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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進行時】 book18.org
作者：佐佐2021年10月10日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二十七 章暗流 book18.org
商場裡還算平靜，一千多號倖存者在幾十個警察的管理下，暫時還算是秩序井然。不安的氛圍在人群之下隱隱流動，但一時間都還壓製得住。 book18.org
因為大部分人都相信，救援一定回到。沒有人相信，持續了數千年的人類文明社會，會因為一場天災在一夜之間崩潰。 book18.org
但是，陳志雲並沒有那麼樂觀，他見識過太多糟糕的事態，習慣性地用最糟糕的可能來考慮問題。根據他從警幾十年的直覺來看，救援很可能永遠不會來。 book18.org
「小顧，我們損失了多少人？」陳志雲向身邊的女警問道。 book18.org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顧珂還有些沒緩過來，聽到上級的問詢，第一時間卻是一愣，隨即神色一黯：「同事沒了６個，志願者死了１８個。」 book18.org
陳志雲開了開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陳警官，救援什麼時候能來啊？」說話的是一個避難的倖存者，他之前作為志願者跟著警察出去一起收攏倖存者，和他一隊的警察死了，而他雖然運氣好活了下來，但是人也被嚇破了膽子。 book18.org
「放心吧，救援很快就來。」陳志雲只能如此安慰他。 book18.org
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了很多遍，這個很少說謊的中年男人，第一次撒謊撒到麻木。 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救援，或者說，究竟會不會有救援來……他已經嘗試了個各種聯絡手段，但是都失敗了。 book18.org
陳志雲知道，這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希望，讓所有人都相信會有救援，如此才能讓陷入絕境的人們不至於絕望……絕望，是會出大亂子的…… book18.org
剛剛有志願者過來彙報，說是已經出現了好幾起打架事件，還有幾次強姦未遂。當事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都是以前遵章守紀的老實人，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腦袋一熱，一下子沒能控制住自己。 book18.org
陳志雲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是隱約感覺到，有一股可怕的暗流在人群之下涌動。 book18.org
陳志雲帶著顧珂來到商業中心的三層辦公區，這裡原本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室，現在被他們的「大領導」副市長暫時徵用了。老陳來這裡，是為了向領導彙報一下目前的狀況……雖然他也很瞧不上這個沒什麼大用的官僚，但是他終究還是這個避難所的最高負責人，有必要讓他了解現在的情況。 book18.org
還沒進辦公室的門，二人就聽到從門內傳來讓人臉紅的淫靡之聲。 book18.org
一個明顯的女人的呻吟聲透過門縫傳來出來。 book18.org
陳志雲眉頭皺得很厲害，還沒男朋友的顧珂則是漲紅了臉。 book18.org
老陳警官壓著脾氣，敲響了房門：「蔡市長，我是老陳，有……」 book18.org
還沒等老陳把話說完，就聽到辦公室內傳來一陣慌亂聲，緊接著，一聲暴怒的吼聲透出門扉傳出：「王八蛋！要死啊！不知道老子在忙嗎！給老子滾！」 book18.org
辦公室里，好像是故意的一樣，那女人的叫聲變得更加大聲，更加淫蕩，說出的話語也更加的不堪入耳。 book18.org
陳志雲臉色鐵青，他知道屋子裡的那個女人是孫衛國帶來的。 book18.org
「陳隊？」顧珂低聲問道，示意她可以踹開房門。 book18.org
陳志雲咬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等。」 book18.org
孫衛國判斷的很對，陳志雲是個好警察，但是他適合和平年代，絕不適合亂世，更遑論是末世。他堅信的道德、正義以及秩序，都在無法理解的災難前土崩瓦解，可他卻只能讓自己停留在過去，固執地遵循曾經的規則和秩序。 book18.org
…… book18.org
便利店二樓的生活區里，一行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book18.org
楚嫣嘴角依然勾著一絲微笑，面色平靜且優雅，但是只要了解她的人都會發現，她此刻的笑容，其實已經十分僵硬和勉強；安素心則是端著一杯清茶，好整以暇地倚著靠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蘇木禾低著頭，臉蛋兒上泛著一片誘人的紅，只是時不時的會悄悄抬起頭，偷偷向其他人身上瞥上一兩眼；而作為本次事件主角之一的阮萌萌，卻是一臉的困惑。 book18.org
她從來都是一個直來直去，沒什麼心機的姑娘，因為性格強勢，哪怕長相靚麗，身材爆表，也從沒有過和男人親密接觸的經歷。以前也不是沒有過追求她的男生，不過那些人都被阮萌萌暴揍一頓後趕走了。 book18.org
她家裡的那些個叔叔伯伯當初都是混過江湖的，經常在小姑娘耳邊扯些當年的黃段子，吹噓當年的英勇。漸漸的，耳濡目染之下，阮萌萌開始覺得做愛哪有砍人打架來得刺激？ book18.org
所以，當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和閨蜜的哥哥抱在一起，人家的肉棒還插在自己陰道里的時候，比起慌亂或是害羞，她更多的感想卻是——感覺好像也不是很壞的樣子。 book18.org
阮萌萌自認為不是那種因為跟人上床了就哭哭鬧鬧的小女生，不就是下面的膜被男人捅穿了嗎？能有什麼大不了的？況且，這件事上，貌似還是自己主動的。所以，她應該怎麼做？哭哭啼啼地讓男方負責？還是抽根煙，往他身上丟一沓鈔票，就說老娘很滿意？ book18.org
只是，無論有怎樣的心理活動，阮萌萌都必須承認一件事。 book18.org
她……好像並不排斥和楚宵發生那樣的事情。 book18.org
「……總之全是我的不對。」楚宵苦著臉，低頭認錯。 book18.org
阮萌萌其實想說，宵哥你幹嘛認錯？明明是我把你強上了呀？而且，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確實感覺很爽就是了…… book18.org
「哥，你……」楚嫣咬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可叫了聲「哥」之後，就是說不出口了。能說什麼呢？質問他為啥放著自己這麼個送上門的妹妹不上，反倒轉身就上了她的閨蜜？她都已經那麼主動了，最後反倒還是落後了自己閨蜜一步！ book18.org
「那個，我雖然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但是……」阮萌萌舉起手，「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的吧……」 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木禾拉了拉衣角。 book18.org
蘇木禾可比木訥的阮萌萌更加看得懂形勢，現在的問題不在於阮萌萌上了楚宵亦或是楚宵上了阮萌萌。 book18.org
好吧，如果是在和平年代，這事兒是挺麻煩的，但現在不是秩序崩壞的末世嘛，誰和誰上床了，和世界末日這種大命題比起來，根本不算是個事兒，你看連親妹妹都開始惦記上親哥哥的肉體了。 book18.org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啊。 book18.org
阮萌萌有些粗線條，因此並沒有注意到那對兄妹之間的曖昧，但是蘇木禾卻很清楚，因此，這次不是睡不睡的問題，而是阮萌萌作為閨蜜，居然「偷跑了」。 book18.org
「三堂會審這種事情先停一停吧，」安素心摸著茶杯，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笑意的打算，「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弄清楚，萌萌為什麼會突然失控嗎？」 book18.org
「這次運氣算是不錯，她是在安全的地方暴走，可如果發生在逃跑途中，像是昨晚上那種情況……」 book18.org
安素心沒繼續說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白了。 book18.org
楚嫣不是不識大體的女生，腦袋不那麼發熱後，自然也能分得起輕重，美目輕輕瞥過自家哥哥一眼後，鼓起的腮幫漸漸收斂，重又恢復成了那個冷靜清雅的高嶺之花。 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萌萌，你失控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詳細告訴我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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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會議 book18.org
阮萌萌和楚宵將事情發生之前的所有情況向眾人交代了，阮萌萌還頗為自豪地向眾人炫耀自己使出了漫畫里的奧義。 book18.org
「正常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阮萌萌拍了拍胸脯，「我本來也以為自己做不出來的，沒想到還真能還原下來。」 book18.org
安素心思忖片刻，抬起眼睛看了楚宵一眼，問道：「還記得我們昨天做過幾次嗎？」 book18.org
「啊？」楚宵沒想到，安素心會問出這麼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來。 book18.org
「幾次？」 book18.org
楚宵掰了掰手指後，估計道：「大概是３次……吧？」 book18.org
「哦，是嗎？」安素心眉毛輕揚，「你在我裡面射的好像遠不止三次呀？」 book18.org
話音剛落，楚宵就覺得小腿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坐在對面的妹妹一時間有些失控，向自己的哥哥下黑腳了。 book18.org
但是顯然，安素心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炫耀他們昨天的生活有多麼荒淫。 book18.org
此刻反思一下，她安素心是那麼容易就和男人上床的女人嗎？她雖然不是多麼清高的女人，但也絕不輕浮，否則也不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寧願自己捅破下面的那層膜。可是，這樣的她，卻在昨天死裡逃生後，輕易的和一個剛認識的男人上床了。 book18.org
她當然不曾後悔，一同經歷生死後，對楚宵這個曾經的「陌生人」自然也有了足夠的好感，可是安素心確定，自己是一個個性冷淡的女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動情？ book18.org
「……昨天，我們每一次做愛之前，似乎都是經歷過一場生死……」安素心下意識地皺起眉來，冷靜地剝離出情感的波動，讓自己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回憶著末日第一天的細節。 book18.org
每一次感情的失控，似乎都是在一場激烈的逃亡之後。第一次是聯手解決喪屍化的老闆，第二次是從大樓里逃進車裡，第三次則是校園裡逃脫屍群……單獨看來似乎沒什麼，但是結合現在阮萌萌的情況，這些細節里似乎還藏著什麼問題。 book18.org
「我們所有人都是病毒的感染者，這件事基本已經能確認下來了，但是我們和外面的喪屍不同，我們抵抗住了……不，與其說是抵抗住了，不如說……」 book18.org
「——我們和病毒取得了某種平衡？」忽然開口的居然是一直不怎麼有存在感的蘇木禾，這個小姑娘似乎是下意識地開口，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畏懼地低了低頭。 book18.org
只是，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低語出一個名詞：「所謂的……『無症狀感染者』？」 book18.org
「恐怕不能算是無症狀。」楚嫣暫時放下心裡的醋意，冷靜下來，參與進了這場會議之中，「其他人暫且不提，我哥和萌萌的身體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強化。」 book18.org
「我有一個猜想，」思忖片刻後，安素心開口道，她環顧幾人，神色變得有些嚴峻，「之前我們的每次失控，都是經歷了生死危機，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在高度緊張之中，消耗了巨大的體力，但是事後，我們並沒有感覺很累，甚至還有經歷來一場激烈的性愛。」 book18.org
安素心的話讓楚嫣有些不爽地撇過頭去，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book18.org
「結合現在萌萌的情況，我認為，她的這次失控，與我們之前遭遇情況一樣，都是由病毒引起的慾望的放大。而誘因，就是她使出的那個『大招』。」安素心說道，「恐怕是由於突然使用超出常規的身體能力，瞬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將身體的強化程度抬到過高的狀態，導致萌萌身體里的平衡被打破，病毒暴走，引發慾望的失控。」 book18.org
小秘書抬頭看向身邊的眾人，表情變得極為嚴肅：「我的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極為危險的信號。」 book18.org
楚嫣當即就明白了安素心的意思：「我們這些所謂的正常人並沒有擺脫病毒的陰影，相反，我們只是活在一個危險的平衡之中。」 book18.org
病毒帶來的強化，並不是毫無代價的恩賜，獲得力量的同時，總是有必須支付的代價。 book18.org
按照安素心的猜想，過度依賴身體的強化，會導致體內的病毒變得更加強勢，強化的程度越高，病毒化的程度也就越高，這個過程是否是可逆的尚不知曉，但是很顯然，如果病毒化的程度一路走高，他們很可能會因為過度強化而失控變成喪屍。 book18.org
阮萌萌使出一個「大招」就慾望失控暴走，已經算是一個例證了。 book18.org
這個猜想讓房間裡陷入一場難以言說的沉默之中，明明身處於暫且安全的所在，所有人卻有一種行走在懸崖邊的危機感。 book18.org
長久的安靜之後，楚宵開口了。 book18.org
作為在場唯一的男人，他的聲音奇蹟般地安撫了在場的女孩們。連楚宵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聽到這樣的消息後，他居然異常的平靜。 book18.org
「想那麼多也沒用的，事實上如果不是有這種『強化』，我們根本挺不過昨天。」他思忖著合適的詞句開口道，「確實，使用這種『病毒』帶來的強化，就像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生命，但事實是，現在這種狀況，我們只能使用這種『恩賜』，最多是在有限的情況下，儘量避免過度強化。」 book18.org
「所以說，沒必要害怕，也沒必要擔心，」楚宵露出輕鬆的笑容，「當下，我們要做的只是拼盡全力活下去。」 book18.org
他並沒有說些好聽話安慰姑娘們，甚至可以說只是將事實擺在了面前。 book18.org
事情就是這麼無奈，這種世道，他們只能依賴病毒帶來的「恩惠」，哪怕這真的只是飲鴆止渴。 book18.org
這場針對楚宵的聲討會就這麼不了了之，幾人都沒了繼續說話的想法。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所有人都心懷壓力。 book18.org
「萬幸的是，我們現在處境安全，食物和水都很充足，只要確保好退路，在一定時間內都不需要依賴這種『強化』，」安素心說著，「我們需要觀察，觀察這種強化對正常人影響的界限在哪裡，剛好，距離這裡不遠，就有一個很好的觀察點。」 book18.org
「你是說，那邊的大型避難所？」楚宵立刻就明白了安素心的意思。 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絕好的小白鼠實驗基地嗎？」美麗的女秘書臉上，露出了絕對與善良無緣的笑容來。 book18.org
在場的幾人都沒有露出排斥的樣子來，經過一天一夜的生死逃生，哪怕不願意，末日的痕跡也已經鐫刻到所有人的身上。 book18.org
討論已經有了結果，這場會議已經沒有了繼續的必要。 book18.org
阮萌萌畢竟剛剛破身，經歷了多次激烈的性愛，這個年輕的女孩哪怕精力超出常人，此刻也已經疲憊，當然恐怕「大招」帶來的消耗才是她疲憊的主要原因。於是，蘇木禾帶著阮萌萌先一步去房間休息了。 book18.org
安素心沉思片刻，說是要去為今後的生存思考一下具體的方針，不露聲色地瞥了一眼楚嫣，輕輕一笑，也離開了。 book18.org
房間裡，只留下了那對有些曖昧的兄妹。 book18.org
「哥哥，」楚嫣輕輕嘆了口氣，「你是打算自己一個人繼續那個危險的『強化』了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