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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壬紀事】 book18.org
作者：鎰梔潢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荒原十四 book18.org
冬日裡常有些人家給家畜喂得不及時或喂不飽，有些豬啊馬啊牛羊什麼的就從圈裡逃出來，哪家有吃的就去哪家。 book18.org
小虎家的院牆破了個豁口，一大一小兩隻花豬跑進園子裡吃苞米。家裡的小狗圍著入侵者汪汪叫個不停，那倆豬壓根不理會，小豬還知道躲一躲，大豬竟然敢向狗發起衝鋒，狗嚇得跑遠一點，仍狂吠不止。 book18.org
小虎來到窗前，找到此前開的視窗位置，拿手指迅速蹭幾下除去表面的冰霜後，再趴在窗玻璃上向外望。見有動物吃自家的糧食，他光著腳就跑出屋去了，揀起土塊或者碎磚頭就向豬身上砸。那豬一見人類來了，就驚慌失措地跳竄，要是被砸中了更是尖聲嚎叫。豬逃走後，小虎拿些東西把那處豁口遮住了。 book18.org
苞米稈（音該）子垛那裡也會有來客光顧。秋日裡收回來的苞米稈子此時仍富含水分，暫時還不能用來燒火，但卻是馬牛羊的最愛。但對馬和牛來說，小個子的小虎站在身前人家都不帶理會的，土塊的作用也不太明顯，挨了打那馬或牛繞個圈兒接著回來吃。 book18.org
小虎最後就拿鞭子、長樹棍、大嗑杆兒（向日葵長長的莖稈）之類的嚇唬它 book18.org
們。這些動物平日被鞭子之類的抽打慣了，很怕這些長長的類似鞭杆子的東西。 book18.org
見人類動了真格的，才慢悠悠地轉身走開，還不忘用嘴扯出一根苞米稈（音該） book18.org
子拖著邊走邊吃。 book18.org
村裡的道路不僅供人車通行，各種動物也會在上面行走，農閒時節里常見到豬、狗、雞鴨、馬牛羊等在路上散步。不過它們一般很有禮貌，見到人都會躲著走。 book18.org
這些牲畜經常四處活動，走到哪拉到哪。但那些糞便很快就凍硬了，村子裡並不會像其它季節那樣髒。有些老人還專門在冬天提個糞筐出來揀糞。狗屎、豬屎、牛糞、馬糞都是好東西，是優良的農家肥。 book18.org
冬日的鄉村，食物說不上匱乏，但相當單調。主食是大餅子（苞米麵餅），條件好的家庭可能會往裡面滲些白面。菜主要是土豆、酸菜、粉條、豆腐這幾樣。 book18.org
豆腐算是一種美食了，每次有外村的作坊主趕著驢車來賣豆腐，小虎總央著媽媽去買上一塊兒。但家裡的錢不多，媽媽不是每次都能滿足他。 book18.org
那賣豆腐的往往是趕著個毛驢拉的車，車裡平鋪著兩片淺淺的長方形木槽，木槽上面覆著厚紗布。買豆腐的人來了，賣豆腐的一掀紗布，露出裡面嫩白的豆腐，上面還冒著熱氣，聞起來有特別的香味兒。那賣豆腐的吆喝聲也挺有意思的，是拉長音兒的「豆腐（音佛）」，聽上去沒多少精氣神兒，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book18.org
豆腐除了用錢買還可以用黃豆換。小虎就跑到園子裡，把被磙子碾到土裡的黃豆粒兒一粒一粒地摳出來，總共收集了一斤多，能換好幾塊兒豆腐。小虎媽見了，就從倉房裡拿出一小袋散碎黃豆來讓小虎挑，這些算是殘次品，裡面碎豆瓣兒、蟲蛀的、草葉樹棍、碎石子兒什麼都有，不挑揀乾淨了賣豆腐的不收的。 book18.org
這個活兒很有意思，要把炕桌放在炕上形成一個斜面，再用筷子圍好四周以防黃豆跑掉，斜面下方的炕上墊上厚布以防黃豆粒飛濺。準備工作做好後，要把黃豆一點點地倒在斜坡上方，讓黃豆自然滾落，那些滾不下來的往往就是雜物和碎豆瓣了。小虎一邊幹活兒一邊玩，曉薇見了也跑過來幫忙。 book18.org
冬天裡雞多半是不下蛋的，也有少許勤奮的，卻往往東躲西藏，主人根本找不到下在哪兒了。小虎有一次從柴火垛里掏出來十幾枚雞蛋，全都凍硬了不好吃了。 book18.org
臨近臘月，曉薇媽媽背著一袋子糜子去村裡加工廠磨了些黃米麵兒，又煮了些紅小豆，拿豆杵子搗了一鍋豆餡準備包粘豆包。兩個孩子都很興奮地幫著打下手，獎勵就是一小團豆餡兒。姐弟倆兒吃得笑眯眯，因為豆餡很好吃，裡面加了白糖。 book18.org
曉薇媽媽把一大盆豆餡全攥成了桌球大小的球狀，全弄完之後仍然是上尖一大盆。弄好的豆餡曉薇媽媽先放到倉房裡凍了起來，想著等明天再包豆包。小虎趁機去倉房偷拿了好幾回，還給了曉薇兩個。 book18.org
包好的豆包要墊上苞米葉子放鍋里蒸熟，做得精細些的還要每個豆包都裹上一片苞米葉子，有些類似粽子。一次要蒸好多，差不多夠吃一冬的。蒸好的要放在院子裡凍上，吃的時候放鍋里再熱熱就行了。這豆包算是農家難得的美食了，可蒸、可煎、可烤、可燒、還可啃。小虎就喜歡拿凍硬的豆包直接用牙啃著吃，別有滋味。 book18.org
冬天屋裡一定要燒爐子的，燃料一般是苞米瓤子。煤是奢侈品，也就村長家會買一些。爐子燒得通紅，小狸貓長大了些，它非常喜歡爐邊的溫暖，在不將自己的毛烤焦的臨界距離上躺倒酣睡。 book18.org
小虎從地窖里掏出幾個土豆，在爐壁上灑了些豆油，將切好的土豆片貼在爐壁上，快烤好的時候再灑上些鹽水，於是美味的自製薯片就烤好了。曉薇聞到了香味兒就過來討要，小虎像個大廚，把第一拔烤好的大部分送給了姐姐，自己再去烤新的。 book18.org
到了晚上，小貓就往人的被窩裡鑽。小虎喜歡小貓，但貓不太喜歡他，總是先假裝睡著了，再突然「噌」地一下子竄出去。它最喜歡讓曉薇摟著睡。為了表達對曉薇的喜愛，它會半夜叼回來半截耗子放到曉薇的枕頭邊兒。被曉薇訓了兩次後，小貓似乎明白過來了，就把吃不完的耗子留在房頂凍上。小虎有一次上房頂去通煙囪，發現房頂堆了四五隻死耗子。 book18.org
農戶家的煙囪偶爾會被煙灰堵住，這時候就需要拿一根長木桿子通一通。也有的時候風太大，煙飄不出去，就倒灌回室內，弄得滿屋子煙很嗆人。這時候就需要在風吹來的方向上的煙囪口處豎兩塊磚擋一擋。所以小虎經常需要爬到房頂上。他的輕身功夫由此練得不錯，不用梯子，站在牆頭上「嗖嗖」兩下就能爬上房。 book18.org
冬天里村里來了崩康樂果的，就是用苞米加糖精膨化炸成的食品，一點點錢就可以換一大絲袋子。這種食品老少皆宜，看上去分量十足，很得村裡人喜歡。 book18.org
小虎家也弄回來吃了一絲袋子，一家人當零食吃了好幾天。 book18.org
康樂果需要專門的機器，而苞米花兒則是家家戶戶都能做的，是冬日裡孩童的主要零食。根據製作工藝不同，可以分好幾種口味。最普通的就是直接在做飯 book18.org
鍋里放入沙子和苞米粒兒炒熟；稍好一點兒的是把苞米粒加水加糖精煮過之後再 book18.org
炒的，這樣做出來的苞米花兒更酥脆且有甜味兒；更好的是用特殊品種的苞米先煮再炒的，這種苞米產量不高，穗小粒兒也小，但做出來的苞米花兒更香更酥脆。 book18.org
冬天裡各種不方便，曉薇洗澡也變得麻煩起來。首先得燒夠熱水，其次還得趁家裡沒人，最後還要儘快洗完以防感冒。阿東就替曉薇想辦法，鎮上倒是有個小澡堂子，阿東去看過，那衛生條件還不如自己在家裡洗呢，在家裡起碼用具都是自家的。阿東後來依現有的物質條件將鎮上的房子改造了一下，他買了個小號的浴桶，夠曉薇一個人蹲在裡面用的，又安了個小號的鍋爐，能一次性供給足夠的熱水。 book18.org
一天，阿東把曉薇領到了家裡，曉薇見了很欣喜，當時就說要洗澡，說她已經好幾天沒洗過了。阿東早把屋子燒得熱熱的，浴桶里放了大半桶的水，新的毛巾，香皂、梳子也都準備好了。正等著曉薇動作，她卻遲遲不肯脫衣服。阿東會意了，就轉過身，嘴裡說著：「我不看。」還不見有動靜，又轉頭看，只見曉薇撅著嘴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兒，就又說：「好吧好吧！我去外屋地呆著去。」 book18.org
過了兒，阿東把門打開條縫兒，把腦袋伸進去往裡看，曉薇正蹲坐在浴桶里，只露白嫩的雙肩在外面。阿東舔著嘴唇露出一副豬八戒的饞相，曉薇見了，就羞惱地拿旁邊椅子上的一隻小襪子丟向阿東，正中阿東的面門。阿東如獲至寶般拿起襪子，關上了門獨自去欣賞半天。 book18.org
曉薇洗完了穿好衣服，又從阿東手裡搶回了襪子穿上後，坐在炕邊上拿梳子梳頭。阿東見浴後的小美人乾乾淨淨的，很是欣喜，就靠近了曉薇肩膀上聞了聞，「哇，曉薇身上好香香！」 book18.org
曉薇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叔叔你特意為我準備的嗎？這個燒水的爐子跟學校里的一種類型的，很貴吧？」 book18.org
阿東卻不肯承認，「不貴，再說，叔叔我也要洗澡的，昨晚我就用這桶洗的。」 book18.org
曉薇聽了自己和阿東共用了浴桶，就更不好意思了，只管梳頭不理他。又過了一會兒，曉薇說起了家裡的不便，說自己弟弟打小就不愛洗澡，脖子上總是黑黑的；還有他以前總不換褲衩，前幾年身上總生虱子蟣子，頭髮里也有；還有家裡的狗身上還有跳子（跳蚤），狗進屋就會把跳子帶進來，有時被子上都能抓到。 book18.org
阿東就安慰她等長大了就好了，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環境。 book18.org
阿東仍然儘量給曉薇補充營養，有時是一枚蘋果、有時是一小袋肉乾、有時是一把乾果、有時是一小塊蛋糕。曉薇問阿東能不能分給弟弟，阿東想了想同意了，但讓她自己想辦法讓弟弟只吃不說。 book18.org
小虎吃到蛋糕後開心得不行，果然好奇地問哪來的，曉薇推說是同學送她的。 book18.org
小虎笑嘻嘻地問是不是男生，曉薇瞪了他一眼，要把蛋糕要回來。小虎忙一口全塞到了嘴裡。曉薇警告他不許跟爸爸媽媽或任何人說，不說以後還有，說了就一塊渣兒都沒有。小虎連連保證說自己嘴可嚴。 book18.org
寒假到了，曉薇又來到了姥爺家，這次是她主動要求的。一是在姥爺家住得寬敞一點點，不用像家裡那樣緊挨著睡。二是在姥爺家她更自由一些，不用聽媽媽嘮叨。 book18.org
來姥爺家的第三天，曉薇跑出來找阿東。兩人在離村口不遠處站著聊了會兒天。因為外面實在是很冷，阿東就催她回去，可是曉薇不肯，她想去泡子裡看冰。 book18.org
夏日裡還好，冬天裡要走那麼遠，很容易凍著的。阿東就仍想讓曉薇回屋呆著去，曉薇嘟著嘴扭著身子立在那裡不動。阿東勸說不過，也不忍熄了小丫頭的興致，就取出羽絨服給她披上，又拿出一條圍脖、一副棉手套、一雙雪地鞋將曉薇全副武裝好，兩人一起向野外出發。 book18.org
草原上漂亮得耀眼。絕大多數黑褐色都被埋得看不見，只有一些枯草莖還挺立著。腳下的積雪在陽光照射下晶瑩剔透，閃著細碎的寶石光彩。稍遠處的雪面上有小動物踩出的一溜溜的花腳印，讓人很想追著去找找到底是什麼樣的小東西這麼調皮。往遠處看則是白茫茫的一片，風吹著浮雪四處飄蕩，寒冷中帶著飄逸。 book18.org
說草原並不恰當，這其實是一片冰原。若是沒有見過這裡的夏天，人會產生錯覺，會以為這裡的景象會亘古長存。若是身在高處感物傷懷，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人能多少領悟到一點兒這時空的奧秘。在這裡，仿佛連時間都被冰雪凍結了。 book18.org
平原上由於沒有遮擋，下雪時風就將雪到處搬運不停，有的地方雪厚得有齊腰身，有的地方只淺淺地留下一道雪線。阿東挑雪淺的地方走，曉薇卻不肯安分，她找一片厚實的雪面，用小動物那裡學來的靈感，在雪地上走出一片花腳印出來，看上去像四輪子的車轍。曉薇呼喚阿東過去看，只見小小的腳印交錯著排列成整齊的圖案，再去看曉薇鞋子，上面都沾了不少雪。 book18.org
曉薇一蹦一跳地等著阿東的誇獎，阿東看著曉薇可愛的模樣心裡也痒痒的，要不是冬天太冷，他好想把女孩兒兒腳上的鞋子扒下來再趴上去親個夠。 book18.org
再往前走，曉薇仍然很興奮的樣子圍著阿東又蹦又跳，忽焉在前，忽焉在後。 book18.org
曉薇在家裡總是一副姐姐樣，動不動就學媽媽的樣子訓斥弟弟，但在和阿東相處時，立馬就變成了孩子。 book18.org
曉薇邊走邊哼起了電視劇里的歌謠：「……蹦得高，一竄上樹梢。跳得遠，抬腳躍金橋。小兔喜玉液，月宮走一遭。花喜鵲，黑尾巴。抱窩地鷹鳩蹲旮旯。……」 book18.org
第三十四 章荒原十五 book18.org
大約半個小時，兩人來到了夏日游過泳的那片泡子前。 book18.org
岸邊枯草仍在，只是被凍在了冰里動彈不得。再往裡走，冰面光滑透明，冰下看上去幽藍又純凈。冰面上有幾處縫隙，似乎是被嚴寒生生給凍裂了。有的地方有汽泡鑲在冰裡面，有多有少，有大有小，有單獨的也有連成串的，形成了多種多樣的風格。 book18.org
曉薇一處處地看過去，發現好看的地方就驚叫著呼喚阿東過去。她說懷疑這是水底的魚吹出來的泡泡，阿東不懂這些，竟點了點頭表示確有可能。 book18.org
看夠了氣泡，曉薇又開始打出溜滑，還讓阿東站對面迎著她。曉薇在遠處助跑幾下就開始滑動，被慣性帶著迅速撞向阿東。阿東一把將她抱滿懷，還轉著悠了幾圈。曉薇被驚得「啊啊」大叫，草原上不停飄蕩著小女孩兒清脆的叫聲和笑聲。 book18.org
阿東看著曉薇又美麗又開心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對著小女孩兒的嘴就狠狠吻了下去。沒敢吻太長時間，但也不是一沾即走。大概六七秒後，阿東分開了，又抱著曉薇一起打起了出溜滑。阿東技術還沒有曉薇好，兩人一起摔倒在冰面上，阿東在下面，曉薇在上面。一連串的動作下來，曉薇都沒有機會對被強吻表達抗議和害羞，就驚叫著壓倒在阿東身上了。 book18.org
曉薇很快就爬了起來。阿東卻放賴不肯起來，他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只覺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曉薇拽他胳膊也拽不動，就又趴到了阿東身上，阿東狠狠地把曉薇抱得緊緊的，曉薇求饒，「啊！叔叔你弄得我喘不上氣兒了！」 book18.org
兩人站起身後，都有些喘氣，呼出的空氣立刻凝在空中形成了一團白霧。由於心情很振奮，身處零下二三十度的嚴寒也並沒有覺得太冷。 book18.org
二人在冰上玩了半個多小時才往回返。往回走的時候是頂風，冰颳得阿東臉有些疼，再看曉薇臉上也有些發紅。阿東就拿自己的臉蛋去貼曉薇的，貼完一邊再貼另一邊。再後來，阿東就背上曉薇往回走，曉薇說自己不累還能走，阿東也不放她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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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姥姥姥爺喜歡去鄰居家串門打牌，往往一去一下午，到做晚飯時才回來。這時阿東就現身出來陪著曉薇看書寫作業。炕上燒得暖暖的，地上爐火熊熊，窗外白雪皚皚。曉薇書看得累了，就倚靠在阿東身上，兩人一邊看窗外的大雪紛飛一邊聊天。 book18.org
曉薇姥姥姥爺一旦從別人家走出門的時候，阿東就會立即知曉，所以從不會慌亂。 book18.org
此前曉薇說過晚上起夜時怕黑，阿東就給她買了只小手電，細細的那種，並不值錢。而且就放在姥爺家這裡了，姥姥以為是媽媽給買的，回頭媽媽看見了，就說是姥爺給買的，兩頭騙。曉薇很喜歡這件小禮物，但是怕費電並不隨便打開來用。 book18.org
和夏日裡一樣，曉薇仍然睡在布帘子裡面，這天晚上剛睡著不久，曉薇突然輕聲呼喚，「叔叔，你在嗎？」 book18.org
「我在！」阿東悄悄現出身形，壓著噪子貼近了說話，一邊還拿眼往旁邊看稍遠處的兩個老人。只見老人們睡得正熟，屋裡有火爐發出的桔黃色的光芒，所以室內感覺並不是特別暗。 book18.org
一個大活人出現在屋子裡，就隔著布帘子，姥爺姥姥很容易發現。小女孩兒不知道危險，阿東則是藝高人膽大。 book18.org
「叔叔，我有點兒冷。」曉薇縮在被子裡，只露個小腦袋在外面。臘八剛過去兩天，今天確實是個極寒的天氣。屋裡炕是燒熱的，爐子也燒著呢，門也關得緊緊的，該有的保暖措施一樣都不差，但體感仍覺得不暖和。 book18.org
「那怎麼辦？」阿東一時想不到好辦法。 book18.org
「叔叔要不你摟我睡吧！」曉薇發出邀請。 book18.org
「好啊！」阿東有些小激動，痛快地答應了。於是他脫了衣服，只留內褲在身。曉薇在被子裡看著阿東脫衣服，臉上稍有點害羞的樣子，但什麼也沒說。阿東準備好了，還問了一句，「曉薇，要叔叔進來嗎？」 book18.org
「嗯！」曉薇輕聲答應著。 book18.org
阿東於是掀開被子進了被窩，抬起手臂，曉薇滾了一下，整個身體就來到了阿東懷裡。這是阿東第一次摟著小女孩兒睡覺，還是在女孩兒主動邀情的情況下，他心裡又激動又感動。這麼小的女孩子，身子小小的，阿東摟在懷裡，實話說沒有情慾產生，有的只是疼愛。 book18.org
兩個都把腦袋縮在被子裡，這樣說話方便一些。阿東拿手支開被子留出空間，以免曉薇覺得氣悶。 book18.org
曉薇躺在阿東手臂上呆了一會兒，就動了動小屁股，伸手往後摸，「叔叔，這是什麼？」 book18.org
「嗯，這裡是，叔叔的雞雞。」阿東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了，他一直是個很誠懇的人。 book18.org
「啊？真的嗎？叔叔我能看看嗎？」曉薇有些小好奇的樣子抬頭看阿東。 book18.org
小女孩兒竟然主動要看自己的雞雞，阿東有些雞動了，語帶顫意地說，「好啊——」 book18.org
曉薇於是鑽到被子裡，拉開阿東的內褲，往裡看了一眼。似乎看不太清楚，就把內褲拉下來，讓雞雞整個露出來。「哇！叔叔，你的怎麼這麼大啊？和我弟弟的一點都不一樣。」曉薇說著伸長了嘴張成喔形，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book18.org
「你的弟弟有多大？」不論什麼時候，不論誰誇他雞巴大他都是很高興的，更何況是曉薇了。阿東臉上露出很淡定的微笑。 book18.org
曉薇伸出一根手根，想了想又用另一根手指搭在前一根上面，意思是這個位置後面的不算，說，「就手指這麼粗，然後就這麼長。」 book18.org
「男孩長成大人後都會變大的。」阿東解釋著。 book18.org
曉薇聽了沒說什麼，又對著阿東的雞巴研究了一會兒，甚至拿手握了一下，阿東的雞巴有了反應，立刻有了硬度。 book18.org
「叔叔，它會變大！」 book18.org
「嗯，是的。」 book18.org
「為什麼會變大？」 book18.org
「這個……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了。」阿東有些不太好回答，決定暫時向小女孩兒隱藏這個秘密。 book18.org
曉薇很有鑽研精神，聽了阿東的解釋並不滿意，就摸出小手電，在被子裡打開了。他趴在阿東下體用手電仔細照了照，還靠近了聞了聞，也不知道聞出了什麼味道來。 book18.org
阿東沒忍住，開口說，「小男孩的叫雞雞，叔叔的是大人的，叫雞巴。」 book18.org
「雞巴？」 book18.org
「是的，不過曉薇你不要和別人說喔，女孩子說這個不好聽。」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曉薇答應著，又看了看，還拿手指輕輕碰了碰蛋蛋。似是覺得觀察得差不多了，才關上了手電。又拿手握了握陰莖感受了下，再把阿東內褲拉開幫他把雞雞放回去，最後才躺下回到了阿東懷裡。 book18.org
此時阿東已經被弄得硬挺挺的了，心裡苦笑不已。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小女孩兒還太小了，自己完全不想也不該碰她，現在連個泄火的地方都沒有。 book18.org
曉薇往阿東身上靠了靠，被阿東雞巴頂得又遠離了，不得不放棄讓阿東摟著睡的想法，改為平躺著睡。不過現在被子裡有了阿東，怎麼睡也不會覺得冷了。 book18.org
兩個也把頭從被子裡露出來了。 book18.org
小女孩兒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呼吸均勻，顯見是睡著了。阿東望著她漸入深眠，心裡暖暖的，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book18.org
不過阿東從始至終都留了一縷分魂在房頂那裡，以防老人突然醒過來。萬一老人起夜時想看看孫女兒睡得好不好，一拉帘子：一個大活人，還是個男的，正在摟著孫女睡覺……我的天啊！那後果不敢想像。 book18.org
所以阿東一直保持著十二分警惕，隨時準備隱身。幸好他這技能相當好用，一有風吹草動，可以瞬間行動使自己消失無蹤。 book18.org
後面的幾日，曉薇經常要阿東摟著睡。 book18.org
阿東很希望曉薇能再去碰觸他的雞巴，最好能幫他擼一發。可是曉薇再也沒有去摸他那裡，甚至提都沒提。可能對於小女孩兒來說，知道有這個東西就行了，沒必要特別關注它，甚至還刻意忽略了它。在性沉睡期的小孩子的心裡，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book18.org
阿東有些遺憾，但也無所謂，日子長著呢，他等得起。 book18.org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這天姥姥有些不舒服，姥爺要帶她去附近村子看病。給曉薇留好了午飯，兩人就出發了。 book18.org
曉微呆在溫暖的室內看書，阿東陪他閒聊著，兩人都很愜意。聊了一會兒，曉薇起身，光著小腳下了地趿拉上棉鞋，走到門口打開門，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book18.org
曉薇只穿著單薄的小背心，本打算出屋去，被凍得一哆嗦，迅速退回來關上房門又跳上了炕。 book18.org
「叔叔我要尿尿，外面好冷啊！」曉微牙齒打著戰，她只被風吹了一下就冷得發抖。 book18.org
阿東向窗外望去。因為昨天剛下過雪，現在刮著西北風，一股風吹過來，半空中雪沫子亂飛。就算坐在屋子裡看上一眼身上都會感覺冷。 book18.org
「那怎麼辦啊？」阿東問。 book18.org
「叔叔你幫我把尿盆拿進來。」曉薇毫不客氣地把阿東當僕人。 book18.org
「叔叔我也怕冷呢！」阿東故意逗她。 book18.org
「叔叔我要憋不住了！」曉薇縮著胳膊夾緊雙腿，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book18.org
阿東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他咽了咽口水說，「曉薇，你能幫叔叔個忙嗎？」 book18.org
「什麼忙？」曉薇看著阿東問。 book18.org
「曉薇你知道的，叔叔會隱身，但叔叔最近法力有些不夠了。曉薇你願意幫叔叔嗎？」 book18.org
「我？我要怎麼幫叔叔？」曉薇有些疑惑。 book18.org
「就是能不能讓叔叔喝你的尿，只要喝了你的尿，叔叔的法力就會恢復的？」 book18.org
阿東腆著臉向天真的小女孩兒提出了無恥的要求。 book18.org
「啊？為什麼啊？」 book18.org
「總之喝了就能恢復，曉薇你幫不幫？」阿東開始施加壓力。 book18.org
「我，我——我怎麼幫啊？」 book18.org
「你就尿到叔叔嘴裡就行。」 book18.org
「我尿到一個盆里不行嗎？」曉薇提出了折衷的方案。 book18.org
「不行，盆里多髒啊，髒的我才不喝！」阿東堅定地拒絕了。 book18.org
「可是我的尿也髒啊！」 book18.org
「曉薇你的尿不髒，叔叔喝了就會有了法力，就又可以繼續保護你了。否則，哎！叔叔可能就要走了，以後你就見不到叔叔了……」阿東面露悲苦。 book18.org
「啊？叔叔，我給你喝。我要怎麼尿給你？」曉薇聽說阿東可能會消失，露出緊張的表情來。 book18.org
阿東於是開心地躺在了炕上，「來！曉薇，騎到叔叔頭上。」 book18.org
曉薇於是站在了阿東頭頂上，把兩腳放在阿東的耳朵兩旁。 book18.org
「蹲下來！曉薇，你平時怎麼尿尿的，現在就怎麼做。」曉薇還要猶豫，阿東催促，「快呀！曉薇，你不想再見到叔叔了嗎？」 book18.org
曉薇聽了這話，終於下定決心蹲了下來。阿東手扶著她的小細腿兒，讓她自己把褲衩扒下來露出陰部，自己手扶著曉薇屁股幫她調整好位置，讓尿道口對準自己的嘴。 book18.org
「好了，曉薇，尿出來！」 book18.org
「叔叔，你，你別嫌我尿髒啊，我可要尿了啊！」曉薇有些擔心地說。 book18.org
「不會的，曉薇最乾淨了。別擔心，你是在幫叔叔，尿吧！」 book18.org
「嗯！」曉薇消了顧慮，痛快地答應了。 book18.org
阿東眼見著曉薇的下體收縮了一兩下，很快一股細細的尿柱激射出來，伴隨著的一股騷味跟著飄散在空氣中。阿東張大了口腔用力地吞咽著。有點騷，有點咸，甚至還有點兒甜味兒，阿東如飲佳釀。曉薇尿了一會兒就尿完了，開始只有液滴滴下來，阿東很有耐心地一滴滴用嘴接住了。 book18.org
終於，曉薇開口說，「叔叔，我尿完了，讓我起來吧！」 book18.org
「等下，曉薇，你再往下點。」曉薇聽話地把屁股往下。阿東把頭一抬，用舌頭把尿道口上的殘留舔了一下。 book18.org
「好了，曉薇，穿上褲子吧。這下好了，叔叔可以繼續陪你了。謝謝你曉薇！」 book18.org
阿東喝飽了，很是心滿意足地向小女孩兒表示感謝。 book18.org
「嗯，叔叔那我看書了啊！」 book18.org
後面兩人誰也沒有再提這個事兒。第二天，第三天，仍然誰也沒說關於喝尿的任何一句話，兩人仍然像平時一樣交往。女孩子不想提，是因為害羞。阿東也不提，是因為他有長遠打算。 book18.org
曉薇現在還是小孩子心性，並沒有把這事兒和性聯繫在一起，最多覺得很不好意思。如果阿東總是向曉薇引導這件事的話，不利於她的成長。但阿東仍然在曉薇這個年紀讓她往男人的口裡撒尿，是因為阿東覺得這將是一件非常美好的回憶。等年齡再大些做這件事，感覺就不一樣了。 book18.org
當然，基於以上原因，阿東也再沒有提過要喝女孩兒的尿。這件事兒，兩人都牢牢記得，但表面上，都當沒發生過一樣。 book18.org
阿東自覺得自己對女孩兒很喜歡很寵愛，但他的這種寵愛是不純粹的、是有私心的、甚至是有些變態的。他不知道別的男人有沒有這樣的奇怪心理，但他肯定是有的。 book18.org
就像是在公園裡或者在商場裡，男人看到了天真可愛的小蘿莉（該處小蘿莉一詞指的是十四歲以上的女孩兒，需要十四歲以下的請自己動腦描繪），不禁一下子從心底里升起了愉快的感覺。男人欣賞著小女孩兒的美，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珠寶一樣，不忍傷害，想要努力呵護。於是就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只是多看幾眼，能有什麼壞心思呢？男人覺得自己的心靈也很純正無雜念的。 book18.org
但是一旦把小女孩兒抱在懷裡，那心思就起了變化。就想著要摸女孩兒的小腳兒，就想要和小女孩兒親個嘴兒，就想要掀開衣服看看小女孩兒的身子，就想要把小女孩兒按在身下…… book18.org
後面的這些天，阿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好想和曉薇再做些什麼。有一天他終於耐受不住了。他趁曉薇睡熟時，把她的兩腿分開，趴在小細縫那裡美美地舔了幾下。還把曉薇洗得乾乾淨淨的瘦瘦的小腳放在嘴裡含了一陣，還把一滴尿液從尿道口裡擠出來滴到曉薇的嘴裡。阿東甚至趴在曉薇身上以性交姿勢體會了下。 book18.org
女孩兒身材還是太瘦弱了，沒有快感，只有犯罪感。 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有些後悔，心裡暗罵自己變態，是狗改不了吃屎。 book18.org
第二天，他還是忍不住又玩了一次，這次變本加厲，把女孩兒從頭到腳用舌頭舔了個遍，連小屁屁那裡都先擦了擦之後舔了幾下。 book18.org
阿東決定以後永遠不告訴曉薇自己的所做所為，打死也不說！ book18.org
阿東玩了兩次之後，覺得自己算是已經占有了這個年齡段的曉薇了。雖然小女孩兒並不知情，但阿東仍然覺得自己收穫滿滿。白日裡看著曉薇在自己的精心呵護下健康成長，心裡充滿了疼愛——是那種純粹的，不帶一絲雜念和慾念的疼愛。 book18.org
「真他媽的無恥！」這樣想時，阿東感覺高空中似乎有聲音在罵自己，卻又聽不真切。 book18.org
「一定是幻覺！」阿東這樣想著。又繼續被自己能擁有這樣的純愛而感動不已，眼框都有些濕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荒原十六 book18.org
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曉薇回了家裡。 book18.org
曉薇家一共養了兩頭豬，賣了一頭換了些現錢。看著花花綠綠的票子曉薇的爸媽看起來很開心。卻又不能隨便亂花，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過年孩子要添新衣裳，來年的農藥、化肥、孩子的學雜費等等，都是要錢的。大田裡種的糧食往往不夠用，這些賣豬的錢就是非常重要的補充。 book18.org
另一頭豬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家裡請了幾個幫忙的在一個午後把它宰了。當然前一頭最終命運也是一樣的。 book18.org
當豬刺耳的嚎叫聲響起來時，曉薇和弟弟嚇得都躲了出去，不過快到傍晚時他們就急急趕回來了，因為今天的伙食很是豐盛。排骨、豬肝、血腸、酸菜白肉、拆骨肉，每一樣都是他們最愛吃的。 book18.org
大傢伙兒大吃一頓後，剩下的豬肉就凍在外面，這是整個冬天的主要肉食來源。當然，一般來說也就僅夠年前年後這一個多月的消耗。鄉村裡沒有冰箱，冬日裡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就是天然大冰箱。 book18.org
曉薇媽媽還會把豬板油熬成熟油，準備作菜使用。熬剩下的油滋漊也很好吃，特別是裡面的豬腰子，在油裡面炸得乾乾的脆脆的，很香。姐弟倆會搶著吃，但媽媽不讓他們吃太多。 book18.org
姐弟倆都很盼著新年的到來。曉薇還好，小虎隔三差五地就問還有幾天過年，媽媽和曉薇都被他問得不厭其煩。 book18.org
臘月二十三是小年兒，曉薇媽媽帶著姐弟倆同幾個村裡人一起乘一輛四輪子去了鎮上。 book18.org
鎮子裡的人比平時多了很多，特別是主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賣小吃的、賣年畫的、賣對聯的、賣水果的、賣衣服的、賣凍貨的。各種貨物應有盡有，令人目不睱接。當然，在阿東看來，整條街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大城市裡隨便哪個大型超市。然而人們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氣洋洋卻仍然很能感染情緒。 book18.org
曉薇姐弟兩個緊跟著媽媽，娘兒三個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著、挑選著。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所有的小販都穿著厚厚的棉大衣，戴厚厚的棉帽子，把兩手往袖子裡一抄，輕易不拿出來。顧客還好，買完東西就走。攤主是要在寒冬里站一天的，一般人受不了這種凍。 book18.org
曉薇媽媽買了幾幅春聯和福字，十幾張掛錢兒，幾張年畫，一卷黃紙，三掛一千響的鞭炮，幾個二踢腳，四十幾個凍梨，六七個凍柿子，一斤糖塊兒，一條二斤多的凍鯉魚以及一小塊兒姜和幾頭蒜，還給小虎買了條褲子一件上衣，新年的採購任務基本就算完成了。曉薇見了弟弟有了新衣裳有些眼饞，媽媽就安慰她明年過年再給她買。 book18.org
小虎見了賣糖葫蘆的嚷著要吃，媽媽就買了一根給他。小虎喜滋滋地邊走邊吃，剩了三個山楂，強忍著饞遞給了姐姐。 book18.org
媽媽回到家後把糖塊兒藏起來了。主要是為了防小虎，否則這點兒糖塊兒兩三天就會被小虎吃光，那樣的話到了過年時就沒得吃了。 book18.org
新年時村裡的小賣店也進了一些年貨。小虎從媽媽那裡討了一元錢，他去小賣店買了一百響的小掛鞭，拿回家後把鞭炮細心地拆下來，得了將近一百個小鞭炮，他要一個一個地放。 book18.org
終於到了年三十兒，早上起來曉薇媽媽做了些漿子，讓姐弟倆在門上、窗戶上、柱子上等顯眼地地方都貼上各種春聯。 book18.org
外屋門上貼的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人間福滿門」，橫批「萬象更新」，橫批下方是三張掛錢，對聯正中間是一個大大的福字。 book18.org
倉房貼的是「五穀豐登」，井上貼的是「井泉大吉」，馬車上貼的是「車行千里路，人馬保平安」，雞窩上貼的是「金雞滿架」，狗窩和馬圈上貼的是「六畜興旺」，豬圈上貼的是「肥豬滿圈」。媽媽特意叮囑千萬別貼錯地方，說往年有戶人家就把「肥豬滿圈」貼炕頭的牆上了。 book18.org
幹完了活兒，媽媽拿出了糖塊兒，姐弟倆歡呼著圍了上去。這一包里多數是水果糖，不多的幾塊是大蝦酥、大白兔、膠皮糖等，姐弟倆一人拿了幾塊兒。 book18.org
貼完春聯，小虎爸爸取了一大卷黃紙，帶上小虎，一起去了村西頭的墳地去給太爺爺上墳。路上小虎默默地跟在爸爸後面，碰到了好幾個同村的村民，也是去上墳的，小虎爸爸和人打了招呼。 book18.org
走了一刻鐘多一點兒，墳地到了，放眼望去幾十個墳包遠遠近近地分布在這一處矮山坡上，多半被積雪覆蓋著，好些上面長了荒草，有的墳頭上壓了塊兒磚頭，磚頭下面是一張黃紙。埋在這裡的都是曾生活在這個村子的先民們，他們也曾青春年少，也曾年富力強，也曾老態龍鍾，但最終都躺在土裡了。就像是他們年復一年種的莊稼一樣。 book18.org
墳地里積雪很厚，有的都灌到了小虎鞋子裡，他也沒顧上清理。小虎爸爸很快找到了墳頭，在墳下拿個樹棍畫了一個圈，把黃紙放在圈裡的積雪上，拿火柴去點。風有些大，不容易點著，小虎爸爸試了好幾次才成功。黃紙燃起來後，小虎爸爸拿樹棍把黃紙挑開些，以使燃燒更充分，還特意挑起幾張扔到圈外去燒。 book18.org
小虎本來有些愣愣的，見著起了火，也來了興致，拿一根樹枝也跟著挑。問爸爸為啥弄幾張到外面，爸爸說是送給孤魂野鬼的。 book18.org
紙燃完了，小虎爸爸跪地磕了三個頭，起身後，讓小虎也磕了三個，父子兩個這才轉身往家走。走了不遠，小虎回身去看，墳下只剩灰燼，被風一吹，灰團就滾了兩下，似仍有隻手在那裡翻動。小虎默默地記住了墳頭的位置。 book18.org
晚飯曉薇媽媽做了八個菜，分別是蒜醬蘸燜子、燉雞、紅燒魚、涼菜、炒雞蛋、炸粉條、炒花生米、薑絲肉，擺了滿滿一大桌子，主食是烙油餅。其中涼菜的主料是半顆白菜和一根黃瓜。這根黃瓜往年是沒有的，是曉薇下午在村裡買的。 book18.org
社會在發展，村裡今年有一家嘗試著種了大棚。所以只要肯花錢，村裡人也能吃上一點點綠葉菜了。 book18.org
這些菜看上去也不算太寒酸，這年頭普通城裡人家吃的差不多也是這些。區別只在於城裡人家平時也能吃到，而曉薇家只在過年時吃這一頓，再想吃要等明年。 book18.org
晚飯前媽媽拿了些凍梨和凍柿子放到水盆里化上了。 book18.org
晚飯後，小虎換上新衣裳，褲兜里裝滿瓜子兒、炒花生、苞米花，就蹦跳著去找小夥伴玩了。臨出門前，媽媽給他兜里裝了壓歲錢，是張二十元的大票。 book18.org
曉薇爸爸把一個一百度的電燈泡連著電線移到屋外，再掛到窗下，又給馬添了些草料，還特意加了點苞米麵兒，就出門去打牌了。 book18.org
曉薇也換了身衣裳出了門，她來到野地里找阿東。阿東現身後，曉薇臉色冷落著不說話，靠在阿東懷裡抱著他的腰。阿東感受到了小女孩兒的不開心，他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但他實在沒辦法給曉薇買一身新衣裳給她穿，只好安慰道，「曉薇快快長大吧，等再長大點，叔叔給你買漂亮衣裳。」 book18.org
曉薇抬起身，「叔叔，我不是跟你要新衣裳。其實去年媽媽給我買了好幾件了，我的衣服比弟弟還要多。雖然我也羨慕我弟過年能買套新的，但我知道媽媽不是捨不得給我買，是家裡錢不多，要節省著花。」 book18.org
阿東用雙手捂住曉薇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臉兒，「曉薇呀！別難過，再艱苦的日子也會過去。再說還有叔叔呢！要開心些。叔叔有禮物給你，你看！」阿東說著掏出一個小盒子。 book18.org
曉薇接過盒子打開了，裡面是一枚戒指。曉薇取出來把它戴到手指上，有點大，但她臉上仍然露出很開心的表情，「真好看，謝謝叔叔，這個很貴的吧？」 book18.org
「不算貴，曉薇喜歡就戴著玩兒吧！叔叔特意買得大了一點，等再過幾年曉薇長大了，戴著就合適了。萬一被人看見了，你就說是自己在鎮上小賣店買的。 book18.org
說吧，要怎麼謝謝叔叔的禮物？」阿東微笑著問。 book18.org
「嗯——就讓你親一下這裡好了！」曉薇說著指了下自己的臉蛋兒。 book18.org
阿東靠近了，「啪」地一聲，很誇張地親了一下女孩兒兒的臉頰。曉薇甜甜地笑著，阿東拉著她的小手又說了幾句話，怕天太冷凍著，就讓她回家去了。 book18.org
那枚戒指是白金的，上面鑲的是鑽石，價格也就五萬多元。按當時的物價，大概也就是普通農村家庭十年的毛收入吧。 book18.org
曉薇回了家裡，電視里放著聯歡晚會，媽媽正在包餃子，同村兩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兒兒跑來串門，屋子裡很是熱鬧。曉薇要幫著包餃子，媽媽說不用，讓她陪小朋友玩。曉薇拿出了幾枚羊嘎拉哈，都染成了紅色或綠色，看上去很精緻，找了會兒，又尋來個布口袋，三個女孩兒就玩起了歘嘎拉哈。玩累了，曉薇就招呼兩個女孩兒吃瓜子兒，吃凍梨和凍柿子。 book18.org
到了快十點時，小虎和爸爸先後回來了，兩個小女孩兒也回了各自的家。 book18.org
實際上在這個時候，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呆在自己家裡準備迎接新年，幾個沒有人還呆在外面或者別人家裡。 book18.org
十點半左右，鄰村傳來鞭炮聲，曉薇爸爸抱怨說鄰村今年又放得早了，不合規矩。曉薇媽媽開始燒水煮餃子，小虎去檢查鞭炮，曉薇扒了幾瓣蒜，放到蒜缸子裡搗碎。 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本村也響起了鞭炮聲，曉薇爸爸在保家仙牌位前開始發紙，又恭恭敬敬地給保家仙上了三柱香，嘴裡還念念有詞地祈求保佑明年全家安康，地里有個好收成。發完紙後曉薇爸爸又取出一掛鞭炮和兩個二踢腳，鞭放掛在一根長棍子上由小虎舉著，二踢腳直接插在牆頭上的雪裡。曉薇站在門口捂住耳朵準備觀看。 book18.org
曉薇爸爸從灶坑裡取了一段帶火星的苞米稈（音該）子，點燃了掛鞭，院子裡立刻起了震耳欲聾的響聲。放完掛鞭後，小虎緊接著放二踢腳，「聽」、「哐」 book18.org
兩聲，二踢腳在半空中炸開了。 book18.org
鞭炮放完了，全家人都進了屋，院子裡空蕩蕩，只剩下些碎紙屑和硫磺的味道。一百度的電燈炮點亮了，照著院子裡的積雪，很是晶瑩好看。家裡的雞鴨啊、馬啊、狗啊都異常安靜，就連放鞭炮時也沒有太驚亂，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似的。 book18.org
屋裡，全家人圍坐桌旁，桌上兩大盆餃子熱氣騰騰。曉薇爸爸往醬油里加了些蒜泥，吃了一口餃子，說蒜不夠辣。小虎舉報說是姐姐搗的蒜，曉薇爸爸就說曉薇性格軟弱，她搗的蒜一定不會辣。曉薇不好意思地不說話。曉薇媽媽就回護說女孩兒要那麼厲害幹嘛，又對著曉薇，「咱家曉薇越長越好看了，比我當年還要好看。」 book18.org
小虎在一旁口無遮攔，「姐姐啥時候給我找個姐夫？」 book18.org
曉薇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小虎沒敢還嘴。曉薇爸爸又說小虎似乎也長高了一些。曉薇仍舊惱恨弟弟剛才的話，就說小虎還是個小屁孩兒，還提起小虎去年被一群女生欺負，被強迫著堵在了女生廁所的舊事兒，小虎忙矢口否認說絕無此事。 book18.org
正聊著，曉薇把一個餃子咬在嘴裡忽地皺了皺眉，從餃子餡兒里取出一枚硬幣來，全家人都驚呼說曉薇明年會發財。又過了一會兒，小虎從嘴裡吐出一塊糖來。 book18.org
一家人一邊吃年夜飯一邊看電視，電視里飄蕩出悠美的歌聲，「紅燈照，照出全家福，紅燭搖搖搖，搖來好消息……」 book18.org
吃完了年夜飯，小虎提著罐頭瓶子做的燈籠出了門。按照爸爸的要求，他去給本村一個太爺爺級的同族長輩拜年。 book18.org
進了那家的屋子，炕上坐著四五個中老年人正在打撲克，都吸著土煙，屋內煙霧繚繞，那太爺爺年紀太大了，正倚靠在被垛上睡覺。小虎不待細看，直接跪在地上就磕了三個頭，嘴裡嚷著，「給二太爺拜年了！」 book18.org
小虎起身後，炕上一人從腰裡掏出了早準備好的壓歲錢，是張嶄新的五元。 book18.org
小虎喜滋滋地接過了，臨出門時瞥見地上濕漉漉的，恰好炕上有人咳嗽一聲，一口濃痰吐了下來，就吐在小虎剛跪的不遠處。小虎飛也似地跑掉了。 book18.org
回了家，姐弟倆仍不睡覺，商量著要守歲，還要互相監督。到了凌晨三四點鐘，小虎困得受不了了，嫌燈泡太刺眼讓關掉，媽媽不許，說三十兒晚上必須開一宿。 book18.org
於是就一直開著燈。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姐弟倆都躺炕上睡著了。 book18.org
寒冷的冬夜裡，室外冰天雪地，室內暖暖和和，哪怕最窮困潦倒的家庭在這一晚也要盡已所能地過得好一些，哪怕是往灶坑裡多添一把柴火呢！新年，並不僅僅是一個節日，過年也不僅是一種習俗，它實際上是一種儀式，它表達的是千千萬萬民眾對未來生活的嚮往和期盼。 book18.org
過了這一晚，就是新的一新，新的一年，日子說不定會變好呢…… book18.org
阿東飄在小村莊的上空，冰寒寂靜的冬夜，高大的樹木只剩下黑色的輪廓鐵一樣刺向夜空，似在表達自己的堅強不屈，哪怕時有樹枝被凍得「咔吧」一聲脆響也毫不動搖。頭頂上的夜空里，星星被凍得一閃一閃地眨著眼睛，和院落中的積雪閃爍的螢光輝映著。 book18.org
阿東靜靜地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個小鄉村。在這闔家團圓的日子，他可不想在外面飄著做孤魂野鬼。他找了個相好的家裡，也跟著過年去了。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荒原十七 book18.org
大年初一，鞭炮聲又把睡眠不足的孩子們震醒了，迷迷糊糊爬起來放鞭炮，然後接著吃餃子，吃完了倒頭再睡。 book18.org
快到傍晚時，曉薇又出來找阿東聊天兒。女孩兒小嘴兒里含個東西不斷地用舌頭攪動著，一會兒還把腮幫子弄得鼓起來，阿東就拿手去點她的腮部，這邊被按癟回去，那一邊又鼓起來了。阿東問曉薇吃的是什麼，曉薇說是糖塊兒。 book18.org
阿東也想吃，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糖塊兒吃太多了會蛀牙，你不能吃了，給我吧！」曉薇不想給，阿東拿眼珠瞪她作威脅狀，曉薇不情不願地要把糖塊從嘴裡拿出來。 book18.org
阿東見曉薇同意了，就說拿出來就弄髒了，要曉薇直接喂給他，於是蹲下身子像小狗子一樣張開嘴等著喂食。曉薇羞著臉靠近了把糖塊吐到阿東的嘴裡。阿東趁機占小女孩兒的便宜，把曉薇的舌尖上的糖液給吸了個乾淨。 book18.org
阿東眯著眼睛含糖塊兒，果然很甜，還學曉薇那樣鼓起腮部。曉薇的美食被人奪走了，不開心地撅起嘴唇。阿東斜著眼睛譏笑她，在曉薇差點要哭出來時，憑空變出一塊奶油蛋糕來，蛋糕上面還安著一顆紅紅的櫻桃。曉薇驚喜地托在手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也眯起了眼兒…… book18.org
初一這天小虎睡醒吃了飯後就跑出去玩了。他跑到相熟人家的院子裡去揀鞭炮，專揀那些看上去沒有響過的，揀了兩兜子後就回了家。 book18.org
小虎把鞭炮按個拆開取出裡面的黑火藥，他把一些火藥撒到爐膛里，看火藥燃燒的樣子。似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玩，又將後面取得的火藥收集到一個小玻璃瓶子裡備用。 book18.org
接下來小虎取出一枚揀來的子彈殼，將火藥倒進彈殼腔體里，壓實了之後安上一根捻子，再用鉗子夾緊子彈殼的開口。小虎把做好的自製鞭炮塞到沙土裡拿火點燃，只聽「嘭」地一聲巨響，沙土四濺。再去尋子彈殼，發現已經炸開了花兒，他對這「鞭炮」的威力很滿意，又去做下一個…… book18.org
小虎後來平安長大，沒有被炸掉手指頭或炸瞎眼睛，足可見是福大命大之人。 book18.org
初二仍是餃子，到了初三就只有粘豆包了，家裡的年貨像糖啊、梨啊、乾果啊什麼的差不多也消耗一空了。初五這天按習俗要「破五」，所以還有一頓餃子可吃。 book18.org
三十兒一過，各方面似乎都起了變化。天氣不知怎地，一下子就不那麼冷了。 book18.org
路上的冰雪在中午時似有融化的跡象，等到初七初八時，甚至化得路上都泥濘不堪。那泥水裡混著的狗屎豬糞很是讓人討厭，走路都沒法兒下腳。房頂上的積雪也開始融化，在房檐前形成長長的冰溜子，小虎掰下一段來，放到嘴裡嘎嘣嘎嘣吃得歡。 book18.org
緊挨初一這幾天，村裡還是很熱鬧的。一個秧歌隊來了村裡，看著哪家的院子修得氣派一些，就敲門進去扭一陣秧歌，一般能得個十元二十元的賞錢。村裡的大人小孩兒有愛熱鬧的就跟著秧歌隊轉場，一家家地看下去。 book18.org
小虎也跑去看了。秧歌隊分工明確，有敲鼓的，有打鑔的（音欻），有吹喇叭的，有扭秧歌的。那些扭秧歌的有踩高蹺的，有抬花轎的，有老漢推車，還有扮豬八戒的，身上都穿著戲服，手裡拿著彩綢做的扇子，臉上還化著妝。小虎看得有滋有味。 book18.org
到了初七，媽媽做了手擀麵，小虎問為什麼要吃麵條，媽媽答，「貓三狗四豬五羊六人七馬八，初七就得吃麵條。」 book18.org
初八這天村裡來了照相的。趕在這時候來是經過仔細考量的，因為剛過完年兒村民手裡都有倆錢兒。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很熱心地圍在村裡小學校的門口，即使不照相的也來看看熱鬧。一般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會照一張，大姑娘愛美也會照一張，家裡的老人年紀大了想留個念想也來張全家福。老人拿到照片還會念叨，「帶色（音篩，三聲）的真好！早幾年只有黑白的，還得去街（音該）里，現在村兒里就能照了。」 book18.org
曉薇媽媽也帶上了兩個孩子，就以小學校的大門為背景讓姐弟倆來了個合影。 book18.org
選在這處是因為這是村裡為數不多比較氣派的地方，其它的地方都是又土又舊的。 book18.org
相照好後當時取不了，得等上十天半個月，再由照相的給送過來。 book18.org
曉薇拿了照片兒後特意向阿東顯擺，還問阿東自己是不是很漂亮。照片里小女孩兒一笑倆酒窩很可愛的樣子。可惜旁邊還有個小小子，齜著個牙笑得很令人討厭。阿東決定過陣子找機會給曉薇好好照幾張。 book18.org
小孩子們天天盼望著的新年就這樣過完了，很滿足，也有些恍惚，總有意猶未盡之感。 book18.org
年後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變得快了起來，初一、初二、初三……很快新年越來越遠，年節的氣象越來越淡。學生們想著開學的日子漸近，寒假作業還沒寫完，心裡就漸漸慌了起來，一個個愁眉苦臉地趕緊去補作業。 book18.org
曉薇沒有這樣的煩惱，她早盼著開學了。 book18.org
這年的春節來得晚，正月十五的時候都已經開了學。到了晚上，家家都放起了煙花，曉薇媽媽也在村裡的小賣店買了幾支給小虎放。這天的晚飯是炸元宵，吃完了元宵，許多家都開始了放燈。 book18.org
所謂放燈就是拿油燈從家門口開始擺，每隔一段擺一隻，一直擺到院外的大馬路上。甚至有人家一直擺到村外。那油燈是粘豆包做的，也有饅頭做的。就是把麵食裡面摳出一個小碗兒來，倒上大豆油，安上一段棉線就成了。拿火柴一點棉線，燈就著了。 book18.org
這天仍舊是要上墳的。小虎和爸爸給太爺燒完紙後往村裡走，一路上星星點點的，煞是好看。小虎回頭看去，墳地里火光處處，那裡似乎也有萬家燈火。 book18.org
過了十五，年就算是徹底過完了。就算是小孩子，也幾乎不再提年節時的趣事兒了。小虎去了倉房，從絲袋子的底部翻找出最後幾顆豆包，啃了一口發現被風乾了，脆脆的不怎麼好吃了。 book18.org
到了三月，背陰處冰雪未消，明地里青草已經鑽出了嫩芽兒。兒童們歡樂依舊，大人們已經開始修整農具，計算著買種子化肥的錢是否足夠，為春耕作準備了。 book18.org
三月中旬，幾陣春風吹過，冬日的積雪徹底化掉了，田野里不再是白茫茫一片，露出了大片黑褐色的泥土。 book18.org
春天裡還有一項重要的活，那就是收拾茬子。所謂茬子，就是苞米的根部以及殘留在地上的一小段。收拾茬子是要把這些植株的殘留從土裡弄出來，弄乾凈上面的土，再運回家。目的一是家裡柴火大機率不夠燒，這些茬子熱值比稈（音該）子還要高一點；二是不把田地弄乾凈的話，播種時會很費事兒，還會影響秋日的收成。 book18.org
這個看似不太起眼兒的小活兒卻相當辛苦。先要用犁杖把茬子割斷翻倒，據 book18.org
說更早幾年還要壯勞力用鎬頭一個一個地刨出來；再全家齊上陣把茬子上的土磕 book18.org
乾淨，要一個一個地磕，相當於種了多少棵苞米，就有多少個茬子；最後再把茬子裝到車上拉回家，要整齊地碼放，否則一車拉不回來多少，白白浪費時間和畜力。 book18.org
磕茬子這活大人小孩都能幹。大人可以拿鎬頭敲。小孩要先把兩根茬柄握在手裡，像提著兩隻大錘，例如李元霸用過的那種；再把兩個錘子相對一敲，上面的土就唰唰地掉落；再敲幾下，錘子就變輕了，幾乎沒什麼分量了，下面露出了分成了無數條細枝杈的根須來。 book18.org
春日裡風大土干，小孩個子矮，一敲茬子，上面的土就會飄得滿頭、滿臉、滿脖子、滿嘴都是。那灰土甚至能隨風飄出去老遠，整片田地里到處都灰土飛揚，很是污染環境。要是被環保部門發現了，一定會要求配上水炮車來降塵的。 book18.org
有的婦女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活兒對皮膚的摧殘，就戴上紗巾遮住頭面，能起到多大作用就不好說了。春日裡遠遠望去，你會看見戴著紗巾的年輕女人在田地里勞作，平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豈不知這外人眼中的浪漫里藏著的是無盡的辛酸。 book18.org
曉薇的學校里甚至還組織過學生們集體去磕茬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田地能有這待遇，反正幹完活兒之後學生們一分錢的報酬都沒有的，美其名曰「義務勞動」。 book18.org
曉薇家有一片地離家太遠，面積也不算大，就懶得拉回家了。曉薇媽媽帶著兩個孩子把茬子弄凈，再聚成一堆一堆的，然後拿火柴點燃了燒成灰。小虎很愛干這個可以合法放火的活兒，他搶著跑到前面去一堆一堆地點火。 book18.org
娘兒三個往家走時，天已擦黑，火還在燒。小虎走一會兒就回頭看一眼，紅紅的火堆排成一串延伸到很遠，看上去就像電影里邪惡教派的祭壇，在舉行神秘的儀式。 book18.org
晚上的時候，小虎尿炕了。早上起來褥子上濕濕的一灘，連身上的褲衩都是濕的。他都十一歲了，他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這樣羞恥的經歷了。 book18.org
曉薇在一旁可勁地羞他，一邊羞一邊換著花樣地數落。直到小虎哭出聲來，媽媽在一旁喝止了曉薇，批鬥才算暫時結束。後面的幾天，曉薇還會偶爾提起這事兒。每一提及，小虎臉色都很難看。 book18.org
除了收拾茬子，還有一項活兒是施肥。去年一年積攢的豬屎馬糞經過發酵早已成了灰土狀的東西，這些肥料用馬車拉到地里，再一點點地鋪散開混到土壤里，可以增加土地肥力。不過現在這樣做的人已經不多了，都用上化肥了。化肥優點是省事兒、增產效果好，缺點是要花錢買，且種出來的糧食沒有以前好吃了。 book18.org
總體來說，種植苞米從種到收大大小小要好幾十道工序，又麻煩又累，而且所獲了了，僅能維持貧苦的生活而已，想要發家致富是不可能的。好些農村的壯小伙子很有幹勁，想要憑著年輕體力好多種幾畝地，給自己拼出個未來。然而幾年後熱血全消，再幾年就弄得滿身滄桑。三十多歲時就和城裡四十多歲、五十多歲人一個樣兒了。 book18.org
然而世間事沒有最苦只有更苦。據老輩子人說，現在已經比二三十年前強很多了，以前人們拼了命地種地，連飯都吃不飽。 book18.org
現今倒是很少有挨餓的了，但村裡有窮有富。家裡地多地好就富一些，家裡壯老力少就窮些，家裡精打細算會過日子就有些余錢兒，要是有人生病或者其它意外開銷，那多半就得舉債。要是哪一年旱了或者澇了，那全村人一下子就都變窮了。不止全村，方圓幾十里的農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鎮上的小販也跟著叫苦不迭，進了一堆貨，沒幾個人來買。 book18.org
曉薇跟阿東說前年就是天旱，開學時學校要收三十元書費學雜費，媽媽拿不出，就跟鄰居家賠著好話兒，問了好幾家才借來的。 book18.org
然後不論如何，日子總要過下去。又過幾日，有些勤快的農人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出現在地頭翻地。 book18.org
打春陽氣轉，雨水沿河邊，又是一年陽春三月……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荒原十八 book18.org
開學後，阿東在曉薇學校發現了一個女生，這個小女孩兒很對他的眼緣，阿東一眼就在一眾學生中發現了她。女孩兒應該是初一的學生，與曉薇年齡相仿。 book18.org
可能是轉學過來的，否則阿東早該發現她了。 book18.org
小女孩兒生得很可愛的樣子，而且看起來家境不錯，總穿著一雙漂亮的花棉襪。阿東看得心痒痒的，終於在一天午後摸到了女孩兒的家裡。女孩兒是鎮上的，住的也是平房，但是是磚結構的，比曉薇家要整潔舒適得多。女孩兒有單獨的臥室，是用帘子隔開的三四平米的一小間。 book18.org
阿東趁女孩兒獨自在家午睡時，來到了床邊兒，他屏住呼吸按捺著心跳細心觀瞧。女孩兒蓋著個薄被，阿東掀開一角，被子裡小女孩兒皮膚白嫩，只穿著條小內褲，令人驚喜的是花棉襪還在腳上。 book18.org
阿東就趴在小女孩兒的腳上仔細地聞著。聞夠了就把襪子脫下來，一隻白嫩的小腳兒出現在眼前。阿東慢慢地品吸著，將青蔥的玉趾含在嘴裡舔，再試著將半隻腳掌吞在嘴裡。 book18.org
阿東正美美地享受著，卻不想小女孩兒醒了，一雙漂亮的眼睛低頭往下看。 book18.org
阿東嘴裡咬著女孩兒的腳掌和她的視線對上了，三秒鐘後，阿東身形瞬間消失。 book18.org
離開後的阿東有些忐忑，卻沒聽到後續有什麼異常。可能是小女孩兒覺得害羞沒跟家裡人說，也可能是描述成「有個男的親我的腳，然後嗖地一下就不見了」，被家裡人當成了說胡話。 book18.org
雖然沒有惹出什麼事兒來，但阿東還是有些不安，覺得做了這樣的壞事兒有些對不住曉薇。後面幾天他有些不敢面對曉薇純凈的大眼睛，幸好曉薇沒有發覺到什麼。 book18.org
就這樣自責了幾天後，阿東又摸去了小女孩兒家裡。 book18.org
這次他把人家女生的小內褲扒了下來，自己趴上去美美地品嘗小女生的嫩穴。 book18.org
這小穴略帶騷味，周邊肌膚光潔細嫩，兩片薄唇涼滑如玉。剛舔了兩口，女孩兒又醒了。阿東和她對望了一眼，卻沒有管她，只管舔自己的，舌尖試著往陰道小細縫裡面頂。 book18.org
女孩兒卻沒有叫喊，隨著阿東的舔弄竟然微微喘息了起來。阿東一邊舔一邊擼，不一會兒就射了出來。他臨走時心滿意足地在女孩兒小嘴兒上親了一下。女孩兒只是望著他，似要記清他的樣子。兩人仍一言不發，阿東親完後又是原地無聲消失。 book18.org
隨後仍然沒有什麼消息引發出來，小女孩兒看樣子是沒有告訴任何人。 book18.org
阿東在面對曉薇時，更加自責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林子裡的楊樹抽出了嫩芽。第一場春雨過後，柳樹也伸出了柔軟的枝條。身姿優雅的燕子也飛回了北方。農田開始了翻地，鳥雀就落在新土上找冬眠的蟲子吃。 book18.org
今年的農計稍有不同，一部分人家改種了水田，曉薇家也試種了一小片地。 book18.org
其實去年別的村鎮就已經有種水稻的了，收益要比旱田高很多，但是種起來要麻煩些，前期投資也不少。種子、化肥、農藥、柴油機、打井、建大棚……曉薇爸爸跟村鄰借了些錢，全家人打算這一年緊巴巴地過日子，連肉都不肯多吃一口。 book18.org
阿東不肯讓自己的曉薇受委屈，隔三岔五就帶她吃些好的。 book18.org
打春陽氣轉，雨水沿河邊。驚蟄烏鴉叫，春風地氣干。清明忙種麥，穀雨種大田…… book18.org
穀雨過後，大田裡到處都是人，村道上各種車輛往來不休，馬車、牛車、驢車、騾子拉的車、四輪子、自行車……又到了農忙假，曉薇跟著大人去種地。重活兒她幹不了，但是撒種子，培土這樣的活兒她都可以做了。 book18.org
馬在前面拖著犁杖把壟台兒劃開，曉薇就跟在後面抓一把苞米種子均勻地扔到溝槽里。有時馬走著走著就停住了，兩腿一分，尾巴一抬，一堆馬糞蛋蛋就滾落下來，或者有時是一大股馬尿流下來。那味道隨風一飄，聞在人的鼻子裡很是鮮涼。 book18.org
田地旁偶見盛開著的小花。特別是藍色的馬蓮花，很優雅很漂亮。一叢細長深綠色的葉子在四圍拱衛著，中間只有一兩支小小的花朵。曉薇見了總要靠近了去看一會兒，卻從不採下來。 book18.org
曉薇家地窖里的土豆所剩無幾了，一整個冬天已經吃得膩膩的食物在春末時節也斷供了。小虎跳下地窖去拿土豆，裡面有幾顆長了半米多高的芽子。曉薇媽媽把剩餘的百十個土豆都拿到地面上，用小刀將每個土豆按芽苞的位置割成五六塊，這就是土豆「種子」了。將它們種到地里，再施些農家肥，秋天時又能收穫滿滿一地窖的土豆了。 book18.org
小虎有時也會跟著大人去田地里忙活。他年紀稍小，幹不了什麼重活，輕巧活也乾了兩下就放賴了。小虎家有片地里有一根又粗又高的電線桿子，他每次到田裡都要去那裡看看。 book18.org
水泥做的電線桿子根部很粗，旁邊還斜放一大塊條石，石頭縫裡長滿了各種野草。春天風大時，電線桿子會發出怪異的哨聲。盛夏時節，這裡的荒草長得很高很旺盛，還有各種昆蟲出沒其中。 book18.org
小虎在這裡能嗅到一股神秘氣息，粗大的水泥杆子在他的眼裡就是遠古的圖騰柱。他每次都要圍著柱子轉好幾圈，以期發現點兒什麼秘密，臨走時還不忘掏出小雞雞往條石上撒泡尿。 book18.org
在家裡呆著時，小虎也忙著自己的「春耕」。 book18.org
園子裡的杏樹生了好多貼樹皮（一種蟲子），杏樹的葉子快被它們吃光了，小虎就自己配了農藥拿噴霧器去噴洒。他還在園子裡發現了幾株新生的杏樹苗，應該是去年吃完杏扔掉的杏核長出來的。小虎挑了幾棵看上去稍大些的移栽到園子的一角，否則一旦種上了菜，這些小樹苗都會被鋤掉。 book18.org
只是他的移植技術不太過關，這些小樹苗一株也沒成活。 book18.org
辣椒苗、茄子苗很細嫩，半大（二聲）子雞要是跳進園子裡，能把上面的嫩葉吃得一乾二淨，只留一根光杆兒在那裡。事關夏日裡的福利，小虎看得很嚴，發現有雞進了菜園子，他就很生氣地跑過去追打半天。 book18.org
當然小虎日常主要活動仍是玩，他把嫩柳樹枝做成叫叫來吹，還學村裡的孩子下夾子打鳥，但很快就被曉薇給制止了。小虎不放棄打鳥計劃，幾天之後又用車胎鐵條等做了個彈弓，曬了些泥球當彈丸，開始用彈弓打鳥。可惜他手藝不精，一隻鳥也打不下來。 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榆錢兒正嫩，小虎就爬樹上去擼榆錢兒，然後再用他練得不錯的輕功直接從樹上跳下來。 book18.org
小虎試圖騎到黃狗身上，曉薇跟他說騎狗爛褲襠。小虎又去騎豬，豬嚎叫著一衝刺，把他摔了一個腚蹲兒。小虎爸爸見了，就把他揍了一頓。轉頭小虎雙腳踩在門檻子上練平衡，又被媽媽給拍了一巴掌。 book18.org
又有一天小虎纏著媽媽給他縫口袋。所謂口袋就是用六片布片拼起來的一個球狀的玩具，一般拳頭大小，裡面填充些糧食，像苞米粒、小米粒、高粱粒啥的。 book18.org
小虎拿到口袋後卻不正經玩兒，他找了棍毛線栓住口袋，拿手扯住線頭搖著手臂用力掄，掄圓了再一鬆手，那口袋就遠遠飛出去了。 book18.org
往遠處飛不好玩，小虎就讓口袋往天上飛。他越玩越嗨，越扔越高，幾十下後，口袋就掛在十幾米高的大楊樹的樹尖上了。媽媽辛苦做的口袋只玩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這樣沒了。小虎有自知之明，他不敢求媽媽再給做一個，打算自己試著縫製，但歪歪扭扭地怎麼都縫不好。還是曉薇見了伸手幫忙才又做了一個，這次小虎有了經驗，不敢再往樹上扔了。 book18.org
曉薇見小虎整日太貪玩了，就特意向阿東要了幾本小學生能看的繪圖故事書。 book18.org
小虎有了書看，才稍微收了些心。 book18.org
過了幾天，一對兒燕子選中了曉薇家，就在房檐下的兩根椽子間做起了窩。 book18.org
姐弟倆都很欣喜地看著燕子整天忙來忙去的。小虎甚至還要搬梯子去窩裡看有沒有鳥蛋，被曉薇媽媽阻止了。曉薇媽媽說不許打擾燕子，弄壞了它們的窩，它們會罵人的，人的眼睛就會瞎掉。 book18.org
大半個月後，從窩裡露出了幾隻小腦袋，小生靈長著黃嘴丫兒，啾啾地叫個不停。燕爸爸燕媽媽更忙了，來回不停地捉蟲回來喂它們。又過了幾天，小腦袋伸出來往外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鮮的世界。 book18.org
在燕子造好窩的同時，家裡的一隻成年母雞攢了些雞蛋，認真地趴在蛋上不動了。幾乎就在小燕子露頭的同時，一群小雞崽兒被老抱子領著開始在院子裡找食兒吃。要是有不長眼的貓啊狗啊的靠近了，老抱子就把小雞護在身下，很兇狠地攻擊入侵者。 book18.org
春天裡那些貓啊狗啊也不消停。狗起秧子倒是不鬧人，就是耗時有點長，總能被人看見，有討人嫌的半大孩子就拿土塊兒打它們。至於貓兒則常常在晚上嚎叫，有時是打架，有時是叫春。有一天叫得太厲害了，曉薇上學路上就抱怨說晚上沒有睡好，還問阿東為什麼最近貓這麼不老實。阿東就告訴她是公貓在爭奪小母貓，曉薇想了想，臉上有些羞就不再說這個了。 book18.org
臨近夏日，村裡新一代的小貓小狗也出生了。如果一窩崽子太多，家裡的主人根據經驗判斷會養不活，甚至可能會把貓娘狗娘累死，就會挑幾隻弱小的直接摔死扔掉。 book18.org
五月節到了，這天照例要下些毛毛細雨，曉薇跟著媽媽去了村外采艾蒿。村邊的早就被人拔光了，母女倆往遠走了走才采夠一大把。曉薇開始不太識得，采了幾株其它品種的蒿子，被媽媽給挑出去了。那艾蒿整株發灰白色，異香濃郁，掌握了技巧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book18.org
回到家裡，拿出一部分艾蒿煮水洗臉，其它的曬乾了夏天用來熏蚊子。早餐是煮蛋，雞蛋、鴨蛋、鵝蛋煮了一大鍋，足足有二十多個。 book18.org
小虎吃完後兜里揣了三五個蛋跑出去玩。他先是找小夥伴磕雞蛋，兩個蛋撞在一起，被撞碎的就算輸了。雖然碎了的蛋仍是自己的，但輸了的仍然苦喪著臉。 book18.org
村裡有片林地，林地長在地勢稍有起伏的沙土上。七八個孩子就分工合作，從坡上往下挖溝渠。溝的大小隻要雞蛋能通過就好，中間有急轉彎有岔道，還有樹根天然形成的橋樑，還有仔細掏出來的小山洞。溝渠挖好後開始試運行，幾個雞蛋從上面滾下來，有的衝出了軌道外，有的被震碎了。負責維護的工程師就趕緊進行改造，清除路障，墊平溝底，減小彎道角度。 book18.org
在小虎玩滾蛋的時候，曉薇跟著媽媽掛葫蘆。先將買來的彩紙裁好，再疊成葫蘆狀。有單個的，有兩個並排的，還有四個一組的。曉薇仔細跟著媽媽學，卻最多只學會了雙個的。疊好的葫蘆穿上線，掛在一截楊樹嫩枝上，再插到房子各處顯眼的地方。 book18.org
用剩下的蒿子也插到房檐、門縫、窗縫等處。 book18.org
午餐和晚餐仍然是蛋，包括煎雞蛋，臥雞蛋，蒸雞蛋醬。這一天簡直吃不完的蛋！ book18.org
相比之下，鴨蛋和鵝蛋並不太好吃。曉薇媽媽把多餘的蛋都放到罈子里腌上了。 book18.org
下午時，曉薇拿了顆雞蛋和一枚自己親手做的葫蘆給阿東，阿東回贈了她兩個肉粽子，是阿東飛去南方買回來的。曉薇吃得很香，說以前從來沒吃過，問這叫什麼食物。阿東說喜歡的話過兩天再給她拿幾個。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荒原十九 book18.org
節日只是短暫的放鬆，過完了還有大把正經活兒要干。 book18.org
春天裡禾苗瘋長，草也跟著瘋長。沒人打理的田地里野草和莊稼一般高，有的地塊兒甚至野草更高，要是真的落荒了，莊稼完全長不過野草。所以就需要鏟地（鋤草），鏟一遍不夠，一般還要鏟二遍地，甚至三遍地。這個活兒不輕鬆，往往需要頂著烈日勞作，身體肌肉反覆機械運動，干一天會累得人腰酸背痛。 book18.org
鋤地的時候經常有撒撒蟲（蝗蟲）「撒撒」叫著飛落，有閒心的就將它抓住掖在袖口拿回家喂雞。據說雞吃了愛生雙黃蛋。 book18.org
新開的水田裡同樣也是需要除草的，不過只能用手拔。水稗草長得快，根扎得深，在稻田裡很顯眼也很可恨。 book18.org
除了除草還有施化肥、灑農藥、間苗、補苗等。要是哪一樣沒有做到做好，到了秋天就只能捏著癟穗兒空悲嘆。 book18.org
某一天村裡來了個要飯的，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兒。曉薇家裡的苞米麵也不太多，曉薇媽媽還是裝了半撮子放到了那老漢兒的袋子裡。 book18.org
又過了一天，村裡來了一個耍猴的，一群人圍著看。那猴子不大，看著挺可憐的。耍猴的還會打拳，打得呼呼生風。到收錢的時候，只有少數人掏出些塊八角的。 book18.org
這年春天村裡鬧了雞瘟，家裡的十幾隻雞連公帶母一下子差不多全死光了。 book18.org
但幸好人工孵小雞的技術也傳到了村子裡，曉薇媽媽就從村鄰那裡買了三十隻小雞崽兒。 book18.org
曉薇跟著媽媽一起去了那家兩次。一次是孵蛋初期，那家裡有兩個炕，分別是南炕和北炕。北炕上面鋪著一隻大大的水袋，占了半個炕大小。水袋上面有好幾百隻雞蛋，上面還蓋著被子。另一次是半個月後，絕大多數的雞蛋都變成了毛絨絨的小雞崽兒，滿屋子全是嘰嘰喳喳的叫聲。 book18.org
也不是所有的蛋都能成功孵出小雞的，有的天生不是受精卵，那樣的叫寡蛋，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可以扔在灶坑裡燒著吃掉，味道還可以。有的蛋力較弱，雞都成形了，但啄不破殼死在裡面了，那樣的叫毛蛋，同樣可以燒著吃的。 book18.org
幾十個小生命來到了曉薇家裡，曉薇媽媽精心呵護著。先是放在炕上養著以免受涼，吃的是小米兒，喝的是用小盤子和罐頭瓶子做的飲水器，水裡面還加了防病的藥片兒。又過了幾天再放到屋裡地上養著，這時雞已經開始滿地亂跑了，留下一地的雞屎。再過些時日才能放到屋外活動，但晚上時仍然留在外屋地過夜，這時吃的變成了芩麻菜拌苞米麵兒。 book18.org
雞在外面活動一天了，到了晚上天快見不到亮光時就全都擠到了窗下。曉薇很喜歡這時候抓雞，此時每隻雞有小孩手掌大小，曉薇拿手去抱，這些雞咕咕亂叫著表達不滿。然而此時小雞們全都昏昏沉沉的，被曉薇一下子抱了四五隻，全都抓到屋裡臨時建的窩中去了。曉薇往復四五趟，剩最後一隻了，她握在手裡恨恨地特意稍用力捏了一下，那雞很驚慌地「咕」了一聲。別看它現在這麼乖巧，白日裡跑得飛快，想要碰到一下都難。 book18.org
然而這些小生命註定是命運多舛的。 book18.org
剛拿回的幾天，無緣無故地就死了幾隻；某一天小虎放學一進屋踩死一隻； book18.org
放到院子裡養的時候，晚上曉薇每天都要數，某天忽然就少了一隻，過幾天又少了一隻，據曉薇媽媽分析可能是被貓啊狗啊豬啊或者老鼠啊什麼的吃掉了；雞長成半大（音達）子了就養在院子中的雞圈裡，某天不知名的動物鑽了進去咬死了幾隻；第二年開春兒時，全家好久沒吃肉了，曉薇爸爸說公雞留一兩隻就夠了，養多了廢糧食，於是其餘的公雞全被殺掉了。 book18.org
所以等到第二年春末這一批雞能下蛋時，就只剩下了十隻母雞兩隻公雞了。 book18.org
阿東忍了兩個月，終於又去找那個小女孩兒了，第一次小女孩兒家人在，沒機會下手。第二次小女孩兒自己在家裡洗澡，小女孩兒把身上擦乾，剛穿上小背心兒，阿東就現身了。兩個人對望著，小女孩兒剛想開口說什麼，嘴就被阿東給吻住了。 book18.org
吻了一會兒，阿東將她抱起來平放到床上，自己又去趴到下面親女孩兒的陰道口，一會兒女孩兒就微喘起來。這次阿東不想再擼了，他掏出雞巴對準那條小肉縫慢慢地往裡頂。只頂進了個龜頭，就再也深入不了了。再看女孩兒，大口地喘著氣，眼神兒很慌亂。 book18.org
阿東於是只在女孩兒的外陰部抽插起來，又把身子壓下去和小女孩兒接吻，同時拿手在女孩兒身上摸來摸去的，肉乎乎的很有手感。這個女孩兒很奇怪，阿東都這樣弄她了，她也不會大喊大叫，只是拿純凈的眼睛看著阿東，一句話也不說。 book18.org
阿東插了一會兒，感覺到下面有些順滑了，就又往裡深入一些。女孩兒「啊」 book18.org
的一聲輕叫，又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阿東停了一小會兒，又開始抽插起來，雞巴最多只放裡面一半。一邊抽插還一邊把小女孩兒的腳掌放在嘴裡舔吸。兩三分鐘後，他下身一挺，把精液射在了裡面。 book18.org
當阿東拔出來時，精液順著陰道口流出了不少，龜頭頂部上沾著一絲血跡。 book18.org
他沒敢讓女孩兒看見，找出衛生紙把自己下面擦了擦，又給女孩兒也擦乾淨了。 book18.org
「來例假沒？」阿東問女孩兒，「嗯——就是月經，你懂的吧？」 book18.org
「沒。」女孩兒聲音嬌嫩動聽。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叫亞亞，叔叔你呢？」 book18.org
「我叫阿東。」 book18.org
阿東抱著女孩兒親吻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book18.org
過了會兒，亞亞的媽媽回來了，見女兒臉色有異，就問怎麼了。亞亞說可能有點感冒吧，亞亞媽就摸了摸女兒額頭，果然稍有些燙，就找了片感冒藥給女兒吃。她卻不知道，自己女兒乾乾淨淨的身子剛被男人給糟蹋了，這會兒女兒屄里正夾著男人的精液呢！ book18.org
當天晚上，亞亞又洗了遍澡。她蹲在地上清洗私處，還拿一面小鏡子對著下體細看，似在觀察自己那裡有什麼變化，然後又伸一根手指試著往陰道口裡插了插，竟然很輕易地就插進去了。 book18.org
事後，亞亞在自己的日記里寫道，「—— book18.org
三月七日，天氣晴。 book18.org
那個男的又來了。他壓著我，我感覺下面一痛，他好像把什麼東西放進來了，但我不太確定。他還在我身上動來動去的。他又親我的腳了，可癢。後來他把一些粘糊糊的東西塗到我的下面了，他往我那裡吐了口水嗎？真噁心！ book18.org
晚上洗澡時，我拿手摸下面，手指竟然能插進去。他把我下面頂出了一個洞。 book18.org
他欺負我，他是個大壞蛋！我要不要告訴別人？ book18.org
還是不要了，太丟人了。」 book18.org
壞事兒已經徹底做下了，阿東也就不再內疚了。又過了幾日，他將一枚玉觀音吊墜戴在小女孩兒胸前，囑咐女孩兒，如果家人問起就說是玻璃做的，是在學校門口小賣店買的。還告訴她，如果遇到什麼難辦的事兒，對著玉觀音大喊就行了，但是只能喊三次。 book18.org
這吊墜是阿東從國外弄來的，也就值一萬多塊錢吧。他留了一絲神念在亞亞身上，只要亞亞呼喚他就能感覺得到，沒有所謂的三次限制。 book18.org
阿東走後，亞亞把吊墜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觀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入手滑膩冰涼。 book18.org
亞亞把這事兒又記到了日記里。 book18.org
「三月十日，天氣多雲。他送了我一個項鍊，好漂亮。我有些原諒他了。 book18.org
三月十三日，小雨。這幾天他再也沒來過，他是不是把我下面弄破了所以害怕了？我想告訴他，我已經不怪他了…… book18.org
三月二十日，晴。小玲昨天找我玩吹笛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夏天又到了，阿東來到這個世界滿一年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地他開始喜歡上了這裡。這裡的人在自然中生存，生老病死無不依賴於大自然的饋贈，最後再回歸於這片黑土地。雖貧窮又原始，但一切自有其發展規律。 book18.org
阿東站在野地里仔細體會，他甚至能感受到一種似乎該叫做天地元氣的東西。 book18.org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自帶靈性。阿東隱身時雖然沒人能看到他，但有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被某隻小動物給注視了。 book18.org
他在這裡生活得早已習慣，也通過各種手段弄了些錢財。無聊時他會去大都市享受燈紅酒綠，但更多的時候只在北方大地上轉悠，順便干點色狼最愛乾的事兒。當然，陪在曉薇身邊仍是他的第一要務。 book18.org
曉薇姐弟倆都長大了一些。特別是曉薇，看上去越發光彩照人，就像是埋在黑土裡的一枚珠玉，展露人間的那一刻是那麼的與眾不同。當和其他人走在一起時，人們的視線往往最先落在曉薇身上。 book18.org
豆蔻年華的美麗少女身上似乎會發光，照得身周不似在人間，吸引著懵懂少年欲作飛蛾撲火。 book18.org
小虎貪玩依舊，他拿箭杆兒做胡琴兒，被席篾兒把手割破了。他把媽媽的縫衣針安在箭杆兒一頭作成箭支，用自製的弓射出去，媽媽找不到針就拿笤帚疙瘩揍了他一頓。曉薇拿小虎用剩下的箭杆做了副維妙維肖的眼鏡送給了阿東。 book18.org
初夏時小虎連續咳嗽半個月，吃了藥也沒好。小虎爸爸給他抓了一隻馬蛇子，先焙乾碾成末，把粉末放到雞蛋里，再把雞蛋放火里烤，最後讓小虎吃了。 book18.org
夏日的景象和去歲差不多，實際上每一年都差不多。阿東也沒有了太多的新鮮感，他更多的只是關注曉薇在做什麼。曉薇特別怕蟲子，但是農村的夏天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蟲子。曉薇去園子裡摘豆角，葉片上常常爬著一隻洋辣（二聲） book18.org
子，摘回了豆角，給豆角掐筋時豆角里也長著條肉蟲子。每次都會惹得她驚叫出聲。 book18.org
田地里還是與往年有些差別的，青紗帳少了很多，都是改成了水田。有水的地方就是水鄉，到了晚上，稻田地里蛙聲一片，聽上去熱鬧極了。只是稻田不像玉米地那樣能遮擋人的視線，站在田邊一眼能望出好遠。所以大姑娘想鑽青紗帳不像以前那麼容易了。 book18.org
到了暑假，曉薇又來到了姥爺家。她驚喜地發現姥姥家外屋地的檁子上有個燕子窩，裡面也有三兩隻黃嘴小燕子嘰嘰叫個不停。姥姥笑著說是春天飛進來的，怕大燕子進不來屋，白天都不敢關門。 book18.org
來到姥姥家的第二天，兩人就迫不及待地來到那片荒原。阿東和曉薇走到一處特別美的地方。這裡是一小片土坡，上面是沙地，一側是青草，一側還開著成片的小花兒，藍的、紅的、黃的、紫的各色都有。正前方能看見泡子，在太陽的照耀下水面上閃著一片粼粼銀光。 book18.org
阿東看著眼前的美景，不禁心懷暢快。他深吸了一口混著青草芳香的空氣，注視著遠方開口道，「真是讓人陶醉的地方啊！讓人忍不住詩興大發。」 book18.org
曉薇在一旁問，「叔叔你還會做詩嗎？那你做一首給我聽聽。」 book18.org
阿東轉頭微笑看著曉薇，他有心顯擺一下，略一思考，「那曉薇你聽好了。」 book18.org
見曉薇目露崇拜地點了點頭，又醞釀了一下情緒，用抒情的語調高聲誦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這美麗的大草原啊！ book18.org
我好想永遠躺在她的懷抱，忘記所有煩惱，也忘記所有牽掛。 book18.org
我願品嘗青草的芳香，我不懼蚊蟲的叮咬。 book18.org
頭頂的白雲懶洋洋地飄，異鄉來的風輕輕地吹。 book18.org
吹化了心裡的寒冰，吹開了少女的裙角。露出了裡面的花褲衩兒。」 book18.org
此時恰有風吹過，女孩兒的裙角被吹得一飄一飄的。曉薇忙伸手捂住了裙子，「叔叔，你壞死了，你壞死了！」曉薇要急哭了的樣子，一邊大聲說著一邊往遠往跑。 book18.org
阿東哈哈笑著追了上去，好半天才把曉薇抓住了。他蹲下身子，覥著臉快要貼到小女孩兒的胸口上了，「原諒叔叔吧，好不好？」 book18.org
曉薇把頭扭向一邊不看他，「哼！才不原諒你！」 book18.org
「就原諒一小下下，叔叔把最後一句改了。你聽啊，吹動了少女的裙角，吹得少女的臉上像花兒一樣。怎麼樣？」阿東賠笑著說。 book18.org
曉薇轉過身來，伸手捏了捏阿東的臉，「你的臉笑得才跟花兒似的呢！」 book18.org
「嗯，叔叔臉像花，你說像那就一定像。曉薇想要什麼，叔叔給你賠禮。」 book18.org
「要巧克力！」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要三塊！」 book18.org
「好，就三塊。」 book18.org
「要果仁的！」 book18.org
「嗯，有果仁。」 book18.org
「走，跟叔叔去泡子邊上去看看。」阿東說著牽著曉薇的手往水邊走去。 book18.org
在水邊，曉薇又給阿東唱起了歌。 book18.org
「沒有花香啊，沒有樹高。」 book18.org
「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 book18.org
「從不寂寞啊，從不煩惱。」 book18.org
「……」 book18.org
曉薇面對著阿東，一邊唱著一邊輕移腳步，同時伸展雙臂節奏舒緩地跳起舞來。阿東認真地欣賞著，他雖然閱盡世間繁華，此時仍被小女孩兒的純真表演深深打動。而曉薇雖然很愛唱歌跳舞，但她幾乎沒有機會在其他人面前進行表演。 book18.org
一曲結束，阿東上前抱住曉薇，用力嗅著小女孩兒身上的清香。他覺得曉薇身上的味道和這大自然的一樣令人迷醉。 book18.org
「曉薇，你不是小草。就算是小草，也一定是獨一無二的那一棵。叔叔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book18.org
曉薇伸出小手摸著阿東的臉，心裡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句話也沒說，掙脫了阿東的手臂，轉身一蹦一跳地跑掉了。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荒原二十 book18.org
阿東想要更多和曉薇獨處的時間，就跟曉薇出了主意。曉薇就和姥姥說要求單獨睡一間。姥爺姥姥想著女孩子大了，事兒多，就把旁邊閒置的雜物房收拾出來給曉薇住。這房間牆上貼著幾張漂亮的貼畫，殘留著一些姑娘居住過的痕跡，大概是曉薇姨姨出嫁前住過的。 book18.org
兩個人在一起時，阿東就放肆了很多。夏日裡穿得少，兩個人身上都只有褲衩，阿東摟著曉薇光滑的身子睡得很舒服。不想晚上出去方便，曉薇就在屋裡放了個尿盆，阿東和曉薇兩個都往盆里尿，早上再把盆倒出去。看著自己的尿液和小女孩兒的混合在一起，阿東心裡美美的。 book18.org
曉薇尿尿時，阿東有時就趴在炕沿上往下看，看尿液是怎麼從女孩兒下體流出來的，簡直百看不厭。終於有一次，阿東要求抱著曉薇給她把尿。曉薇因為跟阿東混得熟了，雖然羞得很，但仍然答應了。阿東於是就美美地伺候著小女孩兒尿尿。 book18.org
剛開始曉薇些不適應，會尿不出來。但這樣做的次數多了，她也就習慣了，甚至喜歡上了讓阿東把著撒尿。 book18.org
有一天半夜，曉薇被尿憋醒了，阿東就抱她下地。曉薇趴在阿東身上，迷迷糊糊的，舒舒服服的，都不想醒來。還沒等擺好姿式，忽然遠處嘭地一聲響，可能是有工人在爆破什麼的。曉薇一驚，下面沒憋住，就尿到了阿東的小腹上，又趕緊收住了。 book18.org
曉薇連眼都不睜，用慵懶的語聲喃喃說著，「對不起叔叔，我好像尿你身上了。」 book18.org
阿東反而心下一喜，「沒事的曉薇，尿就尿吧，就這樣接著尿出來吧。」 book18.org
「嗯！」曉薇也許是還迷糊著，也許是太習慣被阿東這樣抱著了，就答應了。 book18.org
阿東只感覺到一股熱流沾濕了自己的小腹，向下滑到自己兩腿間、腿上、腳上。阿東感覺自己的雞巴都被小女孩兒的尿潤濕了，心裡美美的。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曉薇尿完了，阿東抱她上炕躺好，想了想又對著曉薇的尿道口舔了幾下，直到舔乾淨了，自己再拿水去清洗。曉薇躺下就接著睡著了，一點都沒有反應地任由男人品嘗自己的聖水。 book18.org
第二天，阿東感覺自己更加疼愛曉薇了。 book18.org
阿東覺得自己現在做的這些，包括以前做的那些都是不太道德的。如果被女孩兒的父母長輩們知道了，一定會對他破口大罵乃至殺而泄憤。但阿東並不在乎這些，道德是好人才需要遵守的，他阿東又不是好人。而且，他有他的計劃，一定要讓女孩兒有個好未來、好生活、好結果。 book18.org
這天下午，兩人又去荒原上玩。到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阿東拿出一部相機來要給曉薇照相。照相這事兒是去年春節時阿東就答應好的。曉薇驚喜萬分，配合著擺不同姿式照了好多張。 book18.org
後來阿東說要給曉薇的小腳丫兒照一張。曉薇剛開始不肯，後來是阿東哄著，先給曉薇一雙小腳兒照一張，再由一雙大腳夾著一雙小腳兒又照了一張。 book18.org
照完了相，來到了一處小山坡，此時將近傍晚，晚霞紅得爛燦。兩人就一起欣賞了一會兒。 book18.org
曉薇看著看著突然想尿尿，阿東仍要求給她把尿，她答應了。阿東於是先把曉薇褲子褪到腿上，自己站著抱住她面對著夕陽擺好了姿式。還沒等曉薇尿出來，阿東又說自己也想尿，問可不可以兩人一起尿。曉薇覺得滿有趣的，就嘻嘻笑著答應了。 book18.org
阿東於是先放下曉薇，把自己褲子脫下來露出雞巴。曉薇早見過阿東雞巴的樣子，所以一點也不驚慌。阿東又抱起曉薇，將自己的雞巴墊在曉薇陰部的下方。 book18.org
阿東準備好了，口裡喊著，「預備，開始！」一大一小兩根水柱就發射了出來。 book18.org
曉薇看著很有趣，就咯咯大笑，那尿柱就歪了，最後幾秒鐘全尿阿東雞巴上了。阿東美美地讓雞巴享受了一次小女孩兒提供的淋浴。 book18.org
荒原上的開心事兒數不盡數，但再美好的日子也會一天天地流逝，只留下甜蜜的回憶讓有情人不時回味。 book18.org
菜園子裡的瓜果差不多消耗殆盡時，暑假結束了。 book18.org
秋天開學後，曉薇上初三。 book18.org
因為班級上她年齡最小，很多同學都把她當小妹妹看待，她總能不自覺地受到一些照顧。這天上午在課堂上，曉薇臉色很窘迫的樣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下課時，就有幾個女生圍過來問她是不是病了，曉薇搖著頭不說，再問就趴在桌子上一聲不吭。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就有些擔心地各回座位。 book18.org
阿東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想著也許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還一節課就午休了，呆會一問自然知道了，就沒有現身。中午放了學，學生們都魚貫著去往校門口走，曉薇急急地跑到教室牆外一處僻靜地方。她站定了慌張地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別的人影，就開始呼喚阿東。阿東迅速現了身形。 book18.org
「叔叔，我，我好像受傷了……」曉薇苦著臉，快急哭的樣子。 book18.org
「哪裡？叔叔看看！」 book18.org
曉薇有些扭捏，但還是告訴了阿東，「下面，就是尿尿的那裡。」 book18.org
「啊？」阿東先是一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女孩兒許是月經初潮了。就笑眯眯地說，「沒事的曉薇。不是受傷，應該是來例假了，叔叔幫你處理。」 book18.org
阿東於是領曉薇到自己的住處，路上順道買了包衛生巾。 book18.org
到了屋裡，他讓曉薇脫下褲子，再把內褲脫下來。經過一年多的相處，曉薇早就不在意下面被阿東看去了，現在只是有些擔心又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兩腿間。 book18.org
那裡流了些血，甚至都沾了些到內褲上。 book18.org
「叔叔，我這是怎麼了？這就是月經嗎？」曉薇學過衛生課，大約也和同學們了解過，所以對月經有些概念。 book18.org
「嗯，是的。曉薇是來例假了，是女孩子的正常現象，曉薇要變成大姑娘了！」 book18.org
阿東語氣輕柔地說。「曉薇你先等會兒，叔叔再幫你買條小內褲回來，剛才忘記了。」 book18.org
阿東讓曉薇先坐在床邊，給她圍上被子以免受涼，自己出了門。他隱身瞬移到服裝店裡，挑了一條和曉薇身上一樣顏色和款式的少女內褲，想著家裡沒有燒開水，又從別人家順來一個裝滿開水的暖壺，再迅速返回。全程用了不到五分鐘。 book18.org
到家後他先把水盆用開水燙乾淨了，又倒了些開水，稍晾涼後，用毛巾將曉薇外陰清理乾淨，然後拆開一片衛生巾，墊在新買的內褲上。他一邊小心一翼翼地操作著，一邊思維卻發散開來。 book18.org
曉薇終於來例假了，少女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了。這時要是有精蟲游進少女的體內，少女理論上都可以受孕了。但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要一直呵護曉薇健康長大。但今天畢竟是個特別的日子，他要找個本本兒把日期記下來，從這天起，曉薇就算是大姑娘了。 book18.org
阿東美美地想著，嘴角就露出了微笑。曉薇見了就問，「叔叔我都這樣難過了，你怎麼反而很開心？」 book18.org
「曉薇長大了，我當然要開心了呀！」阿東仍笑著回答。 book18.org
曉薇看看自己仍舊單薄的身子，有些不解，「哪裡長大了？」 book18.org
阿東更開心了，「哈哈！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book18.org
阿東終於準備好了，雙手提起內褲的邊緣，示意曉薇抬起腳，讓她把內褲套上穿好，最後抱著曉薇在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好了曉薇，沒事兒了！」 book18.org
曉薇一直安靜地配合著阿東的動作，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或者，第一次來例假，是被阿東一個大男人幫著處理的，這件事兒的記憶將永遠被少女珍藏吧！ book18.org
阿東雖然以前多次見雪兒小梅她們在自己面前用衛生巾，但還是頭一次完全由自己來操作，也不知道弄得對不對。 book18.org
現在沒有手機和網絡，查詢資料很不方便，他只好又努力回憶了下衛生常識，對曉薇說，「這幾天不要吃辣椒，不要受涼，多喝開水，也不要擔心什麼，知道了嗎？」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叔叔。」 book18.org
「對了，回去後和媽媽說一下，媽媽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如果問起衛生巾哪來的，你就說同學給買的。」阿東說著用手在曉薇的腿間輕按了下。那裡多了片衛生巾，摸上去軟軟的。 book18.org
阿東看見旁邊曉薇換下來的內褲，就換了盆涼水，先泡了泡，再拿香皂洗乾淨了，最後晾在靠窗有陽光的位置。太陽的光線穿透了薄薄的內褲，看上去很漂亮的樣子。 book18.org
「曉薇，你看，你的小內褲多漂亮。」 book18.org
「叔叔你真好！」 book18.org
「曉薇還沒吃飯吧，走，叔叔帶你吃魚去！我們家曉薇得吃點好的了。」阿東又親了下曉薇的臉蛋，兩人開開心心出去吃午飯。 book18.org
阿東點了一條紅燒大鯉魚，曉薇吃得很香。阿東揀最肥嫩的魚肉，先細心地摘掉裡面的刺兒，再放到曉薇的碗里，曉薇就大口吃起來。阿東問，「曉薇看來很愛吃魚啊！」曉薇埋頭答，「以前不怎麼愛吃，但這條很好吃。」 book18.org
又過了幾日，阿東終於知道為什麼曉薇說以前不怎麼愛吃了。 book18.org
村裡來了賣魚的，推個自行車，后座上的一側綁個長方形的柳條筐，裡面裝著半筐小魚兒，都是死的。 book18.org
這裡是內陸平原，又是北方。但仍有漁民的。阿東到處遊逛時總能看到有人打魚，有撒旋網的，有下掛子的，有擺魚陣的，但少有釣魚的。打到的魚都不大，有白票子、鯽瓜子、嘎牙子、麥穗子等。夏天打魚，冬天就鑿冰捕魚，冬天捕到的魚反而更大一些。 book18.org
除了魚，老百姓也會想盡辦法獲取不多的水生資源。夏日裡村民們有時會搭夥去江邊撈嘎啦（河蚌），嘎啦肉也能吃，但似乎不太好吃，嘎啦瓢就砸碎了喂雞。河裡可以采菱角，是能吃的，還有濕地里長的草珠子，用處不大，但可以穿成串兒做門帘。 book18.org
曉薇媽媽買的是小手指長的雜魚，只能做魚醬了。鍋裡面放了茄子土豆，還有幾片豬肉。盛到碗里後只見亂糊糊的一團，魚肉全碎了，根本找不到一條完整的。賣相實在不佳，曉薇只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