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巨型怪物book18.org
能活到現在的，多少都有點本事，別的不說，這五個人的體力都在普通人水準之上。那對小青年，據他們說學過跆拳道，我雖然不信那種東西，但他倆確實蠻靈活的，孫濤很壯實，小牛犢般，周靜名字雖然文靜，其實人長的腚大腰圓，屬於生孩子不難的那種女人，吳友說話羅羅嗦嗦，砍起喪屍來卻異常兇猛，大概是因為女兒因為喪屍而死的緣故吧。走了半里多路，他們砍死了十幾隻喪屍，漸漸學也會了配合，不再各自為戰。book18.org
背後忽然傳來「哞」的一聲吼叫，驚的我打了個寒顫，小渴背上的毛像刺蝟一樣豎立起來，嗚嗚地叫，我回頭去看，遠處正跑來一隻斑斕的老虎，應該也是北關動物園裡逃出來的。老虎在車叢中奔跑的很快，不一會就趕上了我們，它止住腳步隔著街道中間的車輛看著我們。book18.org
小渴吐掉了嘴裡的人骨頭，衝著老虎一通狂吠，老虎「哞」地叫了一聲，把小渴嚇的連退兩步。曲澈對小渴的表現很不爽，一腳踢在小渴的屁股上，道：「你怕什麼！」book18.org
老虎和我們對峙了幾十秒，扭頭又向前跑去了，前面道路有幾隻喪屍擋著，它撲倒了一隻，一溜煙跑了。果然是百獸之王，威風凜凜啊，以它的速度和力量，在喪屍群里自保應該沒有問題的。book18.org
繼續前進，在一家藥店門前我停了下來，現在我們最缺乏的就是藥物。 藥店的捲簾門半啟著，門口有三隻喪屍推搡著想要進去。如果是人，一彎腰就鑽進去了，它們沒有智慧，只會用蠻力去推。裡面一定有人，不然喪屍不會這麼急切地想要進入。book18.org
在藥店的牆外，堆著六具屍體，都是病變後的女性喪屍的屍體，屍體都穿著同樣款式的白色外衣，很明顯是藥店的店員。我推測藥店裡還有倖存者，他們殺死了病變的人類，把它們的屍體扔在了外面。book18.org
只是奇怪如果裡面還有活人，怎麼會任由捲簾門半開著。轉念一想，如果朱歡他們進過藥店，大概裡面的人都被殺死了吧。book18.org
張炬指揮著五個新人衝上去砍死了三隻喪屍，吳友要去拉捲簾門，我阻止住他，仔細看門鎖的地方，像是被槍彈擊穿的樣子。book18.org
蘇眉從一邊地上找到了兩個彈殼，捧在掌心給我們看了看。book18.org
張炬道：「他們進去過。」book18.org
五個人都問是誰，我和他們說是一群囚犯，他們都表示在躲藏處曾看到過他們路過。這又證明了他們五個能倖存到現在也不是沒有道理，最起碼看到人多勢眾的同類時還知道去分析對方是否危險，沒有頭腦一熱就跑過去。book18.org
進入藥店，先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跡，藥架子歪倒了好幾個，像是打鬥過的痕跡，在吧檯的上面，一個女人弔死在半空中。book18.org
女屍吊在半空微微轉動著，臉色醬紫，嘴張開著，舌頭伸在外面一節，看起來十分猙獰的樣子。若在以前看到這樣的女屍，我只怕也會嚇得叫出聲來，現在，我們是一路踩著人的白骨過來的，見怪不怪，別說我，就是蘇眉和許諾兩女也沒有什麼特別過激的反應。book18.org
張炬領著幾個人上了二樓搜查，我走到吧檯，見吧檯裡面還躺著兩具屍體，一具三十多歲的男性屍體，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屍體。book18.org
我仔細觀察著三具屍體，張炬從二樓下來，擺擺手示意樓上沒有問題。他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他翻動了屍體幾下，道：「古怪，很明顯沒有病變，死了也沒多久，身上怎麼沒有傷口？」book18.org
我想了一會，拔出警用匕首，割開了男屍的上衣，男屍胸口赫然有五個刀捅的傷口。傷口都很大，但被清洗過，只有一點淤血還在慢慢泛出。張炬也拔出匕首，割開小女孩屍體的衣服，但沒有發現傷口，張炬怔了一下，把褲子割開，將小女孩的兩條大腿劈開，下身有兩個合不攏的洞，都還在滲出的血絲，張炬道：「不出所料。」book18.org
我道：「吊著的那個不用看了，事情很明顯，朱歡他們來過，他們強姦了吊著的女人和這個小女孩，男人反抗被殺，小女孩被**大出血死掉，這個小女孩應該是弔死的女人的女兒，男人或許是他丈夫，女人給兩個死人清洗的身體，然後上吊自殺了。」book18.org
曲澈惡狠狠地罵道：「這群人渣！混蛋！」book18.org
我道：「看來當時打冷槍幹掉了他們幾個人，是大對特對了。」book18.org
「好可憐的女孩子，死的這麼慘，她媽媽給她穿好了的衣服又讓你給割破了。」 許諾把小女孩的破衣服撕掉，在蘇眉的幫助下，給小女孩穿上了她備用的一身衣服，又去給男屍整理衣服。book18.org
我扭頭對吳友道：「老兄，看到沒，你女兒比她幸運多了。想開點。」 將吊著的女屍放下來，把三具屍體排好，我們開始去收集藥品。主要是拿退燒藥、消炎藥、止痛藥，我多拿了一些避孕藥和緊急避孕藥，還裝了一些保險套。 如果如我推測，在娛樂城碰到的怪物是被感染的胎兒變異誕生的，那麼在末世避孕是一定要注意的，保險套不止可以避孕，還有很多其他用途，比如防水、儲水，當作膠管、手套。book18.org
收集好藥品，我們走出了藥店，遠遠看到剛才跑過去的老虎又從東面路口處奔跑了回來。老虎跑的簡直慌不擇路，馬路上本來到處都是廢棄的車輛，能走的好路不多，它慌忙跑著，連蹦帶跳，摔倒了好幾次，翻滾幾下爬起來繼續沒命奔跑。book18.org
張炬叫道：「操，肯定有情況！」book18.org
我喃喃自語道：「什麼東西可以把老虎嚇成這樣……」book18.org
像是回答我的疑問，從我們東面和我們所在藥店一排的三樓上，跳下一隻龐然大物，半空中仿佛一片黑色的雲彩，它落在老虎的不遠處，踩碎了兩輛汽車，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大地在震動。book18.org
我的天爺爺，這是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它恰好和它身邊的樓房的一層樓一樣高，遠遠望著，就像一座黑色的小山。book18.org
巨型怪物追趕著老虎，碰到路上阻著的汽車像人踢石頭一樣輕易就踢開了，它拱著肩膀甩著手臂橫行直撞，勢不可擋，那驚人的氣勢，仿佛前面有一輛坦克阻著，它也能一腳踹開。book18.org
可恨的是，老虎正朝我們這裡奔來……book18.org
我們連忙退回藥房，躲到樓梯處，剛躲好，就看到老虎跑到了窗前，巨型怪物從天而降落到老虎身後，震的屋子直晃，它一隻手捉住老虎的後腿，像人抓貓一樣提溜起來，老虎狂叫一聲咬在巨型怪物的大腿上，撕下了巨型怪物一大塊肌肉，怪物疼得嗷嗷叫著，另一隻手也拽住老虎的後腿，它把老虎高舉在半空，雙手猛力一拉扯，竟然將老虎生生撕成兩半，一片鮮血和下貨，從半空中跌落到地面。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初戰巨怪book18.org
將一隻老虎活活撕開，這是何等的力量！book18.org
巨型怪物提著半邊老虎送到嘴邊，像人吃燒雞一樣撕咬，大量的虎血從它的嘴巴流到水桶粗的脖頸，又順著它虯結的肌肉間流到腳下。book18.org
巨型怪物的身軀遮擋住了藥房的整個窗戶，屋子裡的光線為之一暗，它站在一堆老虎的下貨中，渾身是血。它讓我在一瞬間想到了克蘇魯神話中遠古魔怪的概念，只是這怪物除了體型巨大非常，和人的模樣差不多，沒有多少怪異之處。 眾人驚呆了，都像被點了穴道一般，連張炬也臉色煞白，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我畢竟曾和另一種怪物對峙過，很快清醒過來，連忙小聲招呼他們上樓去躲避。book18.org
趁著怪物在大口吃著虎肉，眾人小心翼翼顫顫巍巍爬上樓梯，傳說中龍有龍威，百獸為之俯首，這怪物的威勢簡直不啻於龍威了，小渴直接被它嚇癱了，匍匐在地上撒了一窪急尿，拽也拽不動它，我走在最後，抱著小渴上慢慢上了二樓。 眾人上了樓，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張炬從口袋裡捏出一小撮白粉，湊在鼻孔一嗅，使勁擺晃了一下腦袋，小聲道：「日！」book18.org
我打手勢示意新來的五個人安靜，對三女道：「冷靜。」book18.org
蘇眉對我點點頭，許諾握著槍咬咬牙，曲澈大口呼吸著，道：「我冷靜，我冷靜。」book18.org
巨型怪物的腦袋只比二樓的窗戶低了一點，我貓著腰走到房間北邊，露出一點腦袋，靠著窗戶向外看，此時怪物已經吃完了半邊老虎，開始吃另一半。張炬也靠了過來，他輕聲道：「趁它不備，打它腦袋，如何？」book18.org
我又看了看巨型怪物的腦袋，足有一台電腦那麼大，上面橫肉糾結，看起來能碰穿牆壁的樣子，我還真沒有信心霰彈槍能打爆它的腦袋：「不妥吧，打不死的話我們就完了，靜靜的等它走。」book18.org
張炬道：「別看它壯，５４手槍照樣爆他腦袋，不然，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踢。」他吸了白粉，說話有些亢奮。book18.org
我斟酌了一下，道：「好，我們五個瞄準一塊打它。」我招手示意三女，三女彎著腰悄悄走過來。book18.org
我們蹲在一塊，正要商議一起開槍，小渴忽然汪汪叫起來，我一呆，心中叫道，壞事了，巨型怪物猛地抬起腦袋，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恰好和我對視上了，它吼叫一聲，一拳朝窗戶砸了過來。book18.org
眼看著那黑色的巨拳像炮彈一樣轟來，我大叫一聲「臥倒」，轉身把蘇眉和許諾撲在地上，張炬拉著曲澈向東躲去，怪物一拳將玻璃連著鋁合金窗框都砸飛出去。book18.org
我摟著兩女趴在地上，只聽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過後，後面又傳來一聲慘叫，歪頭望去，吳友像喝醉了一樣跌跌撞撞，在了他的喉嚨邊上，插著一片尖銳的玻璃碎片，他雙手捂著傷口，咕咕嗚嗚地喊著：「救我，救我。」其他四人像受驚的鳥獸，都躲到了屋角處瑟縮著。book18.org
兩聲槍響，張炬和曲澈開槍了。book18.org
哪裡有時間去管吳友，我們三個爬起來，都在第一時間朝巨型怪物開了槍。 怪物舉著兩臂遮住腦袋，它身軀那麼巨大，不用瞄準也打不偏。book18.org
我和蘇眉許諾三人在一個窗口，張炬和曲澈在另一個窗口，不停地射擊。一顆霰彈打出去就是２２粒小彈丸，我們五人齊射，瞬間就是一百來發彈丸打在它身上，算得上是槍雨了，彈丸砸進它的肌肉中，就像打入漆黑粘稠的原油中，一槍打過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黑色的軀體上有十幾點漩渦凹陷進去，然後又平復了，只崩飛出一小蓬血花。book18.org
我吃驚於怪物的抗擊打能力，但它畢竟也是血肉之軀，在我們的排槍之下，顯然也被打得很痛。它用雙臂遮住腦袋，哇哇叫著，聲音古怪至極，有點像小孩子哭鬧一般，忽然一個彈跳，遠遠落在街道中間，我喜道：「它要逃！」 怪物沒有逃，落地後它呲著牙咧著嘴，渾身抖動著甩甩胳膊，又猛然跺了幾下腳，這怪異的動作讓我一愣，這明明是小孩子生氣時的動作嘛，只是一個如此巨大如此醜陋的東西作出這樣幼稚的動作，讓我覺得莫名的詭異。book18.org
怪物跺了幾下腳，彎腰沖我們表情古怪地一吼，雙臂展開抱起一輛轎車，腰一扭，手一送，竟將一輛汽車當石頭扔砸過來。book18.org
我們驚叫著向旁邊散開，汽車砸在了兩處窗戶中間的牆壁上，轟隆一聲，磚石四濺，塵沙飛揚。等土塵稍稍散去，我抬頭吐了一口沙粒，見牆壁被汽車砸穿，徹底變形的汽車卡在牆壁中間正搖搖晃晃著掉了下去。book18.org
我拽著身邊的蘇眉就跑，叫道：「大家下樓！」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輛汽車砸來，將破敗的牆壁徹底擊穿，汽車跌落在地板上，幾個翻滾，把瑟縮在牆角處的四人砸在下面。book18.org
五人連滾帶爬掙扎到樓梯處，屋子裡的光線忽然一暗，我轉頭看去，巨型怪物四肢張開像只大青蛙一樣扒在了樓房外，正探頭要進來。小渴從我們身邊躥下去，我們也連忙下樓，慌亂中，也不知道誰摔到了，你擠我絆的一股腦都翻滾下去，在樓梯拐角處眾人堆疊在了一起，幸好沒有槍走火，不然就慘了。book18.org
蹲坐在地上，屋頂又是一團塵土落下，迷進了我的眼睛，我揉著眼睛，道：「大家給霰彈槍裝催淚彈，熏他孫子的。」book18.org
我裝著催淚彈，抬頭見樓上孫濤一手提著開山刀，一手扶著牆，一蹦一蹦地跳到了樓梯旁，他的一條大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大概是被汽車砸飛了吧，鮮血正從斷肢處噴涌著。book18.org
他一條腿獨立著，又渾身塵土鮮血，身體面目都被淹沒了，我在樓梯下仰視著他，仿佛是看到了田地中驚嚇鳥兒的稻草人。book18.org
食指放在扳機上，只等他下來，就打催淚彈，我沖他招招手，示意他翻滾下來，孫濤膝蓋一彎，向下翻滾了一個台階，忽然一隻粗大黝黑的胳膊伸了出來，抓住他僅剩的一條大腿，將他拽了回去，然後傳來一陣淒絕的慘叫。book18.org
「砰」，我們五人幾乎同時開槍。躲在樓下看不到上面的情況，一會兒只見煙霧順著樓道向下灌，街上傳來一聲悶響，腳下微微一顫，肯定是怪物被熏得跳出去了。book18.org
「打啊！」我叫著，跑到門口，也不看怪物在哪裡，將催淚彈四散著打向外面的街道，他們也跟著射擊，片刻間我們就將１６發催淚彈打了出去，每一顆催淚彈落地都釋放出大量白煙，不一會，外面像下了大霧一般，瀰漫滿了煙霧。 側耳傾聽，有「咚咚」的聲音漸漸遠去，巨型怪物被熏跑了。book18.org
樓上傳來咳嗽的聲音，看來還有人沒死，我們幾次試圖上去，都被煙霧熏了下來，直到過了十幾分鐘，煙霧散的差不多了，我們才上了樓。book18.org
在狼藉的房間一角，吳友雙手捂著插入他脖子的玻璃，倚著牆正倒氣，時不時渾身痙攣一下。book18.org
我道：「他不行了。」book18.org
張炬道：「他能和女兒團圓了。」他過去掰開吳友死命捂著脖子的手，將嵌入他脖子的玻璃片猛地拔出來，吳友傷口處鮮血猛然噴了一股，他一哆嗦，仿佛打了個冷戰，歪頭死了。book18.org
「救命……」從骨架扭曲的汽車下傳來一聲呻吟。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末世無間book18.org
我們五人合力，將扭曲的汽車推開，是鄭姝在掙扎著求救，壓在她旁邊的是胡強和周靜，兩人的身體都被砸的扭曲了，早死挺了，也許是鄭姝的身體嬌小才沒被砸到吧。book18.org
鄭姝神色萎靡，滿臉都是淚水，趴在一片血污中大口嘔吐著。book18.org
曲澈道：「這是催淚彈中毒。」book18.org
我把飲水機上的水桶取來，澆在鄭姝的頭上，我們也都多少被催淚煙霧熏到了，也各自沖洗了臉。片刻，鄭姝緩緩醒轉了，她看到我們，一臉驚喜，道：「打死怪物了？」book18.org
蘇眉道：「打跑了。」book18.org
鄭姝看起來並無大礙，她笑道：「謝天謝地！」又一看邊上軀體扭曲的胡強，她愣了一下，哇哇哭了起來，在三女的勸慰下，鄭姝漸漸止住了哭泣，她挪動著身子倚著牆坐直了。book18.org
鄭姝的動作讓我一愣，她的上身在雙手支撐下移動到牆壁邊上，可是，她的一對大腿卻還在原地的血污中一動不動，和她的身軀拉開一段距離，仿佛她憑空長高了十多厘米。book18.org
我心中暗嘆，這個世界又少了一個人類。book18.org
鄭姝挪動著想要站起來，只剩下一點殘根的大腿當然支撐不起她的身體，她半截的身體摔倒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正好撲在她的大腿上，鄭姝明白過來，臉色瞬間變了幾變，我不忍再看，轉身去拾起地上的一個裝備包，那本來是孫濤背著的，他死了，屍體無影無蹤，萬幸裝備包留了下來。book18.org
不知所措的眾人也有樣學樣，許諾在吳友的屍體上取下裝備包，蘇眉和曲澈從胡強和周靜身上去取裝備包，張炬要取下鄭姝背著的裝備包，鄭姝大叫道：「幹什麼？你們想丟下我？」book18.org
「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我，我不想死。」她瘋狂扭動著身體不讓張炬拿，伏在地上挨個給我們五個人磕頭，磕得咚咚作響，額頭鮮血長流。book18.org
蘇眉和許諾扶起她，都啜泣著，不知道說什麼好，我也一陣心酸，走過去，對鄭姝道：「你放心，我們不會丟下你的，你不會死。」book18.org
「真的。」我點點頭，我想，她知道我說的是謊言，但她此時需要的就是謊言。book18.org
我把鄭姝抱在懷裡，她本來身體就非常纖細，失去了雙腿，更覺得像抱著小孩子一般輕。她死死抱著我，仿佛是落水的人抓著稻草。我想，大概她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了吧，此刻，她已經算是個准死者了，而我是個有活力的生者，我們現在幾乎可以說是陰陽兩隔了，她抓著我，就像想抓住生命一樣，我能感受到她對生命的深深眷戀，對命運的不甘。她的手抓的我很疼，我的心也很疼。 鄭姝狠狠地哭泣著，上氣不接下氣，我儘量去安慰她，也許是我的安慰起來作用，也是是她哭累了，鄭姝慢慢安靜下來，不再哭泣，只微微顫抖著。她沒安靜多久，開始感覺到斷肢的劇痛，慘叫起來，她疼的身子胡亂掙扎，這時，她的嬌軀因為疼痛爆發出很大的力量，我抱不住她，她翻滾在了地上。book18.org
不忍再看少女的慘樣，我默默地拔出三棱刺，要幫她結束了生命，張炬對我搖搖頭，他找來兩個很大的塑料袋，一根皮筋，我們四個人都莫名其妙看著他將兩個塑料袋套成一個，又取了足有一小碗白粉倒在塑料袋裡。book18.org
張炬捉住翻滾著的鄭姝，將裝備包取下，把她雙手用手銬銬在背後，將塑料袋猛然套住她的腦袋，然後用橡皮筋死死地將塑料袋密封住她的腦袋。book18.org
腦袋被密封住，不能獲得空氣，手又被銬在背後，無法去撕開塑料袋，鄭姝的半截身體像被燎烤的蟲子，掙扎扭曲成各種形狀。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吸時，整個塑料袋都緊緊貼在她的臉上，就像真空包裝的食品，呼時，塑料袋被吹成氣球般大。一分鐘後，鄭姝呼吸越來越急促，塑料袋被她呼吸帶動著一收一縮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發出拉扯風箱一樣的聲音。book18.org
許諾沖張炬叫道：「混蛋，為什麼不能讓她死得痛快些？」book18.org
張炬道：「事實上，這可能是最幸福的死法了。窒息過程中，人會產生窒息性性快感，塑料袋裡又有白粉，她呼吸時，會將大量白粉吸入，缺氧會使白粉的藥效加快。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但我保證，她現在其實很愉快，或許高潮了，或許在幻想中上天堂了。」book18.org
曲澈對許諾道：「張炬這樣是想讓她死的更舒服，你不要冤枉他。」book18.org
數分鐘後，鄭姝的掙扎動作開始變得僵硬，仿佛機器人般，她的褲襠處忽然濕潤了，一股渾濁的液體沿著斷腿處的褲緣淌了出來，她的呼吸頻率到達了極速，又漸漸緩了下來，她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最後，雙手一攤，腦袋一歪，不動彈了。book18.org
一個少女就這樣死在一片污濁之中……book18.org
許諾鑽進蘇眉的懷抱里嗚嗚哭了起來，蘇眉也落了一些淚，她將許諾安撫好後，兩人給鄭姝脫了衣服，用水桶殘存的飲用水清洗了鄭姝的身體，又給其他三人整理了衣服，將他們四個死者並排放在一起。book18.org
我們都默默看著四個人的屍體，諸人表情各不相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炬轉身走著，道：「諸位，走吧，別感慨了。」book18.org
站在街上向東望去，東倒西歪的汽車長龍，每隔五六米，就有一輛汽車扁癟了，這些扁癟的汽車清晰地顯示出巨型怪物逃竄的軌跡。book18.org
我們走到一輛被怪物踩扁的汽車前，張炬道：「像不像電影上的綠巨人？」 我苦笑道：「是黑巨人吧，嘿嘿。」book18.org
張炬道：「這個是不是你們碰到的那個怪物長大的？」book18.org
蘇眉道：「肯定不是，那個有長長的尾巴。」book18.org
張炬道：「哪個更厲害？」book18.org
我想了想道：「應該是我們在娛樂城碰到的那個更難對付。」蘇眉和許諾也都點了點頭。book18.org
張炬沉默了一會，罵了聲日。book18.org
在行進到離十字路口還有百多米時，忽然槍聲大作，聽聲音至少有三把自動步槍在連射，還有一些不知數目的手槍。book18.org
張炬喜道：「是不是朱歡他們和怪物遭遇上了？」book18.org
我道：「很可能。趕快，我們上去湊湊熱鬧。」book18.org
我們跑動起來，很快跑到路口處，這過程中槍聲一直沒有停歇，打的非常激烈，我扒著路口處最邊上的門頭房向北望去，正好看到巨型怪物從北面「咚咚咚」 地跑來，我叫道：「大家快躲。」帶頭躲進門頭房裡，透過玻璃，看到巨型怪物一手提著一個穿著囚服的人朝南方蹦跳過去了。book18.org
張炬道：「咱們真僥倖，哈，這群混蛋有好幾杆８１槓，這麼強的火力，都讓怪物捉跑了兩個。」book18.org
我道：「其實，我們也讓它弄死了五個人。」book18.org
張炬笑道：「那些不算。」book18.org
等怪物跑遠了，我們貓著出去向北面看去，朱歡那群人正從好幾處建築物里出來，彙集到一塊，我數了數，一共二十四個人。他們亂糟糟地說著話，隔著雖然不遠，但也不近，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一會兒他們整好了隊伍，人群移動起來。book18.org
怕被他們發現，我們不敢跟上去，直到他們在丁字路口處拐了彎，人都上了東西方向的黃河路消失不見，讓三女原地等待指示，我和張炬飛快地跑了過去。 在丁字路口躲藏著向黃河路望去，人群卻不見了。book18.org
從我們剛才躲藏的地方到丁字路口，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我們快速跑動過來，算起來，他們最多在黃河路上走了七八十米，怎麼可能消失。book18.org
張炬輕輕道：「耐克。」book18.org
我朝路邊的一家耐克專賣店望去，看到裡面隱約有人影晃動，隨即醒悟，他們在耐克裡面換衣服。book18.org
張炬看了我一眼，又朝耐克專賣店甩了個眼色，我知道他這是示意我跑過去 ，我還沒來得及反對，這傢伙貓著身子就跑了出去，在汽車的遮擋下，他跑到對面，溜著牆角跑進了耐克旁邊的安踏專賣店。book18.org
操，我罵了一聲，也學著他的樣子跑了過去，剛跑到安踏專賣店門口，就見一個人從耐克專賣店走了出來，嚇的我連忙閃進安踏，驚魂未定，我沖張炬輕聲罵道：「操你媽的。」book18.org
張炬嘿嘿笑著沖我「噓」了一聲。book18.org
屏住呼吸，側耳聽著外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幾句聽不清晰的交談聲，，等人都走遠了，我道：「我好像聽到他們說了『軍分區』三個字。」book18.org
張炬道：「我也聽到了，是說『軍分區不遠了』什麼的」book18.org
我道：「操，怎麼辦？很明顯他們也是要去軍分區，他們領先一步，人多槍多，媽的。」book18.org
「沒辦法，只能看著到嘴的肥肉讓狗搶了。」張炬搖搖頭，又道，「我要是在派出所時不和朱歡交惡，現在我就跑過去跟他們混了，可惜，朱歡這個人最記仇。」book18.org
張炬的話讓我靈光一閃，我站起來，飛快地脫掉了一身作訓服。book18.org
張炬訝道：「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我去跟他們混。」book18.org
張炬一愣，道：「無間道？」book18.org
我找了一身安踏的衣服穿上，道：「對！當時在派出所交火時，他們是二十多個人，被我們打死了七個，剛才怪物至少弄死了他們兩個人，只我們知道的，他們就已經死了十來個了，可剛才我查他們的人數，還是二十多個，說明他們也在吸納新人。」book18.org
張炬沒說話，對我伸了伸大拇指。book18.org
我苦笑道：「沒辦法，怪物那麼厲害，沒突擊步槍根本無法生存，他們搶我的槍，就是要我的命，誰想要我的命，我就和誰拚命。」book18.org
「朱歡喜怒無常，你可要小心點。」book18.org
「我不在時，你照顧好蘇眉和許諾，若她們有任何意外，我饒不了你。」 「你放心。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先融入他們，找機會都幹掉。不多說了，有事我會用對講機聯繫你們。」 把大部分裝備都扔下，只藏了一把匕首，一個對講機，將兩把左輪揣在腰上，我提著霰彈槍跑了出去。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順利入伙book18.org
他們也在時刻防備在身後，我跑向他們沒幾步就被發現了，一群人都停住了，回頭看著我，還有幾個人拿著槍瞄準著我。book18.org
看著好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和一張張面目不善的臉孔，我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跑上去，我舉著雙手，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道：「諸位大哥，別拿槍指著我，小心走火，我是來加入你們的。」book18.org
我呵呵笑著，瞬間就把他們這支隊伍掃了一遍，他們一共二十四人，隊伍大體分成三列，前面十個，中間五個，後面九個。前面的十個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刀有棍有錘頭，但沒有槍，他們的髮型和表情與後面的十四個人不同，很明顯這十個人不是囚犯，是後來加入他們的。book18.org
包括朱歡在內的五個人在中間，朱歡和其中兩人都扛著８１槓，腰上別著９２式手槍，邊上兩人只拿著９２式手槍。book18.org
後面的九個人，有六個人拿著手槍，有６４式也有７７式，另外三個人，都拿著砍刀。book18.org
就像我們曾逼吳友等五人走在前面，我們跟在後面一樣，他們的隊伍排列和裝備清晰地暴露了每個人在隊伍里的地位。最前面的十個人地位最低，在前面開路，出力最多，危險最大，後面九個人地位中等，負責斷後，中間的朱歡五人地位最高。book18.org
而十四個囚徒的地位，從裝備上看，也明顯分了四個檔次，朱歡三人地位最高，有８１槓突擊步槍，還有先進的９２式手槍，他們邊上的兩個人在其次，都拿著９２式手槍，再次，是六個有手槍可拿的人，最後，是三個只拿著刀的人。 朱歡他們幾個或許在驚訝我這個倖存者會有杆霰彈槍，他們都沒有說話，老大不開口，別人都沒有資格說話，一時，一群人都默默地盯著我。book18.org
一個相貌奇醜的的小個子從隊伍中提著刀嘻嘻笑著走了出來，他看著我的霰彈槍，道：「還有噴子，你從哪弄的？」book18.org
我道：「從一個武裝押運車上的保安。」book18.org
小個子笑容一變，忽然惡狠狠地道：「把噴子給我。」book18.org
我看了看他，又掃了後面眾人一眼，對小個子搖了搖頭。book18.org
小個子提起刀，走到我身前，獰笑著道：「你到底給不給？」book18.org
我又看了看他後面的一群人，特別是朱歡他們五個，都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像在看一齣戲一樣，我心裡就有了決斷。book18.org
小個子很明顯是個囚犯，但他沒有槍，地位處於囚犯中的最底層。老大們還沒發話，他蹦出來挑釁我，也說明這個人做事很不穩妥，不討人喜。book18.org
罪犯是最講究弱肉強食的人群，我剛一入伙，就被他這樣的垃圾欺負住了，可以預見，我的處境就非常悽慘了，我甚至在一瞬間想到，或許還有特殊愛好的人會惦記我的菊花。若這樣，我就不是來無間道，純粹是來受虐的。而朱歡他們似笑非笑地看著，也是在看我的表現吧。book18.org
瞬間權衡了形勢，我果斷地對小個子又搖了搖頭，道：「槍是我的命，你搶我的槍，就是要我的命，你得小心我和你拚命。」book18.org
小個子哈哈大笑，忽然一刀朝我肚子捅來，我雖然早有防備，也吃了一驚，這麼一個地位很低的囚犯，也這麼兇狠，可見其他人也更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我現在也是身經百戰了，怪物都打過，何況他，我側身讓過刀尖，一拳掏在他肚子上，腳接著上前一絆，將他摔倒在地，跟著軍靴狠狠地揣在他小腹上，他像蝦米一樣嗷嗷叫著在地上滾成了一團。book18.org
有四五個人對我舉起了槍，我心說，賭就賭大的，把寶全押上，我舉起雙手，但是腳沒停下，繼續用軍靴一腳腳地踹小個子，狠狠踢了他七八腳，才停了下來。 沒人開槍，我還沒死，看來我賭對了……我這兇狠不要命的賣相，估計讓很多囚犯都不敢小覷我了。book18.org
我高高舉著手，對他們笑道：「諸位別緊張，我有東西送給老大。」我慢慢拉開運動服的拉鏈，露出腰間的兩把左輪手槍，小心地拔出一支，不敢拿手柄，我捏著槍口，將左輪手槍朝人群中的朱歡拋了過去。book18.org
朱歡一手抄住左輪手槍，一臉橫肉露出的了一絲笑意，道：「有意思。你不是說搶你的槍就是要你的命嗎？」book18.org
我裝出一副張炬那樣冷靜的姿態，學著張炬的口吻道：「搶的我不給，但我樂意送。這是我入伙給老大的見面禮。」book18.org
朱歡訝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大？」book18.org
我心道，因為我早就知道，所以我知道，嘴上含糊地道：「一群人，誰是老大很明顯，說不出什麼原因。」book18.org
朱歡的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道：「哈哈，有意思。」book18.org
我盯著朱歡，餘光掃到他身邊一人對我露出厭惡的神情。張炬說他認識這一群囚犯中的兩個人，一個就是朱歡，一個叫楊勇，都是殺人犯，在派出所時，張炬曾給我說過朱歡和楊勇的事跡，也曾描述過兩人的相貌，這個人看相貌應該是張炬所描述的楊勇。book18.org
他厭惡的神色，是討厭我拍馬屁，還是不服我說的朱歡是老大的地位？或者，兩種可能都有？book18.org
我心思轉動著，朱歡拿著左輪手槍把玩，他將彈巢打開，撥弄著彈巢「噌噌」 轉動，「啪」一下，將彈巢卡上，他道：「９ｍｍ警用轉輪手槍，這幾年新裝備的，我大概是咱們大漢國第一個挨過這種轉輪手槍子彈的人。」他掀起衣服，露出腰上一個槍疤，扭動著身體，像展覽似的讓諸人都看了看。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少年時看《聖鬥士星矢》里的一句惡寒的話，「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大概朱歡覺得受過槍傷是個很光彩值得炫耀的事情吧。book18.org
我也掀起衣服，露出腰上結疤但還未完全好的傷處，嘴上胡編著：「我也剛挨過這槍的槍子，那個打我的警察讓我弄死了，這槍就是從警察手裡搶過來的。」 朱歡盯著我的傷疤看了一會，道：「很好，你很好，警察ｔｍｄ都該殺，老子見一個就要殺一個。你過來，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終於有驚無險地獲得了這群囚犯的認可，我走了過去，朱歡讓我站在他的右側，我和他之間隔著兩個人，也就是說，我進入了他們隊伍的五人核心，成為了第六個人。book18.org
隊伍移動起來，疫情爆發以來，我第一次和這麼多人走在一起。我掃了一眼左邊面色陰沉的楊勇，又回頭看了看捂著肚子的小個子，剛一加入，就得罪了兩個人，我得小心才好……book18.org
管他呢，現在的結果已經是出奇的好，我的表現絕對是超常發揮。等到了軍分區，一旦我拿到一桿自動步槍，抽空子就把這群人渣全部「突突」了。 第二十七章陳平分肉book18.org
到軍分區還需向北再向東，要拐兩個彎，大約三四公里的路程，已經非常近了。book18.org
前面有人開路，後面有人斷後，我們夾在人群的中間的六個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這就是特權，只要有人群，總是有一些人的權利會更多一些。book18.org
我本來準備了一些關於我的謊話，誰知道壓根沒有用上。這種末世，沒有人會在乎別人的事情，就像吳友羅羅嗦嗦說著他的事情，只會惹得我心煩。也不是朱歡他們不小心，有心算無心，我這個無間道實在太難防備，我們邊走邊聊，走了沒一里地，我對這五個核心人物就有了個大體了解。book18.org
王家衛有句經典的台詞，說殺手也有小學同學。朱歡在派出所一言不合就開槍的作風給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一直認為他是個非常暴力瘋狂的人。接觸了才發現，這個人其實頗為內斂，有些城府，不怒而威，並不難相處。book18.org
楊勇的個子不高，猴一般精瘦，話不多，總是陰著臉，給我的感覺，他就像一條毒蛇，隨時都能咬人一口。book18.org
還有一個有資格拿８１槓的叫胡海華，這人長得就像張耀揚演的「烏鴉」，雖然濃眉大眼人很英俊，但是一臉無法掩飾的壞人樣，任誰看他一眼都知道這是個壞種胚子，他的眼神滿是挑釁的味道，仿佛看誰都不順眼。book18.org
另外兩個拿著９２式手槍的，是張志遠和張志高，竟然是一對親兄弟，難得哥倆一塊入獄，更難得現在還能一塊活著。book18.org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朱歡會對我另眼相看把我拉進五人核心，不是我運氣好，是朱歡需要幫手。book18.org
他們五個，明顯又分成兩伙，楊勇和胡海華一夥，張志遠、張志高兩兄弟和朱歡是一夥。朱歡一方的實力，是三個人，一桿８１槓，三把９２式，楊勇和胡海華，是兩人兩桿８１槓兩把９２式，朱歡一方其實一點優勢也沒有。book18.org
我突然加入，不知道他們內部的微妙關係，口口聲聲說朱歡是老大，就先把自己定位在朱歡的一夥了，而且我帶來了三把槍，讓朱歡的實力一下穩穩壓過了楊勇和胡海華。想清楚其中的曲折，我不由苦笑，我本以為是我表現出色，讓朱歡刮目相看。book18.org
一路上，他們都在討論如果取得了軍分區的軍火，該何去何從，他們也覺得廣普市不是可以久留之地，但想不出什麼長遠可行的計劃，比較統一的看法是，近期先占領一個大型超市。book18.org
少說少錯，多說多錯，我仔細聽著他們說話，很少插嘴，最後忍不住說了一下張炬關於占據巨峽大壩的計劃。book18.org
朱歡聽了這個計劃連連說好，連陰沉的楊勇聽了也連連點頭，胡海華和張氏兄弟都激動起來，恨不得現在都西進。book18.org
他們的反應如此強烈，讓我有點愕然，不過一想，我當時聽了張炬的計劃，何嘗不是激動了一番，但我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小白領，所以很快就冷靜下來。這些人，都是些重刑犯，天生的慾望強烈，同樣是重刑犯的張炬的計劃，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book18.org
黃河路上喪屍不算多，從黃河路拐向南北方向的龍潭路，前面的人和喪屍的戰鬥激烈起來。龍潭路在廣普市是比較繁華的商業區，遊蕩著大量的喪屍，許諾家所在的「腐敗小區」離這裡就很近了。book18.org
前面的人很快就被咬死了三個，朱歡讓後面的人補上，隊伍前進的越慢，圍上來的喪屍就越來越多，眾人不得不開始開槍。這麼強行前進了五六百米，前面又死了三個人，他們都已經沒有了氣力，士氣開始崩壞。book18.org
眾人殺到一個超市前，楊勇叫道：「歡哥，兄弟們都累了，得歇歇啊。」 胡海華也附和道：「是啊，殺了一早上了，得讓兄弟們歇歇了。」book18.org
朱歡道：「再他媽的的有三五百米，就上長寧街了，長寧街上喪屍肯定不多，眼看就到軍分區……」book18.org
旁觀者清，楊勇和胡海華這麼大叫大喊，是在收買人心，我沖朱歡使個眼色，朱歡立刻醒悟，改口叫道：「兄弟們，殺了一早上，大家辛苦了，到超市裡歇歇再走。」book18.org
朱歡說完，我拿著霰彈槍對準超市的捲簾門的鎖眼處轟了一槍，後面有人拉開捲簾門，我們一群人呼啦啦鑽了進去。book18.org
這個小超市，外面門窗都封閉的嚴嚴實實，我感覺裡面就有倖存者，沒想到居然有八個之多。book18.org
門窗都封閉住了，進不來陽光，但超市裡四處亮著十幾朵燭火，並不覺得很暗，燭火閃爍下，映著八個驚慌失措的臉，三個男人，五個女人，他們站起來，呆呆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我們現在這十九個人，非囚犯的加上只還有五個人，其他人，個個面目不善，凶眉惡眼，就是有導演拍黑·社會電影也輕易湊不了這麼多長著壞蛋臉的一群人，而且拿著長槍短槍，這麼一群人忽然闖進來，他們不驚慌才怪。book18.org
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男人最先緩過來，他上前幾步，有些怯怯地道：「歡迎倖存者們，這，這是我的超市。」book18.org
朱歡他們五人都沒搭理這個小超市的老闆，他們都只顧打量著後面的五個女人，嘴角禁不住撇出淫笑。我回頭望去，後面的十多個人也個個露出狼見到肉時的表情，在幽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熒熒的凶光，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也難怪，這些囚犯，也不知道都關了多少年大牢，多少年沒嘗女人的滋味了，恐怕個個都是色中惡鬼。book18.org
那個眼睛男看到他們的表情，鎮定不住了，道：「我叫劉家良……我……那是我夫人，還有，其他幾個倖存者，那個，你們……」他慌張地看著我們，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也壓根沒有人去聽他的話。book18.org
朱歡等五人很有默契地交錯對視著，胡海華道：「怎麼分？」book18.org
張氏兄弟淫笑道：「歡哥先挑，我們兄弟最後。」book18.org
他們把眼鏡男涼在一邊，像討論如何切蛋糕一樣研究著如何去分享那五個驚慌的女人。看著不知所措的眼睛男，不知他是否聽懂了朱歡他們的對話，我替他有些悲哀。book18.org
最後，朱歡道：「志遠，志高，你們兄弟先挑，但是，只能挑一個，沒意見吧？」book18.org
張志遠看了一眼眼鏡男的老婆，淫笑道：「一個就一個，上陣親兄弟。我最喜歡人妻，就挑他老婆了。」他轉頭對張志高道，「弟弟，那妞你相中不？」 張志高哈哈笑道：「就她了，三明治也不錯，我也最喜歡走後門。」book18.org
朱歡對楊勇和胡海華道：「剩下的你們先挑。」他又扭頭對我道，「李兄弟，你在他們勇哥和華哥後面挑，我要剩下的。」book18.org
嘿，我心中不禁感慨，朱歡能做這群人的老大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何去分配利益，不引起下面的人不滿，是一個老大最要謹慎的事情，現在有六隻狼有資格分享利益，卻只有五塊肉，這絕對是個讓決策者頭疼的事情，但朱歡卻找到了一個最恰當的辦法，讓我不由想起「陳平分肉」的典故。book18.org
他讓張氏兄弟享有最優先的挑選權，但兩人只能挑一個，於張氏兄弟來講，能先人一步挑選，也是可以滿意的，而於其他人來講，張氏兄弟兩人只能選一個，其實他們是吃虧了，也不會對讓他們先挑有什麼怨言。book18.org
然後朱歡自己不挑，讓楊勇和胡海華在其次挑選，楊勇和胡海華絕對不會有什麼意見，而且，若兩人因為挑選女人而發生了矛盾，更是朱歡樂意看到的。 我新來的，在最後，這是很恰當的，但朱歡依然讓我在他前面挑選，這也是對我示好了。book18.org
最難得的是，朱歡能忍，他顯然也非常好色，而他最有權力第一個選，但選擇讓別人先挑，能權衡各方面，忍住自己的慾望，確實不一般。book18.org
看來我也得做回強姦犯了，我對朱歡笑道：「歡哥，還是你先，我最後。」 朱歡對我點了點頭，道：「好。」book18.org
六個人，在一番隨意的討論中就把五個女人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劃分了，可憐她們對即將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只是茫然而恐慌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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