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血 疑霧遺物〈一〉book18.org
在逐浪奔馳的速空艇上,拉修等人正以每鐘點十五分之一節瀧速的速度飛馳往巴沙島前進,準備與假借著補給名義停滯於島上的「超孥號」薄來艇會合。而船上的人雖然憂心忡忡於能不能趕在時限內抵達尼亞聯盟的美奄主島完成報到,但限於十五分之一瀧速已是中型快艇中的速空艇所能發揮的極限,眾人也只好穩下心來各行其職。book18.org
海瀧獸乃是海中體型最大的霸主,而其體型雖大,但一旦發起力來,速度在海中也是屬一屬二的存在,因此常以海為生的人們,便以海瀧獸的每鐘點所行進的距離為依准,將這段距離稱之為一節「瀧速」,而目前人們所能造出的快艇之中,性能最高的,最多也不過能發揮出每鐘點三分之一節瀧速罷了。book18.org
其實在拉修轉移到莊園後的第四十四日,歐菲等人就已經認同拉修的訓練可以告上一個段落,為了避免拖延過時導致計畫流產,恩果迅速的派遣手下力士知會辛老,好讓辛老能來莊園進行成果的驗收。book18.org
辛老雖然曾試想,要讓拉修假名派赴某貴族的飲宴晚會上,直接以實例看看拉修是否可勘大用,但為了隱密,以及時間上的緊迫性考量,在匆匆的幾項簡易考核之後,便決定於明日安排好快艇,直接讓拉修等人奔赴「戰場」。book18.org
考核過後,辛老也當場將能石一同交付給了拉修,畢竟這也是原羅嚴德蘭子爵的佐證物品之一,在等候拉修聽完能石的內容之後,辛老開始向在場的眾人再一次詳述起「替身計畫」的內容,以及近期帕帕桑大公跟哈查侯爵兩家族的行動跟作為。book18.org
雖然,拉修已經從歐菲那獲得了計畫上的大致內容,但再一次從辛老這詳聞他們即將進行的行動跟欲達到的目標,也不禁感慨起這群人的作為之膽大跟實力之堅強。為了一些小小的走私活動〈拉修的認知還處於前世之中,對於走私所能產生的利益並不甚了解〉,就敢舉起大旗,干起「謀殺貴族」、「破壞一國軍事行動」等形同反叛的活動。book18.org
第四十五日,距離薄來艇必須抵達尼亞的時間,所余僅剩不足二十日,陪同拉修同行的,除了山莊中早已既定的一些家僕,隨行的還有恩果,跟他特意挑選的一名陰影力士,兩名力士不僅是旅程中的護衛,同時也兼任著輪流駕駛快艇的職責。book18.org
不同的是,在與薄來艇會合後,恩果將會隨同速空艇再度返回,而另一名全身籠罩暗紫長袍的矮小力士「摩斯」則會全程緊跟拉修,直到完成尼亞之旅。這讓拉修直覺,「摩斯」不僅肩負著保護他的職責,恐怕還有著監視跟事不可為之時實施滅證的重要工作。而這裡的證據,自然指的就是他拉修本人。book18.org
因此,拉修也小小的耍了點心機,臨要出發之前,拉修特地向辛老要了歐菲一起陪同隨行,辛老在不甚了了之下同意,只要歐菲願意的話就可成行。book18.org
而歐菲這幾日一直擔心不已,癮劑的副作用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完全去除的,若是拉修走了之後,失去了定時的解癮,那鑽心刺骨的麻養再度回到身上,歐菲都不知是否能再有堅定的意志可以繼續忍耐,是以,拉修的提議,歐菲是想也不想就想立刻答應,但未免讓拉修這小子太過得意跟被其他人看出異樣,臉上也只是表情淡淡地回以暗示允許的話語。book18.org
拉修心中暗喜,雖說向辛老要過歐菲一起同行,心中確實帶有不忍歐菲受苦,希望就近幫歐菲慢慢拔盡體內毒素的舊因,但以辛老對歐菲等人的重視程度,或許必要時刻,也能起到「護身符」的作用也說不定...book18.org
正倚在艙窗旁觀賞海景的拉修,雖說兩輩子裡從沒做過遠行,也沒有過出海的經歷,但在連續數日萬里如一的景色薰陶下,再秀麗壯闊的碧海藍天,也會令人索然無味。book18.org
在提不起興致之下,偶然瞥見恰巧遊蕩經過窗邊,正準備返艙的歐菲,便抬手輕揮示意歐菲來到自己身邊。book18.org
海上的氣候,並不適合一個嬌滴滴的女士穿著外游的盛裝,出現在甲板上,終日飽受那烈日海風的摧殘,因此,急急同行,僅帶數件出遊隨行可用的華裝麗服的歐菲,只好整日躲在艙內,無可無不可的到處閒晃。此時的歐菲,更是身著可與百花爭美但卻與海景絕不搭嘎的女仕休閒常用服,一身淡黃雅致的素裝,綴上層層疊疊的碎布假花,面紗束領圍脖,連袖籠架寬裙,更是將身上可見的肌膚遮的嚴嚴實實,若是在夏日野烤的聚會上,想必可以吸引上不少的狂蜂浪蝶,可惜此刻身處遠洋之中,一身盛裝帶來的只有極端的不協調之感。book18.org
「坐下吧,反正閒著沒事,這會兒不如就用來幫你拔毒去患吧。」說完,拉修已經雙手披上皮膜,準備再用點癮劑,慢慢消除歐菲成癮後的依賴感。畢竟癮劑是皇室密傳毒劑,若是有解劑可以輕而易舉消除成癮性的話,就不會被皇家之人視為不到緊要關頭絕不輕易動用的緊急用劑了,因此拉修也只能用循序漸進之法,慢慢消除歐菲的癮患。book18.org
歐菲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拉修,這名年紀至少比自己要小上十歲的少年,雖然外表已是實打實的錚錚鐵漢,但歐菲畢竟是見過拉修「原形」的調教者之一,這每日必行的「肌膚之親」,總讓歐菲有種不禁臉紅的「犯罪」感觸。book18.org
「你說要在這?就不能等到日暮之後嗎...,還是說,我們先回艙再...」book18.org
拉修一把拉過歐菲坐到自己身邊,「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船上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我們有什麼動靜,他們有什麼不曉得的,何況,現在我可是在為你『治病』耶!」不由分說,便將籠架寬裙給解開一小部分,探手入內開始搓揉起歐菲的四肢起來.....book18.org
搓揉中,歐菲的身體開始漸漸發熱。比起先前身體一接觸到癮劑,所有知覺反應就開始變緩起來相比,隨著劑量的逐漸減輕,身體漸漸的開始適應之後,現在更令歐菲在意的反而是拉修那「治病」途中,偶現不規矩的雙手。book18.org
拉修探在裙里的雙手,從一開始的下肢,慢慢地上升輕移。在「療程」之中未多對歐菲詳加說明的是,這些搓揉的手法,除了有替劑效加速融入身體的作用外,拉修「無意中」也會摻雜些皇室特有的挑情手段在裡面。book18.org
在移升逐漸接近幽谷之中,寬裙特有籠架構造制止了拉修雙手的寸進,不耐煩之下,拉修微微施加點蠻力,便將籠架的可分離部分給完全卸開。book18.org
這時歐菲突然警醒,完全明白了拉修的意圖所在,但此情此景之下,想要再有任何阻止的動作,也是徒增枉然。book18.org
「輕點!別弄壞了我的裙子,你明知道我可剩沒幾件了。」邊說邊將芊手輕移臀後,稍一施力,便隨意打開了上下之間的搭扣。這是籠裙為了方便女仕們,一但有急需之時,不需特意地解開整件裙擺,便可輕易地完成小解的獨特構造。book18.org
此時卻成就便利了拉修雙手的肆虐,不過歐菲忘了在這之間,還有一件短小的襯褲,行成著最後的一道防線,而拉修也不可能在此刻特意地去提醒。取下皮膜的右手,輕輕反手一伸,兩指間便多了一小片指節時期常用的小刀片,在襯褲底部部分微微一划,褲底便多了一條微不可查的裂縫存在,也多虧了金手指的特殊手法,才能不至於讓歐菲嬌嫩的軟肉上出現有一絲一毫的傷害。book18.org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才剛剛說...」book18.org
拉修不待歐菲說完,微抬起輕若無物的俏臀,「小拉修」便熟門熟路地從後鑽入歐菲的暖道之中。「噢!」book18.org
這次拉修完全不需要再刻意地以異種功訣將龍頭縮小,經過幾次的「療程」之後,即使谷中隙縫相較常人也較為緊窄的歐菲,也能在濕潤溫滑的情況下,輕易容納「小拉修」的存在。book18.org
為了打發時間,才特地選這時候「治病」的拉修,完全不急不躁地任由「小拉修」伸縮抽動著。book18.org
而緊咬著下唇,避免過大動作使自己不免發出聲音的歐菲,更是默默享受著此刻拉修雙手的輕揉撫慰。book18.org
良久...,一陣由駕艙傳來的腳步聲驚醒了兩人,如同幽魂一樣,小矮子「摩斯」飄一般的來到主艙門前,艙中響起他那獨特低沉的嗓音,「恩果大人說,天氣或許開始轉壞了,目前船上的人手不足,希望子爵大人能一起到甲板上幫忙一下。」說完,甚至連再看拉修兩人的興趣也無般的繼續飄往甲板上去。book18.org
「好了。」拍了拍歐菲的俏臀兩下,「小拉修」完全退出歐菲體外,隨意地用貴族手巾拭凈下身的泥濘,隨即起身準備跟著摩斯往甲板區走。book18.org
「我也跟過去幫點忙吧?」歐菲理了理一身衣裝,也準備隨同跟著拉修上去。book18.org
「哈,你現在全身還無力著,能幫的了什麼忙,算了,想看熱鬧就跟著吧,反正也無聊了好些時日了。」攙扶著歐菲嬌軟的身軀一同步向上層。book18.org
歐菲微微有點羞惱的道,「發覺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別忘了,我還兼著你的『導師』的身份呢!不過,這樣的你,或許會更像是一個子爵大人。」book18.org
拉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暗想,「我連帝皇都曾經作過,何況,現在只是偽裝一個小小的子爵。」book18.org
兩人一同來到甲板上後,甲板上的眾人正忙於將所有不穩定的物體,進行著加固。book18.org
「子爵大人,就麻煩您用這圈纜繩,幫忙把欄邊的那些小艇給弄緊牢一些。」摩斯不容置疑的將一圈纜繩遞給拉修後,便繼續投入其他的指揮工作。book18.org
拉修有點莫名所以,自從摩斯被指派至拉修身邊擔任護衛後,似乎就未曾對拉修有過好聲好氣,特別是在拉修跟歐菲兩人膩在一起之時,摩斯更會顯露出隱隱的不耐煩。book18.org
不過,這都不是拉修所在意的,帶著纜繩,便前往欄邊進行著他的任務。book18.org
歐菲拉了下拉修,「子爵大人,您說恩果會不會搞錯了,這天上連一朵烏雲都沒有,現在更是風平浪靜的,怎麼也不像是要變天的樣子?」歐菲也只在有旁人的情況下才會對著拉修用上敬語。book18.org
拉修調侃著,「我相信恩果一定有他自己獨特的判斷,你沒聽說過嗎,這海上的天氣就如同不可理喻的女人一般,想怎麼變就怎麼變。」book18.org
歐菲氣的就想用拉著的手,直接就往拉修擰去。book18.org
然而這個時刻,海面上突然莫名地飄起一大片的濃霧,急速地向快艇捲來。book18.org
「這是?」一聲驚疑吸引了眾人的注意。book18.org
眾人不禁都停下了工作,疑惑不定的看著那片突然出現,卻撲天蓋地而來詭異濃霧。book18.org
船頂突然傳來恩果的怒吼,「所有人通通給我滾進艙去,任何人都不要讓身體去接觸到這該死的鬼霧。」而這時,濃霧距離速空艇已經不足十丈。book18.org
雖然眾人不清楚這「詭霧」到底有何異常,但從恩果語氣中可以聽出極大的驚慌,一陣兵慌馬亂之下,所有人都丟下手邊的工作,撲往最近的艙門而去,唯有摩斯仍以穩定的姿態,引導著眾人撤離甲板上。book18.org
歐菲在認識恩果這些許年來,從未見過恩果表現出這種惶恐的態度過,因此更知事態嚴重之下,身形便更顯得慌亂,還未恢復體力的身體,在一個急忙忙的轉身之中,腳下一軟,便讓被其他人急忙丟下的纜繩給絆了個正著,身體便往欄邊一傾,直欲往海中墜去。book18.org
幸虧此刻拉修正處於身旁還未遠離,但由於變故來的太快,拉修一時反應不及,只能縱跳至欄邊準備接住歐菲的身形。book18.org
但甲板上本就濕滑,拉修這一跳便讓身形有些不穩,沒有信心攔住歐菲之下,瞬間決定改接為推,但歐菲雖然被拉修給遠遠的推離了欄邊,拉修本人卻也因為反作用力之下,被這麼一撞就直接拋出了船外。book18.org
「小拉修!」歐菲的尖叫引起了恩果跟甲板上還存留的人的注意。book18.org
但當眾人的目光看向拉修的位置時,拉修正好被濃霧一個突然的加速給捲入其中,完全隱沒了身形。book18.org
船頂傳來恩果的喃喃自語聲,「完了,這是百慕達大濃霧啊!辛老曾經提起過,被這該死的鬼霧給吞吃的人,就從來沒有回來過的.....」book18.org
第11血 疑霧遺物〈二〉book18.org
「砰!」book18.org
巨大的撞擊力令拉修短暫間產生頭暈目眩的不適應。book18.org
「奇怪,我不是應該落海了嗎?這裡是哪?」book18.org
拉修環目四顧,四周的景色跟自己原本身處的海洋迥然有異,與其說是身處異地,倒不如說是突然跑到某個自己記憶之中有所印象的大城裡。book18.org
「我記得我是為了救歐菲,才在一個不小心之下,被撞離了甲板,後來...好像身體被整個大霧給卷了進去才是,怎麼現在會是在一座大城之中,而且還跌落在屋頂上面?」book18.org
拉修不明所以的晃了晃頭,對這座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是哪裡的城市,心中莫名的產生一陣鑽心的痛。book18.org
「怎會有這種感覺,我應該曾經到過這裡吧?對了,那些『詭霧』呢?」book18.org
天空萬里無雲,就如同「詭霧」出現之前一般,四周更是連稍大點的風都感覺不到。book18.org
不過,隨著這一點點的微風,從遠處,漸漸傳來輕微地令人不安的廝殺之聲。book18.org
「那邊似乎有人正在鬥爭,過去的話,或許可以找出些許線索,畢竟我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說完,舉起堅定的腳步,開始蹤躍於連綿一片的屋頂之上。雖然成片的屋頂並沒有特別顯眼的遮蔽物存在,但高低起伏的接檐,讓已經掌握些許陰影力士手段的拉修,總能在不起眼的遮蔭之中,找到藏身之處。book18.org
蹤躍之間,某個可稱為地標的巨大建築,突然喚醒了拉修記憶深處的悲傷回憶,「那是!我想起來了,那棟大屋是蓋匹喀大會館,是奧林城的著名會所,那這裡肯定就是十幾年前我為了調查事故,特地來過一次的奧林城了!」book18.org
拉修瞬間有種無法忍受般的緊攥起了拳頭,「是了,我應該不會認錯才對,畢竟,這裡給我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了。不過,這裡距離我應該所在的遠洋,應該相距超過千里以上,為什麼不知不覺中我就來到了這裡,難不成,我現在其實是在作夢!?」book18.org
非常明白,自己身邊周遭一切都是真實的拉修,為了尋求真相,只好再度提起腳步,奔向原來的目的地,不過此刻已有所疑惑的拉修,更是加倍起了小心,隱藏自己的身形。book18.org
距離廝殺打鬥的地點已經不遠,正躲在兩棟高低相間的樓檐中的拉修,已能大略看清場中的情況,不過當他目光移到停滯在場中的巨大的艾勒芬所拖負的輦車時,心中如遭雷擊,眼中不禁就要滑下淚水來。book18.org
伸手止了止淚腺,「不會的,那已經十幾年前的事故了,怎麼可能就這麼突然的發生在我眼前,但是,這座城市,這片街道,這架輦車,這一切的一切,不都已經向我說明了嗎!我都能夠重生過一次,難道,就沒有可能回到十幾年前的過去嗎!」book18.org
拉修開始堅定起心中的想法,而為了證明這個想法,唯有行動才能證明一切。book18.org
將目光盯向場中廝殺的雙方,用著血能相互纏鬥的敵我貴族,自然不在考量之列,拉修注意的,是那些僅憑個人武力拚命的德克薩力士們,而其中最具有威脅性的,自然是那些手托短弩的敵人。book18.org
輕身一蹤,便下了樓檐,要在不引起敵人注意之下能夠接近戰場,唯有使出陰影力士的全般手段,才有可能無聲無息的通過這段空間。book18.org
場中手持短孥的德克薩力士們,在一力士頭領的指揮下,毫不間段的以三波次順序向巨大的艾勒芬射出空槽利箭。book18.org
艾勒芬能夠成為皇家座駕,自然有其獨特的優點,即使是野生的艾勒芬,也常常是噬獸群中無敵的存在,光其巨大的體型,就足以令其他更為狂暴的噬獸望而生畏,更何況一身堅韌的厚皮,就連堪稱牙齒最為鋒利的吼螫獸,也無法從中咬下一塊肉來,而一但讓其發瘋發狂,光是踐踏跟衝撞,就有可能把一整個巡險力士團給全滅。book18.org
但場中這頭艾勒芬非常明顯,是從小就經過馴養的溫馴角色,即使被人類們不斷的以強孥進行著傷害,也只是在原地怒聲悲吼,而無任何反擊的手段。但它畢竟是噬獸群中的王者,天生的驕傲,在身上即使插滿了空心孥箭,生命正隨著體內的鮮血流逝的情況下,也不允許它輕易的就向敵方跪伏倒下。book18.org
在艾勒芬背上四散護持輦座的近衛們,拚命的以手中的方盾來擋下敵方如雨般的勁箭,但奈何獸駕的面積實在是太過於龐大,即使有心減少艾勒芬所受的傷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艾勒芬體內的鮮血,已快不足以支撐這龐大的體型的繼續活動了。book18.org
就在近衛們即將放棄這種只能守不能打的窘境時,敵方的箭雨突然出現了一剎那的間斷,原本接連不斷的指揮聲響,也如同啞了一般。而對面的力士群雖在一陣騷動後,便又重新有了指揮,開始準備起下一波的射擊,但在還未下達起發射命令前,力士們就發現新指揮如同前指揮一般的捂著咽喉緩緩軟倒地上。book18.org
這令持孥的力士們開始產生了恐慌,一名身份暫屬全場最高的力士,在硬著頭皮之下,也不得不站出來安撫眾人的情緒,但在為自己小命著想之下,便自作主張的下命暫且圍而不打,修整一番。在他想來,已經過如此高強度傷害下的艾勒芬,死亡已是無可避免的,而只要艾勒芬倒下,自己再躲在最後命令眾人衝擊輦座,最大的功勞想必也就是囊中之物了。book18.org
而正偽裝成德克薩持孥力士的拉修,在暗中擊殺了一名散落四周實施警戒的力士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換裝,並將自己的膚色外觀以劑液改扮的如同敵方,然後偷偷潛至正不斷高聲發令的指揮身旁。看準了時機之後,迅速地使用連小樹都可輕而易舉切斷的編絲,切開了這名指揮的喉管。而在來的新指揮也被他以同手法炮製了一番。book18.org
在持弩力士們退下一段距離後,拉修心中既是鬆了口氣,也開始為如何登上輦座感到煩惱,若是等到艾勒芬倒下,場面必定又一陣混亂,而這時雖可順勢登上,但在不可控的情況下,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可就千難萬難了。何況隨著時間的拉長,拉修心中越加擔心輦座之中的人是否安然無恙。book18.org
就在這時,新的代指揮身邊開始傳出爭執聲出來,原下命眾人暫退的代指揮只求允妥之下,可以穩穩的拿到功勞,而場中都是好逞鬥狠的力士之輩,自然就有人提議,以強攻的方式,將此戰速戰速決。支持與反對的雙方,便各執一辭,開始爭論不休起來。book18.org
而這反而讓拉修覺得是個機會,心中已有定計之後,便向爭執那面緩步走去。book18.org
爭執告一段落之後,代指揮伸手一壓,讓眾人止下了聲息,「各位,這次的任務對我們來說,都得拿出命來拼才有辦法在事後拿到那豐厚的賞金,雖說眾人之中,不少都是出身巡險力士,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早已經過不知凡幾,但我們現在,畢竟還是身處帝國腹地之中,雖說德克薩那邊,早已準備好了回歸方案,但在此刻,我們若以過大的犧牲才完成戰果,想必到時候要歸國之時,實力大減的我們,若有什麼突然的變故,恐怕就得全體葬身異鄉了。」book18.org
看到人群中提議強攻的力士似乎又有話要說,代指揮趕忙又道,「我知道你們心理早就都有了犧牲的準備,但此戰到現在畢竟出乎我們意料的順利,除了兩名莫名身故的前指揮,不知被對方用什麼詭異的手段給襲殺了以外,就連早該趕到現場的奧林城貴族跟城中巡衛都未出現,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book18.org
代指揮看了看眾人疑惑的眼神後繼續說到,「據我從前前指揮那隱約得之,其實這次我們能這麼順利的進到努克西帝國之中,還有城中這些貴族能夠按兵不動,都是上層跟帝國的那些大貴族們早已溝通好的,所以,此戰既然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那我們何不樂享其成?何況,各位別忘了,艾勒芬背上,可是還有著為數不少的近衛,跟那位即使在大陸上也是排名前十的著名強者在!」book18.org
拉修雖早先已從那刺客口中得知帝國內部對外勾結的這些往事,但此刻聽到德克薩的襲擊隊伍親口證實,心中憤恨更是無與倫比,不過此刻拉修也知道該是插話的時候,不然良機一逝,恐怕自己在沒有機會提前登上艾勒芬了。book18.org
「隊長,不如,我們勸降吧!」book18.org
拉修原本躲在眾人之後的身影,突然鑽至前方,向代指揮提出這匪夷所思的建議。book18.org
「勸降!?這位兄弟,你腦子不會剛被艾勒芬給吼傻了吧!」拉修在偽裝的課程上所下的功夫,可謂非常到家,在場的眾人竟無一發現這是一名偷偷潛入的努克西人,但眾人仍戲謔的眼神看待著拉修,等待著代指揮的怒火轟泄在其身上。book18.org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妙招啊!」代指揮大手一拍,吐出的話更是讓眾人大嚇一跳,某些人更是暗想「這新指揮不會也被吼傻了吧!」book18.org
「不過,這勸降的人選可不好找啊!」代指揮開始從人群中物色起來,拉修正迫不急待想示意由自己前往之時,代指揮已經注目在他身上並開口,「既然是兄弟提議的,那不如就由兄弟來完成這項壯舉,如何?」book18.org
看到代指揮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拉修知道自己已經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了.....book18.org
第12血 疑霧遺物〈三〉book18.org
在德克薩眾力士的「悲壯」目光之中,拉修默默的步向眾人眼中的必死之旅。book18.org
而這所發生的一切經過,從力士們「停火」,到決定由拉修去進行勸降的任務,也不過才經過了短短的半個鐘點罷了。在外圍,身上散發著各屬性血能的貴族們,還在「如火如荼」的拚鬥之中。book18.org
雙手高舉以示毫無敵意的拉修,在靠近奄奄一息的艾勒芬前還在想著,「這代指揮未免太過貪心怕死了點,不過才死了兩個指揮,就迫不及待的下令暫退,我才稍一提議要靠勸降來減少損傷,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人員來『出使』了,唉,害我開口提議前,還想了一大堆理由,擔心是否能夠成功說服他派我出來,好了,看來之前都是白傷了腦筋。」book18.org
雖說艾勒芬先前受到持孥力士們堪稱無恥的嚴重傷害,但畢竟是由人類訓養長大的獸類,即使在即將辭世的迷離目光之中,也看不出對眼前逐漸接近自己身下的這名敵人帶有多少恨意存在,更別說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暴行了。book18.org
但背上的近衛們可不會這麼想,在拉修還未靠近艾勒芬身前五十丈時,已經有忍不住氣的年輕近衛,拋擲手中的短矛,射到拉修身前以做威嚇,而這也是近衛們,手邊唯一可用的遠程武器,但相較起對方力士手中的短孥而言,威力跟距離實在不可同日而言。book18.org
「止步!」「其他人也給我停手,你手邊短矛很多嗎!」一名滿臉虯髯的威嚴大漢,怒聲止住了手下的莽撞。book18.org
而拉修一眼就認出了這名大漢,就是先代的近衛侍從長,扎克。book18.org
這令拉修又是感到一陣鑽心的痛。book18.org
「上面的近衛大人,您一定可以看出我此行並無敵意,身上更無任何可以產生威脅的武器,如果您允許的話,希望我能上去艾勒芬背上,跟您好好談談!」book18.org
其他的近衛都是一付怒氣勃發的樣態,相信只要扎克一聲令下,拉修立馬身上可以多出無數斗大的洞來。但是,拉修實在太了解扎克,恩,非常了解。book18.org
果不期然,扎克雖沒同意拉修的提議,但整個人蹤身一跳,便下到了地面,並向拉修緩緩走來。book18.org
「卑鄙的德克薩崽子,你還有什麼遺言想要留下!」book18.org
拉修清楚,扎克並不是真的想親手泄憤,才來到身邊。book18.org
拉修緩緩的放下高舉的雙手,並將其中隱在指間的冠狀指環顯露扎克面前,畢竟認證徽章確實是由血侍總部所發,這可無從假造,各國的血侍徽章的製造都是屬於最高機密,而且在特徵上,更是各有所異,所以拉修手上的指環,輕易就可以認出是經過認主後的見習血侍徽章。book18.org
「我知道閣下過來是為了看看,能否為陛下謀得一線生機,而我正是特地趕來救駕的羅嚴德蘭.馮.拉修子爵,我現在這身,是經過劑液的扮裝之後所變,所以閣下不用置疑。」book18.org
扎克有點訝異的看著拉修,臉上是忽現驚喜,又忽展沮喪,「子爵大人,您是說我們的求救終於有回應了嗎!?那其他的貴族們呢?怎麼會...只派您這位...『血侍』來到這呢!」扎克說完,也略感不好意思,畢竟大多數貴族,都不把見習血侍當成血侍的一分子,不過,現在是生死關頭,扎克自然也顧不了這許多。book18.org
「現在不好說,一切等我見了陛下之後再詳談吧。對了!陛下跟皇后兩人都安然無恙吧!」book18.org
聽到拉修的問話,這下反而令扎克有些支支嗚嗚起來,拉修心中「喀噔」一聲,不安是越來越發的擴大,但此刻也只能默默尾隨著扎克登上艾勒芬。book18.org
遠處幾名陪同代指揮觀察著拉修的人們,瞬時不禁感到目瞪口呆,「這就成了!?」「哎!早知道對方已經嚇破膽了,這任務我肯定搶著要啊,現在好了,頭功肯定是這小子的了。」「嘿!還不一定呢,誰說上了獸背就能勸下人來的。」「沒錯!沒錯!」「你小子別沒撈著,就自個兒在那發酸得了。」...book18.org
進入輦座之後,拉修馬上證實了自己所猜測的一切,心中隱隱的刺痛,眼中含而不落的淚,十幾年來的懊悔,在此刻見到了眼前的「拉法瑟大帝」更讓拉修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幻覺。book18.org
「尊敬的陛下,您的臣子帝國子爵羅嚴德蘭.馮.拉修,特來救援。」拉修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單手撫胸,向正站在輦座憑樓,對外而望的拉法瑟大帝施以簡易軍禮,畢竟現在也算的上是身處戰場之中,實在不是計較禮節隆不隆重的好時機。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緩緩的轉過身子,一眼就看到了拉修撫胸的手上所帶的指環。book18.org
「免禮!羅嚴德蘭子爵。辛苦了,我記得沒錯的話,在帝國東部,確實有個羅嚴德蘭家族,族長確實擁有帝國子爵爵位,不過想不到閣下看起來居然如此年輕,還特地千里迢迢地趕到此地來救駕?」book18.org
拉修可以清楚感到大帝話中雖無惡意,但對自己的身份卻仍是頗多疑惑,畢竟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詭霧給丟到了十多年前來,若照實回答的話,恐怕正站在身後的扎克,第一個會把自己當作瘋子給丟下艾勒芬去。book18.org
「陛下聖明,我確實不是真正的羅嚴德蘭子爵,而您所說的族長正是家父,我確實也還未獲賜爵位,謊稱子爵只是為了更容易獲得扎克大人的信賴所不得已之下的權宜之計,這點請陛下施以寬恕。會出現在此,則是因為正好旅經奧林城,又恰巧遇見陛下的輦座遇襲,所以才在一番巧裝之下,得以混進敵伍之中,尋機營救陛下。」book18.org
不過,想不到我這段假假真真的自辯,卻帶給了拉法瑟大帝另一番感觸。book18.org
「是啊,若不是你只是個正好旅經此城的小貴族,怎麼可能會不顧那些狼狽為奸的佞臣們的安排,獨自一人奔赴如此險地來救駕,或許,這人已經是我唯一的希望,雖然只是名見習血侍,但...我身邊也僅剩這名血侍可用了...」拉法瑟大帝的喃喃自語,拉修雖聽了不少,但始終不明白,這好不容易才見到面的「父皇」到底要他做的是什麼。book18.org
「拉修閣下,這些小事本大帝是不會去計較的,扎克,你也把它忘了吧!」book18.org
扎克恭敬的跪膝撫胸,「吾皇所命,莫敢不從。」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點點頭後,招手讓拉修一同來到憑樓前,「拉修閣下,你對遠處那些『打生打死』的貴族們,有什麼看法?」拉法瑟大帝語帶嘲諷,舉手指著一對交戰中的血侍。book18.org
「這個,陛下...」雖然拉修也對這群隨行的貴族的無能感到無法諒解,但限於現在的拉修,連真正的見習血侍都算不上,就算從交戰中雙方看出了任何的不對勁,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不過,大帝卻管不上拉修的支支嗚嗚,「對了,忘了你還只是個見習血侍,要你看出這些高端血侍的『做戲』,確實是太過於為難你了,還是我告訴你吧。假!太假,雖然他們貌似將血能發揮到了極限,但是反應跟速度根本不成比例,在德克薩軍的特意配合下,就好像舞台上的戲子一般,演了一場好戲給本大帝看著啊!」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的目光看向拉修,卻又不像看著拉修的自語著,「拉修閣下,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敢這樣在身為輝煌血侍的本大帝面前明目張胆的做戲嗎?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早就知道本大帝現在已無力去施懲他們,在昨晚的宴會上,他們應該早已先向本大帝下手了,亦或許...在更早先之前,唉!總而言之,在戰鬥發起前,本大帝跟皇后就已經被下了重毒並且毒發,現在本大帝也只能調動起三、兩成的血能,而皇后則還在讓隨行的宮廷御醫搶救之中...」book18.org
拉修大驚,「什麼!母...皇后嵐下現在...,陛下,對於劑學,拉修曾有過不少的研習經驗,或許,對於解開陛下跟皇后嵐下所中的毒可以有所助益!」拉修這時已顧不上謙遜,甚至迫不急待的如同變魔術一般,從身上不斷掏出自己用來改裝用的劑液,想以此來證明自己確實有過人之處。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望著拉修充滿真誠且急迫的眼神,正欲答應拉修的請求,讓拉修給予診治看看時,內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陛下,皇后...皇后嵐下想見您,皇后嵐下想在還有意識,在還未完全陷入彌留之前見您最後一面。」一名宮廷御醫急忙忙的趕至大帝身前,卻又不敢直視地向大帝稟報著皇后的傳話。book18.org
「你們,你們真是一群...算了,帶路。」大帝明白這時過多的苛責也毫無意義,隨同御醫起行時又回頭喊道,「扎克,這裡沒事了,你繼續主持著外面,若情況有變,即刻來報。拉修,你也一起過來看看吧!」拉修剛的一番舉動,讓大帝大生好感,在稱呼上,也不知覺中拉近許多.....book18.org
第13血 疑霧遺物〈四〉book18.org
廊道上,拉法瑟大帝雖是喊著由宮廷御醫帶路,但急迫間卻是丟下拉修兩人而領路在前,隨行中,拉修特意地向御醫請教了皇后的病況跟中毒的種類為何。book18.org
御醫雖不明白這名看起來跟外面那些突然出現的德克薩人沒什麼兩樣的年輕人是誰,但從陛下的稱呼,跟肯讓此人隨行看來,應該不至於是敵人才對,更何況中毒的事,在輦座里已是人盡皆知,也沒有需要刻意瞞下的必要,「陛下跟皇后嵐下所中的毒,應是屬於南阿加肯系的劇毒,若我們幾位御醫的判斷無誤的話,應該是潘塔拉葉跟谷吉科賀拉的混合毒才是。」book18.org
御醫所說話語雖隱帶有些不確定,但口氣中的自豪與肯定卻是不容他人置疑。book18.org
「雖說這兩種的混合毒所產生的劇毒,異常難解,但以宮廷所藏的劑材之多來說,也不應該到達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若劑材庫里,存有『蒂索得麻』、『蚼川里』、『山瓊』、『魴浮液』這些在,不需花費多少功夫,應該就可以調製出解劑出來才對啊?」book18.org
拉修輕易的將解毒的劑液所需的劑材跟調製流程詳述一遍之後,同行的御醫已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雖說拉修所闡述的解劑並不是什麼特別難以調製的秘方,但卻是眾宮廷御醫在集思廣益之下,所能想出的最好方案。book18.org
而拉修卻能在瞬間就信口張來,在御醫想來,此人若不就是那制毒的元兇,那麽,在劑學方面的造詣,恐怕已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了。book18.org
御醫心中帶著不確定與慚愧的繼續向拉修說明,「這位閣下,您所說的劑材,也正好是我們所一致認為的最好解劑,但是...我只能說是帝國不幸,當我們前往劑材庫索要那些劑材的時候才發現,劑材庫早已被人動過了手腳,我們商議出來的可用劑材,劑材庫里一樣也無,就算是可用來壓制毒性發作的,也是完全找不到,而劑材庫的管理人員,更是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book18.org
這下換拉修目瞪口呆了起來,也難怪這在拉修想來很輕易就可以解開的毒症,一群宮廷老御醫為何會拖至現在還無法解決開來,甚至讓母后到了將近彌留的狀態。book18.org
而讓拉修更行焦急的是,自己身上大部分都是用來進行偽裝的劑液,雖說也有少許解劑可用來解毒,但對這種混合毒卻是無甚大用。book18.org
兩人急急忙忙地尾隨著大帝來到輾座內層的寢殿所在,此時大帝正輕握躺在軟床的皇后的柔荑,聽著皇后已是略有模糊的交代。book18.org
當拉修眼見皇后臉面已是深滲淡綠轉青的氣色時,便知御醫所言不虛,到了此刻,若在沒有逆天手段施以援救的話,皇后可能頂多再撐上半個鐘點就得與世訣別。因此,拉修不得不打斷大帝與皇后之間的棉棉絮語book18.org
「陛下,不如讓我試試,或許可以幫上一點忙也說不定!」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這時回過神來,「是了,拉修你剛確實對我說過在劑學上有所長處,若是你真能挽救了娜妲莎的話,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本大帝全都答應你。」book18.org
「娜妲莎,安心吧!這位是特地趕來救駕的羅嚴德蘭子爵之子,拉修閣下,他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大帝向皇后在安慰了些會,便輕退半步,讓拉修上前診治。book18.org
拉修知道現在除了對症的劑材之外,其他的治劑或解劑已不能起到多大的效用,悄然便在手中用上了曾在歐菲身上使用過的癮劑。book18.org
這癮劑雖對解毒沒有什麼作用,但在緩解人身的痛苦方面,卻有著非常顯而易見的效果。與此同時,拉修也將身上僅存的幾樣解劑,特選出比較有速效的部分,施用在了皇后身上。book18.org
不一會兒,皇后臉上的青氣就如同被壓制了一般,消淡了不少,而意識上,也漸漸趨於醒轉,不過當皇后將注意力轉至拉修身上,想向其表達謝意之時,卻出現了令眾人詫異不已的插曲。book18.org
「伊蘇?是你嗎伊蘇?母后好想見你,我最愛的兒子,你終於趕來見母后最後一面了是嗎...嗚...」皇后突然起身環抱住了拉修並埋身痛哭了起來,此舉將殿中眾人都嚇了一跳,但眾人隨後便即釋然,認為這不過是皇后在劑力之下所產生的迴光返照,如此情形下,會有一些特異的舉止也不足稱奇。何況眾人在見到拉修施用過治劑後,皇后便有了起身的氣力,也不至於誤會是拉修在診治方面出了什麼大問題。book18.org
大帝不忍的看了皇后幾眼,輕拍拉修的肩膀說到,「拉修,這可能已是皇后最後的願望了,你就順著皇后的意,演這麼一次伊斯楚王子吧。」book18.org
本已是含淚欲下的拉修,在大帝推波助瀾的鼓勵下,便索信放開一切的偽裝,反身輕抱著皇后。book18.org
「母后,您可愛的小伊蘇趕來了,您不用怕,小伊蘇會保護您的。」拉修的真情,再度讓在場眾人誤會,並不得不讚嘆起如此精湛的演技,大帝臉上更滿是欣慰的表情。book18.org
其實,皇后在劑力之下雖是回復了不少精神,但此刻已是接近彌留之際,皇后用來辨識眾人所靠已不是運用五感,所能用的僅剩那不斷在離散中的精神能量,而拉修的身體內靈魂,皇后在一瞬間便認出了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伊蘇小王子,因此,皇后毫無置疑的便把拉修當成自己唯一的兒子來對待。也因此才會讓拉修有重溫舊夢的機會。book18.org
皇后此刻身體已是不斷的虛弱之中,跟拉修談不上數句,便又逐漸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但即使如此,皇后臉上仍是滿溢著滿足的笑容。「母后,您累了,現在您確實需要多加的休息,放心吧,或許您一覺醒來,大家都已回到了首京的王城之中,您現在就先安心地睡上一睡,之後養足了精神,才能繼續跟依蘇好好的說話啊!」book18.org
「是這樣麼!那母后就再睡一會吧,母后相信我最愛的小伊蘇,等母后醒來,再好好地跟小伊蘇說說話。」娜妲莎皇后滿是幸福的表情,躺倒軟床之後便又繼續陷入昏睡之中。book18.org
拉修繼續在皇后身上施用了幾種延緩毒效的輔助劑液,便起身面向大帝,「陛下,請原諒剛拉修過份的潛越了,不過,陛下與皇后身上這毒在拉修看來,已是到了不能在拖的地步,相信陛下已清楚了輦座的劑材庫被動過了手腳,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向外面取得劑材的補助,才有機會解開如此危機。因此拉修在此請求陛下給予完全信任,在輦座外的德克薩人未發現我的真實身份之前,讓我可以趁亂突圍到其他附城求援並取得可以作為解劑的劑材,好回來營救陛下跟皇后。」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望著拉修真誠的目光,聯想起剛皇后意識糊塗的舉動,不知覺的,眼中的拉修似乎隱隱與年幼的伊斯楚王子有了重合的跡象。抬頭看上殿中的天頂,想起之前在憑樓時的想法,心中便有所了決斷。book18.org
「除了拉修以外,寢殿中的其他人都出去吧。納瓦特,你去幫我把輦座外的扎克叫過來。」眾人依命微微行禮後,便退出了殿外。book18.org
「拉修閣下,你知道為何輦座中沒有任何的血侍存在嗎?」大帝口氣是拉修從所未見的凝重。book18.org
「請陛下明示。」book18.org
「在巡遊前,本大帝擔心年幼的伊斯楚王子在首京的安危,便把所有的血侍隱衛給全部留下來以保護王子,而只帶了全由力士擔任的近衛跟一些有需要隨行的重臣貴族們陪同出遊。而你也看到了,那些貴族血侍們個個已跟敵國狼狽為奸,所以在遇襲之後,本大帝一發現身中劇毒,便將這些不值得信賴的重臣們全都派至輦座外禦敵。本大帝,對自己的力量太過於盲信,認為身為大陸強者的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遭遇到任何危險,今日的危局,甚至可以說,是我自己一手把自己跟皇后給推進來的。」book18.org
「不,陛下,您或許還不清楚,其實這一切都是帕帕桑大公跟德克薩共和國所一起聯手的詭計...」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止住了拉修的話,「如今局面,我如果還會不清楚是誰搞的鬼,那這幾十年的皇座豈不是都白坐了?其實是誰,那都已經不重要了,拉修閣下,請聽好了我以下的交代,現在,我只擔心還孤身處於王城的伊斯楚王子而已,不管這次是誰的詭計,相信都不會只對付完我跟皇后就此結束的。我命令,努克西帝國羅嚴德蘭子爵之子拉修,你必須將我現在交給你的這塊盒子確實的護送到首京去,並將它確實的移交給伊斯楚王子,不,或許那時他應該是伊斯楚五世了吧!此事不得有誤,你,聽明白了!」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說話途中便將自己頭冠給取了下來,便從內中取下了一小塊不知名的神秘方塊準備交給拉修,神秘方塊取下瞬間,黝黑的體表便開始閃露某種液體般流光,由此看來,王冠原本可能就是為了抑制此流光的外泄所特地製造的。book18.org
拉修從大帝口中品出了已有死志的味道,果不其然,當大帝將神秘方塊塞入拉修手中之後,便取出了拉修非常熟悉的劑液,皇室密傳「緊急止痛劑」,以最直接的方式,用血能激化之後,直接逼入心口之中,好讓劑效能順著血流以最快的方式遍達全身。book18.org
拉修大驚之下,「陛下,現在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這些德克薩人跟通敵的貴族們也並非同心同志,其實外面那些德克薩弩手會放任我進來輦座里,是因為仍不清楚大帝已身中劇毒,在恐懼陛下武勇的同時,他們最大的目的是其實以生擒為主,所以才會讓我進來實施勸降,如果陛下肯與他們虛與委蛇一番,這次的危機,我們也不是就一定渡不了的。」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眼帶柔色的注視熟睡中的娜妲莎皇后,但體內的血能卻漸漸開始回復巔峰,「拉修,你並不了解我啊!」book18.org
拉修心中一陣刺痛,拉修當然了解拉法瑟大帝,更明白這位大陸人們口中的強者寧折勿彎的性格,見到自己再也無法挽回父皇的意志,只好深深的凝望著父皇跟母后,希望自己的心中能永遠的將此刻銘記於內。book18.org
此時,整個寢殿卻出現異常劇烈的搖晃,殿中所有未完全固定的物品盡皆摔落在地,直至須臾,震動才逐漸趨小,而殿外則傳來扎克稟報的聲音。book18.org
「陛下,艾勒芬終於沒能撐住,此刻已是失血過多,倒地不起了。」扎克話還沒說完,殿外已隱約傳來廝殺吼喊之聲。book18.org
「陛下,德克薩的持孥力士們似乎已等不及我的信號,艾勒芬的倒下也再度激起了他們的凶性,或許我們該趁現在他們組織一片混亂之時,帶著皇后一起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的。」拉修力圖挽轉大帝決死的想法。book18.org
「若陛下允許的話,臣下等人必誓死突圍,為陛下與皇后嵐下尋求一線生機!」扎克雖不明白大帝的死志,但也適時表達自己的忠心。book18.org
「你們不用多說了,這事我已有所決斷。扎克,我命令,你與你手下力士全力助拉修閣下突圍前往首京面見伊斯楚王子,此事不得有誤!」book18.org
「吾皇所命,莫敢不從。」扎克唯有跪下領命。book18.org
拉法瑟大帝另從懷中取出一面薄片,「拉修閣下,這是我皇室號令各地血侍隱衛所用的『血衛令』,此行即使你能夠順利突圍,但途中肯定會有貴族出手阻攔,拿著這個,如果有困難無法解決之時,按照這薄片上的紀錄,你可以隨時尋求各城的隱衛給你適時的幫助。」說完便將薄片交給了拉修。book18.org
拉修表情複雜的看了薄片一眼後,便將薄片與神秘小盒貼身藏在心口處,並用隱避性最好黏性最佳的皮膜給遮掩起來。book18.org
「好了,扎克,帶著拉修閣下去吧!我想在這再跟娜妲莎多待一會...」book18.org
扎克躬身向後準備退出,拉修則不由再向父皇跟母后望上最後的一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