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的愛情 (完) 作者:zhyfp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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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的愛情】 book18.org

作者:zhyfpig book18.org

寫在前面:主人公的前世今生髮表在聆風軒。本文中提到的一些人和事因為在前文都有提及,故文中未專門說明,有興趣的可以去聆風軒看看。很好找,就不放連結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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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的愛情1 book18.org

突尼西亞的仲夏夜,還算清涼。牛二坐在椅上,舉起酒杯象徵性敬下對面,抿一小口輕漱幾下喝了,稍作回味才嘆道:「波爾多的葡萄酒,還是龐泰克家?[1]的奧比昂?[2] 最好,美麗的瑪麗安娜小姐,你說呢?」對面的女人恨恨的白他一眼,沒說話。 book18.org

牛二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後悔,不該那麼草率的答應我玩兒這個小遊戲了吧?」女人沒看他,扭動著赤裸的身子,妄圖找一個略微舒服的姿勢。無奈雙臂被反綁在椅背,兩腿被固定椅腿,活動空間著實有限。 book18.org

女人徒勞著,汗珠順著脖頸流下,有一滴正掛在乳頭,純潔又淫靡。牛二抬起腳向女人雙腿之間靠攏,大腳趾撥開兩片柔軟的蚌肉,感受深處的濕濡。「嗯……」女人喉中發出一陣低吟,頭往後仰,白皙的天鵝頸緊繃起來。 book18.org

牛二認識瑪麗安娜的時間不長,準確的說,昨晚才第一次見面,她是尼克船長的女人。 book18.org

當時牛二正在老麥克的酒館裡和幾個熟人玩牌,另一桌的尼克船長喝多了,非要加入牌局。尼克和他的水手們一直在吵鬧,牛二本就嫌他聒噪,見他自投羅網,決定給他點兒教訓。尼克牌技不差,但在牛二眼裡,他的漏洞簡直和酒館門前的破漁網一樣多。不到一小時,牛二就掏光了尼克身上所有的錢幣。尼克輸紅了眼,急於翻本,把瑪麗安娜叫了過來,「一局定輸贏!我贏了,桌上的錢都歸我;你贏了,三天之內她是你的!」周圍傳出一陣艷羨聲,顯然太多人認為這位高加索美女的價值遠高於桌面的賭資。牛二挑眉,用眼神詢問瑪麗安娜。瑪麗安娜聳聳肩,見慣不怪的樣子。 book18.org

大腳趾持續的研磨著,女人早已不堪其擾,喘息說:「聽說東方男人的雞雞都很小,所以喜歡玩兒一些變態的花樣?」牛二明知她在激將,還是忍不住褪下褲子,昂首已久的性器顯現出來,「我也怕我的小兄弟滿足不了你。」說著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張嘴!」看著牛二的尺寸,女人有些驚訝,認命的張開嘴。 book18.org

牛二在她嘴裡潤了幾下,見她有所適應,徑直往深處送去。「呃……」女人一陣乾嘔,左右擺頭以躲避巨根。「嘴張大!」牛二一手抓緊女人的黑髮,一手扶住她的後腦,陽具抽出半截,讓她稍作緩解,隨後整根沒入。女人腹部痙攣般收縮,被束縛的雙臂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捆綁處出現了輕微擦傷。又衝刺了十幾下,牛二抽身出來,女人連咳帶喘,涕淚交流。 book18.org

「還滿意嗎,瑪麗安娜小姐?」牛二笑著看她。 book18.org

「……咳咳……就這?」女人壓抑著生理反應,努力讓語音保持冷靜。牛二沒料到她這麼倔強,一瞬間有些恍惚。呆立片刻,彎腰解開了的繩子。女人揉了揉手臂,活動了幾下關節,推牛二躺在地板上:「該我了。」 book18.org

女人抬腿跨到牛二身上,扶著陽具,用陰戶逐漸吞沒。「啊……」聲音柔媚入骨,仿佛前面的所受的折磨都有了回報。牛二托著女人屁股,幫她上下聳動,女人半眯著眼,豐滿的雙乳有節奏的在牛二眼前晃動,乳頭挺立,誘惑著牛二吮吸。 book18.org

時間不長,女人動作慢了下來,牛二一把把她推到身下,將她雙腿架在肩上,長槍直搗黃龍,立時汁液四濺。女人已無力抵抗,只能在牛二每次深入時發出短促的咿咿呀呀之聲,雙乳因為過多的晃動,表面泛起片片紅潮。 book18.org

隨著牛二數聲虎吼和女人悠長的顫音,房間裡歸於平靜。 book18.org

女人體力消耗太大,很快睡著。 book18.org

牛二給自己倒杯酒,出門,台階上坐下。 book18.org

尼克·格洛萊斯,前荷蘭海軍上尉,在哈萊蒙德號服役,屬第二西印度公司,專門販賣奴隸,以心機深沉、陰險狡詐著稱。第二西印度公司因債務危機解散後,尼克跑到英國,不知為誰服務,只能打聽到他有時會噹噹海盜,時不時也重操舊業做些奴隸貿易。 book18.org

從倫敦到突尼西亞,尼克一直在跟蹤著他。牛二早已發覺,派人查了他的底細。海盜不搶總是奇怪,牛二佯作不知,坐等尼克露出破綻。尼克的女人,牛二原沒打算憐香惜玉,卻沒想到她居然給了自己一次幾近完美的高潮。 book18.org

迎著海風,牛二喝了口酒,苦笑:「快七百年了,我竟還放不下。」以為遺忘多年的影子浮現出來,月光下異常清晰。 book18.org

[1] Pontac,家族名[2] ChateauHautBrion,酒莊名,亦為紅酒品牌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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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你還是不是男人!我都脫光了,你還不上,待我回到京城,定將你亂棍打死,屍身喂狗。」柔福瞪著他,杏目圓睜,柳眉倒豎。這是柔福被救出的第二十八天,在牛二的悉心照料下,被金人荼毒的痕跡已不太明顯了。 book18.org

靖康之變後,虹姐把生意轉到了臨安。風塵中打滾多年,虹姐心力交瘁,搬至臨安沒兩年,就一病不起。臨終前兩月,虹姐不再與牛二見面,隔著簾說:「我破瓜甚早,在風月場又傷了身子,能活到現在,已是賺足。我原以為一生孤苦,天見可憐讓我遇到二郎,有你陪我這些年,是我最快活的日子。二郎莫怪我心狠,我寧可你心中只有我當初嫵媚的模樣。」又對一旁的小蘭說:「我走之後,蘭桂坊交由你打理。日後大爺氣悶時,你盡可以替他吹簫了,你可開心麼?」小蘭咧咧嘴,眼淚撲簌簌落下。 book18.org

虹姐走後,牛二失魂落魄,整日如行屍走肉一般,姑娘們見了,齊齊勸他出去散心。 book18.org

一年來,牛二由南至北,去了不少地方。北方雖為金人所占,牛二避開大軍,不巧撞到三五個散兵游勇,仗著功夫大成,卻也不懼。 book18.org

遇到柔福那天,她正被三名金兵姦淫。牛二北上以來,金兵暴行,看的多了。瞧此情形,憤而出手,殺了那三個金兵。牛二把柔福帶到林中一廢棄木屋,詢問之下,面前這年輕女子竟自稱是徽宗之女——柔福帝姬。牛二不信,問了些開封舊事,女子對答如流,有些事黃照李沖他們也未曾提及過。「只怕真是公主」,牛二將信將疑。 book18.org

靖康二年,柔福隨二帝北狩,被發落到上京洗衣院。三年後,金太宗下詔:「趙構的母親韋氏、妻子邢氏、姜氏等十九人,免去罪人的身份,成為良民女子。」 book18.org

「北狩之際,我還是處子。三年過去,不過殘花敗柳罷了。」柔福面色未變,仿佛說著不相干的事:「洗衣院出來,金人看管不嚴,終於讓我伺機逃出。今日找果子充飢,不慎為那幾個金兵逮住,多虧壯士趕到。」說完就暈了過去。一路奔波,加上金兵蹂躪,柔福已是遍體鱗傷。 book18.org

「公主身子尚弱,牛二不忍,」牛二目光躲著柔福的細腰豐乳,「再休養幾日如何?」七天前,牛二捕獲了只山羊。好多天倆人只有牛二的乾糧和四處的野菜野果,見牛二提羊回來,柔福美目放光。啃著烤羊腿,柔福落淚:「在宮中時,我只吃杏酪蒸羔羊,這幾年過去,都忘了羊肉什麼滋味啦。」 book18.org

牛二聽了難過,扶住她肩頭:「我從未吃過杏酪蒸羔羊,我連羔羊都很少……」柔福不等他說完,就勢撲入懷中,動手扒他衣服,小嘴也親了上來。牛二久不沾女色,那抵得住這溫軟膩滑,勉強說:「公主,使不得。」「金人使得,你如何使不得?」柔福在他耳旁吹氣,牛二堅硬如鐵。 book18.org

牛二三兩下脫下褲子,抱柔福坐自己身上。初入時柔福臉現痛楚,牛二怕她經受不住,剛想撤出,柔福猛地身子一沉。「啊……」牛二的舒爽和柔福的慘叫同時發出。牛二怕她受傷,「公主……」「噓……」柔福用食指堵住他的嘴唇,扶他胸膛深喘幾下,開始馳騁。牛二覺出濕潤,不再擔心,身子配合著起伏。一隻蚱蜢誤跳到牛二胸口,又被震動嚇飛。 book18.org

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沒多久二人一陣顫抖,雙雙躺倒在地。歇息片刻,牛二抱柔福回屋後,才發現她雙腿間滿是血污,動作太大,柔福癒合不久的傷口又撕裂了。牛二又驚又憐:「公主何不早說?」「也沒什麼,此事入金後常有。再者,我若說了,你我都少了許多爽利。」柔福淺淺一笑,又「噝噝」有聲,眉頭輕顰,想來傷口疼痛難忍。 book18.org

接下幾天,牛二小心伺候,生怕再弄傷了她。柔福反而動不動纏著牛二要「以身相許」。初時牛二以為公主為安全回宮,拿身子哄他,就婉拒了,「我豈是趁人之危之輩」。不想一連數日,公主報恩之情愈演愈烈,就差強姦他了。牛二疑惑,莫不是公主這些年被金人折磨的腦子不好使了? book18.org

「啪!」柔福揚手打了牛二一耳光,「休養個屁,讓你上你就上。」牛二臉上一片火辣,小浪蹄子手勁不小,心中怒氣漸增,喝道:「不識好歹,倒叫你見識見識大爺的手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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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娜醒來時,牛二正煮著咖啡,「醒啦,咖啡?」瑪麗安娜睡眼惺忪點點頭,出門打水洗臉。 book18.org

喝著咖啡,瑪麗安娜搖頭:「前晚你沒碰我,說讓我好好休息。昨天帶我騎馬買衣服,現在還為我煮咖啡。如果不是昨晚,我差點以為你是貴族。」「首先,我只是個商人。其次,貴族就不變態?凡爾賽宮的變態少麼?」牛二糾正她。 book18.org

看瑪麗安娜有些語塞,牛二岔開話題:「昨晚看上去你對變態也沒那麼反感。」瑪麗安娜瞪他一眼,臉色微紅,低頭喝咖啡。牛二哈哈一笑:「喝過咖啡去換衣服,穿那件洛可可的,中午易卜拉欣過來。」 book18.org

「易卜拉欣?」 book18.org

「一個老朋友,早上我去市場買魚,順路到他家訂了燜罐羊肉,他老婆的這道菜是鎮上最好的。對了,今天鯰魚也很新鮮,我讓他做成湯一起送來。」牛二開始洗甜椒和西紅柿。 book18.org

「你又在做什麼?」 book18.org

「庫斯庫斯?[ 1] ,聽說過嗎?」牛二抓了十餘只大蝦放在水盆中,「我猜你肯定沒吃過。」 book18.org

「今天什麼日子,值得這麼慶祝?」 book18.org

牛二壞笑:「沒什麼,給你補補,晚上做更變態的遊戲。」 book18.org

瑪麗安娜輕啐一聲,回內屋去了。 book18.org

牛二用滾水煮蛤蜊,湯好後蛤蜊棄去不用。取鍋放入幾大勺庫斯庫斯,加橄欖油和鹽,倒入煮好的湯,開始燜制。等著的時間將大蝦去殼、藍鰭金槍魚切大塊,油鍋剪熟,撒上海鹽和黑胡椒。待庫斯庫斯熟了,大碗盛出,淋上檸檬汁、橄欖油,叉子撥松,把海鮮鋪在上面,旁邊輔以甜椒、土豆泥和西紅柿,撒上義大利香菜葉,呼了口氣「成了」。 book18.org

瑪麗安娜早換好正裝,看他忙完,迎上去說:「感謝紐曼先生親自下廚。」西人總把牛二讀作「牛兒」,牛二不喜。被誇贊陽具偉岸和直接以陽具命名,心境自然不同。為方便對方發音,牛二自稱紐曼。 book18.org

牛二手放胸前微微鞠躬:「我的榮幸。」在歐羅巴經商多年,貴族禮儀,牛二早就爛熟。 book18.org

已近正午,易卜拉欣依約趕到,隨身攜來兩隻瓦罐,一罐是魚湯,另一罐用麵餅封著口,看來是燜罐羊肉了。打過招呼,易卜拉欣把騰空桌面,先放上一個大木盤,再把燜罐羊肉放到木盤上,從背上解下一根大棒,擺擺手示意瑪麗安娜退後。 book18.org

瑪麗安娜狐疑的望向牛二,牛二也後退幾步,指指易卜拉欣讓她好好看著。只見易卜拉欣手起棒落,「撲」的打破瓦罐,香氣瞬間瀰漫。罐破同時,瑪麗安娜「啊」的叫出,牛二和易卜拉欣相視大笑。 book18.org

「燜罐羊肉就要這麼開,香吧?」 book18.org

瑪麗安娜點頭,垂涎欲滴。 book18.org

撿出碎瓦,重新布置好桌面,易卜拉欣道別。牛二掏出一個大埃居[2] 和一個小埃居[3] ,易卜拉欣嫌多不肯收,牛二硬塞給了他。再三讚嘆了牛二的慷慨和瑪麗安娜的美貌後,易卜拉欣離開。 book18.org

「這種開法好像香檳啊。」瑪麗安娜感嘆。 book18.org

「啊……香檳……你提醒了我,多年前一位好友說過,好菜要配好酒,等我……」牛二從酒櫃取出瓶香檳「嘭」的開了,「白雪[ 4] ,一個叫佛洛倫斯[5]的人送我的。」 book18.org

「乾杯!敬光彩照人的女士!」牛二舉杯,瑪麗安娜笑著和他碰杯。牛二準備的午餐極富本地特色,燜罐羊肉更是南方名菜,瑪麗安娜剛到這裡,第一次吃,幾口下去就被美食所折服,不停豎起大拇指。 book18.org

飯後散步,午後炎熱,好在附近山坡樹木茂密,偶有風吹過,也還涼爽。 book18.org

「你說我像貴族,我看你才像。我很好奇,這麼優雅的女士,怎麼會和尼克那種人混在一起?」牛二問道。 book18.org

「巴黎待不下去了,想去美國碰碰運氣,」瑪麗安娜笑容漸消,「錢不夠,只能坐小商船,途中遭海盜打劫,船長就是尼克。他貪戀我的身體,逼我做他情婦,說等他心情好時送我去美國。」 book18.org

「這幾年在法蘭西,最難的就是貴族,看來你真是。」牛二點頭。 book18.org

「不錯,我是。家父佛朗索瓦·德?·卡斯德伊伯爵,五年前被羅伯斯庇爾下令處死,母親悲傷過度,半年後自殺了。這幾年,我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有時候為了一塊麵包就要出賣自己。一個月前好容易找到機會離開法國,又落到尼克手裡。」瑪麗安娜眼裡有淚。 book18.org

這天夜裡,牛二沒碰她。 book18.org

[1] couscous,庫斯庫斯,地中海有名的米麵類食物,常輔以肉類、菜類一起烹制[2] GrosEcu,大埃居,法國大革命時期前的法國金幣[3] PetitEcu,小埃居,法國大革命時期前的法國銀幣[4] PiperHeidsieck,香檳品牌,創於1785年[5] FlorensLouisHeidsieck,白雪品牌的創始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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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牛二,簡直是驢二。」柔福叉著腿,一瘸一拐的走著。牛二沒接話,趕上去扶著她。到了河邊,倆人下水洗澡。柔福上下劃拉幾下,忽然「哎喲」一聲,牛二忙湊過去看,柔福嗔怒推他,「屁股都讓你打腫啦。」 book18.org

柔福的傷勢痊癒後,牛二帶她南下。年初金軍在黃天盪吃了虧,回師北方,戰事暫緩,一時太平。牛二遊歷這一年,路走的熟了,帶柔福晝伏夜出,專揀小路,七月下旬,已到了長江邊上。 book18.org

「我練過掌法,想是下手重了,」牛二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book18.org

那日柔福扇他,牛二被激怒,發狠操弄了她,手上也沒閒著,又拍又擰,搞得她身上處處青紫。柔福嘴裡討饒,卻不閃躲,任由牛二肆虐,看牛二心軟時,便又是一巴掌,逼牛二還手。牛二見她犯賤,再不客氣,連打帶肏,柔福嬌喘連連,被牛二掐住脖子射進後庭的同時,渾身戰慄,良久方休。 book18.org

有了這個開頭,接下來的日子,只要交合,柔福總會讓他大力些,有時還讓他穿上金兵服飾,扮金兵奸民女橋段。「受強暴久了,尋常手段已味如爵蠟。」柔福自嘲。 book18.org

昨夜二人趕路至河邊,找個避風處睡了。醒來時見湛清碧綠的河水徐徐流淌,在正午的陽光的映襯下,波光粼粼。趕路這些天,難得洗澡,看到這般景象,哪裡還忍得住,急忙脫衣下水。 book18.org

戲水半晌,有些乏了,牛二在岸邊找到塊大青石,和柔福一起躺了下來。青石略低於水面,躺在上面,身下水波不斷,宛如躺在大水床上一般。 book18.org

「解帶憐高柳,移床愛小溪,」柔福看著天空浮雲,隨口吟道。牛二乍一聽不覺怎樣,但越想越覺精妙,由衷誇讚:「公主這詩好,此情此景,再無其他言語可以形容。」柔福瞥他一眼,語帶不屑:「這不過是唐朝岑參的尋常詩句罷了,你竟沒聽說過?」 book18.org

岑參的詩,原不如李杜那般膾炙人口,牛二明知柔福故意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訕笑:「那後兩句是什麼?」柔福頓了頓,「忘了。」看著碧水藍天,又嘆息,「在金國洗澡,可是冷的緊啊。」牛二附和:「宮中女眷,都是金枝玉葉,哪吃過這苦。何況還有皇后太后她們。」 book18.org

「也不盡然,」柔福冷笑一聲,「韋後那老婊子在床上對金人曲意逢迎,倒快活得緊。有時還與姜妃一道玩玩二女共侍一夫。」 book18.org

太后竟會如此變通,牛二錯愕,細想之下,陽物有些發硬。柔福也發現了,一把抓住,搓揉起來。親熱一番,牛二正要進入,「且慢,」柔福攔住了他,「去折幾枝柳條來。」 book18.org

牛二不知她要玩兒什麼古怪,又不願拂了她的意,只好挺著怒漲的陽物,施展撲朔迷離步法,幾個起落來到岸邊,折了五六枝,隨即返回。 book18.org

柔福看得呆了:「好快,動如脫兔也不過如此吧?這是什麼神功?」「這不過是撲朔迷離步的尋常功夫罷了,你竟沒聽說過?」牛二學著柔福剛才的表情和腔調。 book18.org

柔福俏臉一紅,一時語塞。牛二正自得意,「啪」的一聲,臉上挨了一巴掌。「你竟敢取笑公主,待我回到京城,稟明聖上,將你亂刀斬成肉醬。」 book18.org

這些天來,柔福一不開心,就要「稟明聖上」,將牛二或杖斃或梟首或腰斬,甚至用大饅頭活活噎死他。牛二常想,到了京城,總要有臨安府三百牛二,才夠她殺的。 book18.org

巴掌就是暗號,牛二知道小賤人皮肉又發癢了,就勢拿柳條朝她肚皮抽去。柔福措不及防,一聲輕叫,腹部很快出現一道紅痕。牛二正擔心力氣大了,卻見柔福重新躺好,雙手上伸反勾住青石邊緣,身子下滑,酥胸剛好露在水面。柔福看著自己胸前:「這裡,大力些。」 book18.org

牛二不敢陪她發瘋,調整力道,自右至左抽了一鞭。柔福抬腿踢他一腳:「叫你大力些!」牛二見她受得住,加大力度又是一鞭,水花四濺,雙乳不住在水面蕩漾,有片柳葉貼在了右乳側面。柔福一聲未吭,點頭令他繼續。牛二又抽了幾鞭,每鞭之間特意停留一會兒,讓她好好體味。柔福緊閉雙唇,偶爾吃痛不過鼻中才有些輕哼。 book18.org

牛二恨她逞強,取出一枝柳條,捋掉樹葉,空中虛晃兩下,迅疾朝她胸前打去。柔福淒聲長叫,猛然坐起,雙手護胸,不住揉動。牛二正打中她左胸上那一點嫣紅。 book18.org

「公主這下可滿意麼?」牛二語帶笑意。「少廢話,快進來。」柔福伸手摟住他脖子,她已泛濫成災了。 book18.org

牛二從來當女人是用來憐惜的,遇到柔福方知,也有女人愛挨打。然而也要看誰打,「金狗拿我們當牲畜,我恨不得殺盡他們。」 book18.org

柔福憎恨的人把她變成了受虐狂,她又把喜歡的人變成了虐待狂。幾百年後,當牛二讀了薩德侯爵的書,才想明白這個道理,不由得悲欣交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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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靜靜的看著瑪麗安娜熟睡的面龐,真像,身份、境遇、美艷、倔強,簡直就是柔福的歐式化身。 book18.org

幾百年下來,牛二早已掌握了獲取財富的方法,女人更是見的多了,很難再有什麼人或事令他感到新鮮,和瑪麗安娜相處,牛二竟有種久違了的心動感覺。 book18.org

「或許,我該配合她一下?」 book18.org

瑪麗安娜在撒謊,這兩天趁牛二外出,她已經把翻遍了整個屋子,雖然她儘量不露痕跡,牛二還是輕易發現了。牛二房間裡一些不起眼小物件看似隨意放置,實則暗合八卦方位,西人哪懂其中奧妙。 book18.org

尼克這兩天也沒閒著,每天早早到碼頭候著來自不列顛的郵差,所有信件都查驗一遍後,才讓郵差和當地交接。牛二當然知道這些事,十幾年來每年都在小鎮住上幾月,有的是耳目。 book18.org

她在找什麼,他又在等什麼?」快到揭曉謎底的時間了」,牛二暗想。 book18.org

瑪麗安娜醒了,看見牛二,摸了摸牛二臉頰,慵懶一笑:「早。」 book18.org

吃過早餐,牛二帶瑪麗安娜出門,打了個呼哨,一輛馬車從不遠處趕來,「有處沙灘,幽靜漂亮,知道的人很少。」 book18.org

路上牛二不時讓車夫停下,買了些羊肉串、烤雞腿、葡萄、橙子、榛果等吃食,外加一瓶杜松子酒[ 1] ,收穫了好多的「祝您有個美好的一天」。瑪麗安娜嘲笑他:「五六個人吃都夠了,你是不是太誇張啦?」 book18.org

到了地方,牛二打發走車夫,領瑪麗安娜沿小路斜斜而下,七拐八拐後豁然開朗。此處三面環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海灣,灣內風平浪靜,陽光耀眼,沙灘被海水沖刷的十分平坦。四周無人,海鷗飛過的叫聲更顯安靜。 book18.org

「簡直是天堂,」瑪麗安娜睜大雙眼環顧四周,興奮的脫了裙子幾步跑到水中,向前一撲,暢遊起來。遊了一會兒,探出頭喊:「你不來嗎?」 book18.org

牛二指指邊上樹蔭,「我把野餐擺好!」瑪麗安娜點點頭,自顧自向前游去。牛二取出桌布鋪在草地上,一一擺好食物,掏根雪茄點上,看著海中維納斯般的女人,笑著自語:「我們管這個叫世外桃源。」 book18.org

雪茄抽到一小半,瑪麗安娜上岸。牛二見她渾身水珠流淌,胸脯晃動,小腿修長,不由熱了。瑪麗安娜走到近前,拿掉雪茄,摟住牛二脖子,嘴唇貼了過來。牛二剛吻上她,一條靈活的舌頭就攪了進來。 book18.org

牛二一手摟腰,一手揉捏豪乳,感覺乳頭硬了,淘氣的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暗暗用力。瑪麗安娜「嗯」了一聲,身子更軟,險些站不住。牛二褪下褲子,抱起瑪麗安娜左腿順勢捅入,動幾下覺出濕滑了,就又抱起右腿,讓雙腿緊夾自己腰上,開始聳動。這姿勢夠深入,瑪麗安娜緊緊摟著牛二,臀部不住起伏,身子後仰,「不行了,不行了」。牛二見狀,加快頻率,瑪麗安娜一聲長叫,兩人雙雙達到高潮。 book18.org

「我要是懷孕了,怎麼辦?」瑪麗安娜躺在草地上,把玩著手裡的馬鞭草。「好啊,男孩叫小紐曼,女孩叫鈕鈷祿。」牛二哄她。懷孕是不可能的,幾百年以來,牛二從無子嗣,想是那金剛鐵皮石斛續命的同時也剝奪了他的繁殖能力。「鈕鈷祿?這名字一點兒也不貴族。」瑪麗安娜失笑。 book18.org

「哈哈哈,在這裡調情,紐曼先生真有品味。」尼克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歡愉時光。 book18.org

瑪麗安娜一驚,忙抓裙子擋在胸前。 book18.org

尼克帶著三個水手,呈合圍之勢,緩步靠攏。 book18.org

牛二神色自若,懶洋洋說:「三日之約還沒到,船長就想翻悔嗎?」尼克暼一眼牛二下體,笑了:「紐曼先生果然有資本,難怪倫敦貴婦都以和你幽會為榮。」 book18.org

「你竟然有那麼多情婦?!」瑪麗安娜有些失態,渾然忘了自身尚處於危險之中。 book18.org

「逢場作戲而已,」牛二沖她眨眨眼,扭頭對尼克說:「怎麼,你難道也想試試?」 book18.org

尼克臉上怒色一閃,但沒有發作。 book18.org

「以後也許吧,今天我只是信使。」尼克遞給牛二一封已經拆開過的信件,內容很少,只寫著「尼克·格洛萊斯:未知」。 book18.org

「想不到紐曼先生會對一個海盜感興趣,你想了解我什麼?等你簽過這個委託聲明,我直接告訴你。」尼克抽出遂發槍指著牛二,讓一名水手遞給牛二一份文件和一支銀筆。另兩名水手也拔出了刀。 book18.org

[ 1] Geneva,杜松子酒,又名金酒或琴酒,誕生於荷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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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建康已近中秋,天高雲淡,神清氣爽。 book18.org

牛二給柔福買了漢人裙式換上,找了家客棧住下。柔福坐在窗邊,望著窗外芭蕉,失聲痛哭:「之前種種,宛如噩夢,若不是有你,柔福早死了。」 book18.org

「我北上前,此地尚叫江寧,物是人非啊……」牛二也很感慨,「現距臨安已不遠,月余可達。只盼公主見到聖上,不要真砍了牛二的狗頭才好。」牛二逗她。 book18.org

「貧嘴,我若回宮,第一件便是賜你杏酪蒸羔羊。」柔福破涕為笑,難得溫柔。忽又收斂笑容,「我若不想回宮呢?」 book18.org

牛二心頭一震,答不上來。 book18.org

「三年過去,柔福已不是當年的帝姬啦……縱然回宮,難免為人背後恥笑……」柔福幽幽說,「皇上身為康王時,待我甚好,只是今非昔比,似我這般,興許死在外面更益於皇室顏面。」 book18.org

「靖康之變,非公主之過。公主所受苦楚太多,皇上見到,心疼還來不及,至於其他人等,理他作甚。」 book18.org

「為皇室顏面,毋寧死也不該回宮,我也以為如此。」柔福說著,剜了牛二一眼:「況且,我若回宮,你怕是再也見我不到,這便如你所願麼!」 book18.org

牛二雖知柔福對他有好感,但從未奢望公主會為他放棄宮廷榮華。以往每想到有朝一日「盈盈仙子,別來錦字終難偶」,總覺神傷。此刻聽了柔福的話,腦子裡一陣眩暈,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卻又不敢細想。 book18.org

「公主……莫非……願意……牛二……」牛二口中囁嚅,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柔福眼有笑意,喝道:「脫!」 book18.org

晚風拂垂柳,月色映佳人。這夜,柔福順遂牛二心意,不做怪異把戲。牛二從鎖骨吻起,順著起伏的乳房含住乳頭輕咬,一隻手抓著另一隻乳房,逗留好久。柔福身子發軟,「嗯哦」有聲。牛二一路向下,越過草地,來到泉眼無聲惜細流處,此時柔福腿已分得大開。舌頭分開肉唇,上下掃蕩,柔福臀肉顫動,泉水趵突。 book18.org

「受不住啦!」柔福讓牛二躺平,翻身倒騎他身上,抓住陽物吞吐。倒澆蠟燭,牛二並不陌生,當下抱住翹臀,舌尖又向泉眼刺去。柔福口技遠遜於小蘭,貝齒把牛二刮的生痛,未等牛二泄身,自己先丟了。 book18.org

柔福愧疚的看著牛二直撅撅的長棍:「我為你含出來可好?」牛二摸摸她的頭:「公主累了,我也累了,儘早睡吧,一會兒就軟了。」柔福輕拍牛二的小兄弟,微嗔:「還叫公主?」牛二狂喜,「是了,是我不對,福兒。」柔福眼珠一轉,「有了,請牛大爺轉身,待奴婢好生侍候。」 book18.org

牛二猶豫:「這個……」「不怪異,」柔福讓他背對自己,身子貼他身後,左手繞前抓住陽物搓動,「牛大爺稍安勿躁。」 book18.org

背後兩團軟肉上下摩擦,下邊柔荑前後擼動,牛二的肉棍更加堅挺。正陶醉間,耳邊只聽柔福輕輕的聲音:「彎腰,扶桌,腿分開。」牛二以為她要擼著方便,就一一從命,不忘調笑:「我久經沙場,福兒用手,怕是弄不出來……哎喲!」只覺後庭一痛,一異物捅了進來,正待掙扎,耳聽柔福說:「別動,放輕鬆!」 book18.org

牛二撐著桌子慢慢放鬆,感到那異物原是柔福的手指。手指攪動一陣子,穀道由先前的脹痛漸漸變為酥麻,牛二不禁呻吟出聲。「大膽牛二,今日落到本宮手裡,從前做過哪些壞事,從實招來,不然定叫你生不如死!」柔福又塞進一根手指。 book18.org

牛二雙腿抖動,欲待噴出,怎奈陽物根部被牢牢抓住,無路可去。「我招我招,」牛二伴隨柔福的捅弄,斷斷續續說:「我逼良為娼、逼娼從良……啊……訛詐富商、賭博舞弊……呃……我偷了村東頭李大娘的肥雞……荷荷……肏了村西頭劉寡婦的大鵝……」 book18.org

柔福噗嗤一笑,鬆開左手,小指指甲在他馬眼一搔,右手雙指加緊抽送,牛二腦中一片空白,精液噴涌而出,大汗淋漓趴在桌上,口裡兀自喋喋不休…… book18.org

一切恢復平靜後,牛二委屈:「說好不做怪事的……」柔福把他的頭抱在雙乳之間,說:「金人中也有龍陽之好的,他們拿我們不當人,辦事從不避諱。我瞧他們後庭被插皆能速射,怕你憋得辛苦,特來一試。」 book18.org

牛二心道怪不得裴如海男女通吃,原來各有各的妙處,只是自己實在難以接受,正色對柔福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柔福吐吐舌應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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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尼克·格洛萊斯先生全權處理英格蘭銀行所有金融相關事宜……你難道不知道,沒有特殊的鑰匙,僅憑委託聲明就試圖轉移財產,他們會絞死你嗎?」牛二嘲諷的看著尼克,「行刑時會有很多人圍觀,他們喜歡看海盜被絞死。」 book18.org

尼克還是沒有生氣,朝瑪麗安娜揚揚下巴:「我的女人昨天已經找到了,是不是這個?」左手摸出一個片狀物,黃金打造的小獅子,心臟部位鑲嵌著紅寶石。獅心王,英格蘭銀行極少數尊貴客戶才擁有的信物。 book18.org

牛二望向瑪麗安娜,女人先是目光躲閃,不知想起什麼,又挑釁的看著他。 book18.org

尼克見狀,怪笑著對瑪麗安娜說:「你看起來既問心有愧,又醋意大發,你不會愛上他了吧?三天而已,你們法國人真浪漫。」 book18.org

瑪麗安娜的表現有點兒怪異,愛上他?這麼快? book18.org

「看來你已經把我的底細摸清楚啦,」牛二決定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如果你想拿走我帳戶里的十萬英鎊,威廉議員那邊,你打算怎麼解釋?」威廉是英格蘭銀行的股東之一,非常樂於和牛二這個「來自東方的貿易夥伴」合作。 book18.org

「第一,你那帳戶里只剩幾十個先令了,你到這裡之前就把錢轉到了米蘭銀行;第二,我只是要把錢轉回來,沒不想據為己有。」尼克收起獅心王,從懷中又掏出一份文件,「正好我等的信也到了,內閣大臣愛德華寫的『阻止紐曼在法國的行動,如果必要,不用考慮方法。』威廉伯爵恐怕不敢不聽,你要不要看看?」 book18.org

牛二臉色變了,沉默一會兒,頹然點頭:「讓我把褲子先穿上。」 book18.org

「當然可以,紐曼閣下。」尼克吐了口氣,走到桌布邊坐下,拿起酒瓶拔出塞子猛灌了一口,三個水手也湊過去抓起肉串雞腿大嚼。 book18.org

「嘿,我還一口沒動吶……」牛二見抗議無效,只好聳聳肩,「這酒怎麼樣?」 book18.org

尼克豎起大拇指。 book18.org

「有沒有家鄉的味道?」牛二悠悠的說。 book18.org

尼克拿酒的手抖了一下,略一思索:「不錯,我是荷蘭人,紐曼先生功課做的不錯啊。不過我也不傻,你轉帳不是為了義大利的生意,你是要通過米蘭銀行再次轉帳到巴黎,你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支持帝國的敵人,法國督政府!」 book18.org

「哪個帝國?英國還是荷蘭?三年前法國人攻打荷蘭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不為祖國戰鬥,反而效忠一個美裔英國人,拉爾夫·米勒能給你多少好處?」牛二反客為主。 book18.org

「你怎麼……」尼克欲言又止,再次用槍指著牛二。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對吧?還記得剛才那封信嗎?我早知你在監視我,也查明你是受人指使,只是拿不準是拉爾夫還是別的什麼人。」牛二笑得很狡猾,「離開倫敦前,我和下屬約定,如果確認是他,就寫未知,反正你會檢查所有信件。當然,如果是別人,他們會通過其他途徑告訴我。」 book18.org

「既然是,一切都能說通了,你們馬上要和法國艦隊決戰,這個時候顯然不希望有人資助法國人。之前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荷蘭海軍上尉只能幹干打家劫舍的下流勾當,現在我懂了,英國人壓根兒不信任你。」 book18.org

尼克深吸一口氣,拿槍的手上青筋暴起:「簽字。」 book18.org

「如果不呢?」 book18.org

「那我就打死你,說實話我很樂意這樣做,你知道的太多了。」尼克咬牙切齒。 book18.org

「尼克!冷靜!」瑪麗安娜急叫。 book18.org

「閉嘴!母狗!你接近我沒安好心,當我不知道嗎!」尼克沒看她,雙眼緊盯著牛二,「簽字。」 book18.org

牛二手指間轉著銀筆,緩緩搖頭:「不!」銀筆飛擲直指尼克。 book18.org

槍響了,銀筆被打飛。牛二三兩步欺到近前,一拉一帶,兩名水手的刀分別插進了對方體內,左手奪刀右腳提出,第三名水手飛出丈余,撞到樹幹又被重重彈到地上。 book18.org

尼克剛重新裝填好彈藥,牛二的刀就抵住了他的咽喉,「你輸了。」尼克呆住,慢慢把槍扔在地上,看著牛二的眼睛說:「我不服,要不是怕得罪倫敦那些愚蠢的政客,你早死了。」 book18.org

愛德華威廉他們,只想牛二聽話,並不想要他的命,活著的牛二遠比死掉的有用。 book18.org

「你說的對,」牛二收刀,「你走吧。」尼克如果不擇手段,還真防不勝防。 book18.org

眨眼間攻守逆轉,瑪麗安娜還沒反應過來,聽他這麼說,忙叫:「紐曼,不能讓他走!」 book18.org

牛二恍若未聞,後退兩步讓出了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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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風來波浩渺,秋已暮、紅稀香少;水光山色與人親,說不盡、無窮好。」夕陽下,太湖旁,柔福低聲念著易安居士的詩。牛二摟著柔福,「福兒,你我在此隱居可好?」「與你一起,哪裡都好。」柔福貓一般偎在牛二懷中。 book18.org

牛二拿定主意,先回臨安把生意安頓好,然後在無錫西山附近建一處宅院,和柔福從此過上太平日子。此處離臨安不近不遠,生意場有事,也好照顧。柔福宮中舊識大都在臨安,這裡無人認得,也省了許多麻煩。 book18.org

天色漸暗,牛二想找個船家投宿,轉天剛好乘船過太湖。柔福卻另有打算:「來時路過一處小廟,不如借宿那裡,多給些香火錢便是。」 book18.org

牛二略有躊躇:「有道是一人不進廟,那小廟地處偏僻,左右沒有人家,萬一內藏山賊流寇,大大不妥。」「咱是倆人,恰才我瞧那門面清凈雅致,想是有僧人打掃,應無大礙。」 book18.org

牛二見她興致勃勃,只好由她。 book18.org

二人來到廟前拍門,沒一會兒門開了,裡面站著個女尼,僧帽掩蓋不住青絲,應是帶髮修行。牛二和柔福看看彼此,強忍笑意,這裡竟是個尼姑庵。 book18.org

牛二稟明來意,遞上二兩銀子。女尼不接,冷冷說:「庵小,歇不得。」牛二不死心:「我夫婦急著趕路錯過了客棧,只住一晚,天明即走,還請師父行個方便。」伸手又拿出三兩銀子。女尼仍是搖頭。 book18.org

柔福有些發怒:「出家人慈悲為懷,何況五兩銀子足夠你一月吃穿用度,怎地還推三阻四!」女尼見她如此,只得請他們進來,「二位施主可住西廂房,小庵簡陋,二位莫要後悔。」說完逕自去了。 book18.org

二人在西廂房歇下,柔福悄聲說:「這個尼姑容顏秀美、體態婀娜,怕是個偷漢子的。」牛二點頭,「看她走路姿態,不似清修之士,難怪不想讓咱們進來。」柔福意外的看著牛二:「你也能看出?」「看她腰肢扭動便是,」牛二笑了,「我只說我做生意,我實則做的是青樓生意。」 book18.org

柔福檀口半張,愕然許久,才說:「我住你園子裡可好,倘若生意紅火,姑娘們忙不過來,我亦可幫襯接客。嗯……或許我還能位居紅牌。」 book18.org

「胡鬧,這可不成!」牛二搞不清小姑奶奶是隨便說說還是真有此意,他可不想冒險。 book18.org

柔福乏了,牛二讓她先睡,自己閉目假寐,女尼「莫要後悔」似話裡有話,不可不防。 book18.org

夜已深,屋外毫無動靜,牛二不由笑自己多慮,翻了個身,耳聽促織叫聲,朦朧欲眠。 book18.org

「撕啦」一聲輕響,驚醒了牛二。急忙起床,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分辨片刻,正殿似有爭鬥聲。那邊柔福也醒了,悄悄過來,「看看去。」 book18.org

二人躡手躡腳出門,摸到正殿,藏在柱後偷看。 book18.org

昏黃的燭光下,兩精壯漢子正一前一後肏弄女尼。前面那個抓她頭髮,陽具在口中出入;後面那個扶著她腰,老漢推車抽送。女尼僧服破爛,牛二方才聽到的應是撕扯僧服之聲。不遠處胡亂堆著幾件服飾、一柄雙股叉和一把朴刀,看來兩人應是獵戶。 book18.org

牛二正待出手,柔福抓住他胳膊讓他稍候。 book18.org

半盞茶功夫,兩漢子先後完事,放開女尼。 book18.org

女尼拿濕布擦了臉和下身,說:「那兩個香客是苦修之人,只這五兩銀子,無甚油水,二位哥哥放過他們吧。」一漢子心有不甘:「那娘子相貌如何?」女尼搖頭:「什么娘子,二人皆年逾不惑,那老嫗麵皮皺如核桃。」 book18.org

柔福示意牛二不動,自己長笑著從柱後出來,「你們看看,我可是皺如核桃!」 book18.org

兩漢子套上衣服拿起刀叉正欲離開,忽見柔福現身,使刀那個臉現貪婪之色,「這婆娘俏得緊啊,」就要上前。拿叉那個拉住他:「且慢,另一人在何處?」 book18.org

柔福嬌笑:「我們當家的貪睡,還在會周公。」 book18.org

「那痴漢放著美人不用,太過浪費,哥哥們陪你如何。」使刀那個朝柔福走來,女尼想拉他,被他一掌打翻,「竟敢誑老子,待會兒和你算帳。」 book18.org

柔福見女尼被打得好慘,面色一變:「牛二,動手!」 book18.org

牛二健步竄出,不待他舉刀,抬腳踹中小腹,那人大叫一聲,朴刀脫手,倒在地上縮成一團。拿叉那個抖個槍花,奮力急刺,牛二抓住叉身,左肘直搗胸前,這個後退幾步倒地,不住咳嗽。 book18.org

牛二走到兩人跟前,舉起了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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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沒有走。 book18.org

「尼克船長可以走,尼克上尉不可以。我要求和你決鬥。」尼克聲音有些發抖,好像很怕被拒絕。 book18.org

「我接受。」牛二敬他是條漢子,決定給他挽回名譽的機會。 book18.org

尼克森了口氣,從一具水手屍體上解下柄佩劍,拋給牛二,又抽出自己的佩劍,左手背後,右手持劍立於面前:「請。」 book18.org

決鬥開始。 book18.org

牛二的雷霆霹靂劍早已大成,在他看來,尼克的劍術比他的牌技還差。牛二隻是格擋,想讓尼克知難而退。十幾招過去,尼克反而焦躁起來,大開大合,只攻不守,招招拚命。牛二見他一心求死,嘆了口氣,一劍刺中左胸。 book18.org

尼克大叫一聲,長劍脫手,強撐著說:「荷蘭……打不過法國,我加入英國……也是為了反……」話未說完,仰面跌倒再也不動。 book18.org

尼剋死了,牛二凝視著他黯淡無光的眼睛,好半天才離開。 book18.org

「你好像很同情的樣子,」瑪麗安娜過來,怯生生的說,「一個臭名昭著的奴隸販子,有什麼值得同情的。」 book18.org

「他心中太多未了之事,可惜沒法實現了。我對這樣的人總是很同情,甚至有些羨慕。」牛二淡淡的說。 book18.org

「大多數人死時都是這樣的。」瑪麗安娜不以為然。 book18.org

「總好過沒有任何遺憾,卻還活著。」 book18.org

「你們東方人總是怪怪的。人生不過幾十年,臨終前不可能沒有任何遺憾。」 book18.org

牛二哂笑,人生如果變成好幾百年,唯一的遺憾,就是不死了。 book18.org

「你不生我氣?」瑪麗安娜討好的看著牛二。 book18.org

「英國海軍艦隊指揮官霍雷肖·納爾遜帶領了三艘戰列艦和三艘護衛艦前往亞歷山卓港[ 1] ,調查法國軍隊在地中海的動向。拉爾夫·米勒,提修斯號的艦長,也在其中。」牛二不緊不慢的說,「尼克肯定也知道艦隊的部署,你接近尼克,真正的目的應當是刺探英國海軍的計劃。」 book18.org

「你在為督政府做事,你不是流亡貴族,你是革命黨。」 book18.org

瑪麗安娜膽怯的神情消失了,微笑起來:「對啊,你要資助我們,也算革命黨。」 book18.org

牛二沒理她,接著說:「尼克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將計就計,讓你對付我。你還沒得手,為怕敗露,只能先幫他偷我,然後再找機會偷他。」 book18.org

瑪麗安娜收起笑容:「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book18.org

「直到剛才,你才知道尼克早就識破你的身份,還好他死了。你的計劃雖然很蹩腳,至少結果還不錯。」牛二開始笑了:「可惜你猜錯一點,我資助的是紀堯姆侯爵,我做生意一向求穩,保王黨根深蒂固,我看好他們。現在告訴我,誰派你來的。不要說是拿破崙,這不是科西嘉人的風格。」 book18.org

瑪麗安娜臉色發白,回身試圖撿尼克丟下的槍,牛二長劍飛出,火星四濺,毛遂槍四分五裂。 book18.org

瑪麗安娜轉過身,深吸口氣,「你也猜錯一點,我是流亡貴族。父親早對王室失望,他是支持革命的。處決前,他告訴我,雅各賓派不過是一群小丑,法蘭西的希望在拿破崙身上。」說到這兒,瑪麗安娜悽然一笑:「父親說的沒錯,不到一年,羅伯斯庇爾就被處死了。」 book18.org

「指使我的不是波拿馬,既然你站在保王黨那邊,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不妨殺了我,不然有朝一日,也許我會殺了你。」瑪麗安娜鎮靜下來,海風拂動長發,美得令牛二窒息。 book18.org

牛二沉默良久才開口:「我只給了紀堯姆三萬英鎊,其餘交給巴洛先生了。」拿破崙手下幹將布魯斯,一直暗中尋求巴黎銀行家們的支持,巴洛是其中最大的。 book18.org

「我做生意,總要兩邊下注,不是嗎?」看著瑪麗安娜一頭霧水,牛二微笑。 book18.org

瑪麗安娜想了半天才明白,「你怎麼不是猶太人!」。 book18.org

牛二整整衣襟,「你要的東西要麼在尼克身上,要麼在他船長室,自己找吧,船上那兩個水手是本地人,不會攔你。不過要快,明天我就要坐他的船去巴黎了。」說完揮手道別。 book18.org

「等等!你不想知道誰派我來的?」 book18.org

「無所謂,」牛二攤攤手,「況且除了這些吃的,我又沒損失什麼……呃,我還賺了一艘小商船……」 book18.org

「你大搖大擺買那麼多東西,就是為了引尼克上鉤!」瑪麗安娜如夢初醒。 book18.org

牛二笑而不語。 book18.org

「我手裡有法國艦隊的通行令,尼克那裡有英國的,你確定不帶我一起走?」瑪麗安娜狡黠一笑。 book18.org

[1] Alexandria,亞力山卓港又名亞歷山大港,埃及港口 book18.org

10 book18.org

「爺爺饒命!」「好漢手下留情!」男聲女聲同時發出。 book18.org

牛二頓住,柔福打趣的看著女尼。 book18.org

女尼求情:「他二人只是劫財,從未傷人性命,還望壯士饒他不死。」兩漢子也不住磕頭,嘴裡絮叨「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小兒」之類。 book18.org

柔福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女尼,說:「也罷,看在小師父面上,放過他們吧。」 book18.org

牛二一手一個,抓住脖領拖至門口,「下回再敢冒犯,此地便是你們葬身之所。」打開門,挨個踹了出去。 book18.org

回到正殿,女尼已換了身僧袍,和柔福坐在一起等他。 book18.org

「我本是南豐府李家莊人士,俗名李靜善。八歲那年,東都乾明寺妙慈師太雲遊,在我家暫住,看到我時說我與佛有緣。家父素來長齋禮佛,聞言甚喜,讓我拜師太為師,去乾明寺修行三年。」女尼娓娓道來。 book18.org

「不想兩年後,傳來噩耗。淮西王慶造反,出兵攻打南豐府。城破後,他麾下的錢虎帶一隊人馬,衝進李家莊擄掠,見我家富庶,搜刮乾淨後竟一把大火,將我全家一十七口……悉數燒死了。」靜善泣不成聲。 book18.org

「反賊可惡,該殺!」柔福摟著她,輕拍後背。牛二一凜,偷瞄柔福。自己和龐萬春私交甚篤,深究起來,反賊這個名號是逃不脫的。 book18.org

靜善抹了把淚,「官府平判後,王慶被凌遲,也是罪有應得。只是降匪中沒有錢虎,想必是漏網了。我每日都祈求菩薩,叫我得知仇人下落。」 book18.org

「錢虎?名字好熟,」牛二想起來了,「是了,他可是刀王?」 book18.org

靜善點頭:「他號稱刀王,和劍聖康龍並稱楚軍雙雄,壯士難道認得他?」 book18.org

「好叫姑娘得知,十年前錢虎在平陽縣外白石岩被我等伏擊,我好友射殺了他。」牛二險些命喪清涼峰,那次狩獵的事,十年後仍歷歷在目。 book18.org

靜善淚水漣漣,盈盈跪倒,「蒼天有眼,恩公受我一拜。」牛二連忙去扶,靜善不肯,連磕了三個頭才起身。 book18.org

柔福若有所思的看著牛二,口中卻問:「你如何從東都輾轉到這裡?」 book18.org

「我萬念俱灰,原想遁入空門了此一生。不料沒幾年,金人打來,我們南下避禍,戰亂中又和師父走失了,一路流落到了西山。」靜善看著門口自語,「能在此偷生,還多虧那二人,他倆是附近山上獵戶,這廢棄小庵還是他們幫著整飭修繕的。」說到這裡扭捏起來,「若不是他倆接濟,我絕活不到今天。」 book18.org

「你用肉身布施,情有可原,」柔福並沒有輕視之意,「他們劫財劫色,也由不得你。」 book18.org

靜善面色變幻,終似下定決心說:「亂世之中,所獲獵物有限,時常飢一頓飽一頓,我們不由心生歹念。他二人在山路上做起了剪徑的勾當。生意不好時,趕上落單肥羊借宿庵內,他們自後門偷入,與我裡應外合,也不曾手軟。」 book18.org

聽了這話,牛二才解開心中迷惑,難怪起先聽不到動靜,原來那兩人根本沒走前門。 book18.org

靜善譏諷一笑,對柔福說:「爹爹常說善惡終有報,我家禮敬三寶多年,怎換得如此下場?這些年我早已明白,求菩薩不如求自己。今日聽得仇人下場,心愿已了,死亦無憾。姐姐不必為我開脫,我自知犯戒太多,罪孽太重,如何處置聽憑二位發落。」 book18.org

「妹妹休得糊塗,諸般苦楚都受過了,眼下剛得太平,說甚麼有憾無憾。你先婉拒我們進門,後又替我們扯謊,你的好處當我不知麼?」柔福勸她。 book18.org

「兵荒馬亂之際,不必墨守那些清規戒律。」牛二也勸,「我也曾身在佛門,破戒比姑娘只多不少。」隨口念誦了一段《大集法門經》。 book18.org

「阿彌陀佛,《大集法門經》我尚未領悟,便與師父走散了。師兄讀的熟稔,修為遠勝於我。」靜善雙手合十鞠了一躬,忍不住問:「師兄都破了什麼戒?」 book18.org

「貪嗔痴都破了,酒色財氣全犯了。」牛二心道須往重處說,方顯靜善那些是小巫見大巫,「我開青樓時逼良為娼逼娼從良,做潑皮時訛詐富商賭博舞弊,少年時偷雞摸狗欺壓鄉里……」 book18.org

「原來你說的都是真事!」柔福插口,「你果真肏過一隻大鵝?」 book18.org

靜善聞言,以手掩口,滿目驚詫。 book18.org

牛二大窘:「便只這件事是信口胡說的。」回想那日情形,更是臉脹得通紅。 book18.org

柔福先笑出聲,靜善慢慢也笑了,正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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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的天空,藍的不摻一點兒雜質,海面平靜,小船緩慢前行。 book18.org

「湖上風來波浩渺」,牛二看著遠處海天一線,不由自主,念出了聲。 book18.org

「先生有什麼吩咐?」路過的水手沒聽清。「哦,陽光太猛,我回艙了。你們機靈點兒,注意英國的巡航艦。」牛二換回法文。「沒問題先生。」船長和水手都很尊敬出手大方的紐曼先生。 book18.org

艙內,瑪麗安娜正在布置餐桌。 book18.org

「猜我找到了什麼?」見他回來,瑪麗安娜沖他搖搖手裡的酒瓶,「杜松子酒,整整十二瓶,他床下的暗格里居然只藏了酒。」 book18.org

牛二還是帶上了瑪麗安娜,並同意和她先去亞力山卓港,把納爾遜艦隊的情報送給接頭人,作為交易,她要配合牛二的「變態遊戲」。 book18.org

「說實話,杜松子酒我更喜歡英國產的,雖然它是荷蘭人發明的。」牛二坐下,「你用了九天才找到尼克的寶藏,他如果活著,一定後悔不該把那麼重要的文件簡單的放在抽屜里。」 book18.org

「船長室誰也不讓進,對他來說最安全。」瑪麗安娜出發那天就找到了她要的東西。 book18.org

開飯了,水手送來麵包和咸牛肉,還有一碗干豌豆。 book18.org

瑪麗安娜苦著臉:「又是這些,我都快吃吐了。」 book18.org

「黃昏前就能到班加西[ 1] ,咱們可以休息兩天吃點好的。」 book18.org

瑪麗安娜看看食物,收起酒瓶:「晚餐時再喝吧。」 book18.org

「好啊,今晚大戰,正好拿它預熱。」牛二一臉賤笑。 book18.org

船上空間逼仄,兩人通常速戰速決,上一次「正餐」還是在的黎波里[2]停靠的時候。那次牛二再次捆綁了她,並象徵性的用了鞭子。今晚用什麼呢?瑪麗安娜只是輕度嗜虐,牛二不想嚇壞了她。 book18.org

傍晚時分,牛二和瑪麗安娜下了船。 book18.org

「我現在能吞下一整隻烤羊。」瑪麗安娜吞咽著口水。 book18.org

「這裡有個佛羅倫斯人,羅馬菜做的地道,我帶你去。」牛二拉著她,大步流星。 book18.org

「嗨,紐曼!」一個黑髮男子操著西班牙語從左前方跑了過來,熱烈的擁抱了牛二,「半年不見,你還好嗎?」 book18.org

「還活著。嗯,介紹一下,這位是西班牙的安東尼奧,貝奧武夫號船長,這位是法國的瑪麗安娜小姐。」牛二漫不經心,一心想去餐館。 book18.org

「紐曼,你真是幸運的傢伙,」安東尼奧不錯眼珠的盯著瑪麗安娜,「瑪麗安娜小姐,今晚我的船上有個舞會,如果您能大駕光臨,鄙人不勝榮幸。」 book18.org

「非常樂意,可惜我們另約了人,真的很遺憾。」瑪麗安娜的假笑都快堅持不住了。 book18.org

「快遲到了,再見安東尼奧。」牛二拍拍西班牙人的臂膀,「代我問候瑪格麗塔。」 book18.org

「好吧,回頭見,瑪格麗塔讓我轉告你,有空來家裡吃飯。」安東尼奧失望的攤了攤手,忽又想起什麼,「對了,我剛進的奴隸有幾個很強壯,你要不要。」 book18.org

牛二揮揮手,拉著瑪麗安娜走遠。 book18.org

「你勾引了他太太,瑪格麗塔?」瑪麗安娜邊走邊說。「小聲,」牛二心虛的回頭瞅了瞅,「這你也能猜到?你才見他第一面。」「女人的直覺。」瑪麗安娜胸有成竹。 book18.org

又走了幾百米,總算到了小餐館,牛二拉開門:「請。」 book18.org

用餐時間已過,裡面只有一桌客人,有個老闆模樣的大鬍子坐在酒桶旁閉目養神。 book18.org

「你好,艾薩克!」牛二用義大利語沖大鬍子喊了一聲。 book18.org

「哦,天哪,紐曼!」大鬍子見到牛二,驚喜起身,快步走來拉他坐下,順手抹了抹桌面,「好幾年不見,你可一點兒沒變,快坐快坐。」又到那桌客人邊上,「打烊了,打烊了,這頓飯我請」連拉帶勸的把客人送出了門。 book18.org

「別吃太多,」艾薩克端上麵包和香蒜醬,對瑪麗安娜說:「等我的秘制牛排。」 book18.org

瑪麗安娜點頭:「我還想吃披薩。」 book18.org

「披薩,還用說,」艾薩克扭臉一聲暴吼:「露娜,快出來!」後廚傳出一通亂罵,艾薩克尷尬笑笑,回廚房做菜去了。 book18.org

「我和他老婆也有一腿。」牛二偷偷說。 book18.org

瑪麗安娜大大翻了個白眼。 book18.org

「萬能的瑪麗亞!紐曼,你個小混球,還知道回來!」一個胖廚娘龍捲風般從後廚颳了出來。 book18.org

瑪麗安娜笑出了聲。 book18.org

「開玩笑」牛二隻來得及說一句,就被露娜抱住,狠狠的在臉上親了兩口。 book18.org

「你是他情人?那你要學會做通心粉,」露娜苦口婆心的對瑪麗安娜說,「不然他會跟我私奔的。」 book18.org

[1] Benghazi,班加西,利比亞港口[2] Tripoli,的黎波里,利比亞港口 book18.org

12 book18.org

牛二的同行女伴,又多了個靜善。 book18.org

柔福憐惜靜善孤苦伶仃,要帶上她,「牛老闆是開青樓的,到了臨安,便把你關在窯子裡,每天不接十個客人不准吃飯。」柔福嚇唬靜善。靜善認真道:「算上老闆,就是十一吧。」牛二和柔福莞爾。 book18.org

乘船過了太湖,離臨安越發近了。柔福要牛二不再趕路,緩緩前行。牛二猜她近鄉情怯,就依著她,遊山玩水走走停停。 book18.org

多日的朝夕相處,彼此相熟許多,牛二柔福都和靜善說了自己的事,只是柔福隱瞞了身份,說自己是宮女,牛二自然也不提重生。 book18.org

每到寺廟附近,靜善總要沐浴薰香,換上僧袍前去誦經禮佛。三人行,親熱多有不便,只在這時,牛二柔福才能放開手段顛鸞倒鳳。故每次靜善出門前,牛二都讓她多備供品,以謝佛祖好生之德。 book18.org

這日正在莫干山劍池觀景,下起雨來,三人忙躲到涼亭下避雨。 book18.org

細雨纏綿,柔福勾起愁思:「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靜善握住她的手,接道:「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柔福沖靜善感激一笑,二女同時脫口「不如憐取眼前人」。牛二聽得雲里霧裡,只說:「這雨好大。」 book18.org

「牛二,你曾說在白石岩伏擊錢虎,你那好友是誰?你們怎知錢虎會在那裡?」柔福忽問。 book18.org

那日牛二就發覺柔福臉色不對,這些天她一直和靜善膩在一處,還以為她忘了,不想此時提及。 book18.org

牛二不願騙她,便將自己與龐萬春的事原原本本說了,「我雖不是方臘手下,勾結反賊的罪名,卻是脫不了干係。」 book18.org

柔福似笑非笑:「方臘,流寇而。你雖算叛黨餘孽,於我卻有救命之恩,往後莫要糊塗就好。」 book18.org

牛二聽她這麼說,再次覺出自己的洶湧澎湃在官家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熱血上頭,憤然說:「百姓若能安居樂業,誰會造反,你們久居宮中,哪知人間疾苦!」 book18.org

「大膽!」柔福戟指牛二,氣的說不出話,過了半晌,忽又落淚,「北上之際,百姓之慘,我也是見過的」。 book18.org

牛二見她如此,後悔自己話說重了,上前欲哄,柔福扭身不理他。 book18.org

靜善忙拉了柔福的手:「山河破碎,不堪回首,過去的事,就不說了。」又對牛二說:「素聞劍池飛瀑壯觀,雨中尤甚,師兄何不前往看看?」 book18.org

靜善美意,牛二瞭然,離開涼亭拾級而下,半柱香工夫到了劍潭邊上。雨中觀瀑,更覺廣闊,只見水練滾滾,浩浩破空。耳聽轟轟水聲,反覺寧靜,「福兒大起大落,難免有些乖張,好在有靜善,想不到這才多久,她二人就如膠似漆……不對,她們這般親密,遠超閨中密友。」想到這裡,突嫌瀑布太吵。 book18.org

胡思亂想往回走,臨近涼亭,竟看到柔福與靜善擁在一起,二人羅裳輕解,酥胸美腿若隱若現,柔福的手在靜善乳上,靜善的手在柔福股間。二女情濃,兼之雨聲淅淅瀝瀝,誰也沒察覺牛二。 book18.org

牛二縱是見多識廣,自家姑娘們動輒也有兩兩磨鏡的,卻無論如何想不到柔福與靜善也會這般,腦中嗡嗡作響,手足無措,只得偷偷回到瀑布旁。 book18.org

約莫一袋煙的工夫,牛二才上去找她們,二女衣著齊整,有說有笑,柔福似也不再心存芥蒂,和他親熱如常。雨停了,牛二全身濕透,秋風一吹,心中冰涼。 book18.org

下山不久,牛二覺得頭暈目眩,腳下踉蹌起來。靜善看出有異,伸手一探額頭,「好燙,莫不是淋雨著了涼!」柔福趕忙過來攙他,「快,先找個地方住下。」 book18.org

三人來到山下小村,見一莊戶正蹲院門口吃飯,柔福忙問:「這位大哥,我三人路過寶地,欲租房住宿,大哥可知哪裡有空房麼?」莊戶三兩口扒拉完飯說:「家裡只我一人,讓與你們就是,我去二狗家對付,只是須給我二三百文才好。」柔福取出半貫錢:「都把與大哥,還請大哥找些吃食來。」 book18.org

莊戶大喜,滿口答應,忙不迭引他們進屋,取出不少瓜果蔬菜,又拿出一截臘肉,出門前不忘囑咐:「若要找我,去左手那戶人家。」 book18.org

二女簡單燒了飯菜,牛二喝了些粥,昏昏睡去。 book18.org

夜間,牛二迷糊中覺得一片清涼,睜眼見到靜善正看著自己,額上敷著濕巾,想是她剛給換上。 book18.org

「福兒呢?」牛二嘴裡發苦,聲音沙啞。 book18.org

「姐姐去廂房睡了,」靜善喂了他些水,「她前半夜一直看著你。」 book18.org

「我無大礙,你也睡去吧。」靜善點點頭,身子沒動。 book18.org

13 book18.org

月光,紅燭。瑪麗安娜倚在窗邊,乳頭翹立,小腹平坦。 book18.org

樓下浪叫陣陣,激戰正酣。 book18.org

「你在這裡也有那麼多老朋友?」 book18.org

「商人嘛,總要到處跑,」牛二脫著衣服,「他們夫婦人很好,怕影響咱們休息,特地把主臥讓出來。」「噢,那就晚安吧!」瑪麗安娜上床,把自己裹了個嚴實。牛二一把扯開被單,撲了上去,兩人笑著抱成一團。熱吻片刻,牛二分開瑪麗安娜雙腿,用舌頭挑逗那兩片花瓣。「嗯……」瑪麗安娜雙手上舉抓住床頭,花蕊愛液不斷。 book18.org

牛二抱起雙腿,輕易的插了進去。「啊……啊……」瑪麗安娜的呻吟開始和樓下呼應。在瑪麗安娜乳浪的刺激下,牛二放開手腳,私處啪啪不斷,床板咣咣作響,時間不長兩人就先後繳械了。 book18.org

「咱們輸了。」瑪麗安娜用手指划著牛二下巴輕笑。牛二趴在她身上粗喘:「咱倆憋了好幾天,當然不如他倆持久。」 book18.org

「那個西班牙人說要賣給你奴隸,你買過奴隸?男的女的?你家裡一個都沒有啊?」瑪麗安娜好奇。 book18.org

「男女都有,在礦上幹活,我在突尼西亞有個銅礦。他們只要干滿五年,就可以重獲自由,去留隨意,所以每個人都很努力。」牛二臉埋在她雙乳間,懶得抬頭,悶聲說,「很多人五年後選擇留下,畢竟我對他們不錯,吃的好住的好,也不限制他們結婚。」 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干過女奴?據說美國的莊園主都喜歡這樣。」 book18.org

牛二聽出她調侃,下身用力一頂,他一直就沒拔出。「哦……」瑪麗安娜輕呼,「又硬了?這麼快?」 book18.org

這回牛二不急,深入淺出幾下,覺出滑了,翻身下床。瑪麗安娜語帶不滿:「又怎麼了?」 book18.org

牛二走到桌前,從燭台上取下燃至一半的紅燭,笑的很邪惡:「接下來該做些有情趣的事了。躺好,手腳分開!」 book18.org

「我的上帝,我怎麼碰上你這麼個變態。」瑪麗安娜自怨自艾,手腳攤成了大字。「別緊張,不會受傷,」牛二手持蠟燭湊近,「你真性感。」瑪麗安娜「嗤」了一聲,保持著戒備。 book18.org

牛二先試著在左手背上滴了幾滴,調整好角度和高度,舉燭到瑪麗安娜小腹上方,慢悠悠傾斜,一滴滴蠟油落下。 book18.org

瑪麗安娜條件反射般觸動了兩下,抬眼看看自己肚皮上的幾點鮮紅,沒那麼緊張了。牛二緩緩挪動,蠟油點點,在她潔白無瑕的上身形成了一條蜿蜒的小徑。瑪麗安娜完全放鬆下來,閉上眼,身子伴著蠟油的滴落而扭動。眼見小徑將至乳峰,牛二右手猛地一沉,蠟油落下,正覆蓋在早已堅挺的乳頭上。 book18.org

瑪麗安娜雙眼猛睜,張口欲呼,牛二早有準備,左掌迅速捂住,「噓,別吵到他們。」突然掌緣一痛,被她緊緊咬住。牛二本能想縮手,一轉念控制住自己,由著她咬。 book18.org

瑪麗安娜鬆開口,雙手捂胸蜷作一團,臉埋在被單里,身子發抖。牛二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別怕別怕,灼熱而已,一會兒就好了。」 book18.org

「你這個怪物!」瑪麗安娜帶著哭腔。牛二抱著她,「總會有些痛苦才對,被我騙了吧?」瑪麗安娜淚眼婆娑,咧了咧嘴。 book18.org

「好啦,躺好,現在是另一邊。」 book18.org

「還來?!」 book18.org

「遊戲才剛開始,你不會怕了吧?」牛二把左手放到她嘴邊,「你可以接著咬。」 book18.org

瑪麗安娜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擺好姿勢。 book18.org

這一次,牛二抬高了蠟燭,瑪麗安娜沒有叫,甚至沒有咬他,只是雙手緊抓床單,腳背繃得筆直。 book18.org

「天哪,你這個樣子讓我的陽具都快炸開了。」 book18.org

「那你還不快來。」 book18.org

「別急,還差最後一步。」紅燭移動到了兩腿之間。 book18.org

瑪麗安娜急伸手捂住,眼中充滿恐懼:「不行,這裡絕對不行!」 book18.org

「你欺騙我偷我東西,難道不該受到責罰麼?」牛二聲音冰冷,「另外,別忘了咱們的協議。」 book18.org

瑪麗安娜身子僵住,一點點挪開了手,對牛二怒目而視:「來吧。」 book18.org

紅燭傾斜,蠟油直奔唇縫而去,瑪麗安娜咬緊牙關,瞪大雙眼。 book18.org

蠟油滴在牛二手背,「怎麼樣,又被我騙了吧?」 book18.org

「你真是個魔鬼!」瑪麗安娜含羞帶淚。 book18.org

牛二笑著吻她,雙指輕攏慢捻,深入芳菲里。瑪麗安娜被他弄得顰月臨眉醉霞橫臉,按捺不住,俯下身,桃腮檀口坐吹笙。牛二把雙指變成三指,三指變成四指,瑪麗安娜髖部迴轉往復,抬頭望天,「靈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氳。」 book18.org

樓下的聲音已漸漸平息,他倆反而越戰越勇,木床變成了他們的競技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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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再醒來時天已大亮,眼前是柔福。 book18.org

柔福摸摸他額頭:「你得了熱病,不可亂動,若要小遺,溺在盆內就是。」說著指指床腳旁的瓦盆。 book18.org

牛二心情複雜,不知該說什麼,隨口問:「靜善呢?」 book18.org

「小妮子見你病倒,急的什麼似的,早早出去了,說要采些步地錦來給你退熱。」說著頑皮一笑,「牛二,我瞧靜善對你情有獨鍾,把她收了如何?到時我倆效仿女英娥皇,共同服侍你,你也盡享齊人之福。」 book18.org

牛二不應,下地小解。柔福扶他回到床上,又問了幾遍。 book18.org

「盡享齊人之福的是你吧!」牛二忍無可忍大喊出口,說完只覺胸口發緊,不住咳嗽,斷續說:「我只想要你一個……你卻是……想要幾個!」 book18.org

柔福身子凝住,臉色蒼白,「不錯,我要你們兩個。」 book18.org

「北狩三年,每次被男人壓在身下,我都以為自己僅僅是個物件,卻不是人。」柔福低頭說,「被你救出後,我也想與你水乳交融,然而難以做到。只有被你打的疼了,我才覺得自己像人。」 book18.org

柔福抬起頭直視牛二:「我與靜善相好時卻大不相同,我倆極盡溫柔之能事,我做夢也未曾想過的。」 book18.org

牛二眼前發黑:「罷了,罷了!送佛送到西,到了臨安,我給你們多拿些銀兩,你倆比翼雙飛吧。」話一說出頓感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book18.org

「牛二,你怎地還不明白,」柔福坐近摟住他,「你兩個在我心中各占一半,任誰離開,都能要了我的命。後宮裡嬪妃們獨守空房芳心寂寞,常有磨鏡之舉,皇上都不以為意,你又何必執拗。」 book18.org

牛二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什麼,緩緩躺倒。柔福言之有理,但非他所願,倘若真離開柔福,他又捨不得,一時進退維谷。 book18.org

不多時,靜善興沖沖的回來,帶了一大筐步地錦,「附近沒有,還好在河邊被我找到。」靜善手腳麻利的煎了藥,給牛二喝了。 book18.org

靜善的溫柔體貼打動了牛二,「豈能盡如人意,走一步看一步吧。」牛二勉強想著。 book18.org

不知是草藥見效還是解開心結,午後牛二發了一身大汗,身子輕鬆了許多。 book18.org

柔福把靜善拉到屋外說了些悄悄話,再進屋靜善略顯拘謹羞澀,牛二心中有數,看來柔福和她挑明了。 book18.org

當夜,芙蓉帳暖。 book18.org

牛二站靜善身後,抓著她雙臂,陽具不住衝撞牡戶。靜善面如酒醉,雙乳亂晃眼神迷離。 book18.org

柔福抬起靜善下巴貼近雙唇,兩條香舌你來我往,糾纏不已。靜善雙乳不似柔福般大,形狀卻好,如熟透的蜜桃。柔福伸手握住蜜桃橫豎揉搓,不時以指甲輕搔乳首。 book18.org

靜善被他二人擺弄的進退失據,不停求饒:「好人兒,不成了,不成了。」柔福捏住她奶頭,故意問:「我倆哪個好?」「都好,都……」靜善話說一半,被牛二猛插幾下,驀然低吼:「丟了丟了,啊……」 book18.org

牛二抽出巨龍,靜善陰精汩汩,順大腿內側向下流淌。 book18.org

柔福讓靜善躺好,走到牛二面前:「牛大爺,想怎麼玩?」 book18.org

二後一王,實乃牛二不得已而為,見柔福樂在其中,不免有些慍怒:「跪下,手背後,張口。」柔福舔了舔嘴唇,毫不遲疑照做。 book18.org

柔福含住巨龍,牛二不待她吸吮便自顧自長驅直入。柔福「唔唔」有聲,正欲後縮,牛二喝道:「不准動!」雙手按住她頭,腰間擺動幾下,發力將巨龍送入柔福咽喉。 book18.org

柔福雙目泛紅,身子飄搖如巨浪中的小舟,肚皮劇烈起伏。牛二弓著身子,下身感覺她喉頭緊縮,越來越快,揣測她行將崩潰,這才將陽具退出。柔福「啊」的長喘,卻被牛二「啪」的一記耳光打斷,巨龍旋即又捅了進去,這次抽出時趁她喘息順手狠拍了雙乳幾掌,打的乳球上下翻飛。 book18.org

反覆幾次之後,柔福臉頰紅腫,下巴、胸腹間、大腿上全是嘔吐的粘液,雙乳俱是指痕,卻依然筆直跪著,雙臂背在身後紋絲不動。 book18.org

那邊靜善看的怕了,爬過來跪倒柔福身旁,一把把她抱住,「大爺憐惜些。」柔福沖靜善笑笑,「妹妹勿慌,此乃我和大爺平常,我們都愛打打鬧鬧的,今日還沒動鞭子呢。」 book18.org

牛二心下雪亮:柔福懂得他不情願,故意給他泄憤,又在靜善面前維護,只望能三人同眠。 book18.org

牛二泄了氣,讓二女上床,叫柔福趴在靜善身上,自己站床邊進入柔福。靜善投桃報李,與柔福咂嘴摸乳。牛二一陣暴風驟雨般抽插,頃刻間將柔福送至巔峰。射出的一剎那,牛二隻覺自己是個性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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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甜一夢,這一覺睡的踏實。 book18.org

瑪麗安娜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窗邊看街景。 book18.org

「你夜裡一直說夢話,嚷嚷皮毛皮毛什麼的,你還做皮毛生意?或是打算買皮大衣?這麼熱的天,你怎麼想的?」瑪麗安娜神采奕奕,看起來昨晚的戰鬥令她渾身通透。 book18.org

「皮毛……」牛二往身上套著衣服,「皮毛是什麼?」突然靈光一現,瑪麗安娜指的是英語「fur」,估計瑪麗安娜猜他常居英國,夢中用的英文發音。其實,他說的是鄉音——「福兒」,應該是又夢到柔福了,可惜醒來後夢境早已忘光。 book18.org

牛二情緒有些低落,多少還伴隨著一絲失望,和柔福相比,瑪麗安娜不是不好,只是還不夠好,任何方面。 book18.org

「皮毛,我想起來了,」牛二振作精神,「這兒附近有個小山,等會兒咱們打兔子去。」 book18.org

「兔子?」瑪麗安娜皺眉,「兔皮又不值錢……」 book18.org

牛二用法式接吻堵住了她的嘴。 book18.org

下了樓,露娜端上咖啡和麵包,神秘一笑:「還是年輕人生猛,昨晚我都害怕樓板塌了。」 book18.org

簡單吃過早餐,牛二找艾薩克借了兩把獵槍。 book18.org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槍法,他們都叫槍神紐曼。」牛二自信滿滿。 book18.org

這個時間人們大多在港口忙著貿易往來,小山上很清靜,兔子倒總能看到,只是跑得太快,來不及瞄準就找不到了。 book18.org

牛二找了個高點,準備守株待兔,看看瑪麗安娜拿槍的姿勢,問:「要不要我教你?」「好啊!」瑪麗安娜笑笑。 book18.org

「你看,這麼舉槍,把槍托抵在這裡,瞄準……兔子!」正說著見到只兔子,忙放了一槍,沒打中。「呃,槍神也不可能百發百中。」說著又看到一隻,一槍過去,又放空了。 book18.org

直到第四槍,終於打著一隻,「好棒!」瑪麗安娜拍手。 book18.org

牛二鬆了口氣,蹦跳著下去撿兔子。 book18.org

「呯」,一聲槍響,牛二左側一隻兔子應聲而倒,牛二忙縮到一旁。 book18.org

瑪麗安娜換彈藥,舉槍,扣動扳機,「呯」,第二隻。 book18.org

瑪麗安娜換彈藥,舉槍,扣動扳機,「呯」,第三隻。 book18.org

牛二看呆了,「想不到你的槍法這麼好!」 book18.org

「槍神教的好嘛,」瑪麗安娜扛槍下來。 book18.org

「會說英、荷蘭、西班牙、義大利、土耳其語,有法國艦隊的通行令,馬術高超,槍法精準,你到底是什麼人?」牛二看著她出神。 book18.org

「你少說了一種,我還會說拉丁語。」瑪麗安娜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反問,「至少在英格蘭、米蘭、巴黎銀行都有帳戶,至少結交了英、法、鄂圖曼帝國的權貴,至少認識幾個海盜船長,至少在地中海有很多平民朋友,格鬥術、劍術高得難以想像,你到底是什麼人?」 book18.org

「你也少說了一種,我還是槍神。」牛二一臉認真。 book18.org

倆人都笑了,氣氛緩和很多。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問,我也不問。」瑪麗安娜恢復了剛才的神情。 book18.org

「成交!」牛二有些遺憾,她要是問,他會多說些什麼吧? book18.org

「撿兔子去,別告訴艾薩克他們是我打的。」 book18.org

「那是,我才是槍神嘛。」 book18.org

兔肉鮮嫩,經艾薩克烹制,更加美味。 book18.org

露娜不停誇耀牛二的槍法,「那是,他可是槍神啊」,艾薩克一旁附和,瑪麗安娜不住抿嘴,牛二覺得臉上的肉都笑酸了。 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船長通知牛二,補給齊備,隨時可以出發。 book18.org

獲月醋栗日[ 1] ,牛二和瑪麗安娜抵達亞力山卓港。 book18.org

壞消息是,三天前拿破崙的主力部隊剛離開這裡。好消息是,法國海軍上將布律埃斯所率領的艦隊停泊在阿布基爾灣,離亞歷山卓港只有35英里。 book18.org

「拿破崙將軍開赴開羅了,我派人通知了漢斯·格蘭特中尉,他會帶你去見布律埃斯上將。」接頭人幫瑪麗安娜找了個地方,讓他們先歇歇腳。 book18.org

下午,漢斯中尉到了。 book18.org

甫一見面,漢斯就為瑪麗安娜的美艷所傾倒,他雖然竭力保持著軍人的尊嚴,但顛三倒四的語序暴露了他。瑪麗安娜竟然絲毫沒有察覺,舉手投足間仿佛回到了法國莊園外的田間小路。 book18.org

牛二冷眼旁觀,看來倆人一見鍾情了。也難怪,瑪麗安娜就不必說了,漢斯棕目棕發,俊朗挺拔,牛二剛見到他時也暗自喝了一聲彩。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牛二胸中湧起一種很奇特的情緒,搞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是妒忌,天知道他已經幾百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book18.org

「今晚我就不回來了,如果一切順利,後天咱們啟程回巴黎。」瑪麗安娜臨走之前告訴牛二。 book18.org

牛二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面臨妻子偷情卻又無計可施的居家男人。 book18.org

[ 1] 獲月醋栗日,法國共和曆,公曆7月5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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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再慢,還是到了臨安。 book18.org

牛二在蘭桂坊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下,候到夜間,待園子打烊了,才讓二女包上頭巾和他出門。 book18.org

到了蘭桂坊,牛二輕呼門房,門房識得牛二聲音,忙打開院門,一面吩咐小廝趕緊稟報主母。不一會兒小蘭小芬小芳秋娘等眾女便都跑了出來,小蘭更是摟住牛二脖子掛他身上又哭又笑,「大爺你可回來了」。 book18.org

牛二引見了柔福與靜善,眾女親親熱熱拉著她倆,一時間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大夫人」「二夫人」不絕於耳。 book18.org

待眾人散去,牛二要去給虹姐牌位上香,柔福與靜善都要同去,「那是大姐,我們也要拜的」。 book18.org

上了香,丫鬟送上宵夜,四人坐定說話。 book18.org

牛二把一年來的經歷說了,不時打量小蘭臉色。虹姐彌留之際,原想讓小蘭填房,如今他領來二女,總是怕傷了小蘭的心。 book18.org

小蘭待二女卻很親近,和牛二商量:「園子裡終歸不便,她倆先將就幾日,我儘快擇處好宅院,你們也能自在些。」說罷起身,「長途跋涉,想是累了,回屋歇息吧。」 book18.org

回到房中,牛二見床單被褥整潔如新,料是小蘭常常拆洗,隨時候著他回家,心下感動。牛二讓二女先睡,自己還要和小蘭說說生意的事。柔福大大伸了個懶腰,拉靜善上了床。 book18.org

牛二敲敲小蘭房門,聽小蘭應了,才推門而入。小蘭只著褻衣,見他進來,笑問:「大爺還不睡,可是找我吹簫解悶麼?」牛二搔搔頭,不知從何說起,結結巴巴說:「小蘭,我對你不住,虹姐那裡我也交待不了……可我……」 book18.org

小蘭給他倒了杯茶,「大爺休要煩惱,虹姐好意,小蘭心知肚明。大爺若要收了我,小蘭絕無二話。大爺若不要我,小蘭更是歡喜。」 book18.org

牛二不料她這麼說,一時呆住。 book18.org

「我只當大爺是親人,和大爺鸞鳳和鳴卻非我所願,我最大的心愿是做吹簫第一人。」 book18.org

牛二一口茶水險些噴出。 book18.org

「大爺莫笑,」小蘭神色認真,「這一年多,我早已名聲在外,人稱簫後。慕名而來的絡繹不絕,但要想做我入幕之賓,多給銀子尚且不夠,還須抓鬮,我每日只在午前接四五個客人。」 book18.org

牛二張大了口。 book18.org

小蘭面有得色:「我還在咱們隔壁另開了個院子,取名弄簫樓,專門教人品簫。每日午後,我常在那裡。」 book18.org

說到這裡,小蘭壓低了聲音,「去那裡的不止同行,好多達官貴人的妻子小妾也偷偷來過。韓將軍的夫人梁氏當初做官妓時也曾請我指點,她能嫁給將軍,定有口技的功勞。」說完偷笑。 book18.org

牛二聽她這般說,心中大定,便將自己想在西山隱居的計劃和盤托出,「搬來臨安後,面上的事都是你幫著虹姐打理,以後便都由你做主吧。我會經常回來,遇到難處,我自會暗中料理。」 book18.org

「大爺剛回來,且多住些時日,開春後再去西山不遲。」小蘭說的有理,冬日將至,不宜建房。 book18.org

牛二輕手輕腳回屋,柔福已睡了,靜善身披長袍坐桌旁等他,長袍下不著寸縷,燭光中煞是誘人。 book18.org

「師兄若是還有精神,咱們去後院說話可好?」 book18.org

自從有了肌膚之親後,靜善從未叫過他「師兄」,牛二不解其意,拉著靜善來到後院。 book18.org

「福兒姐姐憐我疼我,是我的造化,但我只能來世再報了。」牛二剛想說話,靜善伸手捂住他嘴,「我雖與姐姐相好,心中卻只有師兄。但靜善看的明白,師兄心裡只有姐姐。不日我自會離去,再不和師兄搶姐姐了。」 book18.org

牛二張口結舌半天,擠出一句:「你待何處去?」 book18.org

「臨安道觀眾多,總有棲身之所。」 book18.org

牛二蹲下,抱頭深呼了幾口氣,只覺今晚女子,個個比他強,自己如同白痴一般。 book18.org

「善兒別走,」牛二站起,抓住靜善小臂,「福兒心中,你與我一般重要,你若走了,我怕她傷心。」 book18.org

靜善眼中有淚,「是,師兄怕她傷心……」 book18.org

牛二聽出她弦外之音,擁她入懷:「我也不能叫你傷心,你道我心裡一點兒沒你麼?」 book18.org

「當真?」靜善臉上有了光彩,「我本就不敢和姐姐爭寵,師兄……」 book18.org

「叫我郎君、相公、大爺,哪個都好,唯獨不准再叫師兄了。」牛二伸手入懷,握住美乳把玩,靜善面若桃花,不住嬌喘。 book18.org

「你和福兒誰先示的好?」 book18.org

「當然是姐姐,那些日子耳鬢廝磨,一天夜裡,她把手放入了我股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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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四天上午,瑪麗安娜才回來。去阿布基爾那天晚上,接頭人捎來口信,「她說她必須去找拿破崙」。 book18.org

「布律埃斯那個剛愎自用的傢伙,他更在乎來自地面上埃及軍隊的反撲。他判斷保守的英國人根本不敢進入港灣,對我帶去的情報不屑一顧。」瑪麗安娜越說越來氣,「他說他有岸炮支援,納爾遜的戰列艦來幾艘擊沉幾艘。」 book18.org

「我只有讓漢斯帶我去追拿破崙。拿破崙還好,比較重視我的情報,還詳細詢問了英國海軍的巡航路線。」說到這裡瑪麗安娜有些沮喪,「不過他好像對我比對情報更感興趣。」 book18.org

牛二注意到了她提到漢斯時的親熱程度,「看到你的花容月貌,有幾個不動心的。」 book18.org

「謝謝,」瑪麗安娜的笑容轉瞬即逝,「不過那個科西嘉人也太直接了,他說只要我為他生下孩子,他隨時可以和約瑟芬離婚。」 book18.org

「他那麼忙,說話直來直去很正常,」牛二為她倒了杯酒,「畢竟他要決定的事比格蘭特中尉多多了。」 book18.org

瑪麗安娜舉杯的手停在了空中,「你都看出來了?」晃晃酒杯,想了一下,「我表現得很明顯?」 book18.org

「明顯得像路易十六王冠上的那顆藍鑽石,」牛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你們上床了?」 book18.org

「是啊,漢斯可比你溫柔多了。」瑪麗安娜笑的很坦蕩。 book18.org

歐羅巴女子不受那麼多貞操觀念的束縛,道理牛二都懂,卻還是有些彆扭。 book18.org

「拿破崙對你的興趣也不小,他有一半時間是在核實你的身份。」瑪麗安娜走過來坐他腿上。 book18.org

「然後呢?」一到亞力山卓港牛二就得到消息,布魯斯隨法國軍隊一起登陸,看來巴黎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book18.org

「漢斯會代表他向你致謝。」瑪麗安娜的手伸進了牛二的褲子。 book18.org

「你不是有漢斯了?」 book18.org

「他不會用舌頭。」 book18.org

…… book18.org

敲門聲吵醒了牛二,牛二光著膀子開門,漢斯站在外面。 book18.org

「紐曼先生,請出來談吧。」看到床上沉睡的瑪麗安娜,漢斯面色有些扭曲。 book18.org

牛二口乾舌燥,拎起酒瓶出了門。 book18.org

「紐曼先生,我代表拿破崙將軍,感謝您對法國軍隊的資助並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漢斯立正站好,行了個軍禮。 book18.org

「能為將軍盡綿薄之力,是我的榮幸。」牛二忙還禮。 book18.org

「紐曼先生,將軍讓我問你,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請你謹慎作答。」漢斯神色嚴肅,「我不能騙你,你如果答錯,就會永遠的留在亞力山卓。」 book18.org

「布魯斯沒告訴你們?保護我在地中海的自由貿易。」牛二並不慌張,拿破崙哪是那麼容易輕信別人的,尤其是東方人。 book18.org

「五年前,你們的皇帝拒絕了英國人的貿易建議,怎麼可能對法國另眼看待?」 book18.org

「沒錯,乾隆、嘉慶兩位皇帝一直在實施海禁政策,」牛二笑的不懷好意,「不過我不是政府委派的,我是反抗軍,有點像你們的無套褲漢?[1].」 book18.org

「將軍猜到了,」漢斯打了個手勢,「收隊!」 book18.org

十幾個士兵從各個角落裡出來,列隊離開。以牛二的眼力,說話間已發現了五六個,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法國軍人訓練有素,名不虛傳。 book18.org

「紐曼先生,接下來的談話只代表我個人。」漢斯忽然沒了剛才的自信,「關於瑪麗安娜小姐。」 book18.org

牛二喝了口酒,等他開口。 book18.org

漢斯正正衣領,挺直胸膛,「我愛瑪麗安娜。」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愛她,拿破崙也愛她,人人都愛瑪麗安娜。」牛二挑挑眉。 book18.org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愛瑪麗安娜!」漢斯吼。 book18.org

「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可她一定要跟你回巴黎。」漢斯語氣消沉,「她說她要幫助督政府結束內亂,讓法蘭西再次偉大。到那時候,她才會和我在一起。」 book18.org

牛二把酒瓶遞給他。 book18.org

「謝謝」,漢斯喝了一大口,還給了牛二。 book18.org

「我只想對你說,請你好好待她。」漢斯說的很鄭重。 book18.org

「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等她,不論她選擇了你,還是拿破崙,還是其他什麼人,我都會等,直到她來找我。」 book18.org

「她要是一直不來呢?」 book18.org

「那就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 book18.org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瓶酒很快見底。 book18.org

「紐曼,真羨慕你,至少現在是你在擁有她,請珍惜。如果你讓她傷心,我發誓絕不放過你。」漢斯搖搖晃晃的回去了。 book18.org

「都聽到了?」牛二回屋,瑪麗安娜神色黯然坐在床邊。 book18.org

牛二走到窗前,看著漢斯落寞的背影一點點遠去,「這樣的棒小伙兒,你要是錯過了,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book18.org

「法蘭西萬歲」,瑪麗安娜輕飄飄的說,一點兒氣勢都沒有。?[1] Sans—culotte,無套褲漢,法國大革命時期對城市平民的稱呼,多為小資產階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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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辦事颯利,一月不到便在蘭桂坊不遠處租了個院子。 book18.org

柔福不樂意搬出,她從未來過青樓,這些天躲在屋裡偷看,正瞧得高興。偶爾見到以往舊識,在這裡一臉輕佻,遠不是廟堂之上的肅穆模樣,還常感慨:「原來他也逛窯子」。 book18.org

「客人里多有官府中人,萬一你被認出,可是大大不妙。」牛二讓靜善去幫小蘭拾掇衣物,關上門給柔福說起厲害。「咱們離得近,你哪天想了,偷偷溜回來呆上一日半日就是。」看她嘟著嘴,牛二哄她。 book18.org

柔福這才展顏,「我不光喜歡這裡熱鬧,我也捨不得蘭姐姐。」 book18.org

前日牛二出門,柔福閒著無事去小蘭屋裡玩耍,說了些風話。小蘭縱橫風塵多年,哪容她放肆,把她放床上狠狠收拾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靜善來找時,順帶也被小蘭如法炮製。二女被弄得手腳發軟,靠彼此攙扶才回的屋。 book18.org

「若只能吹簫不會品玉,簫後豈非浪得虛名。」牛二回來後,小蘭和他說了,牛二哭笑不得。 book18.org

見柔福首肯,牛二正想開門,心念一動:「你和靜善誰先示的好?」 book18.org

「當然是善兒,那些日子耳鬢廝磨,一天夜裡,小妮子把手放到了我胸上……」 book18.org

牛二唯有苦笑。 book18.org

正說話間,外面吵鬧聲響,柔福來了精神,輕車熟路扒到窗邊,揮手讓牛二也過來。 book18.org

只見外面兩個客人正在吵鬧,正對窗戶這個牛二認得,是天寶軒的魯老闆,背對那個看上去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沒吵幾句,就叫來兩個隨從,把魯老闆拉到牆邊一頓好打。 book18.org

嫖客爭風,牛二見得多了,但魯老闆原非等閒之輩,竟如此狼狽,「那人是何來頭?」牛二有些好奇。 book18.org

小蘭出來了,拉著年輕男子,「汪公子」長「汪公子」短的賠笑,又叫丫鬟重擺花酒,那汪公子才作罷,扭頭摟住秋娘,回房去了。 book18.org

牛二在他轉身之際,看他尖嘴猴腮,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 book18.org

小蘭等他回屋,又去撫慰魯老闆,一場風波消弭無形。 book18.org

「這人好似當年富安縣令的陳公子,一般的飛揚跋扈,想必也是官宦人家。」牛二扭頭對柔福說。 book18.org

柔福臉色煞白縮在牆角。 book18.org

牛二從未見過柔福這般模樣,忙上前抱住:「福兒,怎麼了?」 book18.org

「我認得他,相州知府汪伯彥之子汪似,當初也被一同擄到金國。」柔福身子發抖,「那廝在金國認賊作父,常欺侮我們。我罵了他一次,被他懷恨在心,出了很多餿主意,讓金狗換著花樣凌辱我。」 book18.org

牛二大怒:「我隨便找個由頭,打折他腿。」 book18.org

柔福忙拉住他:「他敢如此囂張,想是皇兄還在重用汪伯彥。我若回宮,自能出氣。現在這般,你若傷了他,大伙兒都難逃干係,過去的事便都過去罷。」 book18.org

牛二面上應了,心中卻想如何鬧一出街頭鬥毆,既教訓下汪似,眾女又不至受牽連。 book18.org

晚飯後,幾人到後院賞月,靜善聊起了白天的事,「那個客人好兇,真怕他把老伯打死。」 book18.org

「園子裡他還算收斂,他腰間常別著尖刀,曾在外傷人數次。」小蘭對熟客了如指掌,「他原叫汪似,後改名汪召嗣。他爹汪大人前些年做過宰相,如今是池州知府,雖遭貶黜,那也是大官。他仗著他爹的勢,橫行霸道,一般人惹他不起。」 book18.org

「大官怎麼會有這麼個兒子。」牛二明知故問,當初他和陸謙依附高衙內,見得多了。 book18.org

「靖康年間他被金人抓走,好久後汪大人才把他贖回。想是他爹心疼他受苦,平日裡多有放任,給他改名也是怕有辱門風吧。」 book18.org

聽到「有辱門風」,柔福身子一僵,牛二伸臂摟住了她。 book18.org

「福姐姐原是宮女,哪天一不留神撞到這汪公子,再被認出,可就壞了,咱們還是早早搬出的好。」靜善心細,馬上想到這一層。 book18.org

「事不宜遲,明日一早帶些必備之物就搬,剩下的咱們一點點拿就是。」小蘭叮囑柔福,「妹妹平日裡少出門,這汪少三五天才來一次,你如住的悶了,等他不在時我叫丫鬟知會一聲,你盡可以來玩。」 book18.org

隔日,三人搬入新居。 book18.org

柔福深知不可造次,輕易不出門,出門時也包著頭戴著面紗,秋末冬初,這打扮倒也不足為奇。每次丫鬟來報,牛二便帶她去找小蘭,一路小心。靜善早聽說臨安多有古寺,想趁著寒冬前拜會幾處,「也能讓大爺和姐姐多些獨處」。 book18.org

一個多月過去,相安無事,牛二慢慢放寬了心,忙時便讓靜善陪著柔福去了。期間牛二跑了趟清涼峰草甸,想再碰碰運氣,結果還是空手而歸。想是當年龐萬春為了救他,將草甸上的金剛鐵皮石斛拔了個乾淨,一代神藥就此絕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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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到處都是馬車,先生們頭戴禮帽,貴婦們撐著遮陽傘。 book18.org

儘管瑪麗安娜對牛二所擁有的財富早已略知一二,看到城堡時還是難以掩飾住驚訝的表情。城堡不大,十幾個房間的樣子,主樓、園林、水池、雕像、馬房嚴格按照路易十三風格建造,主樓側後方居然還有一個小湖! book18.org

「紀堯姆侯爵的秘密城堡之一,他偷情的時候住在這裡。幾年前他跑了,臨時給我用。」牛二沒敢說他是買的。 book18.org

「窮奢極欲的有錢人,都該被送上斷頭台!」瑪麗安娜咬著牙。 book18.org

牛二一時分不清,她想送上斷頭台的人包不包括自己。 book18.org

管家尤里安帶著廚師、園丁、女僕、馬夫在大門口列成一排,迎接「尊貴的閣下」。 book18.org

「我是曬黑了,還是旅途勞頓顯得很沒精神?」瑪麗安娜對著梳妝檯鏡子左顧右盼。 book18.org

「哪有,」牛二看著鏡子裡的美人,「你就是穿著睡衣也比盛裝的約瑟芬好看幾十倍。光看著你,我就硬的能在地板上鑽出洞了。」 book18.org

「討厭,」瑪麗安娜嬌嗔一笑,「那為什麼整個晚餐期間尤里安只對你獻殷勤,拿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她顯然習慣了男人們的驚艷目光。 book18.org

「哦,你是說這個啊,」牛二失聲大笑,「他只喜歡男人。」 book18.org

瑪麗安娜強忍半天,也笑出聲。 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和他那個……那個……」瑪麗安娜沖牛二不住眨眼。 book18.org

牛二扒開她的睡衣,吻向脖頸,「我只喜歡女人。」 book18.org

女人雙手撐在梳妝檯上,乳房伴著身後的衝撞一抖一抖,雙目似閉非閉,紅唇似張非張,像躺在砧板上的魚。 book18.org

牛二抱起女人扔到床上,讓她仰面躺著,頭耷拉在床邊,沾滿粘液的陽具捅入了口腔。女人雖然對他的尺寸並不陌生,兩三個回合下來還是差點兒吐了。 book18.org

為了避免浪費晚餐,牛二隻好讓她跪在床邊為自己含弄。女人好受多了,不時用舌頭橫豎舔著陽具。在又一次深入之後,牛二惡作劇似的捏住了女人的鼻子,女人憋著氣,賭氣一樣並不掙扎。 book18.org

直到女人的臉越來越紅,肚皮開始抽搐,眼裡迸出淚花,牛二才鬆開手退出了陽具。 book18.org

「呃……啊……」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著淚,笑著埋怨:「你想憋死我呀。」 book18.org

「天啊,我愛死了你這個樣子。」牛二撲了上去。 book18.org

牛二為了補償女人的溫順,先用舌頭把她推到了頂峰,不等她稍作休息,巨棍就攪入桃花源展開了新一輪的橫衝直撞。 book18.org

將近一刻鐘後,女人身子繃直,呼吸急促,牛二猛搗幾下,倆人同時高潮了。小死的瞬間,牛二腦海中響起一聲「福兒」,與此同時,隱約聽到身下的女人輕呼了一句「漢斯」。 book18.org

兩人攤在床上,瑪麗安娜頭枕著牛二的胳膊,一隻手摩挲著他的胸膛,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發著呆。 book18.org

「有人說,高潮之後心裡想著的那個人,就是你的最愛。」牛二用手捋著她的頭髮,「巴黎一片狼藉,議會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政客爭名奪利而已,你還要陪他們玩兒多久?不如和漢斯遠走高飛。」 book18.org

「父親活著的時候,常笑著懷念過去,可每當說到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的時候,他就開始一邊搖頭一邊喝悶酒。」瑪麗安娜翻了個身,「後來,我們處死了路易十六。我們推翻了我們仇恨的,卻一直沒有得到我們想要的。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總要做些什麼,法蘭西人民總要做些什麼,這是我們的責任。」 book18.org

牛二沒有說話,崖山海戰前,他也做過很多事,南明時期,他同樣做過很多事——無力回天,是他最大的感觸。 book18.org

法蘭西現在可謂風雨飄搖。英國、普魯士、西班牙這些國家組成的反法同盟雖然失敗,英國人可一直沒死心,聽說沙皇俄國那邊也在虎視眈眈。前線的士兵雖然勇猛,後方的議員們可全是烏合之眾,比東林黨都不如。這麼搞下去,早晚會重蹈大明的覆轍。除非…… book18.org

「你們推翻了一個國王,還能接受另一個國王嗎?」牛二突然想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book18.org

「嗯……」瑪麗安娜發出輕微的鼾聲,她睡著了。 book18.org

波拿馬的野心不僅僅是做軍隊的統帥,他要做法國國王——也許會起個什麼別的名字,但實質就是國王! book18.org

拿破崙戰功赫赫,給巴黎運回了一車又一車的黃金,他若想中飽私囊有的是機會,何須布魯斯暗中聯繫銀行家。他要錢,無非是試探巴黎新興貴族的態度,同時扶植自己的近衛隊。 book18.org

牛二興味索然的搖搖頭,人類幾百年的權謀,不過如此。 book18.org

20 book18.org

牛二惦記著西山,平日裡尋訪了數位能工巧匠,早早付了定金,約好驚蟄後齊赴那裡建房。 book18.org

冬日晝短,閨房之樂就多了。 book18.org

這夜,柔福雙手高吊在房梁,兩隻腳踝分別綁在一根短棍兩端。屋內雖有炭盆,光身還是嫌冷,一對兒乳頭被凍得立起。 book18.org

牛二手持長濕巾,揮動幾下,覺得力道夠了,把它遞給靜善。靜善雖早知柔福有此癖好,親手施虐尚是首次,不免哆嗦。「好妹妹,打幾下不礙事,姐姐喜歡這調調,快些。」柔福不住催促。靜善輕拂濕巾,碰到柔福身上沒有半分響動,反把柔福弄得更冷。 book18.org

牛二見狀,不再勉強靜善,從她手中接過濕巾,來到柔福身後,抬手就抽,頃刻間光滑白潔的後背就縱橫出十數道紅痕。柔福照舊咬著嘴唇,只在鼻中輕哼。 book18.org

牛二讓靜善伸指到柔福股間探了探,「濕了麼?」 book18.org

靜善紅著臉微微點頭。 book18.org

牛二轉至正面,掐著柔福奶頭:「小騷貨,你可服了。」 book18.org

「你今晚沒吃飯吧?」柔福渾若無事。 book18.org

牛二一笑,退後兩步,右手一伸一縮,濕巾劃了一道弧線,邊捎正中左奶頭。 book18.org

柔福「呃」的短促一叫,左乳大抖幾下,身子向後扭了扭,復又站好,挑釁的看著牛二。 book18.org

牛二搖搖頭,右手連揮,濕巾燭光下如數十條金蛇,咬在柔福身上,每一下都帶出一道紅痕。 book18.org

柔福被打的氣喘連連,總算呻吟出聲。 book18.org

牛二解開繩子,抱她上床。 book18.org

靜善也脫了衣服,坐她身旁,不住撫摸著柔福那一對豐乳。 book18.org

柔福雙腿分開上舉,讓靜善扶好,看著牛二:「這裡也來幾下。」靜善聽得驚了:「姐姐小心些。」柔福笑笑:「不妨事,我沒力氣了,你用力扶住。」 book18.org

牛二見她腿間大片淫液,知她發浪,也不打話,用三成力抽了一下。柔福只是輕微動了一下,「這麼沒勁道,要你何用。」牛二被她氣笑,發狠抽了兩邊大腿內側,柔福淚眼朦朧,卻不求饒,只把雙唇繃得發白。 book18.org

牛二知道拗不過她,索性使了五成力,濕巾閃電般擊中柔福陰戶。 book18.org

柔福再也忍耐不住,長叫出聲,「好殺才,好手段!」長腿亂掙,靜善險些沒扶住。 book18.org

此時牛二已起了性,不管不顧又抽了三四下,最後一下又多加了一成力。 book18.org

柔福從靜善手裡掙脫出來,雙手捂襠大腿緊夾蜷成一團,在床上左搖右擺,哭得梨花帶雨。 book18.org

牛二緩過神,抱住柔福,扳過身見她滿面淚痕,眼中卻放著光,這才放心。牛二拖她背對自己跪在床邊,讓靜善躺她身下舔舐發腫的陰門,掏出陽物,用唾液抹了下,直入不毛之地。 book18.org

柔福初時身子發緊,不久就舒展開來,配合著牛二前後搖擺,口中呢噥,不知是痛是爽。牛二覺出今日後門與往日不同,更加的柔腸百轉,只抽得二三十抽,便覺小腹酥麻,腦中空洞,再也把持不住,顫著身子一瀉千里。柔福被靜善舔得神魂顛倒,兩隻乳頭也被她捏在手裡戲弄,不多時也跟著泄了。 book18.org

靜善為二人沏了熱茶,服侍喝了,鑽進被子,正要吹蠟,柔福從後面欺過來抓她雙臂:「輪到你了,牛二,把她吊起來!」靜善嚇得花容失色,卻並未反抗,乖乖舉起胳膊。 book18.org

牛二哈哈大笑:「福兒,你又調皮。」 book18.org

靜善扭頭見柔福滿臉揶揄之色,頓時霞飛雙頰:「姐姐好壞,又嚇人家。」想了想,又說:「若是大爺和姐姐真想,吊起來也無妨,只是打的輕些。」說到後面,已是滿面通紅聲如蚊蚋。 book18.org

柔福讓她背靠自己,雙手愛撫著她的一對椒乳,柔聲說:「我才不捨得,誰敢傷你,我和他拚命。」說著放平靜善,拿舌不停撩撥她兩粒乳頭,靜善媚眼如絲,似醉非醉。 book18.org

牛二看這香艷圖畫,陽具登時重振雄風,分開靜善雙腿,一路勢如破竹,盡根而入。 book18.org

有分教:「綠雲低攏,紅潮微上,畫幕梅寒初透。一般偏更惱人深,時更把、眉兒輕皺。」 book18.org

這年除夕,牛二攜二女和蘭桂坊眾人一同守歲。 book18.org

蘭桂坊諸女吹拉彈唱各顯神通,絲竹聲聲,胡琴陣陣,琵琶裊裊,羌笛悠悠,不絕於耳。柔福與靜善伴著樂器,時而淺吟低唱,時而插科打諢,時而吟詩作賦,時而翩翩起舞,博得滿堂喝彩。 book18.org

子時前後,城內各家都開始燃放煙花爆竹,牛二和夥計也在庭院放起來,一時間鞭炮齊響、煙花滿天。 book18.org

放炮仗間隙,牛二瞥到柔福和靜善互相依偎,一齊捂著耳朵笑著望天,暗暗祈禱:「但願往後除夕,年年如同今晚。」 book18.org

21 book18.org

半個月後,巴黎上空開始被恐慌的情緒所籠罩。阿布基爾海戰,法國艦隊全軍覆沒,地中海重新被英國人控制。驍勇善戰的拿破崙和他的軍隊失去了海軍,被迫滯留埃及。所有的情報,只能由偽裝過的商船進行往來。 book18.org

瑪麗安娜忙碌起來,天天早出晚歸。 book18.org

牛二還好,修修草坪,騎騎馬,出去找故交喝喝咖啡,瑪麗安娜有空的時候還帶她參加一些新晉權貴的晚宴。 book18.org

「我們在地中海輸了,你怎麼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著急?你這次賭注押錯了,英國人贏了。」瑪麗安娜拿著酒杯搖晃,惆悵的看著窗外。 book18.org

「這酒醒的恰到好處,有一個完美主義的管家是多麼重要啊。」牛二小呷一口,眯著眼感受著嘴裡的芬芳。 book18.org

看瑪麗安娜有些不耐煩,牛二才慢吞吞說:「願賭服輸,投資總會有風險。遠征軍占領了開羅,下一個目標就是阿克爾城了,再下一步就是蘇伊士地峽。」牛二喝口酒潤了潤嗓子,「屆時,英國通向印度的道路會被徹底切斷,你們的作戰計劃完美實現,還可能打通從陸地回家的路,地中海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法國的戰略意圖很明顯。 book18.org

「想不到你比我還有信心,」瑪麗安娜苦笑,「萬一不順利呢?」 book18.org

「至少我在法國的利益有保障,而英國……除了威廉,還有其他朋友,他們不會為了尼克把我趕盡殺絕的。」牛二說的輕描淡寫。 book18.org

「投機分子,」瑪麗安娜恨恨的說,「威尼斯商人!」 book18.org

「我本來就是商人,」牛二嬉笑,「看來你今晚心情很差啊,督政府那邊又有煩心事?」 book18.org

「五百人院一盤散沙,元老們各自為政,一群蠢豬!」 book18.org

「你有什麼想法?」 book18.org

「不知道,靜觀其變吧。」瑪麗安娜一口喝乾杯子裡的酒。 book18.org

從秋季到冬季,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傳來。阿布基爾海戰後的第二個月,開羅發生了起義;一個多月後,神聖羅馬帝國聯同那不勒斯王國、俄國和英國簽署了合作協議;又一個月後,鄂圖曼帝國也加入了合作,反法聯盟再次形成。 book18.org

隨著春天的到來,雖然一切並沒有好轉的跡象,瑪麗安娜的心情倒是像季節一樣開朗起來。 book18.org

督政府召回了約瑟夫·富歇,準備在夏季任命他為警務部長,目前先讓他著手組建秘密警察隊伍,瑪麗安娜被委以重任。 book18.org

「這是機密,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當牛二恭喜瑪麗安娜的時候,女人大吃一驚。 book18.org

「喝咖啡的時候聽說的,」在牛二的交際圈裡,督政府沒什麼秘密可言,「原來你是被富歇一手培養的,難怪你像個間諜。」 book18.org

「政商勾結,法國沒希望了。」瑪麗安娜哀嘆。 book18.org

「政商勾結左右不了局勢,政軍一體才行。」牛二提醒她,「如果有一天,有個人同時掌握了督政府和軍隊,你會為他效力嗎?」 book18.org

「那不是又一個路易十六?怎麼可能!」 book18.org

「先別急,假設這個人的聲望遠高於路易十六呢?」 book18.org

「你是說拿破崙·波拿馬!」瑪麗安娜目瞪口呆。 book18.org

「我是說假設。」 book18.org

瑪麗安娜陷入了沉思,好久之後,才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真的必須有這麼一個人,拿破崙·波拿馬是我唯一可以接受的,也是大部分法國公民可以接受的。」 book18.org

「如果真的實現了,你會答應他的求婚嗎?」 book18.org

「他有實力能讓法蘭西再次偉大……真是這樣,國家就不需要我了,我可能會跟你或漢斯私奔吧。」 book18.org

「怎麼我還有可能?啊,我會用舌頭……」 book18.org

在牛二巧舌如簧的攻勢下,瑪麗安娜很快失守。 book18.org

「漢斯!」失神的那一刻,女人喊出了這個名字。 book18.org

又是漢斯,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一次了。 book18.org

瑪麗安娜不說,不意味著牛二不知道,她的好心情和漢斯有關,格蘭特中尉已經回來過幾次了。為避免被英國巡航艦截獲,重要的情報,由漢斯親手送達。 book18.org

這一次牛二真切的感到了妒忌,決定不再哄著她玩兒了。 book18.org

牛二提槍躍馬,直刺要害。瑪麗安娜正享受著餘韻,毫無防備。 book18.org

「啊!錯了……不是那裡!」瑪麗安娜泥鰍般扭動,被牛二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book18.org

牛二兇猛的抽插,女人無助的悲鳴,她的肛門破了,滲著血。 book18.org

「你在我的床上不停的喊漢斯,在漢斯的床上喊過我沒有?」完事後,牛二憤怒的說,「女人,你總要做出選擇,不能什麼都要。」 book18.org

瑪麗安娜臉色慘白,強撐著出了門,摔倒在樓梯上。尤里安聽到動靜趕過來,讓女僕為她清洗上藥。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瑪麗安娜離開了城堡。 book18.org

22 book18.org

早春二月,乍暖還寒。牛二大體已收拾停當,只待天氣更暖些,便攜二女與工匠們共赴西山。 book18.org

靜善去年把靈隱、法喜、凈慈等一眾大寺遊了個遍,臨行在即,打聽到玲瓏山還有個臥龍寺,東坡居士曾作詩讚之,悶了一冬,不免靜極思動。 book18.org

湊巧這日丫鬟來報,汪少前日剛去過坊里,柔福出門方便。三人兵分兩路,牛二陪柔福找小蘭,靜善獨游臥龍寺,雙方各得其樂。 book18.org

牛二與柔福回來時,已是申時之末,院門緊鎖,靜善竟還未歸。以往靜善出門,最晚到未時也回了,牛二覺出不尋常,叫柔福先進屋,自己趕馬車出去找。柔福心中不安,非要同去,二人上了馬車,朝玲瓏山而去。 book18.org

到山腳下已是暮靄沉沉,牛二栓上馬車,讓柔福在車裡等,「我自己走得快些」。 book18.org

順山路快步而上,不足半里,聽得右上前方似有男子喘息聲,忙放慢腳步,悄聲接近。及得近前,見一漢子正抱一女子扭動,女子被他擋住看不到相貌,但那服飾正是靜善今日出門時的裝扮。 book18.org

牛二暴喝一聲,幾步搶上去,抓住雙肩猛然一扥,把那漢子拽倒在地。牛二見他下身赤裸,陽具半挺,龜頭上還掛著白濁之物,又急又怒,一腳踹他襠下,那漢子屎尿橫流,頓時昏了過去。 book18.org

牛二扶起女子,撥開面前頭髮,正是靜善,只是毫無反應,一探鼻息,已然氣絕。牛二仔細查看,才發現靜善心口有一處刀傷,她外衣青色,天色又暗,方才竟未察覺。 book18.org

牛二心痛難忍,輕輕把靜善放到地上。回身搜了那漢子,並未找到兇器,遂將其拎起,正正反反十幾個耳光,打醒了他。 book18.org

「你是何人?為何下此毒手?」牛二扼住他脖子,語帶殺氣。 book18.org

「好漢饒命,不是小人殺的……咳咳……」 book18.org

「不是你是誰,從實招來饒你不死,若有半句虛言……」牛二朝下掃了一眼,森然道:「我割了你的卵子塞你嘴裡。」 book18.org

「是我家少爺,咳咳,原本我和富貴陪少爺上香,山下碰到,咳咳,少爺動了心,我們跟到僻靜處,小娘子撓了他,少爺刺了她一刀,咳,」那人嚇得語無倫次,「少爺跑了,留我善後,爺爺饒命啊……」 book18.org

「你家少爺姓甚名誰?」牛二鬆了鬆手。 book18.org

「池州知府汪大人的公子汪召嗣少爺,冤有頭債有主,委實不幹小人的事啊!」 book18.org

「善兒,善兒,你怎麼啦,說話呀!」柔福也到了,見靜善躺著不動,忙撲過去。 book18.org

牛二不知柔福聽到多少,手上漸漸使勁:「你原想把人藏在樹林裡埋了,臨時見色起意,是也不是。」 book18.org

「你說饒……饒……」那人滿眼驚恐,臉呈紫色。 book18.org

「咔嚓」,牛二捏斷了他的脖子,扔在地上。 book18.org

柔福見靜善回天乏術,大叫著衝過來對那屍體連踢帶打,打了幾下,向山下狂奔,口中直呼:「汪似,納命來!」 book18.org

牛二忙趕上攔腰抱住,柔福左衝右突狀若瘋虎,牛二急喊:「福兒切莫如此,你又不知汪似家在何處,我去打聽,我來報仇。咱們先帶善兒回家,總不能讓她曝屍荒野啊!」 book18.org

聽到這句,柔福委頓在地,泣不成聲,「善兒,咱們回家。」 book18.org

「二郎,求你讓我回宮,回宮後,我自能報仇。倘若你殺了汪似,汪伯彥定會置你於死地。我已失了靜善,不能再失了你。你再攔我,我餓死在你面前。」三日後的晚間,柔福平靜的看著牛二,這幾天她粒米未進,消瘦的可怕。 book18.org

那天回來,牛二叫來小蘭,把事情前後說了,囑託她千萬不可泄露汪似住處。小蘭連夜找人給靜善入了殮,又請和尚為她做足三天法事。柔福幾次問,小蘭總以先為靜善辦後事搪塞。 book18.org

「也罷,我答應你,先把參湯喝了,好好睡一宿,明日我送你回宮。」牛二遞碗過去,「我也求你一事,往後再難,也莫要自尋短見,為善兒活著,也為我活著。」柔福說過,他二人「任誰離開,都能要了我的命」。 book18.org

柔福喝了參湯,難得展顏一笑,牛二看得痴了。 book18.org

清晨,小蘭悄悄進來。 book18.org

「她會提前醒來麼?」牛二終於把視線從柔福臉上挪開。 book18.org

「那藥是我特意買的,不會有誤,她要睡到午後了。」青樓多江湖人士,小蘭弄到迷藥不難,參湯味道濃郁,正好掩蓋迷藥氣味。 book18.org

牛二換身乾淨衣裳,拉開門。 book18.org

「大爺能不去麼?」小蘭垂淚,「我便只大爺一個親人了。」 book18.org

牛二緊緊抱了抱她,「秋後多立個牌位吧。」 book18.org

轉身出去,帶上了門,屋內傳來小蘭哭聲。 book18.org

23 book18.org

巴黎的夏天,空氣中充斥著惡臭。局勢越來越亂,逼得牛二和議員、王黨分子、潛入法國的英國人不停周旋,兩邊下注已經變成了多邊下注,忙著忙著就到了葡月。 book18.org

牛二越來越煩躁,決定去紐奧良看看。這晚,正盤算著美洲之行時,尤里安敲門,瑪麗安娜來了,就在樓下。 book18.org

牛二飛奔下樓,在轉角處站好,深吸了兩口氣,悠哉悠哉走到瑪麗安娜面前。 book18.org

半年多不見,瑪麗安娜有些消瘦,但看上去更加幹練了。見到牛二,面含秋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種天氣,你還覺得熱嗎?」 book18.org

牛二正莫名其妙,尤里安趕過來遞上拖鞋。他太激動,沒穿鞋就跑下來了。 book18.org

瑪麗安娜的笑意轉瞬即逝:「紐曼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條件……」 book18.org

「我答應你!」牛二脫口而出。 book18.org

「不談談條件嗎?比如……」 book18.org

「不用。」 book18.org

瑪麗安娜眼波流轉,似有感動,停頓了一下才嚴肅的說:「有人要刺殺拿破崙。」 book18.org

督政府昨天得到消息,四天前拿破崙已在法國登陸,預計後天到達巴黎。今天中午,秘密警察抓到了一名罪犯,有人認出他是康坦·馬丁,流亡英國的普羅旺斯伯爵?[ 1] 手下。他身上帶著一張地圖,圖上標明的位置都是拿破崙進入巴黎後最有可能路過的地方。富歇嚴酷的審訊了他,但康坦拒絕透露一切。 book18.org

「他有多少同夥多少彈藥?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在哪裡設伏?我們都不知道。」瑪麗安娜憂心忡忡,「你在巴黎的朋友能幫到我嗎?」 book18.org

「富歇的勢力比我大多了,他都辦不到……」牛二沉思了一會兒,「你信不信我?」 book18.org

夜涼如水,兩名警衛押解著犯人坐馬車前往當普爾監獄,牛二輕鬆的伏擊了他們並把罪犯帶到了自己的城堡。 book18.org

牛二讓僕人給犯人取下頭套鬆了綁,尤里安為他拿來了濕毛巾。犯人擦了擦臉上的血污,一言不發的看著牛二。 book18.org

「保王黨?從英國來的?」牛二晃著酒杯。 book18.org

犯人點頭又搖頭:「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book18.org

牛二不屑:「我沒打算聽你說什麼,你現在好好聽我說。」 book18.org

「我是英國的尼克中尉,愛德華大臣派我來執行特殊任務。」尤里安出示了愛德華的信件,尼剋死後,這封信牛二一直保存著。犯人看了,驚疑不定。 book18.org

「我要組建一支十五人的小隊,目前還差八個,你能給我找來幾個?注意必須是保王黨人。」 book18.org

「我可以問問這是要幹什麼嗎?」犯人有些發矇。 book18.org

「三天後,去馬賽暗殺大紐曼,聽說過大紐曼嗎?你當然沒有,但你一定知道薩姆·胡德,那個巨人。」薩姆·胡德是納爾遜麾下熱誠號的船長,身材高大,阿布基爾海戰後名聲大噪。 book18.org

「大紐曼比薩姆還高,還壯,還兇猛,我們背地裡叫他泰坦。有一次他和一名哥薩克騎兵隊長格鬥,他徒手把隊長撕成了兩半,內臟流了一地,」牛二的手顫抖一下,酒灑在桌上,尤里安迅速拿布擦乾,「他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肝吃掉了。」 book18.org

犯人面如土色。 book18.org

「沒錯,他喜歡吃人肝。在一次海戰中他俘獲了二十六名西班牙士兵,半個月後回到港口,俘虜只剩下十一名,」牛二放下酒杯,「其他的都被他挖了肝臟,一天一副。」 book18.org

犯人作勢欲嘔,尤里安趕緊遞上一個手盆,「吐這裡,小心點,要是濺到地毯上,我會讓你一點點舔乾淨。」犯人緩了半天,總算沒吐出來,「我們為什麼要暗殺這麼個怪物,先生?」 book18.org

「法國海軍受到重創,急於翻身,正從各國收買船長。大紐曼過於殘暴,在荷蘭不受重用,但他確實是個優秀的船長。」 book18.org

「我們決不能讓法國人得逞!」牛二一臉肅穆,「大紐曼死在馬賽,其他船長就會重新評估來法國的風險。」 book18.org

「好了,該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告訴我,你能為我找來幾個人?」牛二重新拿起酒杯,「我還需要一些槍和大量的火藥。」 book18.org

「先生,您怎麼知道我是誰?您怎麼知道我在車裡?」犯人狐疑。 book18.org

「哪裡都有我們的人,」牛二懶得回答,「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要保王黨人。對了,你叫什麼?」 book18.org

「康坦·馬丁,先生!我以路易十八的名義像您保證,我們共有六個人、四支來復槍、十把短槍、兩個炸藥桶!」康坦立正敬禮。 book18.org

「好,很好!」牛二也站了起來,「現在就把他們叫來,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這裡,誰也不准出去。人齊之後,立即出發。尤里安,備馬!」 book18.org

「等一下,先生!我們後天要刺殺拿破崙,之後才能跟您去馬賽。」康坦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哦?」牛二很感興趣的樣子,「說說看。」?[ 1] Louis- Stanislas- Xavier,普羅旺斯伯爵,1795年,自立為路易十八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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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早早來到汪召嗣府前,躲在門口不遠處。「午時,他常常到知味樓吃酒。」小蘭知道很多。 book18.org

近午時,汪召嗣果然帶個隨從出門,朝知味樓方向走去。牛二悄悄跟上,行至熱鬧處,快步斜插到汪召嗣跟前,肩膀和他一撞,跌倒在地。 book18.org

牛二大聲呼痛:「我吃你一拌,右腿劇痛,怕是斷了。你須得賠幾百兩銀子,讓我去看治。」 book18.org

汪召嗣本來怒氣滿面,聽他這麼說反倒笑了:「哪裡來的潑皮,竟敢訛詐本少爺,你可知我是誰?」隨從過來踢他一腳:「這是池州知府汪大人的公子,快滾。」 book18.org

牛二起身揪住汪召嗣的衣襟:「你不賠銀子休想走得。」 book18.org

周圍眾人聽到吵鬧聲,個個圍攏過來。 book18.org

汪召嗣扭動幾下,掙扎不開,隨從從後抱住牛二想拖開他,卻哪裡撼得動。牛二叫:「街坊鄰舍,都是證見,這廝撞傷了我,非但不賠錢,反把俺打。」 book18.org

汪召嗣氣急敗壞:「你說我打你,便打殺直甚麼?」反手從腰間抽出尖刀朝他胸前捅去。牛二正盼他拔刀,右手抓住汪召嗣的手腕一擰,趁他負痛鬆手,左手搶刀過來,朝嗓根就是一刀。 book18.org

汪召嗣眼中滿是震驚,撲地倒了,那隨從嚇得呆住,鬆了手。牛二趕上去,又在汪召嗣胸口刺了兩刀,鮮血流出,很快積了一灘。隨從大叫:「殺人!」扭頭就跑。牛二飛刀擲出,正中後心,倒地不動。 book18.org

牛二仰天長笑:「楊志啊楊志,今日方知你的痛快!」 book18.org

眾人見他癲狂,紛紛害怕退後,牛二說:「各位街坊勿慌,我自去投案,你們有意的便和我一道罷。」 book18.org

到了衙門,府尹聽說死的是汪召嗣,大驚失色,當廳發落將牛二監收於死囚牢里,為免多生事端嚴禁探監,秋後問斬。「上法場那天再與家人相見吧。」 book18.org

牛二早料定這個結果,從容住下。 book18.org

「善兒的仇報了,福兒便不須回宮。只盼她收斂心性,他日如有機緣,覓一良人嫁了,平平安安就是福氣。」 book18.org

「她醒來想必十分生氣,定會怪我。此時應聽說汪似已死,會不會少怪我些。」 book18.org

「自己折損了數百年壽命,未免愧對海公,若能夢中相見,定當叩首賠罪,海公恩情,只能來世再報啦。」 book18.org

「這世便是海公施法方得重生,還會有來世麼?」 book18.org

牛二每天翻來覆去想著,也想不出什麼結果。說也奇怪,一個多月過去,竟一次都沒夢到過裴如海。 book18.org

不願多想時,常和獄卒聊天,說些開封舊事,江湖奇聞,眾獄卒畏他彪悍,平日裡總敬著他。 book18.org

這日晚飯前,牛二照例與何大壯吹牛,見丁小蝦提一精緻食盒進來,牛二一愣,「難道等不到秋後了麼?」話方出口,發覺聲音有些發顫。 book18.org

「府尹大人令小的送來,請牛爺慢用。」丁小蝦嗓音低沉,「牛爺勿要多想,吃飽再說。」 book18.org

牛二屏息凝氣,鎮定下來,「也罷,做個飽死鬼。」接過食盒打開,肉香四溢。兩獄卒連呼:「好香,好香!」 book18.org

「爛櫻珠之蜜煎,翁香酪之蒸羊」,杏酪蒸羔羊!牛二雖沒吃過,卻聽的多了,圖冊也見了不少,當然認得,這不是斷頭飯,這是……「我若回宮,第一件便是賜你杏酪蒸羔羊」……柔福回宮了! book18.org

牛二殺了汪召嗣,汪伯彥必不放過他。柔福想救牛二,只有回宮才能扳倒汪伯彥,汪伯彥一旦被貶,再有熟絡官員求情,牛二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他做這些,就是寧死也要成全柔福,可她還是回宮了。 book18.org

想明白這些,牛二有淚落下,哽咽舉箸。一頓羔羊肉牛二吃的悲苦,獄卒直呼可惜,心痛不已。 book18.org

過了半個時辰,府尹到來,親手為牛二放行,「汪召嗣為金國擄去期間,勾結金人欺辱皇室,回來後不思悔過作惡多端,壯士殺他,實乃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book18.org

出了衙門,小蘭早在外面候著,見到他撲入懷中大哭,「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大爺了。」牛二木然片刻,問:「福兒可是走了?臨走前說了甚麼?」 book18.org

「大爺勿惱,我攔她不住,」小蘭低下頭,「她說她要找個更大的官,定能保大爺回來……」柔福這麼說,小蘭不會阻止她。 book18.org

「她還說讓大爺放心,這幾年怕是見不著了,他日若得寬鬆,她自會前來和大爺相會。福兒妹子若不想回宮,想是會躲起來吧?」小蘭攙牛二上馬車。 book18.org

牛二精神一振,柔福回宮,起初幾年是別想見了。日子久了,總有機會。出宮不易,好在還有希望,「想來如此,回家吧。」 book18.org

25 book18.org

十一年過去了,牛二再也沒見過柔福。 book18.org

牛二一直不敢出遠門,每天只在家中看書習武,間或到皇宮附近轉轉。柔福出宮不便,萬一哪天溜回來碰巧他不在,怕是腸子也要悔青了。 book18.org

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了這麼久,等來的竟是柔福的死訊。 book18.org

紹興十一年,朝廷與金國簽定了「紹興和議」。轉年,金國為示好,將北狩虜去的高宗母親韋太后送了回來。不久傳來消息,太后回宮後一口咬定柔福是假帝姬,真帝姬早已死於五國城。高宗忙派大理寺審訊柔福,最終定罪為假冒帝姬。之後,柔福被杖殺,時年三十二歲。 book18.org

柔福不是假的,那必然就是太后說謊。「那老婊子在床上對金帝曲意逢迎,倒沒怎麼吃過苦。」北狩期間發生的事,柔福和太后都心知肚明,柔福不擔心太后會說什麼,太后卻是害怕。 book18.org

「解帶憐高柳,移床愛小溪。此來相見少,正事各東西。」柔福回宮後的第四年,牛二才知道這首詩的後兩句,那天柔福不說,想是怕一語成讖,不料終究還是一語成讖。 book18.org

…… book18.org

牛二看著晚霞,發著呆。 book18.org

昨晚的事出乎意料的順利,「為了安全」牛二親自護送康坦回到了據點,一個郊外廢棄的倉庫前。 book18.org

「康坦,大紐曼的事很多人覺得是胡扯,你憑什麼相信?」康坦下車後,牛二忍不住問。 book18.org

康坦指了指尤里安,「他和路易十八陛下的管家簡直像一個老師教的,革命黨不可能有這樣的管家。」 book18.org

牛二啞然,他還以為他編的故事足以亂真。康坦因為尤里安的表現,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當然說什麼都信了。 book18.org

尤里安駕車往回走了沒多遠,就遇到了尾隨而來的瑪麗安娜和她的部下。 book18.org

秘密警察包圍了倉庫,戰鬥很快結束。 book18.org

唯一的小插曲是一名王黨份子搶了匹馬,衝出了包圍圈。馬跑得很快,警察們紛紛開槍但都落空了,瑪麗安娜連放兩槍也沒擊中。眼看那人要跑出射程,「呯」的一聲,那人應聲落馬,牛二手上的槍口冒著煙。 book18.org

瑪麗安娜驚異的看著牛二。 book18.org

「早說我是槍神了。」牛二聳聳肩。 book18.org

「你個大騙子,你到底騙了我多少次。」瑪麗安娜看上去很想咬人。 book18.org

牛二笑著伸手,「還是朋友?」 book18.org

「可以不僅僅是朋友。」瑪麗安娜用力握了握,笑的好看。 book18.org

「先生……先生?」 book18.org

不知尤里安喊了多少遍,牛二才回過神。 book18.org

「瑪麗安娜小姐來了。」 book18.org

瑪麗安娜神色悽苦,讓牛二很意外。 book18.org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book18.org

昨晚牛二走後,秘密警察們徹底搜查了倉庫,發現一份名單,一百五十三人,全是王黨份子,大部分用的化名。 book18.org

「目前為止,我們只抓到二十幾個,剩下的潛伏在巴黎的各個角落,拿破崙隨時有生命危險。他的侍衛雖多,總有落單的時候。」 book18.org

「我準備部分接受他的提議,做他的情人。這本身也是一種偽裝,可以麻痹敵人,同時也可以貼身保護他,法國不能失去拿破崙。」 book18.org

牛二送瑪麗安娜出門,馬車一直在等她。 book18.org

「能不能放下這一切,我陪你去美國,在那裡我們會過得很好。」牛二嘗試著最後的努力。 book18.org

女人親了親他的臉頰,「法蘭西萬歲!」聲音很低,鏗鏘有力。 book18.org

瑪麗安娜轉身走出幾步,略有停頓,就繼續向馬車走去,一直沒有回頭。 book18.org

柔福走後,牛二的心仿佛缺了一塊,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她帶走了。幾百年來,牛二有過很多女人,可任誰也沒有填滿過他心中的空缺。和瑪麗安娜一起的日子,曾有那麼幾個瞬間,牛二一度恍惚,以為她可以,最終還是不行。 book18.org

牛二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突然明白他再也不可能找到那種感覺了。縱使柔福再世,牛二也不是當年的那個牛二了。 book18.org

柔福帶走的,是牛二的愛情。 book18.org

後記 book18.org

九十年代初,牛二暫居盤錦,平日裡支個煎餅果子攤當幌子,打發時光。恰逢電視台播放法國連續劇《瑪麗安娜:拿破崙的一顆明珠》,牛二看了幾集,才發現此安娜就是彼安娜,塵封的記憶猛然打開,掐指一算,已近兩百年了。 book18.org

和瑪麗安娜分手後,牛二沒多久就離開了法國。牛二原以為她會做拿破崙一輩子的秘密情人,看了電視劇才知道,她最終和年輕軍官私奔了。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漢斯。」牛二笑著換台。 book18.org

「…… book18.org

曾遇上幾多風雨翻,編織我交錯夢幻。 book18.org

曾遇你真心的臂彎,伴我走過患難。 book18.org

奔波中心灰意淡,路上紛擾波折再一彎。 book18.org

一天想,想到歸去但已晚。 book18.org

……」 book18.org

香港歌星如痴如醉的唱著,牛二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愣愣聽了一會兒,手忙腳亂關上電視出了門。 book18.org

又是一個秋日黃昏,同樣的天高雲淡,同樣的神清氣爽。 book18.org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十年,嘿嘿,多少個十年啦……」牛二看著落日喃喃自語。 book18.org

「他牛叔,嘟囔什麼吶!」有街坊下班了,趕著回家做飯。 book18.org

「李嬸回來啦,沒啥沒啥,我說天涼好個秋哇!」牛二抬高了調門。 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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