
賈先生點頭應道:「帝國方面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但是傳來一條命令,告訴咱們--如果在封城期間遭受襲擊的話,務必全力以赴!殲滅敵人!」book18.org
顧天豪沉吟道:「全力以赴?殲滅敵人?難道帝國已經料到執法部要攻擊咱們了?」book18.org
賈先生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過咱們自己的渠道也傳回條消息……帝國前段日子確實出現了一些神秘的士兵,很可能是生化人!」book18.org
顧天豪雙眉一揚,道:「這麼重要的消息,怎麼現在才傳過來?」book18.org
賈先生解釋道:「這些士兵的數量很少,安置的又非常隱秘。如果不是前幾天這裡發現了生化人,咱們還聯想不出其中的奧秘……誰又能想到,竟然有人暗中開發生化人技術,甚至已經做到可控的程度了呢!」book18.org
顧天豪皺眉沉吟道:「咱們這邊還有更具體的情報麼?」book18.org
賈先生肅容答道:「這些生化兵,無疑是帝國從某股勢力手中購入的……依照目前的情況判斷,這股勢力顯然就是夜王!我想李察威爾所說的實驗,肯定和生化人有關!」book18.org
顧天豪動容道:「他賣生化兵給帝國,現在又要讓帝國觀看某種大規模的實驗……難道說……」book18.org
賈先生點頭應道:「這個實驗如果不是要展示生化兵的戰鬥力,就是與生化技術有關的某種武器……所以說罪都這次封城,十有八九是他們搞的鬼!」book18.org
說到這裡,賈先生頓了頓,他的推論與第五小隊的結論基本一致,只不過前者是通過他們背後強大的情報能力做出結論,而方晴晴則是根據已知線索計算出最大可能性。但是還有一點卻是方晴晴所不知道的,只聽賈先生已經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為,帝國高層傳過來的這條命令,已經泄露了很多訊息。」book18.org
顧天豪目光閃動,問道:「什麼訊息?」book18.org
賈先生道:「第一,帝國方面已經想要終止跟咱們的合作,換成夜王。眼下的這場實驗,就是為了比較夜王手中的實力是不是比咱們強大!」book18.org
顧天豪點頭道:「所以才會讓咱們全力以赴去殲滅敵人,這麼說來,夜王的實驗對象就是賭街了!」book18.org
賈先生肯定地答道:「不錯,第二條訊息就是他的進攻方式,必然是發動大批武裝生化兵過來,所以帝國的命令才會是殲滅,而不是反擊!」book18.org
顧天豪怪叫一聲,冷笑道:「那就一起來吧,老子這邊反正已經硬頂了聯盟執法部,再多出一個生化人部隊也無所謂。我倒要看看他夜王和李察威爾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能打破咱們賭街的百年基業!」book18.org
賈先生也跟著他笑了笑,傲然說道:「咱們賭街這些年來韜光養晦,讓很多人都已經忘了咱們的厲害。夜王不過發展了十來年,看上去風光無限,其實底子薄得很。就算他的生化兵成本低廉,畢竟也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我估計最多只有幾萬人……帝國方面能給個機會讓咱們展示一下,也未必就是壞事。」book18.org
顧天豪嘿嘿一笑,掏出安吉麗娜扔給他的耳環,扭頭朝著老顧天豪問道:「老爺子。正好你來了,是不是也該給我解釋解釋那個女人的來歷?還有她給我的東西是怎麼回事了?」book18.org
老顧天豪抬起頭來顫顫巍巍地掃了一眼耳環,蒼老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激動的神色,緩緩問道:「人在哪裡?」book18.org
小顧天豪指著賭街深處答道:「他們帶來一個重傷的天階女人,我讓南康帶他們去地洞裡療傷了,現在都應該在那邊。」book18.org
老顧天豪點點頭,輕輕拍了身邊的侍女一下,就要轉身上車。book18.org
小顧天豪連忙一把拉住侍女叫道:「別走,你還沒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我看著那個女人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還有,這件信物跟罈子上擺著的那顆一模一樣,究竟代表什麼意義?」book18.org
老顧天豪眯起老眼,啞聲答道:「這事……你不要知道的好。」book18.org
小顧天豪怒道:「憑什麼我不能知道,老子今天非要弄個清楚不行!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小賈在這裡指揮迎敵,我和你一起去見那個女人!」book18.org
賈先生見狀勸慰道:「少爺,主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應該相信主人全都是為了你好。」book18.org
「別叫我少爺!正常人家哪裡有父子兩代人共用同一個名字的?」小顧天豪大聲喝道:「老子當了這麼多年便宜少爺,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這少爺當得又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賈先生聞言只得訕訕退下,顯然對顧天豪的問題無言以對。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了一聲,眼中流露出蒼然悽苦的神色,朝小顧天豪一字一頓地說道:「知,道,真,相,可,能,會,死!」book18.org
「又在賣弄你的天機算法!」小顧天豪微微一怔,隨即斬釘截鐵地大聲說道:「死也認了!」book18.org
老顧天豪的腳下一軟,竟然仿佛有些站立不住的樣子,好在立刻被身邊的侍女扶住。他默然朝著小顧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鑽進轎車。book18.org
小顧天豪哈哈笑道:「讓老子憋了這麼多年,終於肯說了麼!小賈……你留下狠狠地教訓這群執法部的傢伙,和等下要來的生化兵。一定要讓夜王后悔,把咱們賭街當成了對手!」說著逕自緊隨老顧,鑽進了轎車裡。book18.org
銀灰色轎車緩緩啟動,賈先生看著遠去的車尾,眼中湧起深深的憂慮之情…… 就在老少顧天豪剛剛離去的同時,賭街之外再生變化。又一隊護甲兵聚集在一起,呈防護隊形,簇擁著一個人朝入口走來。book18.org
隊伍在大概百米之外停下腳步,讓中間的人面對前方。那人儘量挺直身軀使人看清他身穿著威武的聯盟執法部上尉制服,偏偏一張臉上卻滿是火皰、坑坑窪窪的慘不忍睹,正是執法官高福君。book18.org
立刻就有賭街方面的狙擊手朝著高福君開了幾槍,不過一一被能量盾牌擋住。賈先生揮了揮手,淡淡道:「這人看似個頭目,先別攻擊,聽聽他想說些什麼。」book18.org
話音剛落,高福君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賭街的人聽著,我是人類聯盟執法部,高級執法官高福君。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一切後果自負……我給你們兩分鐘時間考慮,從現在開始計時!」book18.org
賭街上,幾名生化人以外趕來協防的保鏢聞言全都微微一怔,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就好像聽見一隻螞蟻在揚言要殺死一頭大像一樣。book18.org
賈先生略微皺眉,低聲自語道:「執法部派來的人,想必不會蠢到連敵我實力的差距都看不清……他既然有恃無恐地這樣說話,究竟憑的是什麼?」book18.org
早已回到入口的許南康不知何時站到了賈先生身後,這時淡淡接道:「無論他憑什麼,咱們賭街都要讓他失望了!我只盼著他手中的底牌,不要讓咱們也一樣的失望。」 賈先生笑了笑,默然無語地看著遠處。book18.org
兩分鐘的時間稍縱即逝,高福君心驚肉跳地走完這個過場,立刻快步朝後退去,同時高聲喝道:「傳聯盟執法部令,進攻賭街!」book18.org
「轟!」不知是誰朝著高福君的方向發射一枚高爆彈,準確地鑽進了地下,然後巨大的爆炸力在人群里散開,頓時將很多護甲兵炸上了天。三五成束的雷射立刻反擊過去,罪惡之都封城後的第一場戰爭,就這樣拉開了帷幕。book18.org
賭街一方無論是人數還是火力都占據了極大的優勢,老式的熱武器和現代雷射武器混合應用,幾乎咋一開火就將護甲兵壓制的談不住頭來。除了有限幾個掩體後面一時沒有掃清之外,剩下的護甲兵紛紛朝後退去,頓時形成一面倒的局勢。book18.org
許南康看了幾眼,忍不住笑道:「這些執法部的兵源很是精銳,在這麼密集的火力下竟然還能有條不紊地撤退……可惜本來就不占地利,人數上又太少,註定沒有什麼作為。」book18.org
就在這時,長街的盡頭忽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由遠及近,就好像滔天的海嘯狠狠拍打著街道兩側的建築一樣。與此同時,仿佛有一種看不見的壓力朝著賭街逼近過來,凡是那片聲音路過的地方,竟然再也聽不到絲毫的槍聲與動靜。book18.org
唰唰唰!嘩嘩嘩!唰唰唰!嘩嘩嘩!book18.org
聽著這種聲音,賈先生與許南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震驚之色。 許南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起碼有六萬……好大的手筆!聯盟怎麼可能暗中派進這麼多人來?」book18.org
賈先生淡淡答道:「剛才你不在,沒有聽到最新的情報……這些人不是聯盟執法部,應該是夜王手下的生化人。」book18.org
許南康失聲道:「生化人!生化人技術不是早就被嚴令禁止了麼,怎麼可能……」 嘩--嘩--嘩!book18.org
仿佛從天地之間同時湧起的巨響聲,淹沒了許南康的聲音。與眼前出現的情景相比,他的驚訝已經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book18.org
人潮!實實在在、真真切切、鋪天蓋地的人山人海!book18.org
成排的護甲兵一排接著一排從長街盡頭密密麻麻地涌了出來,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插不進一隻手掌;從樓房的頂端、從每一扇打開的窗戶中、一條條人影縱身跳下,竟然在空中形成一股人流,看上去就像由人組成的瀑布一樣灑向地面。book18.org
從目光可及的所有方向湧出一個個黑色的人影,開始是幾個點,然後連成無數條長長的線,眨眼間就從幾條黑線變成黑色的激流,最終融成一道黑色的海浪般洶湧地沖了過來!book18.org
從賭街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整個地平線忽然拔高了幾度,然後猛然平行推進,鋪天蓋地的朝著己方砸了過來!book18.org
許南康失聲叫道:「怎麼還是執法部的裝束?這到底的夜王的生化人部隊,還是人類聯盟打算攻占罪惡之都!?」book18.org
賈先生勃然色變,叫道:「快用重武器!所有人準備撤到第二防線!」book18.org
無數拖著長長尾焰的推進式重武器從掩體後面激射而出,立刻在半空縱橫交錯,眨眼間形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火網,朝著對面的生化人蓋去。book18.org
許南康盯著最前方的生化人,鬆了一口氣道:「幸虧他們武器不算很好……」 話音未落,只見沖在最前的數千名生化人同時舉槍,動作整齊如一,數千支黑洞洞的槍管同時發射出絢爛的光芒。book18.org
「轟!」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仿佛傳遍了整座罪惡之都,滿天的重武器在一輪齊射後煙消雲散,竟然沒有一顆炮彈順利的抵達到對方陣營當中。book18.org
許南康和賈先生同時一震,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book18.org
他們都看出以這些生化兵手中的武器威力,根本不足以擊落己方的高爆彈,就算這些人全部都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也只能在彈殼外部射出幾道劃痕,最多就是射中推進器,讓高爆彈改變些許方向罷了……而整個賭街對面已經布滿了生化兵,就算高爆彈再怎麼改變方向,只要不能掉頭飛回來,就必然會起到一定效果!book18.org
可是這些生化兵竟然在一瞬間,就分成了五人一組,以小組為單位同時開槍。每五道雷射都從不同的角度準確射中了飛行中的高爆彈--確切的說,是射擊在完全相同的一個點上!只有這樣的五次連續撞擊,才可能衝破高爆彈的外殼,使其在半空中提前引爆!book18.org
精準的槍法還在其次!更可怕的地方在於,僅僅是三千人左右的齊射,沒有事先商議,沒有統一調度,甚至連口令都沒有!就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看似無解的難題……排在後面的生化兵甚至連舉槍的動作都沒有,可見對同伴的信任已經充足到了極點。 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精確至極的配合,才是這支隊伍的可怕之處!book18.org
許南康甚至懷疑自己面對的是一堆機器人,而不是生化人!book18.org
只不過這種猜測當然更加不現實。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對目前的地球科技來說,生產高級機器人的幾種重要原材料極為稀少昂貴,只能在極少數領域應用,或者供給一些豪門貴族財團等勢力。就算整個人類統一陣線同時出資製造,都未必能造出如此多的機器人士兵來。book18.org
而賈先生在同一瞬間,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聯盟如果派遣如此龐大數量的軍隊到罪惡之都,不可能沒有一點徵兆。所以無論從數量上還是配合度上,都可以確認這些士兵是生化人無疑。只是夜王的生化人,又怎麼會打著聯盟執法部的旗號來進攻這裡!難道說,夜王根本就是聯盟在罪惡之都里培養的勢力?book18.org
如果夜王代表聯盟,他又怎麼會……怎麼能、怎麼敢,向帝國銷售生化人?book18.org
除非他有把握屠盡賭街上的所有人口……否則,只要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無論帝國還是聯盟,都不可能放過他!book18.org
而這些生化兵雖然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遠超過了賈先生的預料,但是想要屠盡賭街、雞犬不留……無疑,這還是一句天大的玩笑!book18.org
甘冒奇險,意欲何為?book18.org
生化兵組成的人牆依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雖然緩慢,卻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感覺。book18.org
賈先生出神的功夫,許南康已經接連下了數條命令,讓賭街入口的履帶戰車後撤,讓據高點的武裝力量以無法攔截的光能武器自由射擊,讓後備武裝全部換用光能武器,讓第二道防線準備大型熱武器……book18.org
這些措施,或多或少地減緩了生化兵的進行速度,也讓生化兵開始出現傷亡。一具具屍體被冷漠地踩在腳下,立刻成為後來者的墊腳石。只要是倒下的生化兵,就再也得不到同伴地任何一縷目光,就好像他們從未存在過一般。book18.org
這種漠視生死的態度,再次讓賭街眾人感到一陣寒意。在漫天的光雨對射中,所有人都意識到--距離賭街的第一道入口被攻陷,僅僅是時間上的問題了。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到在賭街入口,十幾名舉槍射擊的護衛眼裡,同樣閃爍著冷漠的光芒。他們都是被四號收服的生化人奴隸,經過簡短訓練後,被第一批派上來擔任了賭街守衛任務。這些人毫不留情地射殺著自己的同類,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同時異地。book18.org
就在高福君從賭街入口退走的時候,老少顧天豪等人走進了第五小隊休息的房間。 「啊!主……老主人!」小貓女顧愛第一個跳起來,含羞帶怯地喊了一聲,呆呆地不知該如何自處。不過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態度,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在安吉麗娜身上。book18.org
安吉麗娜看見兩個顧天豪,嬌軀輕輕一抖,似乎想要站起來。隨即不知想到什麼,眼神一黯,恢復了若無其事的神情,嫣然笑道:「兩位來了?請坐……不知喜歡喝什麼飲品,我讓小貓去準備一下。」book18.org
小顧天豪哈哈笑道:「大爺我只喝酒,老傢伙只喝茶……你不用急著準備,這些東西,他的車裡裝了不少,正好拿出來大家分享一下。」book18.org
安吉麗娜淡淡一笑,道:「那好,請坐。」book18.org
老少顧天豪在安吉麗娜對面的坐了下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盯在她身上,一時無語。book18.org
安吉麗娜眨了眨眼睛,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斜靠在椅子上,笑道:「我雖然常常被男人盯著看,不過兩位一起跑過來,應該不是只為了看看我吧?」book18.org
小顧天豪咳了一聲,剛要開口說話,老顧天豪忽然淡淡開口問道:「你,為何回來?」book18.org
安吉麗娜嬌軀再震,滿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未曾開口眼圈卻先有些發紅:「我……我也不想回來。可是,我已經無處可去……」book18.org
小顧天豪大聲笑道:「沒關係。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想要在賭街常駐的話,我們一定會歡迎至極!不過,我這個人的記性不太好--尤其是記不住女人的樣貌和名字!不知你以前在賭街上是什麼身份?當年又為什麼要離開?」book18.org
安吉麗娜朝顧天豪看了一眼,眸中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猛然低下頭說道:「你既然不記得,那就算了……我,我不是賭街的人。」book18.org
老顧天豪突然緩緩說道:「她姓顧,她叫顧後。」book18.org
安吉麗娜猛然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老顧天豪,似乎想尋找某些自己需要的訊息,終於還是失望地淡淡說道:「是……我曾經叫做顧後!顧前、顧後、顧左、顧右的顧後!」book18.org
如果白曉飛此刻還在房間裡的話,一定已經跳了起來。因為諾亞特戰組第二小隊的三名黑人就分別叫做顧前、顧左和顧右,當初他還曾經一度想問問是不是應該有個顧後?只是他絕對想不到,安吉麗娜竟然叫做顧後!更看不出安吉麗娜和那三名呆板木訥的黑人有任何相近之處……book18.org
「顧後!顧後?」小顧天豪訝然念了兩聲,隨即哈哈笑道:「顧前、顧後、顧左、顧右,原來她就是四顧無憂中的顧後!哈哈……難怪我總是想不起四顧無憂中少掉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原來因為她是個女人!」book18.org
老顧天豪冷冷說道:「她不止是個女人,她還是你的女兒!」book18.org
「喀吧……」安吉麗娜的雙手忽然緊緊握成了拳頭,十指深深陷入掌心裡,鮮血直流著發出輕輕的脆響。而她卻渾然不覺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老顧天豪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似驚似懼,竟然無法找出一個確切的形容來。book18.org
安吉麗娜曾經叫做顧後!她是顧天豪的,女兒?book18.org
如果白曉飛在的話,一定會跳著腳指著兩人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安吉麗娜和顧天豪應該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完全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是叱吒風雲的賭街老闆,一個是長袖善舞的雙面間諜,如果說兩人唯一有可能交集的地方,倒不如說安吉麗娜和顧天豪有一腿……在白曉飛看來,這個可能性倒是要大上許多。book18.org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出人意料。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假設後,無論剩餘想結果有多麼的令人難以置信,它都是唯一的真相!book18.org
如果仔細看顧天豪和安吉麗娜兩人的相貌輪廓,甚至可以發現他們的確長得很像。雖然顧天豪現在虯須滿面,臉上還刻著幾道大大小小的傷疤,可是兩人之間的臉型和五官,卻的確有著驚人的酷似之處。book18.org
隨著老顧天豪的話音落地,場中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book18.org
安吉麗娜是徹底呆住了,卻不是那種難以置信的驚訝,而是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卻從未料到老顧天豪會將其公諸於眾一樣。book18.org
小顧天豪同樣愣了愣,指著安吉麗娜失聲叫道:「老傢伙,你開什麼玩笑!老子什麼時候多出一個這麼大的女兒來?如果她是我的女兒,那我老婆又是誰?」book18.org
老顧天豪長長地嘆了一聲,嘆息中仿佛帶著永不融化的千山皓雪、孤立峰巔的萬載寒松,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蒼涼之意。注視著小顧緩緩說道:「接受她,到此為止。」book18.org
小顧天豪勃然怒道:「做夢!今天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老子跟你沒完!」book18.org
老顧無奈地笑了笑,將昏黃的老眼移到安吉麗娜身上淡淡點點頭,用微不可聞地聲音說道:「跟我來……」說著移動腳步,向外面走去。幾名侍女連忙緊隨其後,卻被他伸手推開,淡淡道:「你們不用跟著。」book18.org
安吉麗娜略一沉吟,低首上前扶住了老顧天豪,問道:「去哪?」book18.org
老顧天豪簡短答道:「祭壇。」book18.org
祭壇!book18.org
這兩個字似乎有一種某名的魔力,讓安吉麗娜和小顧天豪同時沉默下來。甚至那些侍女也誠惶誠恐的低下頭去,不敢再跟隨三人的腳步。book18.org
小顧天豪目光閃動,期盼之中又帶著幾分驚恐,緩緩跟在老顧和安吉麗娜兩人身後沿著避難所底下的通道前行,竟然一路未語。而安吉麗娜攙扶的老顧天豪,腳下竟似有千鈞之重,走得極為緩慢,仿佛希望這一條長路永遠都不要走完一樣。book18.org
只可惜只要肯走,世界上就沒有走不完的路,所以長路終究還是到了盡頭。book18.org
這座所謂的祭壇並不宏大,竟然只是泥瓦砌成了一座老舊屋子,大概僅能容納三十人左右。屋子裡的東西都很陳舊,包括一張擺放著祭品的石桌,幾把石凳,還有幾盞掛在牆上的長明燈。這種布局和賭街光鮮的外表大相逕庭,很難令人相信這間小屋竟然是賭街避難所里最中心的位置。book18.org
祭壇的燈火忽閃忽閃著照在三人臉上,映出同樣一片慘綠的顏色。book18.org
老顧天豪居中而立,朝著祭壇上的牌位緩緩鞠了一躬。身邊的安吉麗娜猶豫一下,同樣躬身為禮。只有小顧天豪大咧咧地朝著祭壇拱拱手,就算拜祭過了。book18.org
老顧看著小顧不甚敬畏的態度,嘆了一聲,悠悠問道:「這個祭壇,你也來過幾次,可知上面供奉的是誰?」book18.org
小顧天豪曬道:「知道,不就是你們那個門派的祖師爺、還有顧家的祖宗麼!你既然不打算讓我繼承門派,我這個兒子的身份也不明不白,當然用不著太尊敬他們……看在你的面子上,馬馬虎虎拱拱手,也說得過去了吧?」book18.org
老顧進到祭壇之後,似乎精氣神全都提高了不少,就算說話也順暢起來。聞言哼了一聲,緩緩說道:「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門派的祖師爺,為什麼和咱們家的祖宗供奉在一起麼?因為他們根本就是同一批人,是我這個門派的祖師,同時也是你的祖宗!」 小顧天豪微微一怔,喃喃道:「怪不得我總覺得這個祭壇上少了點什麼……只是你為什麼從不告訴我這些?」book18.org
老顧天豪苦笑一聲,淡淡說道:「我不是沒有告訴過你,只不過是你自己忘記了……」book18.org
小顧大聲說道:「按照你的說法,就是我九十九歲那年得了一場大病,把從前的事情全部都忘掉了!這場大病之後,我還落下一個病根--就是總也記不住身邊的女人是誰?」book18.org
老顧點頭應道:「這些事情,你自己應該清楚,又何必來問我?」book18.org
小顧立刻怒道:「我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腦子還沒有糊塗!你只要把以前的事情告訴我一遍,我重新記住不就得了!為什麼你卻始終不肯對我說?」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說道:「因為我不想你死。」book18.org
「又是這種廢話……還在賣弄你那個梅花易數、鐵板神算不成?我卻不明白,知道這些事情為什麼就會死人!」小顧天豪不屑地連連搖頭,扳著手指一一說道:「說武功,我已經是天階強者,地球上能殺死我的人兩隻手掌就數的過來!那些李察威爾、葉長天之流,最多能把老子打跑,要想殺我,卻還差了些吧?」book18.org
「說閱歷,老子活了一百多年,在賭街上什麼事情沒見過?悽慘的、骯髒的、屈辱的、黑暗的……家破人亡的、妻離子散的、喪盡天良的、滅絕人倫的……我看你吞吞吐吐,想必是我失去記憶之前干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吧?」book18.org
「說臉皮,老子殺人放火干過、逼良為娼干過、奸淫擄掠也干過!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壞事我沒做過,就算你現在說出幾件來,難道還能讓我羞愧到自殺不成?」 小顧天豪越說越氣,看著老顧依舊沉吟不語,乾脆一指安吉麗娜道:「我看這個小姑娘倒是真和我臉上沒疤的時候就七分相似,她明明也知道我的他爹卻不肯認我……你要說的往事,應該和這個有關吧?」book18.org
安吉麗娜聞言一震,看著顧天豪的手指縮了縮身子,有些無助地靠在老顧身上。 「看來還真讓我猜中了?莫非是我這個當爹的當年色迷心竅,當你這個親生女兒給上了麼……」小顧天豪緊緊盯著安吉麗娜的臉,沒有放過絲毫細微的表情變化,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這樣!哈哈,老傢伙,你不肯說,還不是一樣被我猜出來了……就憑這點事也想讓我顧天豪內疚到自殺,未免太小看我了吧!」book18.org
老顧天豪依舊垂頭不語。book18.org
安吉麗娜卻又羞又怒,猛然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瞪著顧天豪,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一樣!book18.org
小顧天豪笑聲一斂,毫不退讓的盯著安吉麗娜正色說道:「你瞪我作甚,當爹的再怎麼做錯事,我也還是你爹!大不了爹給你陪個不是,然後你想怎地,爹儘量補償你就是……不過我現在身繫著賭街上的幾萬條人命,你想讓爹自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安吉麗娜苦笑一聲,終於冷冷曬道:「你是我爹,我是你女兒……你我之間也的確發生過亂倫的關係!只不過這還不是事情的全部……我當年雖然有些恨你,不過經歷這麼多年,我也……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既然這麼聰明,不妨猜猜你當年還做了什麼?」book18.org
小顧天豪微微一怔,喃喃道:「原來跟親生女兒亂倫還不算完,看來我當年的確比現在還要壞……你當年為什麼要離開?可是因為爹傷害了你?」book18.org
安吉麗娜默然無語,卻把目光飄向了身旁的老顧天豪。book18.org
小顧天豪恍然道:「原來是你爺爺讓你走的……老傢伙,這就是為什麼?」book18.org
老顧天豪抬起眼睛,輕嘆了一聲道:「因為我不想讓她死。」book18.org
小顧天豪奇道:「當年我要殺她?為什麼!」book18.org
老顧天豪搖頭道:「你不想殺她。不過如果你們繼續下去,她遲早會死。」book18.org
小顧天豪怒道:「不會又是你算出來的吧!你就因為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拆散我們父女幾十年?」book18.org
「當然不是!」安吉麗娜大聲說道:「當時那種情況還用得著算麼?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已經看出我離死不遠了!所以他,他才叫我走的……」book18.org
「叫爺爺!」小顧天豪怒道:「你不認我這個爹也就算了,怎麼連對你爺爺也是一口一個他他他的稱謂!」book18.org
「這不怪她。」老顧天豪嘆道:「因為她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叫我什麼。」book18.org
小顧天豪叫道:「豈有此理!你既然是我爹,自然就是她爺爺,難道這也有問題麼?」book18.org
老顧天豪冷然反問道:「如果她的身份即是你的女兒,同時又是你的妹妹!你說她應該叫我什麼?」book18.org
此言一出,安吉麗娜頓時再次緊緊握起了拳頭,低下頭不讓人看見她的表情。 小顧天豪臉色一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老傢伙……你,你剛才說什麼?」 老顧天豪輕輕嘆道:「我說,她的身份即是你的女兒,同時又是你的妹妹。」 小顧天豪皺眉一字一頓地問道:「這麼說來,我不止和自己的女兒亂倫,乾脆連我自己的親媽也給搞了?還搞出一個孩子來!」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就好像說出了一件與眾人都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book18.org
小顧天豪的臉色接連變幻,良久才幹笑了兩聲,問道:「你這些年來一直對我不冷不熱,就是因為我這個兒子給你戴了綠帽子?」book18.org
老顧天豪微微搖頭,輕輕說道:「亂倫這件事情,其實不能怪你。」book18.org
小顧天豪愕然道:「這都不怪我!難道是你當年太花心,冷落我媽,然後她就找我……」book18.org
「胡說!」老顧天豪臉上第一次露出憤怒的表情,微微抽搐幾下,顯得十分猙獰。良久才緩緩說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難道我的卦數算錯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坦然道:「要說一點都不自責,那當然不可能。不過要說自責到自殺以謝罪的程度,那卻更不可能……尤其是你別忘了,我也有你的三成本事,起碼看得出你們兩個都沒有恨我恨到想要我死的程度。這就說明當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隱情,足夠讓你們原諒我。」小顧天豪頓了頓,忽然嘿嘿笑道:「我這個人最是自私自愛--如果別人都可以原諒我的話,我又怎麼可能不原諒我自己?你盡可以放心大膽地說出來,我當年究竟還做了什麼錯事?」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了一聲,道:「看來你的記憶並沒有完全喪失掉,至少很多觀念上的習慣都還保留著……亂倫在咱們家來說,的確不算什麼大事!因為……咱們顧家世世代代,都是這樣過來的!」book18.org
小顧天豪和安吉麗娜同時一震,前者仍舊強笑道:「原來是個淫亂世家?這個我喜歡!」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說道:「這些事情,還要從咱們的門派說起……在這個時代里,雖然很多古武學的門派都已經消失了,不過也還是有一些極少數繼續流傳下來。咱們這個傳承,就是其中的一例--非常特殊,也非常僥倖的一例!」book18.org
小顧天豪繞有興趣的問道:「古武學的門派,我也聽說過什麼少林武當,據說至今還有傳承,都很厲害的樣子。不知咱們的門派叫什麼?」book18.org
老顧天豪曬道:「少林武當,那都是名門大派,能傳下來不足為奇。咱們的門派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輕如鴻毛……嘿嘿,咱們門派的名字,叫做流毒!流毒無窮的流毒!」book18.org
萬里兵鋒接,三時羽檄驚。負恩殊鳥獸,流毒遍黎氓。book18.org
朝市成蕪沒,干戈起戰爭。人心懸反覆,天道暫虛盈。book18.org
--《至德三年春正月時謬蒙差攝海鹽令聞王師收二京…五十韻》劉長卿book18.org
無論人類社會怎樣的進步,有幾種很骯髒的事物卻始終難以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甚至可以說,這些事物根本就是人類文明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就好像發炎的牙齦、良性的腫瘤、畸形的腳趾一樣--雖然會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卻從未想到要把這些部分從自己身體裡面排除掉!book18.org
這些事物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屢禁不止的「黃、賭、毒」--也就是色情交易、賭博和毒品。book18.org
而顧家的祖先就是一位,在「黃、賭」兩件事情上的奇才!book18.org
顧少爺家裡世代行醫,在城市裡開了一間中醫診所,自從父親過世後,就守著母親一起以這家診所維生。不到三年就結了婚,還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book18.org
這樣的生活雖然平平淡淡,不過也算是衣食無憂,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可惜這位少爺卻不太喜歡自己家祖傳的醫術,而衷情上了所謂的命理算術,五行周易之學。 本來人就算有一點業餘愛好,也不是什麼大事。這位顧少爺對命理算術雖然痴迷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可是這門學問本來就博大精深,他又是半路出家,沒有經過什麼名師指點,雖然學了很多年,也依然只是初入門庭,根本算不上登堂入室。book18.org
如此過了幾年,顧少爺的家底愈發殷實,在社會上的地位也隨著年齡水漲船高,卻終於交上了極為損友。book18.org
其實說是損友,也有些言過其實。因為這些人只不過是帶著顧少爺進了賭場見識一下,玩了玩賭注很小的百家樂、二十一點而已。畢竟顧少爺已經四十歲出頭,煙不抽、酒不和,只知道整天埋頭在家裡對著一堆周易八卦苦讀,連一點其他的娛樂項目都沒見識過,也實在有點說不過去。book18.org
所以這些朋友打定主意帶著顧少爺見見市面,事先也反覆叮囑他,「小賭怡情,大賭敗家」千萬不要把賭桌上的事情太當真。因為顧少爺在家的時候一向本分,所以眾人也都相信他不會再賭桌上誤入歧途。book18.org
事實上,顧少爺也的確不負眾望,進了賭場之後對這些金錢往來的遊戲表現的毫無興趣。本來事情至此,可以算是皆大歡喜,可惜偏偏有一位朋友多嘴一句,卻從此引發了這場慘劇。他說的是--「整天看你算的那些東西,算來算去,怎麼不試試算一算賭局的輸贏?」book18.org
顧少爺立刻心中一動,暗想賭場裡這些賭具恰好都是於術數有關的東西,豈不是正好可以用來驗證心中所學?抱著這樣的想法,顧少爺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始計算每一場賭具的輸贏,結果一試之下竟然十有九中,發現每場賭局的結果都是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既然有這樣的驚喜,顧少爺當然要試一試手氣,果不其然就發了一筆小財。book18.org
隨後的事情顯而易見,就是顧少爺每天都跑到賭場去實驗自己的算術命理,順帶著小贏幾把,貼補家用。結果越賭手風就越順,算命數理,怎麼算怎麼有理,不但在極短的時間裡就贏出一份偌大的家業,而且還成為了赫赫有名的賭術高手!book18.org
可惜好景不長,顧少爺本來就是個半路出家的賭客,自然不會明白賭場中的水有多深。又仗著自己深明命理,可以趨吉避凶,所以不把其他任何賭術高手放在眼裡。直到一次約戰之中,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百試百靈的命理算術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那些牌面上看起來自己必勝無疑的牌,到了計算的時候,偏偏卻顯示自己必輸無疑!那怕是自己的牌面已經是三張A,而對方僅有兩張K,就算對方的底牌依舊是K,也應該是自己贏。可是命理算來,卻顯示自己會輸!book18.org
顧少爺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該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是相信自己的技術,最後還是按照命理去下注,結果竟然次次都是必輸的提示。等到按照常識去賭牌,才發現自己已經是輸多贏少。四個K碰見四個A,J葫蘆碰見Q葫蘆,竟然無論如何都贏不過對方。 幾場賭局下來,顧少爺始終輸多贏少,越是想翻本,就越是輸得厲害,最後終於債台高築,再也沒有人肯借錢給他。不但萬貫家財被人贏走,甚至連老婆孩子都押上了賭桌……連六十多歲的老母都輸掉之後,顧少爺才意識到自己遇見了賭場中的老千! 等到這個時候,卻是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一伙人拿著房契、地契、賣身契,就要去顧家收取他的家產。book18.org
家業沒了可以再賺,父母妻兒沒了卻找不到一樣的。顧少爺緊趕慢趕,總算在討債的人上門之前回到了家,帶著一家四口躲進了自己家裝藥材的地窖之內。book18.org
四口人剛剛躲好,討債的人追到,遍尋不獲顧少爺的家小,就把他家的東西搬了個空。最後不知怎地,就點火燒了顧少爺的房子--這一把火,卻斷絕了顧家四口全部的希望!book18.org
顧少爺家世代行醫,自然有幾味難得一見的藥材,可以說是價值連城。所以這個地窖的位置也非常隱秘,一旦從裡面關閉之後,不但外面看不出來,而且想要打開也必須裡面的人親自開啟才行。book18.org
因為這些藥材太過珍貴,所以顧少爺即便是輸紅了眼的時候也沒有打算將之拿出來,就是不希望明珠投暗。本來打算等這伙債主走了之後,就帶著一家四口遠走高飛,賣掉祖傳的藥材後老老實實做人。可是這一把大火,卻把房子燒塌,將顧家四口砸在了裡面!book18.org
地窖門口的殘瓦高疊,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推開的重量。顧家四口發現出口被封住後喊破了喉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雖然守著一窖的藥材也能活上幾日。可是坐吃山空,竟然面臨活活餓死的絕境!book18.org
顧少爺的母親與妻子,全都對他十分溺愛,即便到了這般田地也沒有說出什麼怨言。一家四口全都躺在地窖地渡日等死,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那伙老千騙子。 絕望之際,顧少爺忽然想到了身上的一件事物,依稀看出幾分光明來--那是名輸急了的賭鬼抵押給他的一本書!book18.org
當時那名賭鬼輸紅了眼,一定要拿身上的一本祖傳秘籍作價千萬,整個賭場之中卻根本沒有人肯收。放貸的人大多火眼金睛……這本所謂的秘籍雖然成色極古,算得上是百年之前的古本,但是其中的內容卻不過是幾幅春宮圖畫,也並非是什麼名家手筆。如果按照古董來算,就是找到專門收藏古書的人來開價,也不會超過幾萬塊,更不用說千萬之資了。book18.org
偏偏這賭鬼非千萬不賣,就連暫時抵押都要收取三百萬的高價,自然沒有人肯做這種冤大頭。並且自稱這本秘籍中有極神秘之處,照本宣科,就有可能白日飛升,起碼也能成為一代武林高手,最差最差也能成就一根歡場中百戰百勝的無敵陽物……這些鬼話,自然更沒有人肯信。如果這秘籍真有這般厲害,秘籍的主人又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恰好顧少爺家裡也有不少這樣的古籍善本,就要過來看了幾眼,卻發現這些春宮圖上果然有一些人體經脈穴位的標註,似乎是一套十分完善的雙修技巧。這也是他家學淵源,才看得出其中的奧妙來。於是開價百萬,就收了這本書!book18.org
那賭鬼雖然心有不甘,可是顧少爺出的價格已經比別人高了數倍,又急於翻本,也只好忍痛將書押給了他。結果自然又輸了個乾淨,再也無力贖回古籍。book18.org
顧少爺本為中醫世家,自然知道人體的潛能無窮無盡。在古代也的確有一些功法能夠讓人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所以病急亂投醫,就把一線希望寄託到了這本秘籍之上。只盼著也能參詳出其中的一些奧秘,擁有推開地窖的力量。book18.org
既然是雙修的功法,那自然是要男女一起做愛才行。好在顧少爺的妻子就在地窖里,雖然當著母親和女兒的面前練功有些不妥,但這時既然有了一線希望,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肯定不會放手。所以得知了顧少爺的打算之後,反而是家裡的三個女人主動催促他盡力一試。book18.org
於是顧少爺夫婦就在地窖里,參考古籍上的方法雙修起來。book18.org
一試之下,顧家夫婦不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樂趣,而且果然精神氣爽,甚至連日來的勞累都一掃而空。只是即便按照這樣是速度雙修,想要擁有推開地窖的力氣也得年余,到時候一家四口早就餓死在地窖里了。何況人體又不是機器,怎麼可能沒日沒夜的做愛?!book18.org
失望之餘,顧少爺忽發奇想,用地窖中的藥材模擬出一種類似夫妻交合後氣血交換的藥性來。想要去掉性愛的過程,直接憑藉藥性行功,看看能不能起到同樣的作用? 這一味藥,就叫做「流毒」!book18.org
老顧天豪說到這裡,忽然輕輕嘆了一聲,住口不語。book18.org
小顧和安吉麗娜都是初次聽聞顧家歷史,心知八成就是因為這一劑藥材,最後才有了這個門派的名字。book18.org
小顧天豪忽然冷笑一聲,問道:「這位顧少爺在地窖里,只怕不只是和自己的老婆雙修了吧!你既然說咱們顧家世代亂倫,莫非就是從這裡開始的?」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說道:「不錯。這一劑流毒之藥服下後,顧少爺在行功之際狂性大發,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直接將地窖中剩下的三口人奸了個遍!」book18.org
小顧天豪道:「原來還是藥性作祟?我還以為我這位祖宗天生就喜歡那樣的調調呢!」book18.org
老顧天豪哼了一聲,繼續說道:「等到顧少爺清醒過來之後雖然內疚,卻發現自己已經變得力大無窮,竟然真的擁有了常人所無法企及的力量!隨便一拳,就能將水泥築成的牆壁打出一個半尺深的大坑。」book18.org
安吉麗娜問道:「然後他就推開地窖的門,帶著家人出來了?」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道:「一拳打穿水泥,也不過是現在的人階五、六級力量而已。幾頓重的碎石壓在上面,他怎麼可能推得開?」頓了頓,他苦笑著繼續說道:「好在已經找到了修行的法門,這種時候也顧不得太多……於是顧少爺就繼續吃流毒,繼續提升功力。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名普通人提升到地階頂峰,終於頂開了入口處的碎石!」 小顧天豪動容道:「半個月到地階頂峰?這筆買賣划得來啊!」book18.org
安吉麗娜則奇道:「不對啊,按照這樣的速度,他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晉級天階才對!可是歷史上怎麼沒有這樣一位人物?」book18.org
老顧天豪冷冷說道:「因為咱們這位祖宗救出家人之後,立刻就自殺了。不但顧少爺自殺了,一起出來的母親和妻子也跟著自殺了,只剩下一位十八歲的女兒。」 小顧天豪和安吉麗娜同時一愣,問道:「那後來呢?咱們這些後人又是怎麼來的?流毒派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了一聲,繼續陷入了往事當中……book18.org
顧少爺救出家人,自覺心事已了、無顏苟活,乾脆抹了脖子。本以為母親、老婆會替自己照顧好一家老小,沒想到這二位也同樣生無可戀,一起隨他踏上黃泉。他們全都不知道的是--剩下十八歲的女兒顧紅玲,卻偏偏懷上了親生父親的骨肉!book18.org
顧紅玲的親人在一夜之間死了個乾乾淨淨,肚子裡有懷上了父親的孩子,心態難免產生了一些變化。她變賣了父親留下的藥材,找了一間僻靜的場所剩下孩子,然後從小就開始教育這個孩子賭術和算命,因為她想要這個孩子為自己的父親報仇!他們兩人的父親是怎麼失敗的,這個孩子就要怎麼贏回來!book18.org
為了紀念父親,這個孩子的名字,和顧少爺一樣,也叫做「顧天豪」!book18.org
不知是否因為親近之間產子的緣故,小顧天豪並不聰明,在日常生活中和人情世故的交往上甚至還有一點痴呆,只是記憶力卻極為驚人!乃是名副其實的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所以雖然不能靈活運用顧家的醫術,但是照方抓藥卻分毫不差。學習命理算術中那些繁瑣的東西也都能說得八九不離。book18.org
顧紅玲心疼愛子,早早地就給他找了一方媳婦,讓兩人修行雙修之法。結果卻發現顧天豪修行的效果事倍功半,根本達不到乃父的百分之一。無奈之下,只得按照記憶重新配置了流毒給兒子服用,可是依舊效果不佳。book18.org
顧紅玲苦思不解,乾脆一狠心也和兒子行了亂倫之事,這才發現原來這套雙修功法對相同血緣的人類之間具有奇效!母子之間雙修的效果雖然比不上配合「流毒」一起,但是卻又比普通男女之間雙修,或者僅用「流毒」雙修強上數倍!book18.org
有了這個發現,報仇心切的顧紅玲決定讓兒子服用流毒然後和一起自己雙修!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流毒加亂倫的結果,雖然讓顧天豪武功大進,可是卻同時也讓他的性情更加古怪痴呆。而且每天無女不歡,簡直就成了色鬼投胎一樣!book18.org
顧紅玲究其因果,終於明白了其實這就是一套用於亂倫的雙修之術,根本不能配合流毒使用!book18.org
只不過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戰天下全天下的賭場、老千和騙子,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顧紅玲這才發覺自己的目標任重道遠,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達成。只得退而求次,如果這一代人無法達成目標,就讓下一代人去繼續做,子子孫孫,總有報仇的一天! 由此,顧家立下的兩條家規:一,每一代的長子都必須叫做顧天豪,必須和自己至親之人結為夫婦!book18.org
二,每一位顧家之人,都必須精通賭術、易術、醫術,尋找改良「流毒」的辦法! 於是,一個潛伏於各個賭場之中的奇異門派就這樣建立了起來。他們每一代的掌門都叫做顧天豪,每一代都精通賭術、易術和醫術!book18.org
說到這裡,老顧天豪再次停了下來,住口不言。book18.org
小顧天豪愕然問道:「這就是流毒派的由來?那我呢!我又是怎麼回事?我是怎麼失去記憶的?」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道:「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你還猜不出來麼?」book18.org
小顧天豪沉聲問道:「我……我是不是服了流毒?」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反問道:「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達到天階的?」book18.org
小顧天豪皺眉問道:「我究竟是因為先服了流毒,所以才奸了我的老娘和女兒?還是因為我跟老娘和女兒亂倫都不行,最後不得不服了流毒?」book18.org
老顧天豪聽著這句繞口令一樣的問題,輕嘆道:「這有區別麼?就算你是因為服了流毒才和顧後發生關係,那又怎樣?」book18.org
小顧天豪微微一怔,恍然道:「不錯……老子起碼是先讓我老娘給我生了顧後,這才有機會和自己的女兒亂倫……說起來我還真不是個東西!」book18.org
老顧天豪喟然說道:「咱們顧家世代遵循先祖的遺命,始終都是親近相奸,關係早就亂的不能再亂……你也不用為這件事情自責。」book18.org
安吉麗娜忽然大聲問道:「難道這麼多年來,就從來沒有人想要改一改這些規矩嗎!」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應道:「我讓你走,就已經是破了規矩!我沒有讓他繼承掌門之位,同樣是破了規矩!」book18.org
安吉麗娜微微一怔,曬道:「就算你想讓他繼承,也得先治好他的記憶再說。」 小顧天豪急道:「顧後當年究竟為什麼離開?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說清楚?」 老顧天豪答道:「咱們家的雙修之法,本來是男女都可以得到好處的。雖然女人從修行中得到的好處少一些,不過也足夠補回夜夜春宵之間的損失。可是,一旦男人服用了流毒……這雙修就變成單方面的榨取,女人不但得不到絲毫的好處,而且精氣神全都會被暗暗吸走!」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怕我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活活搞死,就讓她離開了賭街?」小顧天豪喃喃低語了兩聲,忽然變色道:「那--我母親?」book18.org
老顧天豪神色一黯,抬起頭來木無表情地看著兒子,聲音波瀾不驚地說道:「她太慣著你了……所以一直到死,都不肯拒絕你……」book18.org
小顧天豪急退兩部,似乎依舊想要調整臉上的表情強笑幾聲,最終卻變成一張扭曲至極的臉。book18.org
老顧天豪悠悠嘆道:「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再也記不住任何一個女人的名字和相貌!等顧後離開之後,你就乾脆把從前的記憶全都忘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嘎聲問道:「我究竟為什麼要服用流毒?」book18.org
老顧緩緩答道:「因為你當時已經到了地階頂峰,連續二十年毫無寸進。看著武神葉玄大聲名如雷貫耳,所以無論如何,也想要試一試天階的滋味。」book18.org
小顧天豪默然片刻,這才苦笑著問道:「我現在身邊總是有兩個女人,叫做左手和右手,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老顧天豪道:「這些年來,流毒的藥性還是有所改善的……你晉級天階之後起碼沒有變成傻子,只不過每天都是無女不歡而已。」book18.org
小顧天豪吶吶問道:「那採補呢?我一直都知道你會這些東西,而且我好像莫名其妙地也會!這些女人……會不會……被我搞死?」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答道:「會……不過自從你搞死第四個女人之後,你的左右手就變成每天輪換的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吁了口氣道:「這一定又是你的安排了?」book18.org
老顧曬道:「不然你以為,我這樣一個兩百多歲的老頭子身邊總帶著一群美女作甚?」book18.org
小顧道:「那些女人全是我的!」book18.org
老顧道:「也不全是……我偶爾也自己調教兩個,留著伺候自己。」book18.org
小顧道:「嘿嘿……你個老色狼果然不愧是我爹!」book18.org
「夠了!」安吉麗娜聽兩人越說越下道,忍不住抬首嬌吒道:「這裡是祭壇,你們兩個能不能先說正經事?」book18.org
小顧天豪聳肩沉聲答道:「你爹我依舊想得開!不會抹脖子自殺,這就是正經事!」book18.org
老顧天豪嘆了一聲,恢復了垂垂朽矣的樣子,朝安吉麗娜輕輕問道:「說說你吧……我當年讓你去找李察威爾,結果你卻去了聯盟……這些年來,你都做了什麼?」 安吉麗娜輕聲答道:「並非是我要去聯盟,而是李察威爾派我到聯盟去做臥底……你想讓我查出李察威爾的秘密,可惜他根本就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直接將我派走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插口問道:「原來你從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留意李察威爾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book18.org
老顧天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還不是天階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天階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驚道:「這麼早?為何他從來都沒有出手展示過實力!如果我早知道他是天階的話,昨天碰上他的時候也不至於差點吃虧。」book18.org
老顧天豪淡淡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跑到罪都來隱居的武者。如果早知他站在葉長天背後的話,當年又怎麼會讓顧後去投靠他!」book18.org
小顧天豪哼了一聲,冷笑道:「你還差點把整個流毒派送到他的手裡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找夜王,就是想收他做弟子,繼承流毒派的衣缽!」book18.org
老顧天豪搖頭道:「他又不姓顧,我怎會將流毒派交給他?我只是想勸他迎娶顧後,給咱們顧家過繼一個孩子而已……」book18.org
「什麼!」小顧天豪和安吉麗娜同時失聲叫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小顧天豪沉吟道:「夜王那傢伙姦猾的很,有這種好事,他又怎麼會拒絕你?」 老顧淡淡說道:「他既然不肯,現在看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你不用和你的女婿開戰!」book18.org
小顧天豪皺眉問道:「你下個月五號叫來一群人聚在一起,莫非就是為了給我選女婿?」book18.org
老顧淡淡道:「你這個當爹的不作為,我當然只好替你多操心一點。」book18.org
小顧皺眉說道:「等到了明天,我是不是依舊不記得有這個女兒?也不記得今天的談話?」book18.org
「比這個稍強一點……」老顧天豪冷冷答道:「你會記得今天的談話,只是不知道誰是你的女兒。就算顧後站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她是誰。」book18.org
小顧苦笑道:「你確認這樣是稍強一點,而不是更慘?」book18.org
老顧天豪沉聲道:「總之,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告訴你了。雖然你不像是內疚到想要羞愧自殺的樣子,不過根據易術,你知道這些事情之後就有性命之危,所以你最好小心一點!」book18.org
小顧天豪嘆了一聲,扭頭朝安吉麗娜問道:「趁著我的記憶還在,說說你又是怎麼回事吧?這些年來,你都經歷了什麼事情?怎會又倒了無處可去的地步?」book18.org
安吉麗娜淡淡應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當年去找李察威爾,他就讓我去聯盟做臥底,幫他竊取一些情報。十幾年下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終於對他沒有了利用價值,就一腳把我給踢開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問道:「這些年來,難道關於他的秘密,你一點都沒有打探出來麼?」 安吉麗娜搖搖頭,道:「除了神秘二字之外,一無所得。本來他和夜王的關係也算是個秘密,不過現在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了……」book18.org
小顧天豪問道:「那個白曉飛,和你又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可以算是緝拿我的追兵……對了!」安吉麗娜忽然一震,朝老顧天豪說道:「他的體質特殊,好像天生就會采陰補陽!」book18.org
老顧天豪失聲叫道:「什麼?」book18.org
安吉麗娜嘆了一聲,繼續說道:「而且還不止這樣,他好像還可以通過採補聯繫到蓋亞意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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