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 (5) book18.org
作者: 諾品諾 book18.org
2021年9月2日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五章 青梅煮馬 book18.org
幽深的巷子裡密柳叢生,枝條青翠繁盛,柳樹的重蔭雲蔓給有些像褪色墨跡的古舊小巷渲染上了漪漪含翠的繁茂生機,兩旁的房屋灰瓦白牆,風格雋秀,簡約,整個小巷綿延著一種暢快淋漓之意。 book18.org
雲霽清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因為告白的話語和這個小巷的幽寂風格完全不搭配,而且以前在學校雲霽清也經歷過假借告白的名義準備將自己從樓梯上推下去的事情。 book18.org
不過自己當時反手就把那個人推下去了。 book18.org
而且剛剛還發生過針對自己的襲擊,在這襲擊還沒有經過1分鐘的時間就有一個人向自己告白,這事情怎麼都透著離譜,但不管怎麼說,出於禮貌雲霽清也要回應眼前這個女孩一句。 book18.org
深呼一口氣的雲霽清拱了拱手,挺肩拔腰,鄭重的問道:「敢問閣下是?」 「啊?」彎著腰的女孩語氣驚詫不已,甜柔的嗓音驟然破碎,惶惑不已「真的嗎?不記得我了?」 book18.org
「我?應該記的嗎?」女孩那種似乎被打破了常識的驚詫模樣倒是讓雲霽清感到了疑惑「要不你先抬頭?」 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直彎著腰的女孩直起身來,隨著女孩上身的起伏,那巍巍怒聳的彈軟碩乳盈盈顫抖,上身的紫色襯衫被撐起那渾圓碩大的燎心燃欲的弧度,漲實欲裂。 book18.org
女孩的柳葉烏眉下有著一雙晶瑩靈動的桃花眼,眼眸中水光粼粼,似乎是浸染了露水清波一般,淚光艷艷的眼尾與嬌怯柔軟的神色互相映襯,緊抿的唇瓣粉嫩瑩然似新綻的粉軟桃花,光潔的脖頸黏著幾縷髮絲,烏黑秀髮泛著似深沉迷茫的黑夜色彩,在透過楊柳重蔭的陽光照射下鋪上了一層薄透的光滑質感。 廋削的肩頭正對女孩有些玲瓏嬌俏的身高,也更凸顯出兩團豐滿暴挺的玉乳那顫巍巍的規模,與已經緊繃欲裂的紫色襯衫搭配的是下身的灰白條紋百褶裙,灰色與裙子的高度正好露出女孩線條筆挺,顏色香滑軟白的小腿,而女孩到腳踝處的騎士靴正匆匆的敲擊著地面,躊躇不前。 book18.org
面對著女孩這種嬌柔神色與燎人心欲肉體的組合,雲霽清臉上浮現讚嘆的神情,這種因為嬌柔到了極點而催生出的妖嬈魅惑更能攻占人的心靈,而也正是這種不尋常的容貌和肉體讓雲霽清更加肯定了自己不認識她的同時,也堅定了這個女孩是套路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在歷史上這樣的套路叫做木馬計,這肉體里包藏著的肯定是可比壯漢的狠辣計策,自己答應或則停留時間過長的話她說不準會怎麼戲弄自己,在考慮到今天離譜的事情已經要暴走了,而眼下發生的這通告白雲霽清也沒興趣關心為什麼,只要確認面前這個女孩自己不認識,雲霽清就禮貌的拒絕然後再見,之後就是把雲眉嫵在微信里留下來的東西歸納整理一下了。 book18.org
不過,說道木馬計,其實壯漢和木馬還有第二種玩法,不過需要一套很帥的黑色皮衣…… book18.org
女孩深呼一口氣,染上紅暈的雪腮微微鼓起,抬起的頭又深深垂下去,似乎要埋進兩團顫巍巍,軟綿綿的圓潤胸乳內,女孩交叉在一起的纖長十指突然扣在一起,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語氣綿軟,但面上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羞怯的說道:「許褚裸衣斗馬超。」 book18.org
回憶涌漾著翻騰在了雲霽清的腦海里,冷白的臉上流露出驚疑的神情,雲霽清試探的開口詢問:「安七哥?」 book18.org
被叫做安七哥的女孩光潔的下巴和抵在飽漲的胸口,柔媚嬌俏的月白面容紅的像是燃燒的夕陽,悠悠流轉的眼波凝定在身側的繁茂柳樹上,聲音低弱羞怒:「請,請不要在這麼稱呼我了,我已經不想回憶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book18.org
回憶與現實正發生著激烈的衝突,而面前女孩委婉承認了雲霽清對她的稱呼之後,雲霽清的回憶也被粉碎了,爛碎的回憶正悠悠散去。 book18.org
在被雲洛妃出賣掉之後,飽嘗了殘爆痛苦的雲霽清很僥倖的從那個惡魔手裡逃出生天,而當時七歲的小雲霽清因為年齡幼小只能生活在一個老舊小區附近,過著偷雞摸狗的日子,品嘗著淒冷的西北風,身披著漠然幽冷的月色。 book18.org
但得益於雲霽清小時候粉面紅唇,鮮妍稚嫩的容貌,讓他非但沒有被物業轟出小區還獲得了一種類似流浪貓的待遇,經常有一些人過來投喂雲霽清一些自家多餘的飯菜,送給雲霽清一些多餘的衣服,而在滿足了基本的溫飽和穿衣之後,雲霽清就在小區的車庫附近搭了一個窩棚。 book18.org
日子雖然苦澀淒冷,但至少衣食住行有了最低限度的保障,而隨著雲霽清定居在這個小區里的時間增長,不可避免的和一些當時同齡的小朋友發生了接觸。 雲霽清還記得當時有一個惡魔好像鬧的挺凶的,導致了全市所有學校停課,而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線上的課程也全部停掉了,相比起焦慮的大人們,小孩子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無憂無慮的,對他們來說放假是遮住天的大事情。 無課可上的孩子們自然而然的將旺盛的童趣發泄在了跑跳打鬧上,對於住在乾淨明亮屋子裡的孩子們,蜷縮在窩棚里的雲霽清是一個既讓他們嫌棄又充滿好奇的人,在這種氛圍的烘托下第一個好動的孩子和雲霽清發生了互動。 book18.org
當天的衝突起因是雲霽清從小區附近的可回收垃圾桶里掏出了一個樂高的積木,而對這個積木愛不釋手的雲霽清滿心歡喜的將它小心翼翼的收藏在了自己窩棚的百寶箱裡,之後興高采烈的就去翻其他的垃圾桶了。 book18.org
等到滿載而歸的雲霽清回到窩棚前的時候,看到是一個小男孩舉著自己的樂高積木在和其他的孩子們嬉笑打鬧,憤怒的雲霽清當時一個箭步竄了過去,出其不意的給了那個拿著樂高積木的小男孩一腳,儘管身體廋小,但在憤怒的加持下雲霽清還是將那個男孩踹了個五體投地。 book18.org
當時的小雲霽清還不懂得乘勝追擊的道理,只是把積木飛快的撿回來,而在雲霽清撿拾積木的過時候,小男孩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隨即調整了一下姿勢向雲霽清撲了過去。 book18.org
打成一團的二人嚇跑了周圍觀戰的小朋友,而因為居住環境更為敏感的雲霽清也抓住機會退出了戰局,雖然年齡還小,但因為經歷更早熟一些的雲霽清懂得自己的處境,流浪貓雖然可愛,但傷人了就能捕殺了,自己要是真把眼前這個男孩打出什麼問題那自己在這個小區也待不下去。 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的退讓會讓小男孩消停幾天,沒想到第二天小男孩就又一個人來到了窩棚前,這回小男孩直接裸著上半身,還塗著油,嘴裡還喊著什麼,大戰三百回合之類。 book18.org
本打算低調到底的雲霽清想著自己只要沒有反應,他喊一會就能自己離開了,沒想到的是看見雲霽清沒有反應,小男孩勃然而怒,衝進了雲霽清的窩棚與雲霽清撕扯在了一起,退無可退的雲霽清自然的又和小男孩打成了一團,後來還是小男孩的母親,一個艷美英氣的阿姨把小男孩給拉走了,而且出乎意料的告訴雲霽清下次小男孩在跟他動手,就讓雲霽清不要有任何壓力,可以毫無保留的用盡全力去和小男孩撕扯。 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裡小男孩專注於雲霽清,就像一個獵人專注於他的獵物一樣,或智取,或強搶了雲霽清不少的東西,而雲霽清也結結實實的暴打了他幾頓,兩人的交手結果可以說是互有勝負,頗有一時瑜亮的味道。 book18.org
交手的內容有,領口塞蟲子,打火機燎頭髮,偷對方食物然後塗抹芥末,把對方推進坑裡…… book18.org
當時的最後一次交手是一個陰雨天,因為物業響應上邊的共建美好城市的清潔計劃,開始清理,整頓小區的環境,而寄居在小區里的雲霽清無疑是很礙眼的,而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雲霽清也淡然的表示了理解,並積極配合物業工作人員,準備搬離這個小區。 book18.org
正在窩棚里打包行李的雲霽清,因為煩悶而沒有注意到正鬼鬼祟祟靠近的小男孩,當雲霽清轉身的時候正好被小男孩的一記上勾拳打中下巴,而趁著雲霽清遲疑的時候,小男孩猛然的將雲霽清撞倒在地,接著騎在了雲霽清的腹部。 換做往常肯定會跟他大戰一場的雲霽清,這回只是一臉的戚然之色,語氣沉重的道:「我要搬走了,以後估計在也見不了面,仔細想想這麼長時間我們都沒分出個勝負,總覺得最近你長的好快啊,以前的裸衣也不用了,也不再讓我叫你安七哥了,算了,不留遺憾吧,你贏了,安七哥,以後有緣再見吧。」 book18.org
推開一臉震驚的安七哥,雲霽清拿著簡單的兩個背包就離開了這個居住了3年的小區…… book18.org
「我,我,這不可能啊?」雲霽清難以置信,眉毛微擰「那個總愛裸衣和我打架的熊孩子,還總是在自己的後背上寫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給他自己寫精忠報國,給我寫扔臭雞蛋的熊孩子是你?安七哥?」 book18.org
女孩粉白的雙手,嬌嫩瑩然,正捂住自己紅的似鮮艷櫻桃似的臉上「請不要在提這些事情了,我可以給你道歉,另外,雲霽清同學你可以叫我安琇瑩。」 「不,比起道歉你更應該讓我把回憶和現實穿插在一起。」雲霽清一臉不解,語氣驚異:「我記得你家條件是挺不錯的,但沒想到時間的跨度在你身上這麼長。」 book18.org
安琇瑩纖長的細膩食指柔婉的撩起耳旁的一縷髮絲,一雙泛著粼粼春光的明眸注視著雲霽清,語氣疑惑:「頭髮長了嗎?我小時候為了和大家友好相處都是不留頭髮的。」 book18.org
友好?開玩笑吧,就說在自己背後貼扔臭雞蛋這幾個字的你,那裡友好,而且我事後才想起來,你是想表達遺臭萬年這個意思吧?可惜你當時只認識了岳飛,還沒看到秦檜出場是吧?要是看見了你就認識遺臭萬年這個成語了。 book18.org
心裡這麼想著但云霽清沒有對安琇瑩說出口,如果是安七哥,雲霽清早就對他一吐為快了,但面對安琇瑩,雲霽清只能把滿腔的疑惑化作一聲軟言細語,並委婉的指出問題:「不,我不是指的頭髮,而是其他更明顯的事情。」 book18.org
安琇瑩微微彎下腰肢,豪碩飽滿的胸乳向前挺起一道豐厚圓潤的弧度,而安琇瑩只是由下往上的注視著雲霽清,那如明珠般晶瑩閃閃的桃花眼射出的視線緊貼在雲霽清身上,同時語氣微促的詢問:「個子嗎?那個時候我才10歲,而現在我17歲,個子長了些很正常。」 book18.org
安琇瑩點頭的劇烈幅度,又帶起了一陣眩目的滔滔乳浪,安琇瑩越是純凈雲霽清就越不好意思指出這個最大的變化,但考慮到自己還要趕時間雲霽清還是直白的說出了疑問:「我記得你以前經常光著上身和我撕扯在一起,那個時候你和我可都是平坦的高速公路啊,而現在你已經從路變成峰了,這是我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一點。」 book18.org
雲霽清想要表達的是安琇瑩在欺騙自己,她根本不是安七哥,女大十八變沒有錯,那也有個前提,就是你是個女的,這已經不是十八變了,而是七十二變了。 book18.org
安琇瑩語氣溫吞,但出乎意料的沒有流露出羞怯的表情,而是慢吞吞的回道:「是因為這個你才不相信我是以前的青梅嗎?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像充氣了一樣,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就脫掉衣服給你看看,你可以隨便的摸,但你要聽我把話說完,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你說,這些話是我醞釀了好久的。」 book18.org
雲霽清看著一臉期待的安琇瑩,有些不理解她給自己看這個東西的目的,看看胸就能證明她是以前的那個安七哥?這不是什麼蓄謀已久的歹毒計劃吧?而且你是不是安七哥跟我有什麼關係?還有摸,你確定我真的摸了之後不會從那裡竄出來幾個人說我猥褻少女嗎?不,我才不會摸。 book18.org
「且慢。」雲霽清還記得學校最近鬧的很兇的社死事件,而且剛剛那兩個女孩到底是真的跑掉了還是藏起來了這都是個未知數,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兩個女生口中的大姐指的就是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安琇瑩,面對稍微有些微妙的情況雲霽清決定在嚇唬她一下「你先別衝動。我給安素潔阿姨打個電話問一下就清楚了,她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 book18.org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的雲霽清比划著按了幾下,安琇瑩嬌艷粉嫩的臉上露出驚惶失措的神情,露滴似的光滑手指指向雲霽清的身後,撒嬌似的曼聲叫道:「雲洛妃阿姨!」 book18.org
聽見雲洛妃三個字的雲霽清毫無滯礙的猛然回首,同時緊閉的雙眸中滲出了斷斷續續的血線,順著雲霽清森然冷白的臉頰劃落,而迎接蓄勢待發的雲霽清的是空蕩蕩的幽深小巷,發覺被騙了的雲霽清轉過身去,剛剛還在這裡的安琇瑩像是蒸發了一樣。 book18.org
雲霽清冷笑了幾聲,臉色越發森寒霜白,怎麼突然之間全世界都認識了雲洛妃一樣,為什麼不是全世界都認識我呢?想不透啊。 book18.org
經歷了安琇瑩的這段小插曲,雲霽清在也不做過多的停留,加速離開了小巷,同時放棄了座公交車回家的計劃,因為今天離奇的事情太多了,雲霽清十分煩惱萬一在公交上在遇見一個奇怪的人怎麼辦。 book18.org
剛剛消失的安琇瑩提到了雲洛妃,在學校里的團長也在她的歷史書上寫著雲洛妃的名字,校長和雲眉嫵更是直接找上了自己,而這個就是問題所在,認識雲洛妃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知道自己和她的關係,雲眉嫵和校長先不說,但安琇瑩是怎麼知道的?看來問題還是出現在雲洛妃那邊。 book18.org
而且安琇瑩剛剛還表演了一出人間蒸發,雖然很想給安素潔阿姨打個電話問問她家的孩子是男是女,還有她知不知道她家的孩子疑似會瞬間移動,但可惜剛剛是雲霽清打算嚇唬一下安琇瑩,自己手裡並沒有安素潔阿姨的電話,不過雲霽清總感覺還會在見到安琇瑩,如果在見面的話就友好的,笑逐顏開的問問她是怎麼回事,如果早知道她認識雲洛妃,雲霽清早就親切的和她敘舊了。 book18.org
現在看來,還是要快些回到家裡,整理一下雲眉嫵給自己發來的那些東西,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是不了解雲洛妃的情況,自己和她撞上了怎麼辦? 雲霽清腳步急促,快步行走間呼吸微微紊亂,雲霽清居住的地方叫做大井城,在詠濤市下轄的7個區最南邊的白山區,是離環江學園所在的夕海區最遠的區了,雲霽清每天上下學的艱辛程度可比西行之路,需要換3路公交,1路地鐵,耗資54元,耗時2小時30分鐘。 book18.org
如果沒有時轉資本給雲霽清提供了車費報銷的服務,雲霽清早就在環江學園裡潛伏下來不回家了,而這也是雲霽清不解的地方,讓自己上環江學園的同時不允許自己住校,同時指定了自己必須住在白山區的大井城,雲霽清一直想找時機調查清楚這離奇安排的原因,但一直沒有時間,但這次學校里的突髮狀況提醒了雲霽清。 book18.org
比如,時轉對自己的資助是不是也衝著雲洛妃來的,如果是這樣,雲霽清住的大井街對他來說也變的暗流洶洶了。 book18.org
雖然在努力的思索這些事情之間的聯繫,並希望找到能作為推進這些事情發展的原因,確定發展導向安排,但無論怎麼想得出的結論也只是這些事情都聯繫在雲洛妃身上。 book18.org
先穩定後方吧,確定家裡是安全無事的。 book18.org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雲霽清果斷的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臉頰淌著兩道鮮紅血痕的雲霽拉開了車門坐到了後排,為了不影響到司機的情緒,再讓司機產生不良的生理影響,雲霽清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面巾紙準備擦拭一下面部的痕跡。 「小伙子啊,寫輪眼練的不錯啊,已經有瞳力了啊。」 book18.org
「師傅你沒有不安,反感這種情緒嗎?我感覺我這個出血量還是挺大的。」 司機師傅目光變的盪博深邃,語氣也深沉起來:「你見過凌晨四點的詠濤市嗎?」 book18.org
雲霽清搖了搖頭,何止四點的自己沒見過,五點的自己也沒見過。 book18.org
「其實我也沒見過。」司機師傅深沉的語氣飛瀉崩潰。 book18.org
語氣變幻莫測間流露出一種窺得重寶的得意之色,雲霽清莫名的想起那隻窺探到袈裟的黑熊精,讓雲霽清忍不住開口一探這師傅會不會偷袈裟…… book18.org
「聽君一席話,袈裟偷不到。」雲霽清靠在後排準備休憩養神,並用這種簡短的對話表示交流結束。 book18.org
而司機師傅可能是狀態漸佳,談興勃勃:「但我這個車拉的不少大人物見過。」 book18.org
雲霽清向後仰了仰頭,進行比喻的話,現在沒有談興的自己應該是社恐狀態,對於別人那種想要互動的傾訴雲霽清感到的都是厭煩,但司機師傅可能只是想單方面的說說話,只是需要一個聽眾,所以雲霽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上個月我這個車拉了個很漂亮的女人,那模樣簡直了,美中不足的是上車之後我才看見,她的肚子和後背上一共插了5把刀,最後弄的我車裡都是血,那個出血量比你這大多了。」司機師傅的姿態頗有一種萬里山河盡收眼底的意味。 「還有上上個月,我拉一個很帥氣健壯的男人,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身上插了4刀,有一刀插在胸肌上,差點那我的車變成靈車。」 book18.org
雲霽清感嘆於這輛車被鮮血洗禮的次數,有些佩服的道:「師傅你真是見多識廣啊,就連經歷也比別人豐富很多啊。」 book18.org
那個大人物的大,原來是出血量大的那個大…… book18.org
「哈哈哈。」司機師傅得意洋洋笑了起來。 book18.org
在與司機交流過後,讓司機到達目的地之後叫醒自己,雲霽清便坐在了後排小憩一下。 book18.org
說是小憩,但因為今天的遭遇有些過於敏感的雲霽清,維持著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約莫大約1個小時左右,完全清醒過來的雲霽清掃碼支付了200多元的車費之後,仰望著眼前這幾棟建築。 book18.org
橫看成嶺側成峰,在這片嶺後邊就是大井城,一個歷史悠久的城市裂縫,幽暗蕭瑟,雜亂不堪的程度在大井城的入口處就可見一斑。 book18.org
大片低矮的民房如一條濕濕涼涼的蛇翻轉挪移間留下的扭曲凌亂痕跡,另一些高大的二層民房圍繞著組成一個個褪色且不協調的方塊,雜多的民房附近人煙稀少,偶爾有一些讓人嗆咳的牛糞味道飄蕩過來。 book18.org
儘管讓人不適的味道經年不散,但這片民房才是大井城的源頭,白山區遠離市中心的其他幾個區,而大井遠離白山區的市中心,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自然而然的被一些市民利用起來修建了一些養殖場,但是後來發生了一場魔災,破壞了這片土地原有的規劃,隨著魔災的發生這片地方突然從本市和外省湧入了大量的人口,原來可憐的幾個民房和棚舍也逐漸膨脹壯大,變成了眼前這片交織在一起的龐大建築群,這片建築像是有機體一樣,彼此緊緊的吸附在一起。 book18.org
雲霽清如常的走進了大井城內,外面廣闊的空間在步入城內的時候陡然收緊,一條狹窄的小巷出現在腳下,蜿蜒曲折的小巷將城內連通起來,行走期間似是被小巷擠壓在了這座城內,巷子既狹小又陰暗潮濕,有一些地方布滿著亂七八糟的水管或是雜亂無章的電線,人只能彎下腰去快步走過,淅淅瀝瀝的水流往往能將某些慢了的人滴上一身的水,在直起腰時一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綿延著傳了過來,潮濕的水氣,焚燒的刺鼻味道,腐敗的味道,朽壞的味道,飯菜的味道,水產的海腥味,一些工業品的味道,這些味道長年飄蕩在大井城內,可說是這座城的獨有氣味了。 book18.org
一線天空帶來光亮永遠也照不穿這片昏暗,在兩旁顏色各異的居民樓之間呈現一種暗綠的色調,濕淋淋的地面行走間發出一種水濺射的嗒嗒聲,當終於受夠了這種窄小煩躁的環境之後,空間豁然開朗,一座寬大的畫像石放置在小巷前的方形廣場。 book18.org
橘黃色的畫像石給人一種悲秋的蕭瑟色調,在方型的畫像石邊緣刻著瑣碎而細密的五株錢紋,在錢紋下方是一道線條似彌廣彌長的細流一般舒徐漫流的棱型紋,被這些精美紋路裝點著的是一個烏黑圓潤的輪廓,圓潤的輪廓能看出是一個端坐的女人形象,女人的頭飾上方的部分是一條勝仗標誌,下方的部分垂落到兩側呈分叉的彎型,在女人四周刻畫著種種水禽珍魚,殖以種種嘉樹蔓草。 這塊石頭雲霽清有著很深的印象,從居住的角度來說,這個比較偏遠雜亂的地方自治程度意外的比較高,在外人眼裡這地方是個切膚入骨的加工廠,就連警察和特戰委員會也對這個地方密切監視引導,但根據犯罪率來說這個地方並沒有比外邊危險很多,雖然有種種原因,但據云霽清的觀察和體會大概就是主要的幾點,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就是一開始為了防止拆遷而成立的居民聯盟,最初是為了與政府協商賠償相關事宜,後來拆遷的事情漸漸擱置了下來,但這個聯盟還保存著。 book18.org
如果遇到什麼困難的事情或者嚴重的糾紛,大家可以到這塊畫像石前來商討,決定,之後這個聯盟的各個成員會進行投票來給出一個參考性的意見,這個意見往往能作為爭議雙方解決問題的標準。 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非要在這塊畫像石前,一個是因為歷史悠久,據在養殖場時代過來的老人說這塊石頭一直立在這裡,石頭附近還有一座古廟,不過和旁邊的兩座大炮一起拆了,只有這塊石頭久經滾流而來的歲月激浪奔騰的沖刷,一直立在這裡,二是因為一種比較樸素的信仰,很多城內的居民都把這塊石頭作為大井城的土地神來看待,一些人宣稱按照莊子回答東郭子時表達的萬物皆有道性思想,這塊石頭有著玄之又玄的道性,常來這塊石頭可以把人在與世推遷中流失的道性補充回來,不管對不對,雲霽清覺得缺什麼補什麼很有道理,而且拜一拜也沒什麼壞處,生活已經很艱難了,取得個心裡安慰也沒什麼不對。 book18.org
經過畫像石的廣場之後,雲霽清又走了一段路程,進入了一棟樓內,樓內的門和扶手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雜亂無章的符號,大井城內沒有什麼樓牌號,快遞員或則城內的居民只能自己畫上一些標記,你畫你的,我畫我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book18.org
走到天台的雲霽清感覺這片地方意境頓出,讓人嗆咳的氣味終於變淡了,白雲紛飛,麗日生輝的天空似乎伸手可觸。 book18.org
雲霽清抬起手臂,言笑晏晏的像是在撫摸整片天空,喃喃自語:「我太喜歡這個地方的天空了,感覺比別的地方更純凈,站在這裡連下邊這片破地方,垃圾堆都順眼了。」 book18.org
站在天台俯視整個大井城,入目的是緊貼在一起的各個大廈,這些大廈的年齡有大有小,除了間距過短以外,有些以橡膠、磚塊、鐵、擴建而出的天台與對面大廈的天台緊密相連,看上去扭曲,簡陋。 book18.org
相比於窄小,粗陋的小巷雲霽清還是喜歡在這些天台上蹦蹦跳跳的躍過一棟棟大樓,有時候躍過天台的時候還會注意到下邊嬉笑打鬧的孩子們。 book18.org
輕盈的在橡膠與磚塊構成的扭曲路徑之上行走,這路徑似一根根被積雪壓的簌簌而動的枝條,任何細小聲音都在勁風的拂動之下如波風潮湧一般讓人心頭駭然,神色雀躍,動作歡快的雲霽清在這可驚可怖的路徑上一跳一躍的跨過了幾條小巷,在一處推滿了廢棄雜物的天台上停了下來。 book18.org
大井城是沒有市政服務的,所以居民只能自發的對垃圾進行分類和處理,比如面前這片滿是舊衣服,破電視,壞家具的天台,雲霽清小心的避開這些垃圾從天台進到樓內,進入樓內之後是一字排列的5扇門,門前都堆著各種雜七雜八的陳舊物品,雲霽清騰挪穿梭於小山一般的雜物堆,每下一個樓層空間裡的阻礙就越少,隨著一個塗抹著數字五的樓層出現在面前,整個空間有一層層的雜亂變的豁然貫通起來。 book18.org
「嗯?」雲霽清正準備邁出的腳步頓了頓,側耳傾聽了一下,有些嘈雜的議論聲拖著長長的腔調傳了過來。 book18.org
「開吧,沒事,本來就應該是我們住,當時不過是看那孩子可憐讓給他的,沒想到這狗東西忘恩負義的。」 book18.org
落在雲霽清耳朵里的女聲有些沙啞,吐字急促,帶著些洋洋得意的謔笑。 回來的很是時候啊,在晚點我這個家就被爆破了,這幾個人真是把我這當成個孤兒了。 book18.org
將眼前這一幕拍了下來的雲霽清雙手握拳,對著拳心吹了口氣,將背上小帳篷似的背包卸了下來,拎著背包向第三扇門走了過去。 book18.org
門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在門鎖的高度蹲著一個正對著門鎖橫插豎捅的男人,站著的女人雙眼微眯,多肉的臉上流露著喜不自勝的神情,身高與有些圓潤的體型讓只看輪廓的女人好似晃悠悠的不倒翁。 book18.org
男人梳著一副工工整整的背頭,但五官有些小氣,讓本來硬朗清爽的髮型看上去翻卷的有些過分,比起女人有些矮的身高,男人高大了一些,身上穿著整齊乾淨的西裝,腳下穿著一雙黑的發亮的皮鞋,一身大板堆疊的整個人倒是身形挺拔,肩腰挺闊。 book18.org
雲霽清並沒有刻著減小自己發出的腳步聲,邁著如常的步伐,掄起了背包,等到三人的注意力被雲霽清揮舞背包發出的聲音而吸引著看過來的時候,雲霽清猛的舉起了書包,氣貫如虹的趁著三人愣住的時候砸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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