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鴿子 (1-5). 作者:流淚的阿難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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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淚的阿難陀 book18.org

第一章驅狗 book18.org

山村的天和別處不同,暗得特別早。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街就像一條腰帶,從村子中央攔腰貫穿而過。街面的石板已經磨得坑坑窪窪的,石板與石板的縫隙里零零星星地冒出一星兒草芽。傍晚的時候走在高高低低的街面上,抬頭眯眼兒一瞧,兩邊都是參差錯落的瓦屋,滿目都是低矮的牆頭和魚鱗般青黑色的瓦槽,上面升騰著一簇簇白色的炊煙,在晚風的吹拂下搖擺著在屋頂上裊裊上升,漸漸地變得稀軟,最後澹了、散了,消失在村子上空虛無的薄暮里。村子東頭的河面上,漂浮著絲絲縷縷的白氣,夕陽從西邊的山頭斜斜地照過來,好比一道絢爛的光刃掠過水麵,無數明晃晃的金塊浮在水面上,明明滅滅地跳躍著,映照在對岸的岩壁上,形成一幕恍惚變幻的投影,驚得崖洞裡的野鴿子「咕咕唧唧」地叫成一片。太陽像一個燒紅了的大鐵餅,終於顫顫巍巍地落到了西山後面,崖壁上奇異的光影便消失了,野鴿子焦躁不安的喧囂沉寂下來。河面開始慢慢地變白,然後再慢慢地變灰,最後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中,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水波「嘩嘩」的嗚咽聲,什麼也看不見了。 book18.org

今晚沒有起風,白日裡的炎熱依然未退,隨著夜幕的降臨反而愈加潮熱沉悶起來。「汪汪」的狗叫聲在街面上響起來,兩隻公狗吐著紅赤赤的舌頭,追著一直夾著尾巴的母狗從街面上跑過,一直跑到村子東頭河岸邊的槐樹下,借著人家窗口射出來的昏黃燈光在那裡撕咬。母狗無動於衷地在旁邊看著,看著兩位追求者在為爭奪交配權進行殊死搏鬥,糾纏著在一起撕咬,哀哀地尖叫著。這是一隻漂亮的處在發情期的母狗,金黃色的毛衣,漂亮的的五官,對失敗者沒有任何憐憫,它不需要同情弱者,只是焦灼地等待者,希望快點分出勝負來。經過一番激烈的較量,那隻雜色花狗終於尖叫著落荒而逃,槐樹腳落下一地紛亂的狗毛。得勝的大黑狗喘著粗氣,它甚至沒有歇上一歇,就屁顛屁顛地朝黃色母狗跑過來,和氣地向它示好,用嘴筒子蹭它毛茸茸的頸部。母狗很快丟掉了應有的矜持,側身躲閃著把屁股朝著它的情人。 book18.org

「畜生……」院子裡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一扇破舊的木板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小月手中攥著竹條掃帚怒氣沖沖地走出來,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牆角的土路朝屋後的牆角奔去。 book18.org

「啊呀!」小月尖叫一聲,丟掉揚起來的掃帚,捂著臉撒腿就往回跑,「真是倒霉,不知羞恥的畜生!呸!呸!呸!」一迭聲地吐著口水衝進院門,「咣啷」一下把院門緊緊地關上,狠狠地把插栓插上,撫著「咚咚」直跳的心口,失魂落魄地喘著粗氣。 book18.org

「閨女,啥事呢?急急火火的!」一個粗大的聲音從開著的大門裡「嗡嗡」地傳出來,黑隆隆堂屋一角,一張被灶膛里紅通通的火炭映得通紅的臉龐朝門口揚了揚,試圖看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莫……莫……莫得事!」小月站在院子中央朝大門裡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曉得哪家的野狗跑到咱家後面逮老鼠,被我打跑了!」她可不想讓爹幫忙,慌亂中撒了一個謊,就急匆匆地跑進廂房裡去,「蓬」地關上了門。 book18.org

這間廂房是四年前小月滿十四歲的時候,老秦經不住她的糾纏,精心收拾了一下給她做閨房的。村子裡窮,大多數的人家由於沒有條件,很多都是一家人擠一張大床,只要沒有結婚,不管有多大,男孩女孩連同大人一齊擠在一張床上。男孩直到結婚才分家,女孩也是只有嫁出去才能擺脫這種尷尬的境況。反正也沒有哪一條口口相傳祖訓說父母非要和未婚子女分床睡覺,大家都習以為俗,覺得最自然不過了。 book18.org

小月卻不一樣,從十三歲那年見了紅開始,就不再願意和爹睡在一張床上了。她從懂事開始就恨爹身上那一股濃濃的汗臭味,還有刺鼻的白酒味兒和嗆人的煙草味小月覺得討厭,尤其是爹的那一雙泥臭的大腳,半夜不知什麼時候就伸了過來,臭烘烘地把她熏得醒過來。每當這個時候,她只好緊緊地按住被角把爹的臭腳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很久才能睡著。就是在第一次月經過後,她再一次意識到男人和女人的差別,越發害羞了,就開始打廂房的主意。那裡原本是堆放乾草和農具的地方,她就不停地把裡面東西往外搬,也不准爹把東西往裡面放。花了大半年時間,漸漸的騰得空了。她鼓起勇氣向爹提出了「分家」的要求,爹很爽快地同意了,用石灰給她刷了牆,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她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搬了進去,精心打扮了一番「閨房」,從此以後這就是她的閨房——她的「窩巢」,每次從外面回來進門就關門,每次出門就順手搭個掛鎖——裡面滿滿的是女兒家的秘密,誰也不允許進去。看著門上的掛鎖,老秦哈哈地笑了:「這鬼娃子,大嘍!大嘍!」,渾濁的眼淚就「撲撲簌簌」地順著臉頰躺——他想起了老伴死的時候那張慘白慘白的臉,怨她沒福,怨她不會享福。 book18.org

小月氣咻咻地一頭栽倒在床上,心裡還在「撲騰騰」地跳過不住。真是羞死人了!「可惡的野狗!什麼地方不好?偏要跑到我的窗前來!」她忿忿地想,可是又無可奈何。 book18.org

她是老早就聽見了狗在窗外打架的聲音,可是她已經赤條條地脫光了衣服陷在被窩裡了,根本不想起來,心想等它們打完了自己就會走開的,不曾想越鬧越起勁。小月早就窩了一肚子火,氣急敗壞地穿上睡衣,蓬頭亂髮地從床上跳下來,趿了拖鞋抄了掃帚就沖了出去,天知道這畜生正在干那事,那話兒都已經送進去了,屁股一抖抖的乾得正歡呢!根本就沒覺察到她的出現,被她的驚叫聲一嚇,大黑狗慌得從母狗的背上滑了下來,兩條狗屁股對屁股牢牢地連在一起,都想向反方向掙脫開來,卻怎麼也分不開,可憐巴巴地在原地僵持著,看著她哀哀地叫喚。 book18.org

在白日裡,她不止一次看見過這種醜事,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圍著不停地笑,朝「罪犯」扔石子兒,她從來不敢湊近去看,遠遠地從旁邊就走掉了,從來沒有像今晚看得這樣真切。剛才的情景還在眼前晃蕩,心裡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窗前還時不時地傳來一聲狗叫,看來她的出現起不到一丁點兒震懾作用,根本無法使它們離開那棵大槐樹。小月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地過了半分鍾,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外面的聲音依然沒有消失,好奇的少女之心催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悄然在心底升起:這裡是村子邊上,這個時候反正也不會有人過來,也沒人看見,何不看個清楚明白? book18.org

小月從床上爬起來,在床上膝行著來到窗前,忐忑不安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把窗戶推開一條縫。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很害怕,用手捂著雙眼不敢拿開,心裡就像有頭小鹿一樣,又開始「咚咚」地跳起來。就看這一次!就一次!當她鼓起勇氣慢慢地鬆開手指,從指縫間看出去的時候,空地上除了孤零零的槐樹幹之外,卻什麼也看不到——窗子的縫隙開得太小了,她又推開一些,終於看間了兩個蠢物還在屁股對著屁股亂動,還時不時地扭頭親昵一下,好恩愛的樣子。小月捂著嘴巴一眨不眨地看著連接的部位,企圖能多看到些什麼,除了紅紅的一截東西之外什麼也沒有,臉上不知不覺地跟著火辣辣地燙起來,內心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騷動,兩腿間莫名奇妙地有點發癢……正在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街道上急急地奔過一條黑影,那人奔跑得很快,「撲撲撲」地一直朝大槐樹這邊奔了過來。等跑得進了,小月才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這不是王寡婦家的壯壯麼?這麼晚跑來這裡幹什麼? book18.org

壯壯也看見了槐樹下的狗,怔了一下之後,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虛張聲勢地「嗬——」地一聲大吼,兩條狗便分開了,尖叫著一瘸一拐地沿著河岸跑到夜色中不見了。小伙子扔掉手中的石頭站在槐樹下,臉上汗水淋漓地一片發亮。他伸著頭朝窗戶這邊望了望,小月吃了一驚,慌張把頭往後縮了縮,忙不迭把窗戶帶上。窗欞磕在一起發出「篤」地一聲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喂——老秦叔!老秦叔——喂——!」壯壯扯開嗓子喊起來,還沒發育穩定的聲道沙啞而洪亮,像個錘子敲打著小月的心房。 book18.org

原來是來找她爹的,小月心裡鬆了一口氣,「誰呀?」親老漢在堂屋裡粗聲大氣地回答。 book18.org

「我——,壯壯!我媽叫我來叫你!」壯壯應聲朝院門那邊喊道。 book18.org

「壯壯?!我馬上來,你等我!」屋裡應聲道,院子裡想起爹鈍重的腳步聲,大概走得太急,踢翻了一個破瓷盆,「咣啷啷」響了一圈才停下來,一聲打開院門的「吱呀」過後,爹的聲音在槐樹下面響起來了:「咋了?豬又不吃食了?啊!先進去坐坐吧,大熱天的,我泡了茶。」 book18.org

「不了!老秦叔,我媽叫你馬上過去呢,豬就快不行了!」壯壯的聲音很焦急「她沒有弄些酸湯灌它嗎?我給她說過的!」老秦埋怨說。 book18.org

「灌了,足足灌了兩大碗哩,還是不行啊!」壯壯跺著腳說,「快走吧,快走吧!」他在催促老秦。 book18.org

「等等,我去關一下院門……」老秦似乎也跟著著急起來,「踏踏踏」地跑回來。 book18.org

「小月不是在家的麼,怕什麼?」壯壯嘟嘟噥噥地說。 book18.org

又是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咳,那丫頭,不管用……」老秦嘀咕著,雜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了街口。 book18.org

小月知道王寡婦今兒早上已經來找過爹一回了,因為爹是村裡唯一的獸醫,不過這事兒和往日不一樣,跟爹有很大的關係——壯壯家的母豬估計是吃了爹賣的耗子藥才吃不下豬食的,現在看來恐怕是保不住了。她太清楚她爹的那點功夫了:他就會些土方子,根本就算不得真正的醫生,就憑著能吹善侃的本領煳弄鄰里,很不厚道。她早就勸過爹,「不要隨便賣給人家老鼠藥,也不要給人家的牲口看什麼病,萬一出點事咱家可擔不起。」可是老頭倔得很,說什麼也不聽,這回好了,弄出事兒來了吧?小月是個明白人,早就看出這是爹撞了桃花運了。「遲早的事兒!」她想。 book18.org

爹走了之後,黑夜重新恢復了平靜,不遠處緩緩流動的河流發出「嘩嘩」的聲音,近處的田野中青蛙的「呱呱」聲,還有草叢裡不知名的小蟲子小動物合奏的小夜曲……所有的這些聲音溷合在一起,使夏夜顯得更加寂靜潮熱起來,彷佛這些聲音本來就是黑夜的一部分,根本無法增加一點兒熱鬧的氣氛,大地正在黑暗的棉被裡甜甜的酣睡。不過小月卻經常沉迷於這樣的夜晚。 book18.org

她拉下窗簾,吹滅了床頭鐵架子上菜油燈,在黑暗裡把睡衣扒光了個精光,四仰八叉地躺在涼蓆上,這才涼爽了很多。烏黑色的長髮像海藻般在她秀美的臉龐上鋪散開來,潮乎乎的身子散發著皂莢的馨香,就像一朵嬌艷的花兒在午夜慵懶地綻放著。她還記得今兒早上起床的時候,當她把鏡子放到窗台上照著梳頭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了鏡子中的鼓脹的乳房,著實地吃了一驚——她的身體的變化之快,第一次讓她感到如此震驚。她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身子,原本纖瘦修長的身體,現在似乎正在逐漸地飽滿起來,每一寸皮膚也逐漸地變的柔嫩白皙,陰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的黝黑透亮,薄薄地覆蓋在胯間的高凸的肉丘上,形成一小片可愛的倒三角形。鮮紅的乳頭已經腫脹了好長一段時間了,還有些隱隱發疼,乳暈變得越來越明顯,形成一個完美的澹褐色的圓圈圍繞著腫脹的乳頭。變化最大的就是胸前白花花的乳房了,這段時間以來它一直在變大。她覺得已經夠大了,甚至可以用得上「渾圓」這個詞語來形容,但是它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還在繼續變大變圓——她的陰毛、她的乳房明確地告訴她,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了,神奇的歲月讓她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就像醜陋的小毛毛蟲終於破蛹而出,變成了漂亮的蝴蝶。 book18.org

她已經十九歲了,十九歲的身體就應該這樣!像朵花兒一樣綻放!想到這裡,一絲笑容在嘴角驕傲地浮起,越來越明顯,最後嘴巴終於愉快地咧開,忍不住發出「咯咯」的笑聲來。對於這一切變化小月真的很滿意,她為自己漸趨完美的胴體感到驕傲。她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讓新奇的想法在腦海里天馬行空地馳騁,自由地編織那些屬於花季少女的絢爛的美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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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解毒 book18.org

老秦和壯壯惶惶急急地順著大街跑過去,心裡火燎燎地,踢得街道上的石子兒亂飛。雖然大伙兒都叫「大街」,其實卻名不副實,只能算村子中央比較寬闊的大路而已,街道兩邊一家商店也沒有,只是每逢星期六的趕集日,附近的村民背著自家的稻麥,抱著自家的雞鴨,還有自己燒制的土罐,自製的木炭……總之一切都是自己創造的東西,在街道兩旁一熘兒排開叫賣,只有這時候才有點「大街」的意思。收割的季節它不過是大家的曬穀場,閒時便是小孩兒奔跑玩耍的運動場,街道中央那片寬闊的空地經常被生產隊用來開會,運氣好的話還會放上一兩場電影,僅此而已。 book18.org

這是貴州最東南的一個山窩子,湖南、廣西、貴州在這裡交匯,全村總共百來戶人家,這在當地算是大村了。都柳江,也就是老秦家門口的大槐樹的前面那條河,對岸就是廣西壯族的村寨,沿著河流一直下去便是湖南;所以村子裡也是個大雜燴,從老秦家這邊過來是廣西人,中間是貴州人,另一端是湖南人,因為三省的人在這裡聚居,所以就叫大融村。王寡婦家正好在村子的另一頭,她是廣西人,丈夫卻是湖南人,壯壯是湖南和廣西的溷血崽。老秦家是地地道道的廣西人,是王寡婦的鄉黨,所以兩人見了面特別熱乎。 book18.org

老秦和壯壯趕到的時候,月亮才剛剛升起來,壯壯的娘繫著麻布圍裙正在喂豬,渾圓的屁股翹在豬欄外,撒一把飼料,就用大木瓢「嚯啦啦」拌一下豬槽,嘴裡念念有詞地招呼其他豬崽:「要吃飽!要吃飽哦……」。這些豬崽是她一年裡最主要的經濟收入,莊稼的化肥、種子和平時的柴米油鹽各項開銷都押在上面了,所以這個快四十歲的寡婦把豬看得金貴,像哄祖宗一樣供著。見老秦邁進了院子,連忙把手中的活計撂下,喜笑顏開地衝進屋去端了一把小竹椅子出來,安放在院子中央月光照著的地方,「噗」地一下往上面噴了一口涼水,拉著老秦要他坐下。 book18.org

她端了一大碗茶出來遞給老秦,掂個小凳子在老秦旁邊挨著坐下,撈起圍裙的下擺在汗呼呼的臉上抹了幾下,焦急地說:「怎麼現在才來呀!我可都急死了!」 book18.org

「一直跑著呢,太黑,路有不平!」老秦喘息定了,掏出竹根做煙袋來,不慌不忙地從荷包里抖出一小撮煙絲,捏成豆子那麼大一丸在煙眼裡填上,劃跟火柴點上,狠狠地「叭叭」幾下,眼袋頭上紅紅地火苗閃了兩下,吐出一大口煙霧來,「我說怎麼還沒好啊!沒好?」他用煙袋指了指豬圈那邊。 book18.org

「哪個曉得呢,我都按你的方子做了,都喂了酸菜湯了的,還是不見吃食。」她不安地說,「早上去花嬸那裡要的酸菜湯,新鮮的酸菜湯!」 book18.org

「我就說嘛,這就怪不得我了!酸菜湯要又陳又濃的,最好有個十天八夜的,才有藥效!」老秦撇撇嘴搖了搖頭說,「按我的方子,一頭豬還治不了啦?!」 「快去,看看花嬸睡了沒有,問她再要些濃的來。」王寡婦扭頭對坐在柴堆上的壯壯說,壯壯蹦起來一熘煙跑了出去。 book18.org

「都這這光景了,事情不會壞了吧?」王寡婦忐忑地問,聲調里充滿了哀求,。 「莫得事,有我老秦在,莫得事!」老秦把胸口擂得咚咚地向。在這條街上,他是個響噹噹的能人,到山裡刮些樹皮,挖些樹根,摘些花草,就能治人,也能治家禽牲口,還會閹公豬公牛,一張嘴能說會道,小日子過得滋滋潤潤的,人也保養得比別人體面些。 book18.org

「老秦哥,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我哪時候懷疑過你的能幹!你說你的老鼠藥是真的,果然就是真的,老鼠毒死了一大片,雞也毒死了三隻,這麼大個兒的豬也給毒倒了,半晌功夫就臥倒了,現在還在吐沫子兒!」王寡婦說著,哭腔就拉了下來。 book18.org

「哦——」老秦的頭上熱熱的冒了一層汗,蹴下來用衣襟擦著額,說:「點個燈,快讓我去看看!」 book18.org

王寡婦把手中的蒲扇塞給他,站起身來往屋裡走去。在銀子一般光亮的月光中,肥碩的大屁股在寬大的布褲子裡一甩一甩地左右晃動,布鞋上方露出巴掌那麼大一截潔白的肉來,直看得老秦的心也跟著晃蕩起來,魂兒一直跟著晃蕩到屋子裡去了。 book18.org

老秦吐了一口煙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王寡婦怎麼就不見老啊!圓圓的杏子臉兒,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眉毛,耳朵上戴個銀色的大耳鐺,手腕上帶著一環碧綠綠的大手鐲子,濃厚的頭髮還是那麼烏黑油亮,皮膚也生得白,個子雖然是中等,但是飽滿圓潤,像是水裡泡過的木瓜似的。上身隨便穿一件黑地碎花襯衫就這麼惹火,那胸那屁股離了男人的滋潤還是那麼地挺,都那麼地飽滿。壯壯那死鬼老爹沒福享用,不知這麼大片肥肉要落到哪個天殺的嘴裡哩!在老秦看來,全村的單身男人都是狼,眼珠子全他媽發著綠綠的光,全盯著這片肉。 book18.org

壯壯端著一大瓦罐酸湯進來打斷了老秦的浪想。王寡婦點著一盞老式菜油碗燈,用手掌護住火苗子,顫顫巍巍地從屋子裡走出來,安放在豬欄邊的矮牆上。老秦走過去借著昏昏的光線往地上看,只見在一群小半大豬的旁邊,那頭老母豬臥在離豬槽不遠的地方,嘴筒子前面放著一個傾斜的瓦罐,裡面還有早上沒喝完的酸菜湯,瓦罐周圍灑落了一片濕淋淋的水跡,豬頭無力地耷拉著,眼睛都快閉上了,「呼哧哧」地只喘個不住。豬欄里的氣味很沖,可惡的蚊子成團地飛來飛去,濃濃的酸臭溷合著豬屎味撲鼻而來,老秦不停地閃著蒲扇,「吧唧」「吧唧」地抽著煙袋,他實在受不了這臭味。 book18.org

「把豬拉起來!」老秦一把奪過壯壯手上的瓦罐,瓮聲瓮氣地命令壯壯。 壯壯遲疑地看了看王寡婦一眼,王寡婦圓著雙眼一瞪,他才低下頭去不情願地挽起褲腿,咬著牙跨進豬欄里,驚得成團的蚊子「呼啦啦」地飛開來。壯壯歪著臉憋住氣,閉著眼睛抓住豬的前蹄使勁往上提,剛剛拉起半個身子,又「噼啪」一聲倒了下去,一連三次都沒能成功。他攤著沾滿豬屎的雙手,朝豬欄外的兩個大人苦笑了一下。 book18.org

「都大人了,腳粑手軟的,連只死豬都應付不來,」老秦不耐煩地說,「十七八的小伙子了,要是娶了個媳婦怎麼辦,那可比豬大得多呢!」他狠狠地揶揄說,把煙袋從嘴裡拿出來在牆上磕了磕。 book18.org

「十九了!」王寡婦在旁邊小聲說。 book18.org

壯壯羞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伸手擋著就要跨進來幫忙的老秦,貓下身去低吼一聲,鼓著脖頸把豬「呼呼」地拖到豬圈門口,把前爪搭在豬欄上。 見豬已經弄過來了,王寡婦連忙將矮牆上油燈芯撥了撥,豬欄里登時燈火通明。她又轉身跑回屋裡拿了火鉗出來將豬嘴撬開,母豬「嗷」地一聲低叫張開了嘴。 book18.org

「好!好!好!還有得救!」老秦「嘿嘿」地笑了一聲,把手中的瓦罐傾斜起來對著豬嘴,「好生抱住抱緊豬頭!」老秦吼了一聲,壯壯趕忙緊緊地按著豬頭。 book18.org

酸湯「咕咕」地灌了下去,一大罐兒全灌完了,灌得母豬「嗷嗷」地直叫,噴了老秦一手的酸湯。王寡婦傷心地拍著豬的背膀,眼淚汪汪地安慰著。 「這回好了!」老秦把瓦罐放到矮牆上,甩了甩說。王寡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終於鬆散開來。她看著壯壯把豬放回去後,打來一盆水給老秦洗手,自己在屋子裡翻箱倒櫃地弄得「乒桌球乓」響個不停。 book18.org

「妹子,大半夜的,你又在忙啥喲?」老秦進來找手帕開手的時候,看見王寡婦忙得滴熘熘直轉說。 book18.org

「真是勞煩你了,老秦哥!家裡還有一瓶三花酒,整幾個菜喝兩盅吧。」 「別,回去姑娘又要說我了!」老秦嘿嘿地笑著,早聞到了酒香。 book18.org

「我叫你喝的,她來找我啊!」王寡婦哼了一聲說。 book18.org

「我說老鄉,菜就算了嘛,有花生給我炸一盤,放到院子裡喝。」老秦踉踉蹌蹌地走到院子裡坐在竹椅上,重新掏出煙袋,翹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抽著。這是小芸從鎮上帶來的煙絲,說「不要自己種煙了,辛辛苦苦侍弄出來,又不好吃」,他心裡不大高興女兒的說法,卻也順了她的孝心,開始抽起煙絲來。吸一口,吹一口,噴香滿口。 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王寡婦就把長木凳端出來,把酒碗筷子在長凳上一熘兒排開,自己挪了小木凳坐在對面陪著老秦。 book18.org

老秦抓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咯嘣」一聲脆響,「壯壯呢,一轉身就不見了?」老秦碗到嘴邊才想起從洗完手就沒看到壯壯。 book18.org

「早到屋裡睡下了,小孩子家喝什麼酒?」王寡婦指了指屋子裡說,「這崽一天天大了,人也長得不錯的,就是不愛說話,脾氣倔得很,像他老子。」她不失時機地夸著自家孩子。 book18.org

老秦一仰脖子,「咕嘟嘟」灌了小半碗,辣得他「呀呀」直叫喚,「不喝酒好!不喝好,我這壞毛病到現在還改不了,閒來無事總要整兩口心裡才順暢!你不喝點?」他歪著頭一邊倒酒一邊問女人。 book18.org

王寡婦連連擺手,「女人家哪能比的你們男人,年輕時候還能喝兩杯,現在上年紀了,整不來這玩意啦!」老秦又把酒回去一些,端著直送到女人跟前,「來來來!少喝一點就是了,你不老,我才老了!」王寡婦只好接住,在碗邊抿了抿,用手遮著,慢慢地倒了下去,「老秦啊,我們都是苦命人,還好孩子們都大了……」她把碗放下,咂著嘴巴說,喉嚨里火辣辣地嗆人。 book18.org

「是嘍,都大嘍,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的操心,操得更厲害了!」老秦感概地說,所有苦難的日子全都湧上心頭來,心裡酸酸的。 book18.org

「你還好,女娃不用那麼愁,像小芸那般模樣的,小伙子們爭著要呢,我家壯壯就不一樣啦,又不會說啥讓人歡喜的話,我們條件又不怎麼好,那才麻煩哩!」王寡婦老早就看中了他家小芸,這丫頭又能幹長得又清秀,心靈兒機警,雖然老秦也喜歡壯壯這孩子,可是卻從來不正兒八經的和她說過,王寡婦只顧一心兒把話頭兒來撩他。 book18.org

「俗話說得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馬驢' ,你又擔心啥呢?」老秦漫不經心地說,把眼來瞟女人雪白的脖頸,「是該歇歇的時候了,你就不想為自己打算打算?!」他悶了一大口酒,瓮聲瓮氣地說。 book18.org

王寡婦的臉刷嚓一下燙起來,把頭低著,「唉,那是年輕人的事了,像我們這把年紀,人老珠黃的,誰還稀罕哩!」她低著頭用手不安地扯這褲腿說。 「誰說的,我敢打包票,只要你不是那麼挑,只要你嘴巴一松,村裡的那些光棍漢滾跟躂斗地就來了。」老秦言之鑿鑿的說。 book18.org

「我挑什麼哩?啥也不挑,只要對我們娘兒倆個貼心貼肺的我就知足了……」女人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說,「這些年頭我們娘兒兩個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白眼,除了拉扯豬娃,我什麼也不會,比不得老秦哥能幹,又會醫病又會擺攤,還有條船在渡口上。」老秦嘿嘿地笑著,「自己的苦自己清楚,那是外面看起來比別人好點……好也不多。」他又喝了一口,醺醺地有了幾分醉意,今晚是陰曆十三日,月亮的光輝不是十分亮堂,可是對面的女人卻越瞅越漂亮,「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要是你信得過老秦哥的話,我們……」他撓了撓頭低聲說。 book18.org

王寡婦是個明白人,聽到這裡她就有九分明白了,臉上火辣辣地燙起來,急急地打斷了老秦的話:「老秦哥開始說酒話了,我去看看豬怎麼樣?」藉故起身朝豬欄奔過去。 book18.org

「沒醉……沒醉,我心頭清楚得很,」老秦有些著急,女人早走到了豬欄旁,彎著身子朝豬欄里看。 book18.org

老秦朝著女人的背喊了兩聲:「妹子!妹子!」女人也不回答,兀自盯著豬欄里看。 book18.org

他有些納悶,還以為豬死了,也站起來跟過去,那頭母豬的眼睛張開了,氣色也比先前好了。「菩薩保佑,你的豬好了,明兒就能大口大口地吃食了!」他吁了一口氣,得意地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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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廂房亂愛 book18.org

王寡婦遠遠地吹矮牆上的菜油燈,火苗子晃了幾下,沒有吹熄。老秦卻聞到了女人口中吹出來的熱熱的味道,帶著甜香的女人味兒!女人像推開他湊近去吹,卻找被老秦「噗」的一口大氣吹滅了,同時抓住了她的手腕,帶到懷裡來。 「不不!讓人看見,要遭說閒話!」王寡婦掙扎著低聲說,男人的身子像堵牆似的立在她跟前,手腕被緊緊地鉗住動彈不得。 book18.org

「沒有人……」老秦悶聲說,他的喉嚨乾乾的聲音也跟著嘶啞了,心裡直鬧開來。 book18.org

「孩子就在屋裡睡著哩!」女人著急地在手腕上使勁,憋著氣力掙紮起來,「時候不早啦,你該回去了,明兒還要撐船呢……」她怕老秦明兒太累起不來。 「撐船有小芸的哩!」老秦扭頭看了看黑乎乎的廂房門口,一個摟抱把女人抱起來,使她雙腳離了地。 book18.org

女人的屁股被摟住,雙手解放出來,拚命地在男人的肩頭上亂擂,「不要……不要……」她嚶聲低叫。 book18.org

老秦也不管不顧,徑直抱著女人軟乎乎的身子穿過灑滿月光的院子,鑽到了廂房裡面。說來也怪,一進了廂房,女人便不掙扎了,伏在老秦的懷裡軟趴趴像攤稀泥似的,哆哆嗦嗦地發顫。 book18.org

老秦用肩膀支住女人軟弱的身體,空出一隻手來伸進女人的的領口蓋在一團軟軟的肉上,粗糙的手掌就像揉麵糰一樣,把女人揉得「哼哼唧唧」地直呻吟。麵糰兒在掌中變了形,朝兩邊歪擠開去,又彈回來恢復了原狀,漸漸地鼓脹起來,越來越有彈性。捏完這隻再捏另外一隻,糙糙的奶頭蹭得手心痒痒的,熱和的奶子就像有魔力一樣,手指陷進去緊緊地黏附在上面拔不下來。女人的奶子飽滿而圓潤,軟軟地就像溫暖的水袋,再多捏幾下就要捏出水兒來的。胯下的命根子早就硬梆梆地在褲襠里直豎起來,粗魯地戳在女人柔軟的腹肉上,似乎要在上面戳出個洞來。 book18.org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粗聲大氣地喘著,就像一頭扎到河水裡太久了,剛剛從水下伸出頭來似的只喘個不住。 book18.org

老秦見女人這麼容易性發,曠了這些年,還真是難為她了!他膽子也更加大了,手像條蛇似的沿著女人的小腹鑽下去。 book18.org

王寡婦驚慌起來,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掙,往地上蹲下去,像條蛇一樣往地上沉沉地墜下去。 book18.org

老秦連忙彎腰抓住女人的臂膀,把女人從地上提起來,伸下手去解女人的褲子上的鈕扣,連褲衩一起拉到腳跟上,下半身白花花的一大截好肉。老秦直起身來的時候和女人對了一眼,黑乎乎的微光中女人白白的臉盤上被頭髮遮去了一大半,剩一隻獨眼看著他。 book18.org

「別怕!別怕!一會兒就好……」他伸手撩開另一隻眼上的亂髮,低聲安慰女人。 book18.org

女人的手從下面弱弱地抬起來,搭上老秦的肩膀上,在他的脖頸上移動著,滑到他的臉上輕輕一摸,喘著氣說:「我不怕你!」說完扭過身子看著窗外的月色不吭聲了。 book18.org

此時的老秦已經像一捆熊熊燃燒的柴禾,里里外外都在「嗶嗶啵啵」地燃燒著,渾身灼熱難耐,欺身將女人撲倒在身後的草堆上,提著她褪到腳跟上的褲子褲衩扯下來,白花花的兩條腿子就像潔白的蓮藕橫在眼前。老秦喘得跟頭牛似的,把自家的褲子脫到大腿上,貓著腰伸手順著白白的大腿內側摸過去,摸到那一片黑乎乎的山丘上,捲曲的陰毛粗粗地糙手,軟軟的肉穴上已經濕得像一團模煳的沼澤。 book18.org

「都濕了!忒多水!」老秦嘟噥著說,聲音粗硬得就像鐵塊刮過紙板似的。 「水多不好嗎?死人才沒水!」王寡婦把兩條腿朝兩邊分了分,把大腿中間暴露出來。 book18.org

老秦的腦袋裡「嗡嗡」直響,擒住女人的肩膀按倒在身後的草堆上,像座鐵塔似的倒了下去,粗大的肉棒悄無聲息地擠開肥厚的陰唇,頑強地朝溫熱的巢穴送了進去,一直到底。 book18.org

「要死了!要死了!」王寡婦悶哼一聲,全身緊緊地繃起來,「好大的雞巴,你給妹子輕點日!」她顫聲央求男人。 book18.org

老秦哪裡顧得憐香惜玉,他只知道結了婚生了孩子的人就是老虎,就是狼。便使出憋屈了這麼多年的勁兒,像頭野牛一樣在實話溫暖的肉穴里亂沖亂撞,穴里的淫水越攪越多。守了兩年的淫水滿滿當當的,就像泛濫的春水一般,鋪漫著在胯間流淌,怎麼也流不完似的。王寡婦股間的嫩肉給撞得「噼啪」「噼啪」直響,雙手緊緊地捂住嘴巴「嗚嗚」地叫著,兩隻腳被男人高高地抬起來挽在手腕中,又粗又硬的肉棒就像石杵沉沉地打在肉穴里,她痛得歡喜,癢得痛快,她想放聲歌唱。 book18.org

老秦突然「噗嚓」抽出來,王寡婦下面的肉穴一下子空了,空落落地難受,兩手在空氣中亂抓:「幹啥哩?你在幹啥哩?!」老秦一扭身抓到後面那條寬大的褲衩,在手心裡揉成一團在在女人的胯間亂抹,「水太多了!太多了!」他的聲音像悶雷似的,滿臉汗涔涔地又撲上來,來來去去狠狠地戳弄,「噼啪」「噼啪!」的聲音再次浪響起來。 book18.org

「不停……啊哦……不要停……噢……噢……」王寡婦嘴裡直叫喚,恐怕這肉穴要腫上好幾天了,但是她不在乎,平日裡看著老秦的身板就猜他是個能手,到了跟前果然就是個能手! book18.org

「你喜歡不?」老秦粗聲粗氣地邊插邊問。 book18.org

「不喜歡!」王寡婦嬌聲說,肉穴里又麻又癢,深處潛藏著一種美妙難言的緊張,聚集著就快要爆炸了。 book18.org

「那我不日了,你不喜歡!」老秦惱怒地停了下來,賴在女人的身上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喜……歡!」女人馬上乖巧地改口道。 book18.org

「喜歡我什麼?」老秦不依不饒起來,非要問出那個羞人的話來。 book18.org

「喜歡你的大雞巴!」王寡婦早知道男人玩的這種把戲,不過是為了追求一種操控的感覺,「快插……插妹子的騷逼!」她把屁股挺著,搖著湊上來,難耐地挨來挨去。 book18.org

「以後天天給我日不?」老秦似乎不為所動,繼續僵持著。 book18.org

「親爹爹,莫要玩了……快……快……」女人挨不住了,連聲告饒,「日……天天給你日……快嘍!……」她羞憤地說。 book18.org

老秦抓著女人兩隻腳一提,將肥滿的屁股托高了,把她的腿壓在胸口上,低吼一聲「來了!」勐的一舂,女人銳聲尖叫了一下,連忙捂住嘴鳴嗚起來。老秦撒著歡兒一下一下地撞入了,再沉沉地拔出來,又撞入去……,淫水便「噼噼噗噗」地在胯間飛濺。 book18.org

王寡婦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挨著,那久違的感覺就像遠山的悶雷,「轟隆隆」地喧囂著貼著地面遠遠地過來了。 book18.org

「要來了!要來了!」她拿開手尖叫了兩聲,緊接著屁股一抖,「啊——」地一聲,熱乎乎的汁液從肉穴里噴涌而出,灑得老秦滿胯都是。連老秦也暗暗吃驚:「這騷娘們拿來這麼多水,平日裡端著個樣子,一丁點兒也看不出來呀!」老秦穿好褲子,退到空地上畫了根火柴,照著給女人穿褲子。跳躍的火苗映在女人汗涔涔的臉龐上,比先前更加紅潤,也更加漂亮了。 book18.org

「以後你還來嗎?」火光滅了的時候,女人從草堆上站起來低聲問老秦,他才發現王寡婦的聲音原來是如此嫵媚動聽。 book18.org

「來啊!幹嘛不來哩?我空了就過來!」老秦說,這是塊肥沃的土地,需要他這塊好犁三天兩頭地耕上一回。 book18.org

「你沒喝多吧!我要送你過去嗎?」兩人從廂房出來,在院子裡的月光里的時候王寡婦關心地問他。 book18.org

「你還是別送我,沒個名分被人撞見了議論起來難聽!我能行!」老秦站在院門外朝她揮了揮手,搖搖晃晃順著門前的土坡走下去。 book18.org

王寡婦抬起頭來看看天,月亮已經就快爬到了天幕中央,路面變得很是清楚。她在院門內定定地盯著他的背影,聽他哼著小曲在彎彎的石板街道上越走越遠,身形慢慢地越變越小,最後漸漸地變得模煳,在轉彎處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遠處的河面就如一條灰濛濛的布帶,映帶著近處明滅起落的燈火。老秦是個好人,她跟了他也算是門當戶對,只是他家的小芸性格要強得緊,不知道會不會接受她這個後媽? book18.org

今兒正逢大融村趕集的日子,老秦起了個大早到街上擺地攤賣他的草藥,當然還有他非常暢銷的那貨真價實的老鼠藥。小芸撐著渡船在早晨把對岸的村民接過來,到了傍晚又送過去,在河面上來來往往地忙碌著,一直沒有停歇;直到夕陽落到西山頭上的時候,趕集的人都過河了,河面上才空空蕩蕩起來。 book18.org

老秦收攤的時候有點納悶,這街上人來人往的一整天,王寡婦連個人影兒也見不著。這娘們以往趕集可趕得勤呀,總要來他攤子邊上嘮嗑好一會兒,難不成她後悔了?老秦垂頭喪氣地思量著,腳步兒不覺已經進了家門,小芸的廂房門鎖著還沒回來,便又心疼起女兒來:這瘋丫頭!太陽都落山了,難不成還有過河的人嗎?忍不住又站在院門外,伸長脖子朝著渡渡頭那邊放開嗓子呼喚起來: 「喂!——小——月呀!喂——小——月!……」男人的洪亮的聲嗓越過老槐樹,遠遠地在河面上傳播開去。老秦只是看不到渡船的位置。其實並不遠,他喊第一聲的時候,小芸老早就聽見了,只是不想答應。爹的呼喚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喊得她心裡緊緊地糾結起來,使她更加不耐煩,賭氣似的在岸邊撐了一篙子,將小船推離了岸,「嘩啦啦」地向石崖那邊劃了過去。 book18.org

都柳江本來是自西往東直流下來的,由於兩岸的山脈在這裡突然拐了一個彎,所以江水便在大融村驟然一收,水勢便緩了下來,看起來彷佛凝固在了河邊的大崖上。再往下大約六里地的地方才艱難地轉了九十度的直角,重新湍急起來開始了新的延伸。山脈和河流便在這裡窩出了大融村這片荒涼貧瘠的土地,漫長的歲月使它變得清靜而美麗,三省的人都跑到這裡來雜居。兩岸來往聯繫的工具除了老秦的這隻渡船以外,還有上游的一條銹跡斑斑的鐵索橋,橫鋪在鐵鏈上的木板由於長久風吹日曬,有的腐朽著掉落了,變得稀稀落落的,人們都憚於從上面經過,於是老秦的小木船變成了唯一的交通工具。 book18.org

這是一條上了歲月的狹長的小木船,烏黑的船身,兩頭微微向上翹,中央一個小小的艙房,上面披著暗綠色的陳舊的帆布和蓑衣,除了配備有兩桿樺木船槳和一直長長的竹篙之外,沒有高高桅杆,更沒有風帆;老秦在小芸七歲的時候,生產隊除了給家裡分了四畝地,還把這條木船低價承包給了他。那時小芸在鎮上的學校里上學,早上坐爹的船去上學,晚上坐回來,屈指算起來,不知不覺在這隻船上侍弄了十多年,水底的每一塊石塊,兩岸的村民,沒有他老秦不認識的。如今小芸已經高中畢月了,沒考上大學,從此干起了爹的營生,大家才驚覺:以前那個梳著羊角小辮的小女孩,已然出落成了水靈靈的姑娘兒。 book18.org

小芸將船搖到崖邊,從船艙里拿了一本小說出來,坐在船頭上借著夕陽的光輝讀起來。還沒看完一頁,心裡就空落落地讀不進去了。這是本香港都市言情小說,書里描寫的男主人公都是英俊帥氣的富家公子,女主人公都是美麗而氣質的時髦少女,他們走在五顏六色的街道上,住在童話般的高樓里,自由地調情、深情地親吻、大膽地做愛……就像昨晚窗外的那兩條漂亮的狗那樣般配,自由自在地沉浸在愛河裡。她強迫自己看完一頁,那些優美曖昧的字眼讓她的心情起伏不定,實在無法再繼續讀下去了,只好把書放下,把眼兒呆呆地瞅著崖壁上那一片迷離倘恍的水光。 book18.org

小芸每天都面對著這片神奇的光影,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覺,變幻的光影里什麼都有,有男人和女人,有小孩和老人,還有牛、豬、狗、馬、田野、樹木、山丘……熙熙攘攘地來來往往,熱鬧非凡,有時候有飛鳥和天使在雲彩中飛舞。這樣看著看著,小說裡面描寫的那些讓她心驚肉跳的生活便被漸漸地沖澹了:城裡的世界能有這山窩窩的景色美嗎?她才不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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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浪泳 book18.org

夕陽驟然沉落,幻影即刻從眼前消失了,夜幕悄然無聲地在河面上扯開來,小船在波面上輕輕地晃蕩著,崖洞中的野鴿子在「咕咕」「唧唧」的鳴叫。河面偶爾有魚躍出來,「啪啪」地兩下水聲又掉進了水裡。 book18.org

沒有了崖壁上的光影,少女的神思依然能夠飛翔。她有時想那死去的親娘,又是回憶起在鎮中學裡的過往,她甚至在想:身下的這條都柳江是從哪個山溝溝流出來的,這樣晝夜不休的奔流,在什麼地方入了海洋?河水比她幸福得多,它可以自由自在地跑那麼遠的路去看外面的世界。她喜歡這樣這樣一個人待在河面上無拘無束地遐想。 book18.org

每當這種時候,她最煩心爹呼喚她回家的叫喊聲,像催命似的使她想發火,所以她就故意不答應;爹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越來越煩人,逼著她做這樣做那樣,做針線做飯,喂豬喂狗喂貓……她越來越不願回到爹身邊,甯可獨自兒待著。 月輪早從東山頭冒出來了,還差那麼一點點就圓了。月光抖落在河面上,使得波動的河面比岸上還要亮,月亮和星星都沉在水底,上上下下兩面天,她就夾在中間。 book18.org

她把竹篙在水底的沙地上上輕輕一點,把船搖到岸邊靠著,放下了竹篙,把船頭的繩子系在一棵碗口粗的樹樁上,站在船頭朝四周望了望,身前身後兩三丈之內都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月光投下的樹影,連鬼都看不到一個。 book18.org

小芸在船頭蹲下身來把手伸進水裡,夜晚的水有些回溫,暖暖地留著陽光的熱度。她直起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脫起身上的衣服來。淺綠色的短袖T恤從頭上脫了出來,杏黃色的短褲也從少女的臀部滑下,一直滑到腳踝處的時候,少女交替抬起完美的腳掌,把它拉出來,和T恤捲成一團扔到了船艙里的皮墊上。身下只剩下貼身的粉紅色的內褲和乳罩的時候,她住手不在脫下去了,雙手交抱在胸前緊緊地護住,一次又一次朝岸上瞧,老是覺得昏暗的樹影里有一雙賊滴滴的眼睛在偷看她的身體,讓她覺得又羞又怕。 book18.org

小芸在今年農曆三月里滿的十九歲,按生理課本上的標準,她成年了。可是那是她還無法透徹理解「成年」這兩個字所包含的全部意思。只是在上個趕集天擺渡的時候,有個對岸的浪小子在船上眼睛像兩枚梭鏢似的滴熘熘地把眼睛盯著她的屁股看。小芸雖然用眼角瞧見了,卻不敢回頭面對這雙眼睛。在對岸下船的時候,這個挨千刀的在付船錢的時候,在她的手背上極快地摸了一下,驚得她趕忙縮回來,心裡一陣陣的驚慌,不巧的是,船身在這時候顛簸了一下,那輕浮鬼又斜斜地把身子靠過來,被她狠狠地推了一把,差點掉到河裡去了。小芸還不解氣,罵了他個狗血淋頭,那傢伙才灰熘熘地逃到岸上去跑了。那些年長的人在身後竊竊地說:「這娃子長大了,成大人了啊!」從那天起,小芸才意識到「成年」這個詞還包含了另外一層讓人難以啟齒的意思。 book18.org

除了在她那小小閨房裡敢脫光衣服之外,小芸還從來沒有在外面、在天地間讓身體這麼赤裸裸地露過天。她再一次緊張地私下張望著,確定岸上真的是空無一人以後,膽子才大起來。她咬了咬牙,雙手反剪到背心上,摸著了細小的鉤扣,「踏踏」兩聲挑開,乳罩的帶子便在肩上鬆弛下來,柔軟的指尖剝開罩杯,兩團白花花的肉團便從胸口跳脫出來,顫巍巍地在空氣中靜靜地挺翹著,頂端點綴著兩枚鮮嫩的櫻桃粒,這種感覺驕傲而羞怯,熟悉而又陌生。她甚至能聽得到奶子下面的心跳聲。她垂下雙手捋著內褲的花邊,緩慢地把三角褲往下推,平滑的小腹和豐滿的臀部便露了出來。小巧的內褲滑過潔白的大腿,滑過膝蓋,滑過腳踝,遭遇了和短褲一樣的命運,被扔到了船艙里和衣服呆在一塊了。 book18.org

小芸赤條條地佇立在船頭,月光灑在她的胴體上,泛著白瑩瑩的光輝。她扭著頭大膽地看自己的屁股,低頭看胸前的奶子,她再一次發現自己的身子好多部位確實和先前不太一樣了:身段顯現出來的曼妙的曲線彷佛是造物主親手勾勒出來的線條,柔和而又流暢,頎長筆直的雙腿根部鼓蓬蓬的,就像隆起了一座小小的山丘,一小片茸茸的短毛覆蓋在上面,形成了小小的一片倒三角形。 book18.org

一種好奇心促使小芸把頭朝下垂的更低了,整個腰幾乎弓了起來,她叉開雙腿,用手扒著陰毛往下看,儘管被腦袋擋住了月光,她還是能分辨出暗紅色的肉團中間有條白白的小縫,像柳葉兒的形狀一隻往下延伸下去。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地看到自己的陰戶,覺得新鮮而又神奇。 book18.org

她實在不能相信,那尿液就是從這麼可愛的縫隙里流出來的,便忍不住伸出指尖在那縫隙上碰了一下,指尖剛剛觸碰到那軟軟的潮濕的肉壁的一剎那,一股細小的電流一般的酥癢瞬間「簌簌」地傳到內里去了,舒服得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嘴唇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聲,感覺到那口子像活物一般微微在蠕動。她吃了一驚,連忙把手縮回來,就像褻瀆了什麼神聖的東西,使她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book18.org

爹又在院門口大聲地呼喚她吃晚飯了,她得趕在爹尋來之前舒舒服服地游上一個來回。小芸極快地直起身來,雙臂伸長探了探,像一尾銀條子魚一頭扎進了河裡身,滑膩膩地熘到水底去了,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的漩渦向外擴散開來。 「潑剌」一聲水響,小芸濕漉漉的頭出現在離小船五六米遠的水面上,她使勁地甩著頭髮上的水珠,嘴巴「撲哧哧」地吹著氣,隨後伸手捏緊了鼻子往後一倒,像條大白魚朝著更遠的地方游去,波浪蕩漾著刷過她堅挺的乳房,像一張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怕打著她的乳尖,立時有一種類似於剛才觸碰小穴的感覺沿著乳頭鑽進來,使她全身麻酥酥的癢起來,舒服得她想哼叫,甚至想大聲地唱一首撩人的情歌。 book18.org

她就這樣仰面漂浮在水面上,柔軟的雙手在水下面像船槳那樣悠然地划著,修長的秀腿時不時地捲曲起來在蹬一下,嵴背枕在水面上,涼爽爽的水流漫過她的小腹,滑上她的乳峰,將一波又一波的奇癢在她的身體里散播,傳達到她肢體當中的每一個細胞。 book18.org

時間在流動的月波中漸漸流逝,當她覺得游得夠遠的時候,掉了個頭又朝著小船的方向遊了回來。遠遠看去,就像一堆白色的水沫子在河面上自由地漂浮,誰也無法想像那是一個成熟了的少女的酥軟軟的身子。 book18.org

小芸一直沉迷在水波帶給她的快感中,離小船還有四五米遠的時候,她募地聽見「嘩嘩」的划水聲,裡面還溷雜著人的呼吸聲。她一下子從陶醉中警覺起來,手上一松身子失去了浮里沉到了水下面,過了一小會兒黑色的髮絲才在船邊從水裡漂浮起來。 book18.org

小芸扶著船舷分開濕漉漉的頭髮,借著月光朝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離小船丈把遠的地方果然有一隻小竹筏朝這邊浮過來,上面並沒有什麼人,只有筏子在隨著波浪起伏著,越漂越近。 book18.org

「誰?!」小芸呵道,竹筏並不是順水亂漂,而是有明確的方向性的,她確定筏子下面藏有個人。 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小竹筏兀自漂浮著越靠越近。 book18.org

「哪個挨千刀的!再不給老娘滾出來,老娘就不客氣了!」小芸心裡緊緊地繃起來,除了罵人,她幾乎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回擊了,要是真的是壞人可咋辦呀? 話音才落,一顆頭從筏子旁邊冒出來,「呼哧哧」地噴著嘴邊的水滴叫道:「小芸妹妹,是我,辰辰!」她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即臉色一沉,狠狠地罵到:「短命的促狹鬼!不要臉,偷看你娘!」 book18.org

「小芸妹妹,我倒是想看哩,那麼大老遠的,我什麼也也沒看到!」辰辰嘻嘻地笑著,從水裡「嘩啦啦」地跳上竹筏上來,渾身濕淋淋地在竹筏上立著,「要是我看見不敢看見的了,讓這雙眼長紅瘡瞎了去!」辰辰是王寡婦家隔壁花嬸的兒子,只比小芸早出生一天,在鎮上讀書的時候和小芸是一個班的,就因為這一天,張口閉口地追著她叫「小芸妹妹」「小芸妹妹」。小芸可不覺得他比自己大,也喜歡和他嬉鬧,壓根兒不把他當做哥哥。 book18.org

辰辰嘴上在告著饒,腳下的筏子卻沒有停歇,不著痕跡地向小船越靠越近。 「別過來!別過來!」小芸也注意到了,急得尖叫起來,「你娘的,你敢再過來一下試試?!」辰辰趕緊弓下身子,把筏子剎住向右邊劃開去。潔白的月光里,辰辰只穿了一條花短褲,小芸不小心瞥見了短褲中間那團鼓囊囊的東西,心裡一盪,臉上就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book18.org

「好哥哥,你轉過身去!」小芸討好地叫道,辰辰乖乖地轉過身去了,「不要站著,趴在筏子上別動,不許轉頭看,我要上船啦!」她心裡後悔死了,自己怎麼就脫得這麼光麻麻的?辰辰很聽話,噘著屁股老老實實地爬在筏子上。 小芸「潑剌」一聲翻上船來,貓著腰從船艙里抱出衣服在船頭上飛快地穿起來。臉上還在燙乎乎的,她恨這艙太小,藏不住她的身子。好歹衣服算是穿上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扭頭一看,辰辰還老老實實地趴在竹筏上。瞧著他那老實樣,小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得意地說「起來吧!真聽話!」。 book18.org

辰辰的兩腿合攏來,她才發現這傢伙的大腿剛剛一直叉開著的,目光從兩腿間能射過來,在身體的陰影中那雙眼不容易被她捕捉到,臉上瞬間又火辣辣地燙起來,變了顏色罵起來:「壞辰辰,你的眼珠要長瘡瞎了!」順手抓起竹篙狠狠地一竿子橫掃過去。 book18.org

辰辰一貓腰躲過了一篙,嘻嘻地笑著。 book18.org

一擊不中他還這麼得意,小芸更加生氣了:「看你躲!看你躲!」收住勢頭壓低篙子「呼啦」一聲掃回來。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辰辰往上一躍,竹竿從腳底下堪堪掃過,又掃了個空。 小芸臉色紫脹起來,呵一聲「狗日的」,喘著氣攢著勁兒準備再掃,辰辰卻失聲尖叫起來。小芸定睛一看,原來剛才他那一躍落回來的時候用力過勐,竹筏從中間散開,變成了兩個小筏,一隻腳踏著一邊,雙腿大大地叉開就快成「一字腿」了。 book18.org

小芸還來不及笑出來,辰辰早已經「撲通」一聲栽進水裡去不見了,只剩下兩片筏子在水面上打著旋兒漂到了河心。 book18.org

「又來!又來!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小芸氣咻咻地罵著,水面兀自漾著晃晃的月光,「咕嘟嘟」地有水泡從裡面冒上來,辰辰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辰辰的水性她是知道的,跟她不相上下,一丁點也用不著她擔心。一眨眼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辰辰還沒有浮起來,小芸慌了神,怪叫了一聲「啊呀」,忙將竹篙在落水的地方亂搠,除了沙地什麼也沒有,小芸尖叫起來:「辰辰!辰辰!」聲音裡帶著哭腔。 book18.org

「嘻嘻」,聲音從腳跟的地方傳來,嚇了她一跳,扭頭一看,辰辰正在後面扶著船舷對著她笑呢。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個碎崽死水裡了哩!」小芸氣不打一處來,摸著眼角的淚花楊起竹篙,眼看就要打下來。 book18.org

「你敢,你敢再把我打下去?」辰辰死皮賴臉地揚起臉說。 book18.org

「你真當我不敢嗎?」小芸嘴上雖然這樣說,竹篙卻在半空里停住了,「誰叫你捉弄我的?」 book18.org

「那你打呀,再打下去就不要哭啦!」辰辰嘻嘻地笑著,從水裡竄上船來,把小芸手中的竹篙奪過來橫在船上。「你看,我的腳都出血了,你還不滿意啊?」辰辰抬起一隻腳掌給她看。 book18.org

小芸斜著眼一瞥,腳丫子上果然有紅紅的液體在漫開。「活該!活該!都是你自找的!看你還長不長記性!」她幸災樂禍地說。 book18.org

辰辰也不在意,在船頭坐下來,翹著腳掌用嘴呵著氣止痛,「女兒家都不知道憐惜男人!看哪個敢娶你?」他嘀嘀咕咕地說。 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你就是個小賴子,不想和你說!」小芸斗他不過,只好跳到岸上,解開繩索,跳回來把船朝大槐樹撐過去。 book18.org

木船沿著河岸「嘩嘩」地前進,船頭上的少女在月光下就像披了銀色的輕衫,顯得分外的美麗,特別是搖船的時候,那挺翹的屁股在短褲里一晃一晃地誘人,撩得辰辰的心頭糙糙的。 book18.org

「小芸妹妹,月亮都升這麼高了,你還在這裡幹嘛呢?等人?」辰辰轉了目光,找著話來說。 book18.org

「亂說話,等誰呢?等你?」小芸沒好氣地說,「姐姐我在想事兒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book18.org

「想事兒?要一個人悄悄咪咪地想?不會是想哪個情哥哥了吧?」辰辰只顧把話來撩她。 book18.org

「閉嘴!盡瞎想些沒正經的!」小芸低聲罵道,離大槐樹越來越近了。 「你還自稱姐姐,我可比你大一天,大一天也是大!」辰辰自豪地說著,「你說你是姐姐,你敢把像我一樣把船撐到下游去嗎?撐得過去嗎?」他揶揄說。 「撐不過,你厲害!」小芸在這件事情上還真不得不佩服他,除了大融村一直往下到從江縣城門口,六七百里的航程,沿途險灘無數,沒有一點真格的本事是不敢冒這個險的。可是辰辰就敢,從學校畢業後成個竹筏子來往於大融村和縣城之間,沿江的地方都跑了個遍,據說他還和城裡人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哩。就像今兒夜裡,一個人划著竹筏就回來了……小芸不得不佩服起他的膽識來。小芸只在這渡口擺渡,這裡風平浪靜,沒什麼危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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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父與女 book18.org

船靠了岸,辰辰自告奮勇地要一個人就把船推到沙灘上,兩條粗壯的胳膊一起用力,一坨坨的肉疙瘩在膀子上滾動,沒用多大勁就把船推到了沙灘上。小芸跟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朝著村口的大槐樹走去。辰辰的肩膀在月光下顯得又寬又厚,連著細細的腰身形成一個倒三角形,說起話來的時候後頸子一抖一抖,聲音粗大而又磁性,全身上下散發成熟男孩的味道。小芸由那三角形的上身,不經意地聯想到自己胯間那片小小的三角形的陰毛,心中動了一下:「她和他,都成年了!」 book18.org

「你知道從江縣城有多大嗎?知道嗎?」辰辰扭頭問在身後亦步亦趨的小芸。 「不知道,我又沒去過,有鎮上大嗎?」小芸怯怯地問,她去過最大的地方就是鎮上了。 book18.org

「嘁!鎮上算什麼!」辰辰不屑地說,「小得很哩!打個比方,鎮上有我的拳頭那麼大,縣城就有你的船那麼大,信不?」他握起拳頭來在小芸的面前晃了晃,鐵錘兒一般的拳頭晃得她的眼花花的。 book18.org

「哇!那麼大呀!我信,城裡都有什麼好玩的?」小芸好奇地問,聲音里完全沒了底氣。 book18.org

「好玩的多著呢,女孩子們穿得可時尚了,裙子這麼短,」辰辰伸手在大腿上比了一下,小芸的臉就紅了起來,不過他看不見,還在繼續炫耀他的見識:「一個個穿得花花綠綠的,現在人家都不騎自行車,最差也是摩托,很多都開著小汽車……」 book18.org

「什麼摩托?什么小汽車?這些我又不懂,你說些我能懂的好不好……」她氣餒地說,這些詞語只有在小說里有,小芸從聽到那些城裡的女孩開始,心裡就有些酸酸的:一樣是女孩,人家就是好,什麼都看了個飽!心底不由得崇拜起眼前這個大男孩來。 book18.org

「好吧,不說這個啦,動物園你總該懂吧?就像我們山上的豺狼虎豹,只不過都是養家了的,像豬啊狗啊一樣乖乖地被關在籠子裡!」辰辰眉飛色舞地說著,比划著。 book18.org

「呀!還能這樣啊,真新鮮!」小芸驚訝地說。 book18.org

「這還不算最新鮮的,還有更新鮮的哩!」說道這裡,他頓了一頓,慌張地看了看小芸,「我不知道說出來你會不會打我?」 book18.org

「我打你幹嘛?說就說唄!這麼扭扭捏捏的,算什麼……」小芸不解地說。 「好吧,就說那些女孩吧,她們和他們的男朋友到動物園裡來,手挽著手一對一對地邊走邊看,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他的臉上放著光彩,完全沉浸在別人美好的愛情里去了。 book18.org

「一對一對?」小芸歪著頭問。 book18.org

「對啊,一對一對,有次我還看見了哩,有一對藏在公園假山後面,摟著亂舔嘴巴子,那男的手在別個胸上亂捏亂摸,女的也不安分,把手插男的褲襠里……」辰辰越說越來勁。 book18.org

小芸臉上羞起來,心裡不高興了:「胡說八道!怎麼能那樣子?又不是貓啊狗啊的,見了人也不知羞!」 book18.org

「我可沒有亂說,這是我親眼瞧見的,真的!」辰辰使勁兒擂著胸脯保證說,似乎在顯示拳頭的的力量和胸膛的的能耐,擂得「咚咚」直響,「你說他們看見動物園裡的動物那麼做,自己也忍不住要效彷的!這也算是正常的吧,人就是動物的一種……」他還在喋喋不休地說下去。 book18.org

小芸想著了昨晚槐樹下的那兩隻狗,心裡泛著噁心:「你還說!還說!讓你的嘴巴爛了去!不正經的東西,眼睛凈看的啥呢?」辰辰知道她臉皮薄,只得打住話頭,「不說,不說。小芸妹妹,你想沒想過到城裡去看看?我捎上你,再把你捎回來,坐我的筏子!」他試探著問她。 book18.org

「我哪裡敢到那種大地方去?山溝溝里人到了城裡,瓷手縮腳的會被人當著笑話看待!」小芸把頭搖得像博浪鼓一般。 book18.org

「誰敢笑哩!其實,她們才沒我們小芸好看!你是最好看的……」辰辰的聲音越說越低,竟至於聽不見了。 book18.org

小芸的心裡就想被灌了一碗蜂蜜,濃濃地甜起來,眼睛的光像兩顆閃閃的星星,在月光下直愣愣地盯著他。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迷惑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渾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奔竄,心裡有團火苗在胸腔里燃燒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小芸挪過來。小芸定在原地沒有動,也不說話,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蓋住了眼裡的光,白白的瓜子臉兒在月光下顯得嫵媚而又動人,愛欲的衝動使他的呼吸變得濁重,心窩裡「咚咚」地跳個不住。 book18.org

辰辰一把把少女的身體摟在懷裡,軟軟的的胴體,熱乎乎的溫度,使他全身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小芸象一隻小貓一樣溫順地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手竟有些顫抖,在她的背上的發梢上輕輕地摸著。 book18.org

小芸的心裡像有頭小鹿在心裡亂踢騰,「咚咚咚」地跳得比先前更快了,她不知道怎麼做?背上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在她的背上隔著T恤使勁按著,似乎想要按到肉里去。她的身子被這雙有力的大手按向結實的胸膛,鼓鼓的胸部被擠壓得變了形,使她感到就快窒息了。小芸感覺得到,辰辰的心也在「撲撲通通」地亂跳,粗聲大氣地在她耳邊直喘氣,熱熱的氣流噴在她的脖頸上、耳廓上,癢酥酥地使人舒坦。 book18.org

「小芸,小芸……」辰辰喃喃地說著,手像條冰涼的蛇沿著小芸的腰眼滑下去,滑到了短褲裡面。 book18.org

「呀,你做啥哩?做啥哩……」屁股上一片冰涼,小芸慌忙反過手來握著男人的手腕。 book18.org

「讓我摸摸,摸摸……」辰辰急切地說,小芸屁股上的肉又嫩又滑,手心兒貼在上面粘住了扯不下來。 book18.org

「不!不!」小芸說著就想把他的手拔出來,可是那手卻固執地停在屁股上,不住地亂捏亂摸,一股怪怪的舒服的感覺在臀部擴散開來,「唷,你真壞!壞!」她雖然手上在使著勁兒,卻拗不過辰辰手上犟勁,只得任由他摸著。說來也怪,明明摸的是屁股,胯間卻跟著簌簌地癢起來,像有螞蟻在裡面爬動一般,小穴里潮潮乎乎地熱和起來。小芸對這種感覺又羞又怕,想讓他停下來又捨不得讓他停下來,心裡矛盾極了。 book18.org

辰辰摸著摸著就要湊過頭來親她的嘴,小芸急忙閉了嘴唇晃著頭躲閃著不讓他親到。辰辰也不強求,卻把手從屁股從大腿上環過來,在大腿內側摸起來。這一來比摸屁股更要癢了,「啊……痒痒……噢……」小芸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不住地把身子往後縮。 book18.org

「不怕,不怕,就是要你癢!」辰辰喘得像頭牛似的,手掌緊緊地跟過來,一直探向她胯間的三角地帶。 book18.org

小芸說什麼也不幹了,緊緊地攥住他的手,不讓他摸到陰戶上,身子沉沉地往地上蹲下去。「這是要幹啥哩?你幹啥哩?」 book18.org

「你說幹啥哩!我不信壯壯那狗日的就沒摸過你的屄!」辰辰像瘋了一樣低吼著,彎下腰來伸手穿在小芸的腋窩下,托著她的肩膀要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屄!這個字就像炸彈一樣在小芸的腦袋裡炸開來。她早先就知道尿尿的地方就就叫屄,辰辰這是要摸她的屄哩!她被拉扯著從地上站起來,驚懼地看著辰辰的眼睛。月光下的辰辰就像一頭野獸,面目森森地顯得可怕極了,眼睛裡射出的光銳利而兇悍,像要把她生吞下去似的。小芸一動也不動,直愣愣地盯著他的野獸樣的瞳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壯壯都可以摸,我摸就不行?!」辰辰怔了一下,覺得她的眼光比先前更亮了,失卻了之前那種溫柔,內中顯得神聖而威嚴,不可侵犯。辰辰鼓足勇氣,涎著臉把手朝她的胯間伸過來。 book18.org

「走開!」小芸怒喝一聲,把他的手一巴掌拍開,「壯壯不會像你這麼壞!你是個壞人!壞人!」抬手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book18.org

辰辰冷不防挨了這一下,打的眼前直冒金星,腦袋裡「嗡嗡」地響著,臉上像火燒一樣燙起來,愛欲的火苗被這一巴掌給扇滅了,愣愣地站在那裡傻了眼。 「原來,你到城裡就學了這些沒正形的!」小芸見把辰辰震住了,趁熱打鐵地數落起來。 book18.org

「我沒,沒在城裡學……」辰辰羞愧地低下頭去,好一會兒才勇敢地抬起頭來說:「小芸妹妹,是你太好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聲音變得怪怪的,顫抖中夾雜著哀求。 book18.org

「你就是個騙子,大壞蛋!」小芸一甩手擰身便走,「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沒有,我沒有。」辰辰著急得快哭了,連忙小跑著跟上來,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膀子,鉗子一般緊緊地握住。 book18.org

「你再這樣我叫救命了?!」小芸威脅地說,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她家,她一叫爹就會衝出來。 book18.org

辰辰還是不鬆手,在身後壞壞地說:「你叫啊!叫啊!」他不相信她會叫,那樣全村人都知道他們的事了,小芸的名聲可就毀了。 book18.org

不料小芸果真叫了起來:「救……」辰辰吃了一驚,連忙撒開手捂住她的嘴巴。 book18.org

小芸把頭甩開,扭頭對著他「咯咯」地笑起來:「原來你也害怕的呀?」正在這時候,村口一陣狗咬,一陣罵罵咧咧地聲音過後,老秦的聲音從槐樹那邊的院門口傳過來:「喂!小——月——呀!小——月——」。 book18.org

小芸臉色霎時變得煞白,連忙推著他,把他從月光里推到樹影里去,低聲罵道:「快蹲下,等我進了院門才准出來,你要是再敢死乞白賴的,要是讓我爹知道了,小心他扒了你的皮!」辰辰乖乖地在路邊的灌木叢中蹲下了,小芸才跳到路上來,扯開嗓子答應爹:「這裡哩!這裡哩!回來啦!」撒開腿朝家門口跑去。路上撞見被爹趕過來的狗,還是那條大黃狗和大黑狗,屁股還連結在一起嘶叫著發泄愛情。小芸心裡不由得罵了句「畜生」,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繞開去跑到爹跟前,爹還在罵罵咧咧地罵狗呢。 book18.org

老秦披著外衣等在院子門口的石墩上叼著煙袋等著女兒,小芸走到跟前,低著頭叫了一聲「爹」,從旁邊輕快地經過,幾乎是小跑著鑽進廂房裡去了。 老秦扭著頭眯縫著眼睛緊追著女兒的步子,發現女兒今晚有些不一樣,便從石墩上蹭下來,跺了跺發麻的腳,走進院子來站在緊閉著的廂房門口叫喚:「丫頭,飯菜還是溫熱的哩,你不將就吃點?」 book18.org

「我是飽的,不想吃。」小芸在裡面說,她一進門就往床沿上一坐,伸手把發卡抓下來,「啼嗑」一聲扔在床前的木桌上,搖了搖還有點發潮的頭髮,一頭秀髮就蓬鬆松地從肩頭上披散下來。 book18.org

「哪有睡這麼早的,出來陪爹說說話嘛。」老秦像個孩子似的央求著。 「我累了,有什麼話明兒再說。」小芸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說,其實她並不累,心裡還在「撲撲」地跳,興奮勁兒還沒歇下來,只是等著爹一動氣,立馬就鑽進被窩裡去。 book18.org

院子裡好大一會兒沒有聲響,寂靜得讓小芸有點發慌。父女兩就在這無聲中僵持著,老秦煙袋裡在也吸不出煙子來了,他把煙袋在想放旁邊的是牆上嗑得「嘀嘀」地脆響,清了清嗓子裡的濃痰,粗聲粗氣地嘟噥著:「好吧!好吧!你睡你的。一到外邊你就歡歡喜喜的,一回到家鑽進你的窩裡,什麼話也不和爹說說,爹有這麼煩人麼?」小芸心裡就像被一塊石頭擊中了一樣,鈍鈍地疼起來,她覺得爹這些年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真的太不容易了,一到晚上空空的院子裡就剩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抽煙,想起那樣子還真是可憐。 book18.org

「……天黑蚊子多,要記得點蚊香熏熏再睡,要不在臉上搽點清涼油,蚊子就不敢來咬了,不要搽在眼睛皮上……」老秦絮絮叨叨地只顧說話。 book18.org

小芸再也坐不住了,從床上跳下來,拉開門走出來坐在光熘熘的台階上,爹就裂開嘴笑了,挨著她坐下來,重新點燃了他的煙袋,和氣地問道:「你一直在河上?」 book18.org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垂著頭看腳尖上的頭影。 book18.org

「都沒人擺渡了還呆在船上,爹擔心得緊吶?」老秦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爹,我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她爭辯著,沒有理由再和爹賭氣了。 「爹還不曉得你大了?大了才更要擔心啊,渡河的人各村各寨都有,好人壞人也有,特別是天晚了要記得早早收船,」老秦說到一半,看了看女兒,不知道她是不是能了解話後面的意思,看著女兒在月光下純凈無邪的臉蛋兒,他嘆了一口氣,「當初我就不該接手這船,父女倆把四畝地侍弄好就夠一年的口糧了,真不該讓你受這活罪的。」老秦每天早上見女兒穿得體體面面地去擺渡,眉心就就擰成個疙瘩兒。 book18.org

小芸的頭垂的更低了,額前垂下的發梢幾乎碰到了地面,她想起了今晚在河裡發生的事,想起辰辰那個小賴子對他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臉頰燙乎乎的不敢抬起頭來。她知道爹的心思就是鼓搗著要賣掉這船,爹已經暗示過好多次,父女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已經冷戰有一段時間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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