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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仙子女友】 (純愛多女主都市異能) book18.org
.作者:一隻軟泥怪2020年/11月/28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第一章 失蹤的女友 book18.org
「秋子!」 book18.org
驚呼著,林辰從床上醒了過來。 book18.org
他躺坐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布滿冷汗,瞳孔保持著受驚後的緊縮。 book18.org
房間裡,黑暗籠罩著他,只有稀稀的透過窗戶從外面打進來的月光,映照得他的臉慘白。 book18.org
又夢到,她了。 book18.org
這是,第幾次了。 book18.org
距離她失蹤,已經過去兩個月了。警察將她的失蹤定義為婦女拐賣,兩個月,他們經歷了最佳尋救時機,如今仍是未果,查遍了所有的監控,問遍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沒有得到一點線索。 book18.org
每一天,他都會做噩夢,夢見她被拐賣到窮鄉僻壤,被毆打,被欺負,被強迫…… book18.org
他感到喉嚨很乾,下床,踉踉蹌蹌的走到窗邊,兩個月的渾渾噩噩,行屍走肉,他的身心都已被拖垮。 book18.org
他拿起水壺,裡面是空的,想了想,索性點了根煙,坐在桌上,靠著窗台,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茫茫夜色,吞雲吐霧。 book18.org
桌上擺滿了各種包裝袋、塑料袋、飯菜殘渣。 book18.org
房間裡,拖鞋、衣服、椅子、掃把等,胡亂擺放,一片狼藉。 book18.org
兩個月里,他幾乎沒有出門,吃喝拉撒全在這個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裡。 book18.org
因為發生了這件事,他也辭去了工地的工作,本來,他還是那裡的一個施工員。 book18.org
說得好聽叫施工員,說白了,就是搬磚的。 book18.org
這片出租屋在西城區,西城區向來被華海市的人稱作貧民窟。 book18.org
住在這裡的,都是華海,乃至全國最底層的人。 book18.org
外面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他的對面是另一棟出租樓。 book18.org
現在是凌晨兩點,對面整棟樓都已熄燈,但隱約的,聽到一些節奏紊亂的喘息聲,有男有女。 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對面二樓的那個張小姐又往家裡帶客人了。 book18.org
幾乎每夜,他都能從對面樓里聽到張小姐和客人為愛鼓掌的聲音。偶爾還有一些抽打般的「啪啪」聲,玩得真開。 book18.org
煙抽完了,他伸手到煙盒裡,盒子空了。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今晚是睡不著了,他穿上一件褐色的工裝中褲,一件寬鬆的白色純T恤,踩著一雙黑色的人字拖,出門了。 book18.org
凌晨兩點的街上沒什麼人,西城區這邊,路燈都是壞的,街上烏漆墨黑。 book18.org
偶爾能看到幾個醉得半死的酒鬼,也有穿得暴露,滿身風塵氣的小姐。 book18.org
有的小姐會和他打招呼,熱情的問他,「帥哥,包夜嗎?」 book18.org
但林辰沒有心情理。 book18.org
小姐走過後,會丟下一句,「窮逼,裝什麼裝……」 book18.org
海風吹來,他路過一座大橋,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在他的臉上閃動,那一浪又一浪的黑色,似在漸漸變得墨黑,向他襲來。 book18.org
好想死啊,但是不可以,至少為了還在鄉下的父母,不可以。 book18.org
兩年前他從一個野雞大學的土木工程畢業,出來後,就隨朋友介紹的包工頭到華海這裡搞項目。 book18.org
油水還算不錯,一搞就是兩年。 book18.org
但在有「魔都」之稱的華海,一個月五千工資真的不算什麼。 book18.org
華海物價貴,五千之於華海,其實還不如小城市的月薪三千。 book18.org
但他出來時是跟村裡撩了狠話的,如今沒混出名堂,不敢回去,否則村裡那些勢利眼能用口水把他淹死。 book18.org
其實他自己還好,但他受不了爸媽被村裡的人指指點點。 book18.org
他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那些人知道他混得不好,甚至不如他們種地,會想方設法譏諷他。 book18.org
這兩年,他不想讓爸媽知道他過得不好,過年都沒回去,只是打個電話,用藉口忙來搪塞。 book18.org
每每想起父母為了供他上大學付出的汗水,眼淚就會不自覺流出。 book18.org
但有什麼辦法,人生的第一堂課,就是接受自己是個普通人。 book18.org
隨著一股闌珊的紅光照進視野,林辰到了目的地——酒吧街。 book18.org
這裡有著不同剛才的熱鬧,各種社會青年在酒吧中穿梭,還有穿著絲襪、踩著高跟的辣妹。 book18.org
有雷鳴般的摩托引擎聲,黃毛青年帶著黑絲辣妹穿過街道。 book18.org
這裡有很多賓館,方便青年、辣妹辦事。 book18.org
巷子裡,牆壁上,或者酒吧的玻璃,噴著各式的塗鴉,濃濃的街頭氣息。 book18.org
凌晨兩點的貧民窟西城區,所有的光亮,都聚集在這裡了。 book18.org
林辰走進一家「rose」酒吧。酒吧街里的店面生意都很火爆,但唯獨「rose」一騎絕塵。全因「rose」有一位聞名酒吧街的美女老闆娘。但林辰之所以來這,並不是慕老闆娘的美名而來,而是因為…… book18.org
這是他與秋子第一次見面也是相識的地方。 book18.org
他並沒有喝酒的習慣,那天工友拉著他來喝酒,他看到隔壁桌上一名男子往半滿的酒杯里滴了一滴不明液體,遞給了一個白裙女孩。 book18.org
那個女孩,就是秋子。 book18.org
酒桌上,除了秋子,還有其他兩個女孩,以及幾個男孩。女孩都是學生打扮,但談吐間對酒吧的一些東西頗為熟悉,應該是剛上癮不久。男孩就是典型的社會青年打扮,染髮,polo衫,小腳褲,還有紋身。 book18.org
幾個男孩很熱情的向秋子敬酒,嘴上說「歡迎新朋友」,但捕捉到液體細節的林辰知道他們心懷鬼胎。 book18.org
果不其然,沒多久,秋子趴在桌上不動了,三男兩女交換眼神,在他們正要解秋子的衣服時,林辰站了出來。 book18.org
林辰從小被如今已過世的爺爺逼著練那什麼所謂的祖傳功法《大衍生天訣》,雖然沒有功法上說的那麼邪乎,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但體質確實得到了一些增強,他比常人更精力充沛,上學時的校運會,他都是所參加的跑步項目里的冠軍,不論短跑、中跑或長跑。 book18.org
還有一些爺爺教的武打招式,不算花架子,都有實用性,所以對付三個小青年加兩個沒什麼打架經驗的學生妹,最後只受了點擦傷。 book18.org
因為這件事,他們認識了。 book18.org
之後他得知,原來秋子是大一屆的學姐,只不過她畢業於當地的名校——華海大學,而他出自一個不起眼的外地野雞大學。 book18.org
秋子是個小康家庭的女孩,她很文靜,不怎麼喜歡說話,身上沒有沾染什麼不好的習慣,沒有因為他的出身而看低他。很平易近人,很溫柔體貼。 book18.org
只是因為不喜社交的原因,她上學時期,班上的人都說她很高冷。因為外表出眾,有不少星探、影視娛樂公司向她拋出過橄欖枝,她都拒絕了。一是她不喜歡拋頭露面,二是反感娛樂圈裡的魚龍混雜,三最根本的也是她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從小因為肢體不協調,表情單一,聲帶單一,被詬病很多。 book18.org
也有很多富家子弟追求她,跑車、鮮花、包包十八般武藝,她也都拒絕了。有個最狂熱的,是華海當地地產大亨李氏的兒子,李成,那天用一堆豪車堵上校門,因為秋子已經拒絕了他很多次,他實在忍不住了,想以這種方式與秋子搭上話。 book18.org
秋子不曾見過這種場面,慌的只能躲在宿舍,兩天都沒出門,最後還是校方出面,才將這件事情平息下去。 book18.org
本來這種事情的性質是非常惡劣的,但因為李成的背景實在太大,最後校方也只是走了個形式通報批評了一下。 book18.org
不得不說,秋子能在大學四年保持單身,實在是困難重重,也是一種對心性的巨大考驗。 book18.org
尋常的女孩,或許九成以上都會淪陷在這種金錢攻勢下。即使心裡清楚這種紈絝子弟心中哪有什麼真情,也會架不住豪車、豪包瘋狂的砸,而選擇性的自我欺騙相信這些紈絝子弟口中的話。 book18.org
如此可見,秋子的愛情觀有多麼的堅定,也讓林辰得知這份情感多麼的來之不易,在後來的戀愛中,加倍的疼愛秋子。 book18.org
這些都是他在後來與秋子的交往中得知的。 book18.org
這件事發生後的第二天,秋子帶著水和一些零食到工地當面謝他。 book18.org
秋子的長相屬於妍美溫婉的類型,那天她穿著白裙,長發披肩,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布鞋,儼然一副小說里的清純校花的樣子。 book18.org
工友見了,都玩趣的稱她「弟媳」,她只是臉紅紅的,沒有反駁。 book18.org
後來,他們就自然而然的交往了。 book18.org
交往的這半年裡,他們的感情急劇升溫,做盡了所有浪漫的事,嘗遍了所有的小溫馨,他們合拍的就像上天欽定的姻緣。 book18.org
她一個眼神,他就會吻上去,他一個動作,她就會甜笑著抱上來,以致於不到兩星期,他們就上床了。 book18.org
當那一夜的落紅映入林辰的眼帘時,他心中要保護這份感情的信念就更堅定了。 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一次感受她的身材時,他就因為驚嘆於秋子胸部的飽滿,而從秋子口中得知另一個秘密: book18.org
原來也曾有人找她當過胸模,只是她沒有答應。但那家公司後來還是瞞著她,將她的照片用做了商業比賽,最後竟然還得獎了,這可能是史上也是今後唯一一個模特不登場卻獲獎了的例子,而且照片還是穿著衣服的,並不像賽場裡的模特一樣穿著清涼的比基尼,當時他聽到這時,都忍不住為那些模特抱不平,她們心裡一定鬱悶死了,竟然輸給一個人沒到而且還不穿專業比賽服的女大學生,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唯一可能讓她們心裡略微寬慰的是,這個不露面就將她們打敗的女孩,是頂尖大學華海大學裡的十大校花之首茉莉校花。輸給這麼一個高顏值、高智商的女生,也不算太丟人了。 book18.org
秋子得知這件事,也是因為後來比賽的相關信息登上了報紙,她在報紙上看到了自己。後續她去找公司理論,迫於法律上他們確實侵犯了秋子的肖像權等,他們刪除了有關秋子的一切比賽信息,並且支付了秋子一百萬補償款。或許某些人不知道,那個胸模比賽,是全華國都很知名的一個比賽,也是許多富家子弟的淘鳥場,他們就喜歡在比賽里挑選自己的金絲雀。 book18.org
所以一百萬,完全不算多。公司仍然靠著秋子帶給他們的熱度狠賺了一筆,旗下的女性內衣銷售蒸蒸日上,公司的排面也更大了。 book18.org
秋子也徹底成了華海市的名人,原本茉莉校花之首一稱只火在學校里,後來S級五星美胸登上了華海日報,響徹了整個華海。 book18.org
要提的是,胸模的比賽並不是粗俗的比誰的規模更偉岸,還有其他兩項大標準,形狀的飽滿,與身材搭配比例的協調。 book18.org
有的人,不是太大了讓人感到可怕,就是完全淪陷於地心引力的下垂。 book18.org
秋子的36D,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完全無視地心引力的堅挺,是成功讓她的外表更上一層樓的點睛之筆。 book18.org
在戀愛後的兩個月,他嘗試著讓秋子去學習芭蕾,秋子起初很抗拒,因為從小由於肢體的不協調她被詬病很多。他很希望自己能有一個芭蕾女友,這或許是每個屌絲都有的夢想。 book18.org
芭蕾舞服、高貴優雅、白絲襪…… book18.org
他沒有強迫秋子,他深知這份感情的來之不易,只是某一天,秋子忽然就答應了,這讓他大喜過望。 book18.org
他還記得當時秋子臉紅紅的跟他說,「我,我去,你……以後不要再看那些照片了。」 book18.org
那些照片,指的自然是他在網上瀏覽的芭蕾舞者。 book18.org
秋子仍然有著肢體不協調的毛病,他每次去探班,常常看到舞蹈老師指證她。不是動作不到位,就是核心力量不夠導致動作不穩,這也沒辦法,秋子從小很少運動,體能不好,需要時間改變。 book18.org
若是尋常的學員,早就被老師罵了,只是或許因為華大茉莉校花之首、華東第一美胸名聲太響的緣故,她得到了更多的善良、理解,一次次的失敗,老師仍然一次次的悉心指導,周圍的學員也沒有因為時間被耽擱而心生不滿。 book18.org
兩個月下來,終於有了一定成果,至少可以跳上一支完整的成品舞了。 book18.org
當身穿貼身的芭蕾舞服,修長秀腿裹上白色絲襪,玉足穿上白色芭蕾舞鞋的秋子在他眼前如白天鵝一般舞動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的心就像水波一般蕩漾開來,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book18.org
自己找到了個仙子女友! book18.org
於是那之後的一個星期,他每天都在出租屋裡上演「天鵝落泥」的戲碼。 book18.org
秋子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當任會計,她畢業於華海大學的金融專業,她的專業項目都是滿分,但畢業以後,她沒有像一些好高騖遠的人一樣,出來就妄想一步登天,直接自詡專家開始研究什麼股市、金融,而是腳踏實地的先到一家不錯的公司積累經驗,穩紮穩打。 book18.org
這是他很欣賞秋子的一個點。 book18.org
但說是這麼說,當時她的工資,也已經破萬,加上一百萬因為胸模烏龍事件所得的賠償費,儼然是一位華海市裡的年輕小富婆了。華海大學的金融專業,是全國最難考的一個專業之一,僅僅是本科畢業出來,也是商界炙手可熱的人才。 book18.org
她當時也是一名准CFA特許金融分析師,CFA,是金融專業里的一個極有含金量的證書。必須是具有四年從業經歷的金融學士才有資格通過考試獲得。但因為秋子在金融領域的專業知識實在太出色,大學時期就已被當地CFA分協會的測評官擬為證書獲得者。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因為這是一個少有的、大膽的決定,所以分協會打算再觀察秋子一段時期,看她在公司里的表現。 book18.org
只是沒能等到證書下發,秋子就失蹤了。 book18.org
秋子失蹤後的兩個月里,他有去探望住在市裡的秋子父母。秋子父母是一對和善、明事理的長輩,沒有因為秋子的失蹤而不講理的將此事扣在他頭上。相反,還鼓勵他振作,勸說他不要自責。他們知道,他非常愛秋子。在戀愛的這半年裡,秋子在父母那邊,凡是談起林辰,說的都是好話。幾次見家長的經歷中,秋子父母對林辰的表現也很是滿意。 book18.org
當時不出意外,他們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book18.org
只是最終,沒能真的走到那一步。 book18.org
有的時候他也懷疑,秋子的失蹤,會不會與那些狂熱的追求者或者是胸模公司的惡意報復有關,只是無論是哪條思緒,都沒有線索。 book18.org
林辰並不是一個很出色的男孩,雖然在相貌上還有些優勢。能得到秋子的青睞,是他黑暗人生里的一絲光明,秋子點亮了他的整個人生,讓他對生活充滿了新的動力。 book18.org
她非常出色,像童話里的公主那樣耀眼,她沒有嫌棄他的出身,沒有看低他的專業,相反還時常鼓勵他,告訴他他未來一定會是一名偉大的工程師。 book18.org
秋子最讓他銘記的一句話,就是每次事後,她趴在他胸上,認真的看著他,對他說,「辰,我不在乎什麼金錢、名利,我只在乎你。我這輩子,只想找一個懂我、愛我、體貼我的男人在一起,現在我找到了。你不必擔心網絡上的那些販賣焦慮,你不必有車有房,這些我們可以今後一起賺,就算到老了,我們也住在出租屋裡,我也無所謂,只要從始至終,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book18.org
「現在我也有很好的工作,CFA證書快下來了,我的前景一片大好,以後,我的工資只會更高,憑我一己之力,我就能讓我們倆過上好生活。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瞧不起你,也沒有不需要你努力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其他的我都可以解決。」 book18.org
其實林辰小時候做過這樣的夢,以後長大了,會不會有一個美麗、懂事、體貼然後又能幹的女孩成為他的妻子,為他生孩子。 book18.org
他相信這是每個男生都做過的夢,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在他二十三歲這年,這個做了無數次的夢,竟然實現了。 book18.org
並且秋子比他想像中的樣子還要出色、完美一百倍,他是她的初戀,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當然,他也很「忠貞」,從母胎一直solo到現在,把寶貴的處男身,留給了秋子。 book18.org
如果說中學時期那些暗戀過最後沒能走到一起的女孩不算的話,那麼秋子也算他的初戀。 book18.org
這麼說來,至少在感情方面,他與秋子是平起平坐,付出的一樣多了。 book18.org
只是,一切都不一樣了,那個說著不在乎他金錢、地位,鼓勵他拼搏向上,要跟他過一輩子的白裙女孩,如今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很有可能,她在某個偏僻的鄉下,受著欺負,被人強迫做某些事。 book18.org
可是這茫茫人海,他到哪去尋,就算警方動用了全部的力量,兩個月里,也是毫無收穫。 book18.org
酒吧里,霓虹色的燈光打在林辰的臉上,他坐在吧檯前,面前沒有酒,旁邊有女人,女人在跟吧檯里的調酒師談笑。 book18.org
身後,舞池裡的年輕男女搔首弄姿,狂魔亂舞,說著「醉生夢死」這四個字。 book18.org
一抹苦澀,漸漸在林辰嘴角浮現。 book18.org
林辰點了冰啤,一個人獨飲。期間有一些女人從他身邊經過,有的萌生搭訕之意,在看見他身上的著裝後退卻。 book18.org
有個女人看著林辰的側臉,眼光微微顫動,走上前來,卻被旁邊的姐妹拉住,「哎,你瞎啊,他這樣子像有錢嗎?」 book18.org
「我給他免費。」 book18.org
「別說胡話了,換一個吧。」 book18.org
酒吧天花板上的霓虹燈光打在林辰臉上,舞池裡搖動的人影在他臉上晃動,他身前的啤酒杯一次次的空掉,又一次次的被重新倒滿。 book18.org
漸漸的,他的眼裡有了醉意,臉上染著暈紅。 book18.org
「放他媽的狗屁!」 book18.org
林辰重重一砸酒杯,罵道。 book18.org
這兩個月里,他從不喜歡喝酒,變成時常買醉。買醉的原因不是喜歡酒的味道,而是世人都說酒能消愁,醉了效果更好,睡一覺,醒來後,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天大的事都會忘掉。 book18.org
這不知是第幾次買醉了,想像中的忘卻沒有發生,相反,酒精讓神經更加脆弱,痛苦順著神經愈發肆意的蝕弄他。 book18.org
雖然砸酒杯的聲音不小,但與這哄吵的舞池比起實是微不足道,沒有人注意到他,大家仍是各舞各的,各嗨各的,只有靠的近的幾人微微側目,但也很快收回視線。 book18.org
在這個時代,人們都見過太多的奇聞異事,他這小小的漣漪,不會被任何人在意。 book18.org
這一瞬間,想到這,一種莫名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很快覆蓋他的全身,讓他遍體生寒,止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book18.org
雖然腦子裡清楚,這樣喝下去沒有好處,但手上的動作卻不受控制,仍在不停的掏錢續杯,直到…… book18.org
口袋只剩下最後兩個一毛錢硬幣。 book18.org
他看了眼掌心,隨後尷尬的看向調酒師。 book18.org
調酒師也微笑的看著他,對他友好的搖搖頭,「朋友,你沒錢了,該回家了。」 book18.org
他定了定心神,手撐著吧檯將身體支起,淡淡的看了眼舞池裡的人群,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去。 book18.org
出了酒吧,明顯的變化是耳朵沒那麼鬧了,眼睛也沒那麼暈了,空氣也變清新了。 book18.org
林辰辨了辨方向,向著街頭繼續搖搖晃晃的走去。 book18.org
像他這樣喝成一灘爛泥的人這條街上每晚都會有很多,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book18.org
心裡忽然有些後悔,從家裡出來,花光僅有的錢,把自己灌成這樣,也沒有好受些,現在還是要走回去,好像除了更加睡不著,沒有一點作用。 book18.org
「呵……」 book18.org
林辰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真傻……」 book18.org
這條街雖然在貧民窟西城區,但因為確實有獨特的酒吧文化,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也吸引了不少富家闊少,街上不乏停著一些諸如布加迪威龍、法拉利恩佐、幽靈ccx這樣的豪車。 book18.org
這些闊少穿金戴銀,西裝革履,身上西服的質地比女人的髮絲還要順滑,打開車門邁出穿著阿瑪尼皮鞋的腿的那一刻,便有一堆女人簇擁而來。 book18.org
林辰望著這幕,眼中浮起羨慕。 book18.org
努力改變命運,但很多人生下來不需要努力,他的命就比別人打拚一百年後的成果還要好。 book18.org
沒有人不想當人上人,沒有人不想手握金錢與權力,林辰也不能免俗,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想」,才讓人有時會發瘋。 book18.org
晃著晃著,終於來到了街頭,酒吧街的燈光與喧囂在這裡終止,西邊投來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book18.org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一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他猛的朝街道一邊看去,空空如也,哪有什麼人。 book18.org
錯覺麼?如果是錯覺,為何反覆如此? book18.org
是的,在秋子失蹤後,不知哪一天起,走在街上,他就時常會有這樣一種感覺,找不到源頭,在後面的日子裡,這種感覺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有時候,他甚至能看到一抹白影從眼前閃過,等他再定睛去看,會發現什麼都沒有,一如今天此刻這樣。 book18.org
他一定是精神錯亂了。 book18.org
站在路燈旁,垂著頭髮呆,街上空無人影。 book18.org
橋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涼涼的海風「沙沙」的刮,偶爾有摩托帶著轟鳴的引擎呼嘯而過,沒有人為他駐足哪怕一秒。 book18.org
肩膀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接著是第二下。 book18.org
第三下。 book18.org
第四下、第五下…… book18.org
身軀緩緩的蹲下,林辰,沒有任何徵兆的,又完全在情理之中的,哭了起來。 book18.org
淚水打濕了他的眼眶,二十三歲的林辰,這一刻,不在意任何形象,不在意任何目光,完全的,徹底的,哭著,臉被哭花,很醜,很真實。 book18.org
其實那些人說錯了,酒並不能消愁,能讓心裡略微不那麼痛的,是哭,大哭一場。 book18.org
··· book18.org
上午十一點的陽光從窗外打進,林辰終於悠悠醒來。宿醉留下的後遺症就是頭要裂一樣的痛。花了兩分鐘適應腦袋的狀況,林辰皺眉咬牙把身板從床上挺了起來,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book18.org
他的眼光微微顫動。 book18.org
看的不是時間,而是鬧鐘粉色的外殼以及內部hellokitty的圖案。 book18.org
這是秋子留下的。戀愛兩個月後,他們同居了,秋子把自己的一切帶來,包括這個粉色的hellokitty鬧鐘。 book18.org
每天早晨的七點,都是這個鬧鐘把他和秋子喚醒。沒有工作的時候,他都是九點以後才醒。但自從秋子搬來後,他的生物鐘就被女友大人強勢的扭改了。 book18.org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還記得秋子搬進來的第一天,當時不熟練的雙手叉著腰,站在他面前,嘟著嘴,用她那好看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說,「你自己說了以後要當大工程師的,你必須勤奮!改掉賴床的壞習慣!」 book18.org
他當時很想說,「我可沒說我要當大工程師,這是你給我定的目標,我只說過把自己的生活搞好些。」 book18.org
但那一刻,他被秋子難得顯露的可愛吸住了,這句話沒能從口中脫出。 book18.org
跟秋子戀愛以前,他以為像秋子這樣優秀、有品位的女生,應該會喜歡成熟一點的東西,事實是,凡是女生,到了一定年紀,都逃不過粉色的「誘惑」。 book18.org
秒鐘轉的還很流暢,「滴滴答答」,許多回憶跟著紛至沓來。 book18.org
每每這個時刻,都是林辰最糾結、最痛苦的時候。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一邊他希望通過這些帶有秋子印跡的東西來回憶與秋子的過往,一邊他又無法承受追憶後物是人非的痛。 book18.org
糾結了許久,他還是如往常一樣讓目光在鬧鐘上駐足許久。 book18.org
他撿起丟在床上的衣服開始穿,屋裡不是沒衣櫃,只是隨著一件件的把衣服從裡面拿出,最後都因為懶得洗,怕弄髒裡面秋子的衣服,以及破壞秋子留下的氣息,而沒再塞回去。 book18.org
屋西側的這個大衣櫃,如今掛的都是秋子的衣服。 book18.org
他走上前,將衣櫃打開來。 book18.org
白色的裙子,白色的T恤,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熱褲…… book18.org
這裡面,白色的東西居多,然後就是粉色,接下來就是藍色、黑色、黃色…… book18.org
秋子很喜歡淺色系,所有的東西里幾乎看不到深色,牙刷,茶杯,毛巾,衣服,褲子,鞋子……一切的一切,幾乎都是淺色。若不是林辰要求,恐怕這柜子里根本不會有深色的東西。 book18.org
因為藍色、黑色這些深色的東西,幾乎都是文胸、絲襪、內褲之類。 book18.org
簡單的洗了臉,沒有刮鬍子,也沒有打理已經油的反光的頭髮,出門,往菜場而去。 book18.org
雖然西城區的人並不富裕,但地方畢竟有那麼大,所以菜場也有好幾個,規模都很大。 book18.org
他去的是離自己的出租屋最近的一個。 book18.org
已經快十二點,菜場裡的人仍然很多。 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肉類、蔬果混雜的氣味,很吵,只勉強聽得見周圍人,地板很濕很泥濘,有很多不明的黑色污垢,沒走多久,小腿上就被濺了許多鞋跟甩出的黑污點。 book18.org
林辰沒有看一眼旁邊賣雞鴨魚肉的這些,直直來到蔬果區的一家。 book18.org
擺攤的是個大媽,典型的中年婦女臃腫身材,臉上一直帶著和善的笑,繫著圍裙,身邊帶著個小男孩。 book18.org
她的面前擺滿了各式的水果,蘋果、梨、哈密瓜等。 book18.org
林辰目光鎖定在草莓上,還沒開口,大媽就看著他笑道,「阿辰,來啦?」 book18.org
「嗯,」看著大媽,林辰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book18.org
秋子很喜歡吃草莓,在時就經常帶林辰來這裡買草莓。林辰一開始對草莓以及其他的所有水果不感冒,在秋子的薰陶之下,漸漸的也喜歡上了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有時秋子不拉他,他自己也會主動到大媽這。在秋子離開之後,他的這個習慣也沒變,相反,三天一袋草莓,更雷打不動了。 book18.org
因為嘴裡的鮮紅色軟。肉,除了酸酸甜甜,還有戀人的味道。 book18.org
大媽輕車熟路的挑了一袋草莓,都是賣相很好的,遞給了林辰,笑道,「兩斤,放冰箱,夠你吃好久了!」 book18.org
「謝謝,」林辰伸手到口袋掏錢。 book18.org
「哎!」大媽伸手攔住,「不用,你最近也緊的很,先欠著,以後再給就行。」 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這裡小本買賣……」 book18.org
大媽擺擺手,「別多說別多說,行了,你還買點什麼嗎?」 book18.org
「不了,沒什麼心思,」林辰搖搖頭。 book18.org
大媽思考片刻開口,「秋子……還是沒信麼?」 book18.org
林辰搖搖頭。 book18.org
大媽嘆息一聲,「你說這麼大活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這些幹警察的也真是,平常拿著工資裝著大爺,真出事了啥忙也幫不上,我——」 book18.org
「媽!」小男孩叫道。 book18.org
「啊?」大媽看向他。 book18.org
「別說了……」小男孩扯扯大媽的袖子,輕聲道,指了指旁邊神情逐漸低落的林辰。 book18.org
··· book18.org
坐在橋邊上,林辰一顆一顆吃著草莓,鮮紅的軟。肉在舌間化開,瀰漫開的是苦澀。 book18.org
以前很多時候,買了草莓,秋子都是帶他到這坐著吃。 book18.org
熱戀中的情侶對刺激的追求近乎本能,一次他叼了一顆草莓在嘴裡,對旁邊的秋子揚了揚,秋子臉上染起一抹紅霞,低著頭道,「你別,別在這耍流氓……」 book18.org
林辰有意打趣她,「你不吃我就自己喂你。」 book18.org
「你別老那麼色,我都答應你學舞蹈了,」秋子又往旁邊縮了縮。 book18.org
「好吧……」聲音帶著失落的,林辰默默將口中的草莓嚼碎咽下,隨後繼續機械化的吃了起來,沒有再說話,沒有再動作,任誰都看的出賭氣了。 book18.org
橋邊時常有人經過,提著菜籃,帶著小孩,形形色色。 book18.org
橋下是貫通全華海的名河——塵河的一個分支所化的小河流,有老翁划著竹排在河面上拾著垃圾。 book18.org
菜場很熱鬧,天上陽光很好,耳邊風聲正靜。 book18.org
然後林辰眼前一黑,秋子含著草莓吻上了他的嘴。 book18.org
伴隨草莓的清涼、芳唇的溫軟在他唇間蕩漾開時,他的心也漸漸化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人群忽然爆出一聲驚呼,一群人指著天上道,「天哪,那是什麼東西?鬼嗎?」 book18.org
林辰望向天空,清澈如洗,沒有什麼東西。也許之前有什麼東西,但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並沒有留意。 book18.org
人群越聚越多,看來剛才很多人都看到了。 book18.org
有人道,「什麼鬼不鬼的,大白天能鬧什麼鬼?」 book18.org
「那閃過去的黑影你沒看到嗎?」 book18.org
「你眼花了吧?」 book18.org
「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眼花?」 book18.org
那人沉默了。 book18.org
最近這樣的怪事,其實很多。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引爆了一樣,生活中各種奇怪的事如雨後春筍般紛至沓來。不是哪天雷達檢測到外星人,就是什麼怪獸吃人,還有工廠莫名爆炸,什麼平日難得一聞的怪事都有,大多都很離譜,沒有一點依據,比如怪獸吃人,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怪獸嗎?外星人也不可能有,就像在編故事一樣,多的以致於林辰也見怪不怪了。 book18.org
不過雖然心裡不相信,但一種玄乎的恐懼氛圍還是籠罩在了林辰頭上,生活中仿佛充滿了危險,一切事情好像都不似表面那麼簡單。 book18.org
林辰將自己的這種變化歸結於秋子失蹤導致的他的心理障礙,就像幾乎每天都有一次的有人在盯著他的幻覺。 book18.org
有時候會有某個瘋狂的人在大街上大喊什麼「有怪人,有怪人」,最後都會被警察抓走,若真有什麼怪人怪獸,請大家加作者唯一書友群,捌叄零一四叄叄六七,新聞怎麼會不播報呢?國家總得為人民人身安全著想,將事情真相透露好讓民眾提防吧? book18.org
林辰覺得大概是當今社會壓力一年比一年大,將這些人的精神都壓垮了。 book18.org
現在二十五歲青年就被要求有車有房,能不崩潰才怪,想到這,他忽然有些理解那個瘋子。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變得像那人一樣吧。 book18.org
至少如今他身上有精神失常的跡象。 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林辰如往常一樣點了外賣,坐在垃圾場般的屋中央,看著房間裡秋子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牆上他與秋子在摩天輪前的合影,屋東側秋子買的粉色用來攻讀她金融CFA證書的課桌,桌上粉色的水杯,白色的檯燈,還有情人節他們按照自己形象捏的糖人…… book18.org
半小時後,有人敲門,不是外賣,是房東老闆娘。 book18.org
房東老闆娘姓薛,二十五歲,前不久剛嫁給這裡原來房東的兒子,老房東就把房子過戶給了兒子,兒子就成了這裡的新房東,薛靜也就成了房東老闆娘,最近幾個月都是她來收房租。 book18.org
薛靜是一個玉姿麗容,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婦,今天她穿著一件灰色的線衫,胸前鼓鼓的,化了淡妝的臉上有著新婚燕爾的健康光澤,下身是一條深棕色的鉛筆褲,挺拔的雙腿修長筆直,微微燙卷的栗色長髮繞過後頸披散在右肩,用一朵茉莉花繫著。 book18.org
林辰問道,「靜姐,有什麼事嗎?進來坐吧。」 book18.org
薛靜透過門縫看了眼林辰屋裡的景象,嘴角微微抽搐,「我就不進去坐了,也沒什麼事,就是時間快到了,你該交房租了。」 book18.org
林辰回身看了眼屋裡北邊牆上的日曆,九月二日,自己房租確實到期了,還多住了兩天,老闆娘這時上門收租,無可厚非。 book18.org
轉身看向老闆娘,「姐你等等,我拿給你。」 book18.org
虛掩上門,林辰回屋開始翻箱倒櫃。房子的月租是兩千,在華海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真不算貴了,若不是這片是西城區,房價只會更高。 book18.org
錢包里剩一千五,說實話,這兩個月的只出不入,他之前所剩無幾的存款也花的差不多了,能翻出這麼多,實際上還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book18.org
回到門邊,「靜姐,一千五行麼?實在沒錢了,過段時間我補給你。」 book18.org
「這……」猶豫片刻,薛靜道,「實不相瞞,我丈夫最近買了車,每個月要還車貸,正是用錢緊的時候,你還是……想辦法馬上給我吧,若是拿不出……我也只能請你搬出去,找下個住戶了。」 book18.org
房東老闆娘算是這片里脾氣最好的房東了,不過雖然語氣很和善,但字裡行間的意味是不由分說的,也就是林辰不馬上交齊不行。 book18.org
「這……就不能寬容幾天麼?靜姐,我實在沒錢。」林辰語氣帶著乞求。 book18.org
「我知道你有難處,秋子姑娘的事……我也知道,我也替你難過,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寬容你了,銀行不會大發慈悲寬容我,你還是……趕緊想辦法給我吧。」 book18.org
「唉……好吧,我再翻翻,您再等等。」 book18.org
又回到屋裡。 book18.org
還差四分之一,憑空變錢是不可能的,只能翻翻可能剩錢的地方,看能不能補齊這五百塊的缺口了。 book18.org
抽屜,翻了翻,有加起來將近五十塊的零錢,又翻了翻床上床下可能掉錢的地方,不到十塊……陸陸續續把屋裡的地方翻遍了,也只找到不到一百塊。 book18.org
林辰呆住了,某一刻,他的目光落在秋子學習用的課桌上的hellokitty儲錢罐。這是以前秋子留下給他倆存零錢用的,當時林辰還笑著說,等啥時候這hellokitty塞滿了,就拿裡面的錢給秋子買一套hellokitty制服。 book18.org
秋子當時嗔怒的啐他,存錢就是為了買這個嗎?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book18.org
「骨氣」二字當然不是秋子為了打擊他,只是當時的一句玩笑話,主要還是不滿他亂花錢。 book18.org
他說,你就是我的骨氣,我要把你變得美美的,這樣我到哪都能挺直腰板。 book18.org
結果就是一句話把秋子說的愣愣的,不久她就臉紅了,「什,什麼嘛……就會糖衣炮彈哄人家。」 book18.org
回應秋子的就是林辰的深吻,那夜他們顛鸞。倒鳳到第二天清晨。 book18.org
思緒飄回當下。 book18.org
看到這個hellokitty儲錢罐,林辰眼中有著濃濃思念,他是斷然捨不得把這個儲錢罐砸碎的,即便他知道,存到如今裡面的錢足以填補當下房租的缺口了。 book18.org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寧願做一些傻事。沒了這個出租屋,他只能抱著儲錢罐去睡大街。其實主要還是儲錢罐可能是唯一的了,秋子能否平安歸來是未知數,如果秋子真的陷入某種危險,這個儲錢罐就是秋子留給他的唯一念想,如果秋子註定會回來,那麼他當然可以砸罐取錢,日後再與秋子去買一個就好了。 book18.org
但沒有如果。 book18.org
砸了就沒了,秋子留給他的念想就斷了。 book18.org
在屋中央做了幾次深呼吸,他揣著不到兩百的零錢回到門邊,語氣帶著一絲哀求的道,「靜姐,就這麼多了,你通融通融吧……」 book18.org
看著林辰手中散的不成樣子的錢,薛靜眼中划過一抹不忍。都是努力生活的人,都在勇敢面對生活的殘酷。 book18.org
她接過錢,緊緊的塞進口袋裡,「最多最多寬容你到明天,明天晚上八點我會再來,那時如果你再補不齊,你就要搬出去了,不然我會叫警察。」 book18.org
林辰重重的點頭,「靜姐你放心,我會的!」 book18.org
房東老闆娘扭著她那妖嬈動人的腰肢走上樓去,林辰合上門,回到屋裡,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book18.org
「該怎麼湊齊這三百塊呢?」 book18.org
林辰想著想著,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一件事。他把所有的「家當」都填出去了,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餬口啊?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想起一位寫酸臭言情的知名小說家說過的話,「生活就像強姦,既然沒法反抗,那就試著閉上眼睛」。 book18.org
林辰輕蔑的笑了,開玩笑,說的好像閉上眼睛一切就能解決了一樣,生活爽完之後,你不是還要面對生活?你解決不了問題,它不照樣還是會強姦你? book18.org
林辰以前就知道生活很難,後來秋子的出現,讓他對悲苦的生活有了改觀,現在他意識到,生活其實遠超他想像的艱苦。 book18.org
那些大老闆坐著不動,一分鐘就有幾百萬進帳,吃穿不愁,整天出入高檔會所,隨便揮揮手,就能弄上房東老闆娘這樣的風韻人妻。 book18.org
而他,為了兩千塊房租,焦頭爛額,還解決不了。 book18.org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 book18.org
那又怎樣?生活還要繼續,你不反抗,它只會強姦你的更厲害。 book18.org
哪怕不為了自己,為了秋子,為了父母,他也得好好活下去。這世上還有很多的美好,美好的姑娘,美好的食物,美好的遊戲,他還有很多都沒試過,就這麼認輸實在不man。 book18.org
吃了十三塊叫來的外賣炒麵,林辰開始出去弄錢。 book18.org
他現在沒工作,短期內想填補上這房租的缺口,只有找人借錢。親朋好友能借的不多,唯一能借的父母,他又不想借,那就只能去試試以往那些一起共事的工友了。 book18.org
他雖然辭去了那裡的工作,但項目仍然在繼續,沖以往的情分,借個一千塊應該不成問題。 book18.org
他就拿著這一千塊,一部分填上房租的缺口,一部分拿來填嘴巴,一邊找工作,難關終會渡過。 book18.org
林辰想過,自己哪一天肯重新積極的面對生活,一定是將秋子的事想通了,現在顯然截然相反,沒想到最後竟是被房租逼的不得不趕緊找工作。 book18.org
林辰出了門,往三公里外的工地而去。 book18.org
他里里外外想了個遍,十分周到,卻沒有想過一個最根本的點,假如工友不願意把錢借他,他又該何去何從? book18.org
如今愈發涼薄的人情,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book18.org
頂著烈日,步行三公里,林辰滿頭大汗來到工地。身上的白T恤被汗水浸透,能擰出水。 book18.org
這一波消耗,他感覺才吃不久的炒麵也白吃了,要不了多久,肚子應該又會餓。 book18.org
這片附近有不少學校,這裡建的是學區房,總共有三期工程,目前也進行一半了。 book18.org
來到臨時搭建的工人宿舍,上樓的過程中,就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認出了林辰,向他打招呼。 book18.org
這些都是很淳樸的民工,有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有乾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也有一些中年人,沒有一個女生。 book18.org
身上基本都是只穿了一件背心,上麵灰很多,赤著膀子,全是汗,腿上是中褲,卷著褲腳,穿著回力鞋。 book18.org
林辰以前住的是三樓的302號房,一個宿舍有四個人。 book18.org
來到302,裡面都沒人,應該是在哪個片區作業。 book18.org
他下工地去找,灼灼夏日,光線很亮,很刺眼,地面仿佛在蒸騰,灼灼的熱氣升騰而起,放眼望去,大地像被火焰炙烤般微微扭曲著。 book18.org
遠遠能聽到一些工人的吆喝聲,這裡分為許多個片區,各個片區都有工人在施工。 book18.org
其實辭職後,很久沒來過這,就算之前多麼的熟悉,再踏上這片土地,也不免感到生疏,去跟昔日的工友借錢,心中有些怯意。 book18.org
但借不到錢,後果更嚴重,就算硬著頭皮,他也要去。 book18.org
成年人的成長就是一次次的打破自己,然後再重組。 book18.org
來到他之前所屬的片區,工人們照常在工作,這裡的樓基本完成了主體階段,把所有的框架都搭建好了,即將進入砌體階段,填上「血肉」。 book18.org
他在地上撿了頂安全帽戴上,正要上去,旁邊走來一人。 book18.org
「你幹什麼?上面施工,」一個清瘦的年輕男子伸手攔住林辰。 book18.org
林辰看去,認出了來者,是這裡的工頭,叫李現。 book18.org
他在時,李現就是這裡的工頭了。李現只是個普通中專畢業,大專都沒讀,靠著二舅子在這個工程里地位不低,混了個工頭當,平常啥也不用干,就在工地里走走過個形式,非常清閒,每個月就有八千工資。 book18.org
每個片區有辦公室,空調、冰水供應,他大多時候都在辦公室打遊戲。 book18.org
林辰在時,片區里的人每每談起這個李現,都很羨慕。 book18.org
社會就是這樣,有關係,好走很多。 book18.org
林辰他們這種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五千,還不穩定,吃了上頓未見的有下頓,工程結束,他們不一定能找到下一個工程。 book18.org
李現這種,吹吹空調,打打遊戲,就有八千,工程結束後,靠著他二舅的關係,又能在下一個工程里當工頭。 book18.org
那些搞教育的天天說什麼每個人的起跑線是一樣的,命運由你自己的努力改變,都是放屁,有些人生下來就不用干,一輩子就能衣食無憂。 book18.org
不可能每個人都敢在自己二十五歲的定個小目標說「先賺他一個億」,起點不一樣,如何混為一談? book18.org
林辰微微笑道,「李工。」 book18.org
李現有些驚訝,「林辰啊,你不是辭職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怎麼?知道生活不好混,覺悟了,想回來了?」 book18.org
林辰知道李現說的是玩笑話,這裡的職位很搶手,別看一個月五千,只要職位有空缺,分分鐘有人補上。他當初能應聘上,也是託了朋友的福。而且五千隻是在華海低,放到其他一些小城市,算得上高工資了。他就算想回,也沒機會。何況他跟這李工還有點過節。 book18.org
林辰笑著搖搖頭,「沒有,好久沒見了,上去跟他們敘敘舊。」 book18.org
「有什麼好敘的?你們又不熟,」李現挑眉道。 book18.org
林辰訕訕一笑,不置可否。 book18.org
「你別不信,你在的時候,他們天天林哥林弟的叫你,那是當著面,不好太放肆,畢竟晚上還要睡一個宿舍,你現在不在,他們每天說你那馬子多麼多麼的正,胸大,腰細,屁股翹,氣質還好,想。操。」 book18.org
李現忽然貼著林辰臉邊一笑,「對了,前段時間我看到唐秋子的新聞了,可以啊,還拿了第一,你怎麼會想著讓你女朋友去參加這種比賽的?你不知道那裡面的老闆個個都是吃人的?小心你女友那麼靚,被哪個大老闆看上,花錢砸到床上。」 book18.org
李現捂著嘴巴道,「你別看你女友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只要錢夠多,未必不會就範……」 book18.org
「可以了!李工,別說了,」林辰忍著怒意道,「我上去了,你辛苦。」 book18.org
「哎!」李現道,「我說放你上去了嗎?」 book18.org
林辰語氣多了一絲冷意,「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李現昂著頭道,「你又不是這裡的工人,沒有資格進入,哪來哪去吧,別打擾我,我還要工作。」 book18.org
林辰道,「我就上去一下,不影響他們作業的。」 book18.org
李現不耐的擺手道,「趕緊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book18.org
林辰知道,李現在為過去的事介懷。那時他跟秋子還沒確立關係,正處在追求的狀態,秋子幾次到工地看他,李現都會去搭訕,要麼拿點辦公室的水果,要麼拿幾朵辦公室里的假花,秋子每次都拒絕,有次他不耐煩了,上去說了李現一句,就跟李現吵了起來,那次之後,雖然李現沒有再當他的面調戲秋子,但私下裡還是有一些小動作,比如偷偷加秋子微信什麼的,這些都是秋子後來告訴他的。 book18.org
李現狐假虎威,在這裡作威作福慣了,工友們礙於他二舅的關係,都不敢明面上太過頂撞他,林辰掃了他的面子,那之後李現時常暗中給他使絆子,不是藉口扣他工資,就是將一些本不屬於他的活丟給他干。 book18.org
他不敢發聲,否則李現會把他整的更慘。李現背景大,他做得到。 book18.org
搞不好,甚至會丟了工作。 book18.org
眼下有機會為難他,李現自是不會放過。 book18.org
雖然放下架子跟這狗仗人勢的傻逼說話很憋屈,但為了不被房東老闆娘掃地出門,失去秋子在出租屋裡留下的一切,他只能忍,「我真的有事,李工,你讓我上去吧。」 book18.org
「有什麼事?說來聽聽,」李現饒有興致的問道。 book18.org
沒有什麼比聽到自己討厭的人有難處更開心的事了。 book18.org
「額……」林辰沉默,告訴李現借錢,今天這事就黃了,李現怎麼可能讓他借到錢,李現只要放話,這裡沒人敢借錢給他。 book18.org
思忖片刻,林辰決定放棄,「算了。」 book18.org
說完,轉身離去。他沒有在話頭或話尾再加什麼敬稱,沒什麼要求這李現的了,自然不用再看他臉色。 book18.org
李現自然也發現了林辰前後對他態度的改變,看著林辰的背影怒道,「傻逼,快滾!改天找人強姦你馬子!」 book18.org
林辰雙拳緊握,眼中燃起滔滔怒火。他很想暴揍這傻逼一頓,他完全有這個能力,這傻逼這麼狗仗人勢,不打他一頓,今晚恐怕他都睡不著覺。 book18.org
但不是現在……他還要在這裡做一件事。 book18.org
走遠後,仍在建築區的範圍,但已經看不到李工,他躲進一棟沒人施工的建築里,半小時後,他再探出去一看,傻逼李現不見了,大概進辦公室吹空調打遊戲了,他趁著這個機會,跑了回去,穿過這片區域,上到了建築樓上面。 book18.org
終於看到這些昔日一起工作的工友了,有幾個離他近的,認出了他,跟他打著招呼。 book18.org
他正要回應,卻下意識的一頓。他想起剛才李現說的那些話,這些工友以前可能在他背後調侃過秋子。雖然李現的話不可信,但李現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對他沒好處,所以這些話也有一定的可信度。那麼這些人…… book18.org
於是剛才湧起的熱情,這一刻消去大半,他只是淡淡的回應了這些人,這些人也只是客套一下,也沒有跟他深聊的意思,然後找到了他昔日的上鋪,一個叫白剛的桂西小伙。 book18.org
白剛有點矮,很瘦,整天在工地幹活,皮膚也很黑,快趕得上非洲那些人了,性格蠻活潑的,算是林辰在這裡玩得最好的,跟林辰睡一個上下鋪的時候經常跟林辰開玩笑,也很色,每次聊天十句里八句離不開女人,不是今天在街上看到什麼靚妹,就是找到了不錯的小姐晚上要去消費。 book18.org
天天拿一些網上跟那些女主播買的原味絲襪調侃林辰是雛,有一次還撞見這色仔躲在公廁里用絲襪套著那玩意兒在拚命動作。 book18.org
被撞破的白剛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乎的樣子,還脫下絲襪丟向林辰。 book18.org
白剛是他在這裡關係最好的人,今天跟白剛借不到錢,那他基本是沒戲了。 book18.org
「白剛!」 book18.org
幹活中的白剛聽到有人叫他,抬起頭來,看到是林辰,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還有一抹類似愧疚的東西。 book18.org
林辰上前道,「剛仔,好久不見。」 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白剛放下手裡水泥製成的灰白砌塊,撓頭笑道。 book18.org
「找你敘敘舊,好久沒見了,」林辰笑道。 book18.org
「是麼,我幹活呢,要不晚上?我打電話約你。」 book18.org
「嗯……」沉吟片刻,「算了,我還是開門見山吧,我想找你借點錢。」 book18.org
「借錢?」白剛的態度明顯沒有剛才熱情了。 book18.org
「嗯,最近缺點錢用,」林辰拍了拍白剛的肩膀。 book18.org
「你想借多少?」 book18.org
「……一千吧。」 book18.org
「一千?有點多啊,我最近沒什麼錢。」 book18.org
「不會吧?你平常不是很喜歡存錢的嗎?怎麼會沒錢?」 book18.org
「啊這……是……是……我前幾天剛買了個東西,所以花的差不多了。」 book18.org
「這樣啊,你買的啥?啥東西這麼貴?我記得你存款有好幾萬吧?」 book18.org
白剛沉默半天,「哎,你就別問了,總之……我最近也沒錢。」 book18.org
「行吧,那我也不打擾你幹活了,你好好工作,我走了,」說完,林辰走了。 book18.org
其實在白剛說出「最近沒什麼錢」的時候,他心裡就知道,白剛大概不想把錢借他,但他還是問出了看似很白痴的話,因為他還心存僥倖,也許白剛真的把存款用在了什麼地方,但剛才的對話中,白剛支支吾吾的,顯然在撒謊騙他,他也沒必要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雙方都難堪。 book18.org
沒想到真被李現說中了,這些人跟他都只是表面朋友,平日裡玩笑開得火熱,一談到錢,臉色馬上就變了。 book18.org
雖說現在昔日玩得最好的人都不肯把錢借他,他大概是沒戲了,但他真的很需要這筆錢,還是硬著頭皮去一個個問了,結果不出所料,都是最近有難處,也沒錢,有的甚至在他剛開口說到「錢」的時候就回絕了他。 book18.org
這一刻,林辰心裡止不住的冷笑。 book18.org
世態炎涼。 book18.org
他想起之前李現說的話,躲到樓下的偏僻處,偽裝自己已經離開,然後側著耳朵在旁邊聽,果不其然,不久後,就聽到上面響起白剛的聲音,「那傻逼,隔那麼久,還來找我借錢,我傻逼啊,能借給他?」 book18.org
響起了白剛的笑聲,「他要是肯把他馬子給我操一次,我倒是願意把錢借他,哈哈,他馬子是真絕,我願意給一千。」 book18.org
有其他人笑道,「他應該還不知道他跟那唐秋子在一起,就不是我們的人了,做兄弟,哪有自己吃獨食的?有好馬子,當然得獻出來一起操啊。」 book18.org
所有人哈哈大笑。 book18.org
林辰雙手攥的很緊,一根根青筋浮現出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撿起兩塊磚頭,跑到樓梯上,沒有完全到上面,大吼一句「去死吧傻逼們!」 book18.org
狠狠的將兩塊紅色滾燙的磚頭扔出。 book18.org
掉頭就跑。 book18.org
哐! book18.org
只聽到一聲磚頭落地的聲音,林辰正詫異,接著響起一道略微沉悶的「噗」,然後第二道「哐啷」才響起。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有人痛呼,不久後,上面響起一陣騷亂的聲音,「啊,啊,我頭破了,我頭破了……」 book18.org
飛速下樓的林辰這時抬頭向上看,只見一些人從邊緣探出頭來往下看,一些人看到了他,不約而同露出怒容。 book18.org
「媽的,是林辰!」 book18.org
很快有人沖了下來,手裡抄著傢伙,「打死那傻逼,敢扔磚頭!」 book18.org
中學時期次次都是跑步項目冠軍的林辰怎麼可能會是這些人追的上的,一溜煙,很快就消失了。 book18.org
站在離工區很遠的一塊平地,林辰嘴角揚起笑意,心裡無比解氣,這一瞬間,好像房租弄不到都無所謂了。 book18.org
他來到之前跟李現對話的地方,對著不遠處的辦公室悄悄走去,來到門邊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傳出男女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清脆的「啪啪」聲響。 book18.org
「你真緊,水好多。」是李現的聲音。 book18.org
「唔……唔……別……別這麼說……」是一個女人十分嬌媚的聲音。 book18.org
林辰冷笑,一腳踹開門,屋裡的兩人打的正火熱,哪想到這種時候會有人這麼破門而入,都不由驚呼出聲。 book18.org
林辰衝進去對著李現的頭就是兩腳,李現哀嚎著撞上了辦公室北面的牆。 book18.org
辦公室跟工人宿舍一樣,是用鐵板臨時搭成的,林辰這一腳,也許帶著怒意的加成,竟讓李現將牆板撞出了一個並不明顯的凹印。 book18.org
那女人花容失色,驚慌失措的拿起旁邊的衣服往身上遮。 book18.org
林辰沒興趣看她,趁李現還沒反應過來,扭頭就跑,「傻逼東西,踹不死你!以後別讓我在街上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book18.org
離開工地,熱血消退後,飢餓感重新占據了全身。 book18.org
今天這一系列下來,現在天也快黑了,西邊的殘陽如血,炙烤著天幕,餘暉構成的景象十分的壯觀。 book18.org
因為現在所處的街上靠近施工區,人流較少,四周清清冷冷,只有冰冷的半成樓建,尤其初秋的瑟風刮過,清冷更加。 book18.org
林辰不禁打了個哆嗦,後悔來時沒多穿件衣服。下午出過汗,汗正是半乾的時候,風一吹,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慄。 book18.org
但肉體的痛與心裡的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現在理論上能借到錢的路也斷了,他還能到哪去弄錢呢?就算工作找到了,也得上班才能拿工資,或者…… book18.org
看能不能跟單位預支工資了。 book18.org
不過眼下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先回家吧。 book18.org
又是近兩個小時的步行,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完全的黑了,打開燈,屋內亂糟糟的景象映入眼帘。 book18.org
現在是身無分文,叫外賣是不可能了。 book18.org
打開冰箱看了看,還剩不少的生豬肉和蔬菜,動手能力還不錯的林辰,手腳麻利的洗菜做飯。 book18.org
秋子在時,就常常誇他廚藝不錯,最喜歡吃的,是他做的煎牛排和回鍋肉。曾打趣的說,「我找了張長期飯票,不管怎樣,至少以後吃的有著落了」。 book18.org
林辰沒想到秋子喜歡吃的菜竟然都是葷菜,他以為像秋子這樣的美女肯定都很注重保持身材,比較喜歡吃素菜,但轉念一想他又釋懷,只有葷菜才能養育出秋子那豐滿的身段。 book18.org
飯煮上,電飯鍋開始發出「滋滋嗚嗚」的聲響,辣椒和肉下到油鍋里,翻炒出濃濃的香味,灑上一點醬油,香味更佳。 book18.org
屋裡是沒有廚房,他自己開的小灶,為此沒少偷偷摸摸的跟房東打游擊戰。這棟樓里有兩個房間是配廚房的,相應的房租更貴,房東自然不願林辰不花錢就能拿到「配廚單間」。 book18.org
為了防止燒菜的油煙染黑牆壁而暴露,他做飯時都會往牆上貼上報紙,這麼長時間下來,生產的「黑報紙」已不計其數了。 book18.org
看著在鍋半空上翻湧的水汽,林辰想起以前他做菜,秋子會從後面抱住他,身上帶有的那種獨特清香沁入口鼻,軟軟的身段緊貼背後,傳遞她的溫度。 book18.org
她會將下巴磕在他的肩上,一副幸福的小女人姿態。 book18.org
溫馨,愜意,美好。仿佛他們已經結婚。 book18.org
再看眼下,物是人非,心中諸般感慨。 book18.org
肉炒好了,盛到盤裡,放到旁邊的飯桌上,將飯也盛上一碗,準備開吃。 book18.org
門「砰砰」的響了。 book18.org
林辰皺眉,感到不悅。敲門聲雜亂而大聲,絲毫不在意屋裡的他。不管是生人還是熟人,這麼敲門都很沒素質。 book18.org
他思慮要不要開,門外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林辰,開門,警察!」 book18.org
林辰心裡一愣,接著一個咯噔。這個時候警察找上門,因為工地的事? book18.org
如果真是,那他好像把一人頭砸破了,免不了負刑事責任,還要賠償醫藥費,嚴重的話說不定要蹲局子。 book18.org
不過就算給他重來的機會,他還是會如此選擇。那些人侮辱他不是很重要,但他們不可以侮辱秋子。 book18.org
砰砰! book18.org
「林辰,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book18.org
逃是逃不掉,逃了被抓只會責任更大,而且說不定不是為了工地的事。 book18.org
將門打開,兩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展示著警察。證。 book18.org
「警官,什麼事?」一邊說著,林辰將兩人迎了進來。 book18.org
這兩人里,一人面色嚴肅,一人臉上有著刀疤,頗有種社會氣息。 book18.org
林辰心裡暗誹,什麼時候地痞流氓也能當警察了,警察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book18.org
不過轉念想想,如今混亂的社會,各行各業都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也不稀奇了。 book18.org
黑社會裡有好人,警察裡面也有爛人。 book18.org
畢竟警察也是人當的,是人都會有慾望,當警察考上就能,並不需要證明你是善良,宣誓也可以作廢,這世上如果真有背信棄義的天罰,社會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劇了。 book18.org
兩人進屋,也不坐,看著林辰。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昂了昂下巴問,「你就是林辰?」 book18.org
很有頤指氣使的樣子,一副林辰不說不行的口氣。 book18.org
「我是,怎麼了?」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道,「有人控你故意傷人,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book18.org
果然是工地的事,林辰沒有說什麼「可以不去嗎」之類的蠢話,打人的事是明擺著的,工地也有監控,具體如何只能等到警局再看。 book18.org
不過現在他肚子是真的餓,「警察,我剛做完飯,可以先把飯吃了嗎?」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一拍桌子,桌上的飯菜差點掀翻,「吃什麼吃?以後天天有你的牢飯吃!」 book18.org
拽著林辰離開了屋子。 book18.org
下樓的過程中,兩人像提垃圾般拽著林辰,林辰身上的T恤都被拉扯的變形,絲毫不顧及林辰的形象和顏面。 book18.org
林辰感受到刀疤臉警察似乎有意為難他,在他的肩膀上施加著不小的力道,讓他感到很疼,而且只要他稍一掙扎,刀疤臉警察就會狠狠的瞪他,並且加大力道,他只能默默忍受。 book18.org
他很不解,他與這刀疤臉警察只是第一次見面,為何從敲門那一刻起,就一直咄咄逼他。 book18.org
難道,他曾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惹過這刀疤臉警察? book18.org
或者說……刀疤臉警察與那群混蛋工友有關聯? book18.org
下樓這段,碰到了幾個樓上樓下的鄰居,其中有一個出了名的長舌婦大媽,他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被兩個警察拽著的林辰。 book18.org
林辰心中暗叫糟糕,這次就算他平安無事歸來,今日他無比狼狽的被兩個警察拽走的事情日後也會被長舌婦大媽添油加醋的傳說,傳遍這裡一整片。以後他在這裡生活就難了,要頂著無數的指指點點。 book18.org
以前長舌婦大媽就把這裡的一個女孩給逼逼走了,那個女孩一次帶了她的男友回家,一次帶了她的表哥,不知情的大媽直接把女孩定義成往家裡帶客的小姐,沒到兩天這個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小區,女孩百口莫辯,甚至拿出戶口本來自證,最後仍是頂不住輿論的壓力,搬離了這裡。 book18.org
他曾還為自己不是這長舌婦攻擊的對象而感到慶幸,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成了主角。 book18.org
不過這都不是他眼下該想的事,等他能平安從警局出來再說吧,這事指不定怎麼結論呢。 book18.org
終於來到了一樓,林辰覺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刀疤臉警察拽脫臼了。 book18.org
來到一樓,這裡人明顯多了起來,屋門前乘涼的大爺,街上散步的大爺大媽,還有一些來往的路人。 book18.org
林辰感到羞愧,即便他心中並無多少心虛,他並不覺得自己打了那幾個傻逼工友是錯的,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相信十有八九也會跟他一樣是相同的做法。 book18.org
但被兩名警察拉著,這些人都會誤會他。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有意讓林辰難堪,手扼住林辰的下巴,將林辰的臉抬了起來,正對著來來往往的這些鄰居、路人。 book18.org
於是這些人都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book18.org
林辰羞的巴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心裡恨死了這個傻逼刀疤臉警察,如果可以,他一定也要把這個刀疤臉警察打一頓。 book18.org
林辰三人遲遲未上車,過了許久,另一名警察咳了咳,刀疤臉警察才將林辰拷上,扔進了警車裡。 book18.org
警車發出一聲轟鳴,帶著烏黑濃煙,離開了小區。 book18.org
開車的是嚴肅警察,刀疤臉警察坐在副駕駛,兩人與林辰之間隔了一道鐵網。 book18.org
夜晚的華海,火樹銀花,一棟棟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璀璨的東方明珠吸人眼球,無數公路穿插在天空、地下,汽車風馳電掣呼嘯而過。 book18.org
發展至今,華海已然成為國內一線頂尖城市,誕生了無數富豪,為國家的經濟增長貢獻了一份不可或缺的力量。 book18.org
霓虹的燈光在林辰臉上晃動,兩邊的景象飛速變換。 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如果刀疤臉警察真與工地那些人有關係,那刀疤臉警察會不會借警察身份搞他?網上、社會上這種仗勢欺人的例子很多,靠著既有的特權,以公謀私。他並不了解其中的門路,不知道一個警察在警局裡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book18.org
來到警局門口,警局位於中海路,周圍多是一些中型建築,少有高樓,但不影響來往的車子如水馬如龍。 book18.org
「下車!」刀疤臉警察呵斥著,將林辰從車上拽了下來。 book18.org
林辰雙手被拷,因而不穩,直接臉朝地摔在地上。 book18.org
來往人很多,都看見了。 book18.org
進入警局後,林辰看見兩個正在前台與兩名警察交談的人,頭上綁著厚厚的紗布。 book18.org
林辰認了出來,是工地的人,看樣子他砸傷的就是這兩個了。 book18.org
兩人聽見門口的動靜看了過來,發現了林辰,隨後眼神都變得有深意起來。 book18.org
這讓林辰嗅到一抹危險。 book18.org
來到審訊室,刀疤臉警察將林辰摁到坐位上,將他拷好。 book18.org
室內只有狹窄的十幾平米,頭頂的一盞白色吊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屋裡的角落仍然被黑暗覆蓋。 book18.org
林辰看到天花板角落有一束紅外線,這讓他略微心安。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和嚴肅警察坐在林辰對面。 book18.org
嚴肅警察打開筆記本,拿起筆。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拿出兩張相片,「咳咳」兩聲,看向林辰,問道,「認識這兩個人嗎?」 book18.org
林辰當然認得,吳祥和林越,剛才外面前台腦袋綁著紗布的那兩個。 book18.org
他點點頭,「認識。」 book18.org
「他們今天下午受了傷,頭被人用磚頭砸破了。一個小時前他們到警局報案,說你是作案者,你有什麼話說?」 book18.org
林辰想了想,「不是我。」 book18.org
「我——」刀疤臉警察作勢要打林辰,但在半途停了下來,笑道,「當時幹活的人都是證人,工地也有監控,你還想逃罪?」 book18.org
「我無話可說……」 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是認罪了?」 book18.org
「我沒傷人。」 book18.org
「不見黃河不死心是吧?」 book18.org
兩分鐘後,刀疤臉警察拿來了工地監控的視頻,是從側面拍攝的,畫面中,大樓右側的樓梯上,林辰拿著兩塊磚頭,將磚頭扔了出去,不久樓上就有工人追了出來,隨後是林辰逃跑的畫面。 book18.org
林辰嘴角抽搐。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笑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book18.org
林辰淡淡的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book18.org
「視頻上已經顯示的清清楚楚,你用磚頭把人砸傷,你還不承認?」 book18.org
林辰道,「我承認我扔了磚頭,但不代表就砸中了人,也不代表吳祥和林越是我傷的,他們也有可能是施工時碰到了意外。」 book18.org
「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刀疤臉警察冷笑著用食指指著林辰,接著放出了第二段視頻。 book18.org
這是另一個角度的監控,是直接從大樓頂端側面拍攝的,畫面上,清清楚楚的顯示著樓側面不可見的樓梯上,林辰將兩塊磚頭擲出,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砸在了樓頂工人群中的兩個人頭上,兩人應聲而倒。 book18.org
監控十分清晰,看得出是吳祥和林越。 book18.org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book18.org
林辰醞釀了半天,張口欲說,最後化作一聲嘆息,「我無話可說。」 book18.org
「證據確鑿,你認不認罪?如果你還是不死心,我可以把工人也叫來指證你。不過那樣,場面就太難看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認了?」 book18.org
「嗯。」聲音又更低了些。 book18.org
「好,七天後,法庭上見。」 book18.org
刀疤臉警察跟嚴肅警察走到門邊,又轉頭回來,「順帶一提,故意傷人罪起步三年,你這屬於性質惡劣的,至少七年。除此以外,你還要賠付吳祥、林越的醫藥費,以及所有當時在場工人的精神損失等費。」 book18.org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這種目無法紀的蛀蟲,只有到牢里蹲著才能好好反省!」 book18.org
話音落下,兩名警察離開了。 book18.org
現在,審訊室里空蕩蕩的只剩林辰一人。 book18.org
林辰怔怔無言,他現在的腦海里,「起步三年」、「至少七年」、「費用賠償」等字眼花繚亂的交織,讓他感到暈眩。 book18.org
審訊室里靜悄悄的,一根針掉落到地面也能聽得見,這種死一般的寂靜也像潮水一樣侵蝕著林辰,加劇了他精神世界的崩壞。 book18.org
他漸漸的開始「舞動」,渾身如過電一般顫慄。 book18.org
他手上的鐐銬也跟著撞擊桌面,發出「鏗鏗」的聲響,整個桌面被他抖動的膝蓋撞的不停搖晃。 book18.org
許久。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忽的林辰仰頭一聲長嘯,脖頸被他扯得青筋畢露。 book18.org
他的臉在一瞬間化為蒼白,過了兩秒,身體被抽干一般,上身悠悠的往下墜,最後「咚」的一聲,頭撞在了桌子上。 book18.org
昏了過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