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透明的安全套 book18.org
北京六月的天氣已經炎熱不堪，七點剛過，博士生宿舍樓里的張勁松就被熱醒了，再也睡不著，便起床出門去洗漱。室友方剛聽見了動靜，迷迷糊糊地問：「這麼早，去那兒？」 book18.org
張勁松套上一件Ｔ恤答道：「實驗室。」 book18.org
方剛笑道：「靠，這麼勤奮？」 book18.org
張勁松說：「實驗室好歹有空調，比這蒸籠舒服多了。」 book18.org
方剛打個哈欠說：「我看你是想早點見到你那個美女導師還差不多。」 book18.org
張勁松本科畢業就連續讀了博士，現在已經是三年級。他的導師叫周湘，北大畢業之後留學到麻省理工，獲得博士學位後在芝加哥大學做了幾年助理教授，學術搞得很不錯。適逢前幾年李嘉誠幫助啟動「長江學者百人計劃」，周湘就被這所中國老牌名校引進做特聘教授。 book18.org
張勁松是周湘的開門弟子。本來他的成績非常好，出國讀博士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當他見到剛剛三十出頭的周湘的時候就徹底打消了出國的念頭，而是要死心塌地地跟著她做研究生了。「大家閨秀啊」，張勁松常對方剛說，並且進一步解釋到：周湘本來就天生麗質，而她深厚的學問又給她帶來迷人的神秘氣質，更令張勁松痴迷不已。 book18.org
張勁松笑罵道：「你別瞎掰，否則我調戲秦師妹去。」 book18.org
張勁松有個師妹叫秦曉旋。因為張勁松非常能幹，周湘也相信兵在精而不在多，就沒有帶其他研究生。直到去年張勁松說自己太忙，建議招個碩士生幫忙，周湘才招了秦曉旋。有一次方剛來找張勁松，見到秦曉旋便挪不動地方了。明知秦曉旋已經有了男朋友，方剛還鍥而不捨，發誓要一生等待她。 book18.org
方剛聽這話馬上軟了：「別別別，我錯了。代我對旋旋問好啊！」 book18.org
張勁松笑著搖搖頭，背起書包下樓。匆匆在食堂吃了早飯，然後蹬起自己那輛破二八大自行車，向西區物理樓駛去。 book18.org
周湘對待學生既寬鬆又嚴格。嚴格是指她會給學生提出很高的標準，比如一個月要作一次公開學術總結報告，半年要發一篇論文；寬鬆是指她和學生一旦對目標達成一致，她就不干涉學生具體怎麼做，不像很多其他教授要求學生幾點到幾點走，不能聽音樂不能打遊戲。張勁松本來就是個勤奮自覺的人，在周湘手下做得如魚得水，兩人配合非常默契。 book18.org
周湘和張勁松平時交流也很多，除了郵件、面談之外，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交流的方式是ＭＳＮ，周湘要求張勁松凡是在電腦前就要開著ＭＳＮ，如果周湘發個問號，張勁松就知道導師希望他做完手上的活之後去她辦公室找她；如果周湘發的是嘆號，張勁松就會意識到導師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他就要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去找周湘。 book18.org
張勁松的實驗室在物理樓的地下室，裡間是做實驗的地方，放著很多雷射和光學儀器；外間是辦公室，有兩張電腦桌對面擺著，朝窗戶的電腦是張勁松的，朝門的電腦是秦曉旋的。張勁松到了實驗室打開電腦，登錄了ＭＳＮ，馬上他就收到了來自周湘的一個問號。他想想自己還沒開始工作，就先去找周湘。 book18.org
周湘的辦公室在二樓，張勁松發現門開著，周湘則面朝窗戶背朝門，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張勁松象徵性地敲敲門。周湘和皮椅轉了半圈，和張勁松四目相對。她的胳膊撐在皮椅的扶手上，十指如蔥，在擺弄一根鉛筆。她留著象梁泳琪一樣乾淨整齊的短髮，耳朵上是兩顆珍珠耳釘，脖子上掛著一串配套的珍珠項鍊。她的面容秀麗，但眉頭上有絲淡淡的憂慮。 book18.org
「周老師，您找我？」張勁松問道。 book18.org
「嗯，你進來坐，把門帶上。」 book18.org
周湘放下鉛筆，起身走到飲水機旁邊，給張勁松倒了杯水。周湘穿著裁減合身的西裝裙，白襯衫扎在裙子裡面，張勁松看著她彎腰時隆起的完美曲線，心中的某種感覺象飲水機里冒出的氣泡一樣漸漸升騰。 book18.org
「謝謝周老師。」張勁松接過水直接就喝了一口，感覺清涼無比，就一飲而盡。 book18.org
周湘雙手抱肩，半坐半靠著辦公桌，看著張勁松的樣子不覺噗哧一笑：「別喝這麼急，小心嗆著。」 book18.org
「您找我什麼事？」張勁松有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哦，你實驗做得怎麼樣？」周湘問。 book18.org
「新的實驗裝置前天才搭起來，昨天在調試，初步結果，可能得下周才能出來。」 book18.org
「好，做實驗小心，不要讓雷射傷了眼睛。」周湘頓了頓，又問：「你父母還好吧？」 book18.org
「他們很好。」張勁松有點奇怪，為什麼她會問到父母？ book18.org
而周湘象沒聽到一樣繼續問：「你女朋友也還好？」 book18.org
張勁松樂了：「周老師，您剝削我那麼殘酷，我哪有時間找女朋友啊。」 book18.org
與往常不同，周湘沒有接受這句玩笑話反而目光嚴肅：「你沒有女朋友？」 book18.org
張勁松有點奇怪，但還繼續開著玩笑：「沒有啊。我忙其中一個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因為我要求高，要找也要找一個即聰明又漂亮的……」 book18.org
周湘打斷張勁松：「亂彈琴！不把人家當女朋友就別做這種事情！」 book18.org
張勁松有點傻：「周老師，我糊塗了。」 book18.org
周湘氣得有些發抖：「張勁松啊張勁松，我原來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肯乾的孩子，今天才發現你，你……」 book18.org
張勁松嚇壞了：「周老師，您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我真不知道哪裡得罪您了？」 book18.org
周湘一言不發，繞過辦公桌，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團手帕，砰的一聲摔在桌子上：「你自己瞧！我早上在實驗室發現的！」 book18.org
張勁松湊過頭去，發現手帕里居然包著一個用過的保險套，是那種透明超薄的。裡面還保留著混濁的精液，三根捲曲的陰毛粘在上面格外顯眼，一根粗而黑亮，另外兩根細細的則是褐色。 book18.org
張勁松愣了愣，本能地說：「周老師，這東西不是我的。」 book18.org
周湘快被他氣瘋了，怒道：「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 book18.org
張勁松聞言樂了，周湘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對頭。張勁松想了想，說：「周老師，實驗室不是只有咱們倆有鑰匙啊。」 book18.org
周湘聽這話呆住了：「你說這是秦曉旋的？」 book18.org
張勁松笑而不答。 book18.org
周湘滿臉緋紅，低頭說道：「現在的女學生，唉……」然後抬頭不好意思地看看張勁松：「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最恨男人始亂終棄了，請你原諒我。」 book18.org
張勁松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周老師，也別怪秦曉旋。這是正常生理需要嘛。」 book18.org
「那她也不應該在實驗室里啊。」周湘余怒未平。 book18.org
張勁松笑了：「那您說在哪兒？我們博士生還好點，兩個人一個宿舍；她們碩士是四五個人一個宿舍，總不能一個人男朋友來了就讓姐妹們睡走廊吧？您也是大學時候過來的，應該會有體會。」 book18.org
周湘聽罷覺得有理，語氣終於緩了緩：「可以在外面租房子嘛。」 book18.org
張勁松又笑：「周老師，在學校周圍就算跟人合租兩室一廳也得六七百塊錢呢，我們窮學生哪掏得起啊。」 book18.org
周湘聽了之後若有所思，過了會問道：「八百夠不夠？」 book18.org
張勁松一愣：「夠什麼？」 book18.org
周湘說：「租房子啊。」 book18.org
張勁松說：「夠了夠了，絕對夠了。」 book18.org
「好，」周湘回到自己椅子前坐下，又恢復了導師角色：「從下個月起，你和秦曉旋一人多發八百元住宿補貼。告訴秦曉旋，別再在實驗室胡鬧了。」 book18.org
張勁松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他知道周湘科研資金很充裕，但其他資金充裕的老師寧可想辦法揣到自己腰包也是不會多發給學生的。他不禁問：「周老師，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book18.org
周湘靠在椅子上答道：「你們平時做的是國內一流的研究，我雖然不能給你們一流的生活水平，但也要讓你們起碼活得像個人。也不光是為了你們，只要你們沒有後顧之憂，做研究效率也會更高。」 book18.org
張勁松頻頻點頭：「高！實在是高！周老師，跟您我們是跟對了！」 book18.org
周湘含笑啐道：「貧嘴！趕緊回去幹活。」 book18.org
張勁松戀戀不捨地看了周湘，剛轉身來到門邊，聽周湘叫：「慢著！」他一回頭，周湘指著那個手帕：「把這東西給我處理了。」 book18.org
張勁松抓起那團手帕來到廁所，想了想，把那兩根褐色的陰毛挑出來，扯了一張手紙包好。然後把手帕展開將安全套扔到廢紙簍，又把手帕好好地搓洗了一下，回到實驗室搭在自己的椅子背上晾著，心想自己終於有一件周湘的織物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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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勁松回到實驗室查了一會兒資料，便聽見高跟鞋在走廊里「嗒，嗒」的聲音，隨後是秦曉旋哼著歌走進了實驗室。秦曉旋年輕漂亮，上身穿著弔帶背心，下身穿著薄紗短裙，腳上蹬著高根涼鞋，頭上還戴著大大的太陽帽，走起路來別有一番風情。 book18.org
「師兄早！」秦曉旋對張勁松一直很客氣，因為張勁松對她不錯，學問好而且經常幫她的忙。 book18.org
張勁松有心逗她，就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你爽了？」 book18.org
秦曉旋有點奇怪：「師兄說什麼那？」 book18.org
張勁松誇張地說：「我說小師妹啊，偷吃都不知道擦嘴！你昨天用過的套套被周老師發現了！」 book18.org
秦曉旋驚得用手摀住了嘴：「啊？那周老師怎麼說的？」 book18.org
「周老師還以為是我做的好事呢，把我臭罵了一頓。」看秦曉旋如釋重負，張勁松接著說：「可是我馬上把你供了出來。」 book18.org
秦曉旋抬起粉拳就往張勁松身上砸：「師兄你怎麼這麼不講義氣！」 book18.org
張勁松按住秦曉旋的拳頭，笑道：「我不能讓周老師誤會我啊，再說如果我頂下了不就變成我干你了麼。」 book18.org
「呸！想得美！」秦曉旋閃著大眼睛急切問道：「那周老師說什麼？」 book18.org
張勁松繼續逗她：「周老師表揚你頭腦冷靜，關鍵時刻仍不忘計劃生育。」 book18.org
秦曉旋又羞又氣，幾乎要哭出來，跺腳道：「師兄！」 book18.org
張勁松看她可憐，就不再開她玩笑：「周老師也沒說什麼。我說這是由咱們惡劣的居住條件導致的，你猜她怎麼說？她說從下個月起，每人多發八百塊住房補貼，讓咱們自己租房子去！」 book18.org
秦曉旋破涕為笑：「真的？周老師太好了！」 book18.org
張勁松白了她一眼：「那是，你才知道周老師好啊？我可是早就知道了。」 book18.org
然後又問秦曉旋：「你一向做事很仔細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故？」 book18.org
秦曉旋羞道：「哎呀，都是曹亮，兩次不夠非要來第三次，我當時精神恍惚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哪知道最後收拾的時候收的是兩個還是三個。」 book18.org
張勁松大叫：「這麼誇張！曹亮簡直是種馬啊。」 book18.org
秦曉旋作勢掄拳又要打：「師兄真討厭！」 book18.org
張勁松做出暫停姿勢：「好了，不鬧了，師兄是嫉妒他還不行？」而心裡卻為方剛可惜，不明白他為什麼還是對沉浸在幸福中的秦曉旋那麼執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