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book18.org
夏玉嬋吃過午餐，才剛趴在桌上準備打個盹。book18.org
「玉嬋，陪我出去一下……」方懿蕙輕輕拍著夏玉嬋的肩膀。book18.org
「怎麼啦？」雖然還沒睡著，可是夏玉嬋仍然把眼睛揉了揉。book18.org
方懿蕙咬著嘴唇沒有說，就只是拉著夏玉嬋的手肘，夏玉嬋只好站起身跟著方懿蕙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陪我去上廁所嘛……」經過午休時刻安靜的走廊，方懿蕙壓低聲音跟夏玉嬋說著。book18.org
「拜託，跟小孩子一樣！」夏玉嬋故意露出大驚小怪的模樣揶揄方懿蕙。 「唉喔，人家不敢一個人去嘛！」方懿蕙皺著眉頭擠著鼻子裝可愛說。 「廁所就在辦公室旁邊，有什麼不敢去的？」夏玉嬋還是明知故問。book18.org
「人家要去音樂教室那邊的啦！」方懿蕙氣得跺腳。「那邊比較偏僻，比較沒有人打擾嘛！」book18.org
「喔，所以你要『出恭』，古文是這樣說對嗎，國文老師？」夏玉嬋仍然不放過捉弄方懿蕙的機會。book18.org
「這位歷史老師，你再碎嘴我就把你打入冷宮了！」方懿蕙氣呼呼地頂撞回去。book18.org
「哇，臣妾知錯！」夏玉嬋舉起雙手做投降樣。book18.org
方懿蕙如果可以選擇，當然不想在學校上廁所，可是事情總有萬一，非得在校內大號，只好選午休的僻靜時刻躲到學校最角落術科大樓音樂教室旁的廁所好好解放。音樂教室旁的廁所是方懿蕙班上的整潔責任區域，所以方懿蕙平時就盯緊學生把那裡掃得清潔溜溜，除了讓整潔比賽成績好看，也方便自己這種非常時期偷偷來這兒有個舒服的如廁環境。一定要說什麼缺點，大概就是地方太偏遠，不拉個人陪心裡總會毛毛的。book18.org
中午時分，走到音樂教室兩人就已經渾身是汗了。暑期輔導課只上學科不上術科，所以除了掃地時間之外，根本就不會有人到這兒上廁所。廁所里幽幽靜靜，尤其女廁又放置了長青植物盆栽和水生植物吊飾，洗手台的大片梳妝鏡擦得晶亮，雖然沒有中央空調，但是整體環境一點也不輸大型百貨公司的廁所。 「好像有煙味。」夏玉嬋鼻子嗅了嗅。book18.org
「隔壁就是男廁，也許是打掃時有人在偷偷抽煙吧？」反正班上學生龍蛇混雜，方懿蕙也不寄望每個人品行端正行為良好，抽煙雖然犯了校規但是眼不見為凈，所以方懿蕙才懶得苦口婆心去勸導，抽死也不關她的事。book18.org
「這些小孩子就是犯賤，以為學大人抽煙很帥！」倒是正義感強烈的夏玉嬋忍不住發牢騷抱怨。book18.org
兩人選了兩兩相隔的廁所間，方懿蕙拿出消毒濕紙巾把馬桶坐墊來回擦了好幾次，然後才慢吞吞脫下裙子和內褲，讓肚子裡的便意凝聚。夏玉嬋卻是快手快腳，方懿蕙才剛坐定，夏玉嬋就已經毫不扭捏地排放尿液，激射的尿流把馬桶內壁拍打得潺潺作響，方懿蕙只是聽著都臉紅了。book18.org
夏玉嬋尿完沖水，悉索地穿回衣裙，走到洗手台洗手。直到現在，方懿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用力將大便一點一點排擠出來。book18.org
「懿蕙，你的婚禮都辦得差不多了吧？」夏玉嬋倚著洗手台跟方懿蕙聊天。 「啊？你沒有出去等喔？」方懿蕙紅著臉問。book18.org
「又不知道你要大多久，出去等很無聊耶！」book18.org
「那……呃……可是很臭耶！」方懿蕙羞到臉都快沸騰了。book18.org
「不會啦，你大你的，我聊我的！」夏玉嬋倒是很豪爽地回答著。book18.org
「……」方懿蕙尷尬了一會。「辦得差不多了啦。」book18.org
「說起來，你老公有沒有為了婚禮的事情跟你吵架呀？」book18.org
「很少啦，反正他都嘛說我高興怎麼辦就好，而且他那麼常要出差，根本就沒時間陪我弄這弄那啊！」book18.org
「是喔，那很好啊，可以打造你的夢幻婚禮。」夏玉嬋談到婚禮，也像許多期待婚禮的女人一樣喜孜孜地。book18.org
「對呀，為了要塞進禮服，我還要再瘦兩公斤！」方懿蕙也笑了。book18.org
「拜託，你已經很瘦了好不好？」夏玉嬋哀嚎。「我才要再瘦兩公斤吧？ 不然那件伴娘禮服一定會被我繃壞！「book18.org
「呃……玉嬋，你要瘦的不是腰，是胸部啦……」book18.org
「啊……哈哈哈……」夏玉嬋尷尬地陪笑。book18.org
「欸，對了，輔導課結束那個周末，你要不要陪我去浮月飯店住？」book18.org
「為什麼要去那裡住？」book18.org
「我的喜宴不是在那裡辦嗎？我們還打算選包套方案，婚禮結束以後在那邊住一個晚上，我……我想先去住住看嘛！」方懿蕙害羞地說。book18.org
「浮月飯店這麼高級，不用試住了吧？」book18.org
「我就想嘛！」方懿蕙吶吶地說。「這樣我才可以跟我老公報告籌備的進度啊。」book18.org
「喔，所以你老公說不管，其實還是很在意呀。」夏玉嬋取笑方懿蕙。 「那……他都花這麼多錢了，總要把事情都弄得漂漂亮亮，這樣才物有所值吧。」book18.org
「呵呵，看你，小女人的咧！」book18.org
「哎！喔！」方懿蕙嘟嘴。book18.org
「對了……我問你喔……」book18.org
「什麼事情要這麼小聲來問？」book18.org
「你們……嗯……那個了沒？」夏玉嬋也難得臉紅結巴了。book18.org
「哪個？」方懿蕙隔著廁所門看不到夏玉嬋表情，意會不過來。book18.org
「就是……那個……做愛做的事情……那個嘛！」book18.org
「喔！夏玉嬋！你……」方懿蕙也臉紅了。「你很討厭耶！」book18.org
「我是你伴娘耶，跟我講一下會怎樣？」夏玉嬋一急就擺出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先發制人。book18.org
「欸……」方懿蕙猶疑著。book18.org
「欸什麼啦！」book18.org
「那我跟你說，你不可以跟別人說喔！」book18.org
「那當然啦！」book18.org
「還有，也不能笑我！」book18.org
「這有什麼好笑的？」book18.org
「我們……還沒做過啦……」方懿蕙越說越小聲。book18.org
「咦？我以為你們早就已經……」book18.org
「沒有啊，我們的觀念都很傳統，而且…我想把第一次留給我老公……」 「這才沒有好笑咧！這樣很浪漫啊！」book18.org
「喔……我怕你覺得我很老土……」book18.org
「我才不會！」book18.org
「嗯……對了，那你呢？」book18.org
「我？」book18.org
「對啊，那你有做過了嗎？」book18.org
「我……？」換夏玉嬋結巴了。「我連男朋友都沒有耶！」book18.org
「之前的啊！」book18.org
我之前也沒有交過男朋友！夏玉嬋很想這樣講，但是這樣好像會顯得自己很沒行情，所以還是算了。「嗯，還好啦！」book18.org
「還好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啊，就……」夏玉嬋整個嘴巴都打結了。「你好了沒有？午休快要結束了耶！」book18.org
「快好了啦！」方懿蕙嘟嚷回應。「對了，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浮月飯店住啦？」book18.org
「好啦！不然那天你來我家，我開車載你一起去啊？」book18.org
「不是來我家載我喔？」方懿蕙撒嬌。book18.org
「我又不是你老公！」夏玉嬋笑著。「反正你住的地方離我家這麼近，而且那裡巷子那麼窄又難臨停，剛好我家裡有一點事要忙，你先來我家，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一起出發啊！」book18.org
「好啦。」book18.org
方懿蕙把屁股擦乾淨，沖完水也走出廁所，洗好手兩人相偕離開。book18.org
女廁所里的掃具收納間隔了好一會才慢慢飄出一縷煙。book18.org
「超恐怖的，沒想到午休還有人來這裡上廁所！」張順堂站起身，活動著剛才久蹲不動麻掉的雙腿。book18.org
「是欠干蕙跟大奶嬋耶！」劉繼朗抽著煙也站起身活動筋骨。book18.org
兩個人打開門走出來，用力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還以為這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咧！」張順堂抱怨著。book18.org
「都是你說女廁比較乾淨！」book18.org
「是比較乾淨沒錯啊！」book18.org
「幸好剛才有躲起來，而且前一支煙已經抽完了，不然煙味這麼重，一定會被發現的啦！」book18.org
張順堂洗臉兼漱口。「怎麼樣，欠干蕙大便耶！有沒有破壞你心目中的形象啊？」book18.org
「靠，是人都會大便的好不好？」劉繼朗把煙在洗手台弄熄。book18.org
「搞不好欠干蕙的比較香啊！」張順堂打開方懿蕙剛才用過的廁所，用力深呼吸一口，露出很陶醉的表情。book18.org
「媽的，你是變態喔？」劉繼朗笑打著張順堂的肩膀。book18.org
「咦，這是什麼？」張順堂從馬桶水箱蓋上面撿起一條手帕。「天啊！欠干蕙用過的手帕耶！」book18.org
張順堂丟在劉繼朗的臉上，劉繼朗用手捂著用力吸一口氣。「喔，欠干蕙的汗是香的耶！」book18.org
「真的嗎？」張順堂搶過手帕吸氣。book18.org
「哈哈，騙你的啦！哪有什麼味道啊？」劉繼朗笑得肚子都痛了。book18.org
「有有有，真的有淡淡的香味！」張順堂認真地說。book18.org
「真的假的？」劉繼朗狐疑地拿回手帕嗅著。「哪有？」book18.org
「真的有啦，是那種……嗯，處女的香味！」book18.org
「哈哈，你又知道處女有香味？」劉繼朗訕笑著。book18.org
「可是我知道她的確是處女！」兩個人抱著肚子放聲大笑。book18.org
等笑到回神時，才發現方懿蕙站在廁所入口，兩個人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你們兩個在女生廁所做什麼？」方懿蕙又羞又氣，聲音壓抑不住激烈地抖著。book18.org
「呃，我們……」張順堂一下子被嚇到，也結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怎麼啦？」夏玉嬋跟在方懿蕙身後走過來，看到兩個男生出現在女生廁所，立刻板起臉來。「你們怎麼會待在這裡？」book18.org
「……抽煙……」劉繼朗指指洗手台的煙蒂。book18.org
「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抽煙抽到女生廁所來了啊！」夏玉嬋怒極冷笑。「跟我到訓導處去解釋吧！」book18.org
張順堂垂頭喪氣跟著走出廁所，劉繼朗經過方懿蕙身旁，將手帕地給方懿蕙。方懿蕙盯著手帕，一手接過就扔在走廊旁的水溝里，然後用力地甩了劉繼朗一個耳光。「低級，下賤！」方懿蕙咬牙切齒罵著。book18.org
劉繼朗摸著火辣刺痛的臉頰，張順堂幸災樂禍地偷笑。方懿蕙走向夏玉嬋，低頭小聲說話，夏玉嬋聽完轉過頭冷冷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回頭往前走。 進了訓導處，訓導主任正翻著報紙。「怎麼啦，又是你們兩個傢伙？」站起身應付。「又犯什麼錯啦？」book18.org
「抽煙……」張順堂搶先嚅嚅說著。book18.org
「年紀輕輕不學好，這麼小就抽煙抽這麼凶，小心抽死你們啊！」訓導主任從抽屜拿出空白悔過書。book18.org
「喔，是嗎？」夏玉嬋冷冷笑著。「在女生廁所抽煙？其實是想偷窺吧？」 「女生廁所？」訓導主任抬起頭。「在女生廁所抽煙？」book18.org
「是在女生廁所偷窺！」夏玉嬋冷酷說著。「這兩個人在女廁偷偷摸摸，被我和方老師當場捉個正著！」book18.org
「老師，不是啦，我們真的只是抽煙而已！」張順堂急急辯解著。book18.org
「喔？抽煙為什麼要挑女生廁所？學校這麼大，可以偷偷躲起來抽煙的地方這麼多，為什麼非挑女生廁所不可？」夏玉嬋連珠炮說著，不讓張順堂有辯解的機會。「而且你們在女生廁所還聊那些低級下流的天，要誰相信你們的居心沒有不良？你們這樣做知不知道會對學校女生有多大的負面影響？」book18.org
「可是……」劉繼朗也想辯解。book18.org
「好啊……你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訓導主任冷笑著。「今天呢，我也懶得打你們了。像你們這種品行這麼低劣的學生，我們學校可招惹不起你們，你們也不用請家長來。反正你們的過早就記滿了，我本來是想你們到畢業如果只是抽煙翹課我還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鬧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也只好請你們提早畢業啦！」book18.org
「主任，對不起，可是我們真的沒有偷窺，我們只是……」張順堂急忙地爭取哀求著。book18.org
「不用了，趁暑假還沒結束，你們自己去找還有哪間學校願意收留你們，不然國中肄業的學歷，哼哼……」訓導主任皮笑肉不笑。「以後可難過嘍！」 「主任，我們……」劉繼朗也加入哀求的行列。book18.org
「你們，你們怎樣？」訓導主任兩手撐著下巴。「你們以為有誰會同情你們嗎？我為什麼要花時間聽你們解釋？你們兩個乾的壞事有多少你們知道嗎？ 我的十隻手指加上十隻腳趾都數不完啊！你們被退學根本就是遲早的事情，像你們這種學生我告訴你們，已經沒有藥可以救了你們知道嗎？我只拜託你們以後出社會行行好，不要搶劫殺人什麼的，讓我在報紙的社會新聞看到你們，我都沒臉說我教過你們這樣的學生啊！「book18.org
張順堂和劉繼朗被羞辱得臉上一陣青白。book18.org
「枉費我一直以為你們兩個心裡還有一點點的羞恥心，你們犯的錯我原諒你們多少次了？」方懿蕙發著抖說，眼睛竟然又紅又濕，看起來是氣到激動的極致。「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正正常常，過得像其他的孩子一樣？」book18.org
「方老師，你別對他們說教了，他們比牛還不如，你就別對牛彈琴了吧！」夏玉嬋冷冷說著。「你們別以為在學校每個人都會原諒你們還是包容你們，學校也有規矩和極限，超過了一樣要接受處罰和制裁。你們連這個都搞不清楚，以後出社會怎麼打滾呢？出社會沒有人會教你們原諒你們，再這樣下去我看你們真的只能待在監獄那種地方了吧！」book18.org
一下子訓導處里安安靜靜。book18.org
可是劉繼朗在發抖。他受夠了這些大人的冷嘲熱諷，他受夠了自己所有的行為都要被放大來挑剔，他受夠了自己只是不愛念書難道就非要被貼上標籤變壞學生了嗎？book18.org
「他媽的夏玉嬋，你說夠了沒有？」劉繼朗怒吼出聲。「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你憑什麼這樣教訓我們？現在是怎樣？只是被我聽到你們是處女，就要陷害我誣賴我嗎？媽的你只是假處女真賣騷啦！」book18.org
「你說什麼！」夏玉嬋氣急攻心，才伸手要甩劉繼朗一個耳光，方懿蕙卻搶先一步狠狠打在劉繼朗臉上。book18.org
「不准你再說任何一個字！」方懿蕙紅著眼，咬牙切齒地說著。book18.org
「夏老師、方老師，你們先回去上下午的課吧！」訓導主任走過來打圓場。「這兩個流氓我來處理就好。」book18.org
夏玉嬋和方懿蕙氣呼呼地走出訓導處，一起走出來的還有輔導室的謝老師。「我說，夏老師啊……」book18.org
夏玉嬋一下子收斂不住情緒，怒目瞪著謝老師。book18.org
「這些孩子雖然壞，但是作姦犯科也還不至於，花點時間談談聊聊，其實會發現他們還是有可愛的地方。」謝老師慢吞吞地說著。book18.org
「喔，謝老師，你是說教育輔導學還是教育心理學那一套嗎？」夏玉嬋毫不客氣地反應。「那些只是曲高和寡的理論而已，對現實一點幫助也沒有！」 「可是把他們逼到絕地，對大家都沒好處啊！」book18.org
「是我逼的嗎？是他們自找的吧！」夏玉嬋激動說著。「謝老師你整天躲在輔導室裡面，大概不知道現在的學生頑劣到什麼程度吧？我現在說的是活生生的現實，不是書本裡面的理論還是考試的標準答案！」book18.org
說完夏玉嬋就和方懿蕙連袂離開，不理溫吞古板的謝老師。book18.org
「唉！」謝老師嘆了一口氣。在這所學校待了二十幾年，從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到現在只等著退休，雖然沒有以前的積極熱情，但是這所學校歷年來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也見識過不少。這個年紀的學生血氣方剛卻又缺乏足夠的判斷力，把他們逼到絕地最後狗咬狗兩敗俱傷的局面也看過幾次，只希望這些都是杞人憂天的煩惱而已。book18.org
謝老師搖搖頭慢慢踱步走回輔導室。book18.org
「我靠，你最近越來越變態。」塑膠桌上一杯咖啡喝到過半，帶著銀框眼鏡的青年身穿畢挺合身的深色西裝，乍看之下以為是業務員，但是結的領帶是深藍色鑲金線，沉穩的配色又暗示著他的工作比較嚴肅。book18.org
「還好吧，跟以前差不多。」桌子對面是一個高中生年紀的少年，大口咬著漢堡，嘴邊都是沾醬和菜肉殘屑，生菜碎片掉了一桌也不在乎。book18.org
「叫你去搞掉那些簽賭收帳的小混混，你還唆使人家的小弟去輪姦嫂子，你口味是有這麼重嗎？」青年翹著二郎腿，啜了一口咖啡又隨意擱在桌上，杯內咖啡略微濺出杯子，滴下來的液體和之前的舊漬痕融合一體，也不知道是喝進肚子的多還是這樣浪費掉的多。book18.org
「我只是殺雞儆猴而已。」少年把漢堡吃掉，喝了一大口可樂，接著開始抓薯條繼續塞進嘴巴。你明明就很喜歡這一套，別假了，少年心裡這樣想。 「聽說那幾個小弟還有持續騷擾他們的前任大嫂，搞得那個女的神經兮兮，差點鬧自殺哩。」book18.org
「蔡詩萍。」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說，那個女的叫蔡詩萍。」book18.org
「隨便啦。」book18.org
「現在不算大嫂了吧，我看那個大哥大概也廢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總之你別玩出人命，你出事我是不會同情你的。還有，不要老是搞這些爛攤子讓我去幫你擦屁股。你要知道，你只是我的線人而已，別以為是……」 「臥底嘛！我知道啊！又不是演電影，臥底過來臥底過去的，笑死人了。 反正我爛命一條，能做到哪裡就算哪裡，不會拖你下水。「book18.org
「干，你是在那邊帥什麼啊？你媽咧？是不用你照顧了喔？」book18.org
「拜託，她好手好腳的，會自己照顧自己好不好？」book18.org
「最好這是當兒子的人說得出來的話啦！」book18.org
「反正哪天我真的出事，還是靠你比較有出息。」book18.org
「謝謝，不用。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同情你的，你只是……」book18.org
「線人嘛！我知道啊，你已經說了八千多次了，八千多次了啊！你不膩我都膩了。」book18.org
「總之混碧海宮八家將，自己注意一點。」book18.org
「你在關心我嗎？」book18.org
「廢話，養一個線人很辛苦的你知道嗎？」book18.org
「……對喔，給點錢花花。」book18.org
「……你真的以為我是人肉提款機啊？」book18.org
「不是，最近新收小弟，錢花比較凶，手頭緊。」book18.org
「你學人收什么小弟？」book18.org
「……碧海宮最近動作很大，好像想把港都的快樂丸地盤都吃下來，沒帶幾個人我怕我媽真的就要提早給你幫忙照顧了。」book18.org
「……」青年掏出皮夾，丟了一疊鈔票給少年。book18.org
「不用這麼多。」book18.org
「放心，我每次都有多算奠儀給你。」book18.org
「……干，你講話真的有夠雞巴的。」book18.org
青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不理少年。book18.org
「啊蔡詩萍的攤子你是怎樣收尾的？」book18.org
「我把那些小鬼全部帶去偵訊筆錄，跟他們說這個案子我們追很緊，叫他們不要節外生枝，不然到時證據確鑿起訴時多加那條罪名保證在監牢裡面被捅屁眼。」book18.org
少年嘖聲搖頭，從口袋摸出一包牛皮紙信封，丟給青年。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蔡詩萍的淫照，還有影片檔我燒成光碟了。你晚上打槍節制一點，我不是片商，下次供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青年沒有生氣，反而笑笑地把信封收進公事包。book18.org
「謝啦！」book18.org
「靠，你那什麼猥褻的表情啊？我每次都覺得自己像拉皮條的，尤其像你這種變態的客人真的有夠討厭的。」book18.org
「不喜歡可以拉倒啊！」book18.org
少年聽完比了一個中指給青年，薯條吃完拍拍手上的鹽粒，東西都不收站起身就要離開。book18.org
「黃少隼！」book18.org
「又怎樣？」book18.org
「記得啊，你的名字拼起來，只是只小小的黃雀而已，別以為自己真的是隼還是鷹，屌得跟什麼一樣。」book18.org
「我真是不想干你的娘，這個你也講了七千多次了，七千多次了啊！你是年紀大所以講話都要一直跳針的嗎？」book18.org
「沒事了，小黃雀快滾！」青年笑著揮揮手。book18.org
黃少隼頭也不回就離開速食店。book18.org
南港都的港邊海堤綿延好幾公里，有些地段是工商業輪櫃卸貨區，有些被規劃成觀光漁港，商家公園穿插其間，即使是入夜也還是維持著一定程度的燈火鬧熱。book18.org
其中一個濱海公園重新整修涼亭，公園內被圍起大半區塊作為工寮，只是工程進度看起來不快，工寮內器具隨意放置，破爛殘缺不等。幾個少年窩在工寮內重整中的涼亭躺椅，地上各種滷味和啤酒散亂堆放，任人取用。book18.org
「啊，真的很不爽啦！」劉繼朗灌著啤酒發泄。book18.org
「我還以為我可以混到畢業的說！」張順堂也灌著啤酒。book18.org
「那……那以後你們要怎麼辦？」余佑達擔心地問。book18.org
「只好全心全力打造我們的黑道事業啦！」張順堂哈哈笑著說。book18.org
「黑道事業？」一個身影走進來，掌嘓了張順堂後腦勺一下。「根本就還是小弟中的小弟，事業咧！」book18.org
「噢，大仔，我們今天很鬱卒啦！」劉繼朗對著走進來的人哭訴。book18.org
進來的少年頭髮削短凌亂，五官細緻只是神情陰騺，邪氣壓抑到讓人不安卻不至於難以接近。手上提著一袋飲料和零食，看到地上已經放了滿滿的食物，又看看自己帶的東西，撇撇嘴不以為然。book18.org
「隼哥，他們兩個今天倒大楣了。」余佑達嘆氣說著。book18.org
「不要叫我隼哥啦，好像我很會算命的樣子。」黃少隼一屁股坐在地上，東西隨意丟在一旁。「什麼事這麼倒楣？」book18.org
余佑達把張順堂和劉繼朗被退學的事情說了一遍，黃少隼見怪不怪，從袋子裡面拿出伏特加和檸檬汽水。book18.org
「喔……這個Ｖ開頭的洋酒是什麼？」劉繼朗拿著酒瓶研究。book18.org
「這個叫『哇嘎』！」張順堂嘻嘻笑著。「很貴的哩，而且聽說很烈！」 「廢話！啤酒只是汽水而已，要喝這個才叫喝酒好不好！」黃少隼一把搶過酒瓶。「不過看在你們這麼幼齒又是第一次喝，我買了雪碧給你們套，這樣比較好喝一點。」book18.org
「喔，大哥萬歲！」幾個男生歡呼。book18.org
「我以為你們被退學會很難過……」黃少隼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有大哥罩我們，不去學校也沒關係啦！」張順堂滿不在乎說著。book18.org
男生們把酒斟完套好，大喊乾杯就咕嚕下肚。除了黃少隼，其餘幾個人馬上就猛咳嗽，被烈酒燒過的喉嚨一路滾燙到胃裡面，非常刺激。可是套了檸檬汽水變得比較好入口，大家馬上又重新斟滿酒杯咕嚕灌下肚。book18.org
很豪氣地喝乾一瓶，大家都開始醉濛濛地躺在地上，傻笑著亂說話。book18.org
夜晚的海風穿過來暖暖的，痒痒的，搔得人懶洋洋，軟綿綿。book18.org
夏玉嬋洗完澡吹著電扇，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怕感冒把電扇關掉。方懿蕙在租賃的公寓房間裡面開著冷氣睡覺，迷糊間也打了個噴嚏，只是下意識把薄被拉高，全身捲曲轉身繼續熟睡。book18.org
暑假尾聲，星期六的早晨，天空湛藍到近乎無暇的完美，陽光光束橫掃過的路徑亮晶晶到像是覆蓋著半透明薄膜的軌跡。book18.org
「嘰啾啾啾啾啾…………」book18.org
鐵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雪紡紗小洋裝的女生，洋裝素雅沒有圖案裝飾，但是領口袖口和腰身裙擺都有繡工繁複的花朵鑲綴，花邊連著蕾絲，每朵粉紅色的花都不太一樣，花瓣的用線顏色也隨著漸層有深有淺，映在雪白色的洋裝底色上面像是鮮奶油蛋糕上面的彩飾，可愛又漂亮。book18.org
腳上包覆著透明白色長絲襪沒入裙內，而絲襪又被粉紅色的娃娃鞋包覆，一層包著一層卻又輕巧悅目。女生的長髮中分梳得整齊，垂在臉頰旁的發束內里用一字夾固定住，瀏海圓弧輕盈地鋪蓋在額頭前，後面的頭髮用一朵錦繡花飾大髮夾固定成一長束馬尾。book18.org
臉上撲了薄粉把原本就雪白的肌膚修飾地更晶瑩剔透，彎彎的細眉用眉筆又加強了顏色深度，水汪汪的大眼睛卻被秀長的眼睫毛還有層疊的雙眼皮隱去過亮的神采，小巧的鼻子下面銜接著櫻桃色的水潤圓唇，泛著淡光的唇蜜讓秀氣的唇型多了一點飛揚。book18.org
「玉嬋，你們家的門鈴好老土，竟然還是電子鳥鳴聲。」女生嘻嘻笑著。 「欸，這是復古好嗎！」夏玉嬋接過方懿蕙的粉紅色旅行小提袋，招呼她進家裡客廳。book18.org
「幸好你們家住三樓，再高一層樓我就不上來了。」方懿蕙坐在電扇前把沁出來的薄汗吹乾。book18.org
「早知道就讓你在下面等到中午，烤成肉乾算了！」夏玉嬋端了一杯飲料給方懿蕙，捏了她耳朵一把。book18.org
「你的事情忙好了嗎？」方懿蕙輕啜一口柳橙汁。book18.org
「差不多啦，我爸已經吃過早餐現在在房間自己做復健，我待會去換衣服，等我媽買菜回來我們就可以出發啦！」夏玉嬋邊說邊走進房間。book18.org
方懿蕙很無聊地翻著客廳桌上的報紙，原本想開電視打發時間，又覺得這樣好像太把這裡當自己家這麼隨便而作罷。把影藝新聞都看完，正在看著藝文版的專欄文章時，夏玉嬋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了。book18.org
水藍色的七分袖休閒襯衫，荷葉領和荷葉袖都做成白色，看起來好像是穿了兩件式的漸層搭配，領口敞開沒有扣扭，Ｖ字型的底部露出豐滿的乳房擠出的深陷乳溝，奶白的皮膚看起來水潤柔嫩。book18.org
黑色的棉織薄紗荷葉裙隨著腳步翻動裙擺皺摺輕盈飛舞，只有黑色棉長襪看起來厚重了些。book18.org
「穿棉襪不會太熱嗎？」方懿蕙笑著說。book18.org
「我的絲襪不小心勾破了啦，反正這雙棉襪又不厚，雖然黑麻麻地不透明，其實是很透氣的喔！」夏玉嬋笑著大剌剌地翻起裙子把襪頭拉平，夾在裙襪之間的大腿肉被映襯地更加雪白。book18.org
「我就說嘛，你的眉毛就是要修過才好看，之前那樣實在太粗又太濃了，像男生一樣！」方懿蕙打量著夏玉嬋的臉。book18.org
「拔眉毛很痛耶！」夏玉嬋吐吐舌頭。book18.org
「可是你看，你的眉毛這麼黑，不用眉筆畫就很棒了，再修出造型，這樣不就看起來比較溫柔了嗎？」book18.org
「是說我之前是母老虎嗎？」book18.org
「哈哈，應該是說比較像花木蘭吧！」book18.org
「哪有，人家木蘭無長胸，我的跟她不一樣！」夏玉嬋對著方懿蕙挺起胸部。 「對啦，你最胸了，哼！」乳房尺寸普通的方懿蕙跟夏玉嬋比起來就好像縮水了一截。book18.org
夏玉嬋沒有夾眼睫毛，圓杏大的雙眼精光四射不受遮掩，常常和她說話的人都會忍不住低頭或側頭迴避那明亮到快要穿透內心的眼神。華貴的玫瑰色口紅將豐滿略闊的嘴唇勾勒出很漂亮的線條色澤，不笑的時候是莊嚴的貴氣，笑開口時卻是爽朗的熱情。長長的直發略微燙過，簡單地中分稍成弧狀披肩傾灑而下，露出光滑白晰的額頭銜接在明亮的雙眼上。book18.org
兩個女生在客廳互相品頭論足了好一會，夏家媽媽買菜回來，和她們寒暄一番，然後雙姝才嘻笑出門。book18.org
「老媽，你一個人照顧爸ＯＫ嗎？」夏玉嬋在門口套著黑色亮皮高跟鞋對送行的媽媽說話。book18.org
「ＯＫ呀，而且你妹妹醫院中午輪完班就會回來，這麼短的時間我一個人應付得了啦！」夏媽媽笑著說。「你就放心跟同事去玩吧！」book18.org
「那我們就出發囉！」夏玉嬋和方懿蕙一起揮手告別，依序走下樓梯。 走出五層舊式矮公寓，兩人往旁邊巷子拐進去，裡面一個坡道往下是地下車庫。book18.org
「哇，像你們家這種舊式公寓還有車庫很難得耶！」方懿蕙驚訝叫著。 「對呀，不然住這種老社區停車真的是一位難求。」book18.org
「不過那個電動鐵卷門款式也太復古了一點吧？看起來很笨重。」book18.org
「對啊，卷的時候那個噪音有夠大聲的。」book18.org
「那怎麼不換新一點的？」book18.org
「唉，這邊車庫的住戶都是很節省的老住戶了啊，想說還能用就不要浪費錢換，而且大家都不想當車庫管理員，所以要連絡所有住戶溝通意見還是收錢修繕都很麻煩的啦！」book18.org
「呃……所以現在車庫門開著不是你偷按遙控打開的囉？」方懿蕙對著早就已經開著的車庫鐵卷門打趣。book18.org
「那個門壞好一陣子啦！」夏玉嬋無奈笑著。「所以就一直保持開著的壯態方便大家進出。」book18.org
「不怕小偷喔？」方懿蕙走進車庫。「裡面也暗暗的！很恐怖耶！」方懿蕙故意誇張地害怕著。book18.org
「不會啦，大家都是老鄰居，會守望相助。反正車子鎖好，小偷也沒這麼囂張敢在這裡動手吧？」夏玉嬋靠車庫外的光線在朦朧的地下車庫摸索到電燈開關，按下去卻沒有亮。「唉，燈又壞了。」book18.org
「沒關係，我找到你的車啦！」方懿蕙也靠著依稀的光源找到在車庫角落夏玉嬋的車子。book18.org
夏玉嬋笑著走過去，掏出車鑰匙打開行李廂。「把包包放進……」book18.org
「嗯？」方懿蕙看夏玉嬋突然頓住說話，不解地發聲。book18.org
夏玉嬋看見方懿蕙身後有一到黑影竄出，一下子愣住心裡瞬間還想說大白天不會見鬼吧，才突然反應過來可能是小偷，正張嘴想要尖叫，突然臉上就被蒙上一塊濕布，一呼吸滿滿是強烈藥味，還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就失去意識。 旁邊的方懿蕙一樣看到夏玉嬋身後突然出現的黑影，只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蒙臉迷昏。book18.org
黑影把兩女的行李丟進後車廂，然後再拖著兩人上車。book18.org
「老大，車鑰匙！」黑影把夏玉嬋掉在地上的車鑰匙遞給最後出現的黑影。 拿著車鑰匙的黑影坐上車發動引擎，后座兩個黑影坐著將雙姝交錯傾躺，調整姿勢弄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好了嗎？」駕駛座的黑影翻過頭問。book18.org
「可……可以了！」雖然雙姝都是纖細的身材，但是幾乎整身的重量壓在腿上，當人肉坐墊的黑影還是有點吃不消。book18.org
「大仔，冷氣要開強一點……」另外一個黑影喘著氣。book18.org
「喔，好。出發了！」駕駛座的黑影扭開冷氣，然後踩油門將車子開出車庫。 一出車庫，近午的陽光滿滿當空灑下，把整個視線炙得發亮。抓著方向盤的是黃少隼，後面兩個喘氣的小弟是張順堂和劉繼朗。book18.org
甫行動時，兩人都心無旁騖，只想著要照老大指示的步驟進行。直到真的成功了，兩人才開始回想起剛才一連串的行動，又想起一大早就埋伏在車庫，還有被退學那天晚上喝著酒發牢騷吐怨氣的酒後狂想，沒想到一連串的細節連接起來變成連鎖反應，現在才覺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但是竟然就這樣成功得手了，兩個人又驚又喜，又是害怕又是放鬆，心裡百感交集，卻又很想大聲嚷嚷跟誰分享。張順堂和劉繼朗對看一眼，發現臉上還戴著卡通面具，忍不住笑罵出聲。「干！……」book18.org
那天晚上月光皎潔，但是兩個男生的情卻非常不痛快。book18.org
「干……既然都被退學了，乾脆我們去揍訓導主任算了！」張順堂心有不甘地抱怨。book18.org
「哼，我才懶得理那個痴漢大叔！」劉繼朗不屑一顧。「要我說，最賤的還是大奶嬋還有欠干蕙！」book18.org
黃少隼愕然一笑，這群小孩子取綽號還真是粗魯又直接。book18.org
「對，她們最賤！」張順堂附和著。「瞧不起我們就算了，這次還誣賴我們，真的有夠雞巴！」book18.org
「不把她們抓來干一干，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劉繼朗恨恨地說著。 「沒錯！還以為處女就比較了不起嗎？我干到她向我求饒說哥哥不要！」 張順堂也逞著口舌之快一起罵著。book18.org
黃少隼雙手枕著頭，腦帶里飛快閃過幾個念頭。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唔，大仔你說什麼？」劉繼朗問道。book18.org
「你們不是都說她們是欠干蕙和大奶嬋嗎？我也想知道她們有多欠干，還是奶有多大啊！」黃少隼輕鬆說著。book18.org
「大仔你是認真的嗎？」張順堂驚坐起身，口氣里又驚又喜。book18.org
「應該是問你們認不認真吧？」book18.org
張順堂和劉繼朗面面相覷，原本只是胡說八道，現在一把這個念頭談到實現的層面，兩個人突然湧起激動的邪惡鬥志。book18.org
「你還記不記得欠干蕙有約大奶嬋要出去玩？」張順堂問劉繼朗。book18.org
「對對對，她們約輔導課完的那個周末！」劉繼朗興奮地回憶著。book18.org
「喔，有這麼多情報？」黃少隼也坐起身。「那再說詳細一點吧！」book18.org
幾個男生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著計畫，說到興起，又開了一瓶伏特加，邊喝邊聊，中間酒力不勝也有跑到旁邊嘔吐，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楚哪些是計畫哪些是酒後亂語。只是躺在地上，突然又覺得月光很美麗了。book18.org
再睜開眼，就是刺眼的陽光映目，和現在一樣。book18.org
車子開往港邊，繞著濱海公路拐進一處工地。前幾年南港都府規劃觀光漁港，除了直接在漁港大興土木之外，漁港外圍也規劃了相關住商合一的建設工程： 一些地主和建商看準商機趁勢籌備一些新興住宅社區和購物中心，所以連續幾年這一區塊的地段一直都是塵土飛揚，卡車貨車進進出出，看起來反而像是工業區。book18.org
工程進度有快有慢，地段也有熱門高低程度，所以興建中的各建築物完成狀態和進駐工人隊伍也多寡不一。黃少隼把車子開進一棟鋼筋水泥已見雛型的大樓，直接停在一樓裡面的空地。book18.org
「老大，你竟然會開車。」張順堂興奮地伸頭看著車子的儀錶板。book18.org
「我還會開坦克車。」黃少隼把車子熄火。book18.org
「真的嗎？」劉繼朗驚訝問。book18.org
「……當然是開玩笑的啊！」黃少隼下車。book18.org
「……」不好笑，張順堂心裡想。book18.org
「我也是從小弟開始干起，這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多少也要會一點吧？」黃少隼走到后座，一把將夏玉嬋抱起。book18.org
張順堂腳上的人被挪走，立刻也跟著下車，幫劉繼朗把方懿蕙抱下車。 「走吧！」黃少隼下令，幾個人依序走上三樓。book18.org
腳步踩在碎石水泥地上，每踏一步就發出喀唧的瑣碎聲響，大樓里空蕩蕩地隨便什麼聲音都會造成迴音，上樓的腳步聲和迴音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好像忽遠忽近。明明是酷暑的大白天，但是空洞的大樓穿透的風從各個角度吹來，涼颼颼地加上呼嘯哨音，卻陰森地令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有時候，往上走也是地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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