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歌】(5) book18.org
作者：姐姐別殺我(因風起意 ) book18.org
2021年10月17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５） book18.org
第二天起床時，窗外已是陽光明媚。 book18.org
即使隔了一層窗戶，我仿佛還是能感受到屋外的好天氣，好似初春的暖陽和濕潤的空氣穿透了結實的磚牆，划過窗戶的縫隙，一點點的滲透進了我還未甦醒的肌膚一樣。 book18.org
靜下心聽，好像能聽到小區里傳來的點點滴滴的鳥叫聲，有的［唧唧］ ，有的［咯咯］ ，各不相同，慚愧的是我竟一種也分辨不出來，也叫不出它們的真名。 book18.org
［嗯……］ ，我忍不住發出長長的一聲低吟，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好像這樣一番動作下來就能趕走殘留在身體里的最後一絲疲憊。不過由於過於用力，看起來可能有些像翻過來的蝦米一樣，有些滑稽。 book18.org
我難得沒有絲毫留戀的利索的爬起了身。 book18.org
被窩裡很暖和，但是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book18.org
門縫裡傳來的香氣讓我知道了媽媽的所在，然後就是伴隨而來的安心感。 book18.org
我麻溜的穿衣洗漱完畢，順著香味就來到了廚房。 book18.org
長而柔順的馬尾辮第一時間就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力，可是下一秒當我看到空空如也的頭頂時，一股失望感就傳了過來。 book18.org
可是再過了兩秒鐘，我理解了現在是在做飯，於是馬上又將失望一掃而空，暗自雀躍了起來。 book18.org
我小心的墊著腳悄咪咪的挪到了媽媽身後，然後拍了拍女人的右肩，待她轉頭的瞬間我立刻又走到了左邊。 book18.org
我臨時起意的玩起了這有些老掉牙的把戲，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出了錯，亦或是好天氣使我莫名的振奮了起來。 book18.org
媽媽再轉頭看見我時，對我展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就又低下頭去擺弄著案板上的東西。 book18.org
我有些不滿，於是順手就抱住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纖腰。 book18.org
［媽，你怎麼都不吐槽一下的。］ 我把臉頰貼到媽媽的腦後，順便表達著我的不滿。 book18.org
［嗯？］ 媽媽好像沒聽懂。 book18.org
［早上吃什麼呀？］ book18.org
［……，自己看。］ 媽媽好像有點無語。 book18.org
嗯……，紅的、青的、白的，常見的幾樣，沒啥稀奇的。 book18.org
早餐好前的幾分鐘時間，我有些百無聊賴，於是來到客廳的餐桌前坐下。 book18.org
客廳的玻璃面積更大，於是陽光也溜進來了更多。本來不甚起眼的一些家具在陽光下也好像變得高檔了起來，仔細看，一些光滑的轉角處好像能看到點點波光在流轉。多虧了屋子主人的照料，並不大的家才如此的潔凈溫暖，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在心底感謝了一番媽媽。 book18.org
眼前的餐桌上鋪著一層桌布，上面還印著可愛的動物圖案。 book18.org
雖說是吃飯的地方，但是由於桌布被擦洗得很乾凈，完全沒有食物殘留下來的氣味。 book18.org
陽光透過玻璃門側的印花窗簾，在桌子的邊緣留下了淡黃色的斑駁光斑，把布料的顏色染得更加的通透，細細觀察，還能在光斑的邊緣發現一條淡淡的彩色，非常好看。各種各樣的斑點映襯在布料上，形狀各異，如果被一些天真的孩童看到，或許能從中聯想到一些別有趣味的東西也不一定，只可惜此時的我早已不復往日的童真。 book18.org
熟悉的飯菜香氣縈繞在我的鼻尖，我用力的吸了一口。 book18.org
抬頭環顧四周，不遠處電視機旁的一幅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照片里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和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長得很漂亮，臉帶笑容蹲在地上摟著身旁的孩子。可能是由於年代較早的緣故，照片的背景是一些顏色鮮艷的花花草草之類的植被，鮮艷得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假的，大概是電腦之類的機器製作的。 book18.org
陽光灑在有些陳舊的照片上，仿佛激活了它殘餘的生命力，在角落裡靜靜地訴說著主人的過往。 book18.org
每每當我凝視它，都能勾起我淡淡的愁絲，平靜的心湖也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人也變得感傷了起來。 book18.org
從苦難的往日一步步耕耘到現在，媽媽究竟付出了多少呢？我試圖在腦海里去想像，卻發現除了媽媽以前的隻言片語之外，就幾乎找不到什麼頭緒了，人想要去深刻理解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東西還是太過艱難。 book18.org
照片里女人的模樣幾乎沒有改變，時間好像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只是狠狠的塑造著她懷抱里的孩子。從一個小人，慢慢的長高、長大，五官漸漸的清晰，智慧也逐漸的豐盈起來，直到現在，幾乎快長成了一個大人。 book18.org
我趴在溫暖的桌子上，靜靜地享受著初春難得的溫暖。 book18.org
可是沒幾分鐘後，廚房裡女人的呼喚就結束了我短暫的愜意時光。 book18.org
［小狼？！］ 媽媽在廚房裡喊道，［來幫我一下，幫我解開扣子。］媽媽有時候會讓我幫忙解開圍裙後面的結，在做完飯後，但不是每次。不知道是偶爾不小心打死了，還是單純的只是想偷懶而已。 book18.org
我輕車熟路的幫媽媽解開，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媽媽脖子上的肌膚，又是一陣突然的心怡。 book18.org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從早上起床，我的心情就一直維持在一個比較舒服的狀態，所以在用餐時，我破天荒的邀請了媽媽，表露了希望她能陪我出去走走的願望。 book18.org
當然，我心裡模糊的計劃是跟上街吃喝、購物之類的事情相去甚遠的。 book18.org
昨天接近一天的體驗還歷歷在目，我沒有馬上接著再來一次的打算，不如說，這種體驗越少越好。 book18.org
至於媽媽的期待，就在別的地方彌補一下好了，我小小的在心裡道了個歉。 book18.org
至於媽媽提出的爬山之類的比較消耗體力的活動，我暫時也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興致。 book18.org
我瞅了一眼屋外澄澈的天空，再次讓我堅信了這種想法——在這樣的好日子裡去幹這種事情有點浪費。畢竟這時節，能讓我感到如此舒適的天數實在不多。 book18.org
對面，媽媽正杵著筷子跟一顆青菜較著勁，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沒炒熟，還是只是它太老了。 book18.org
我不合時宜的打斷了媽媽的戰鬥，接著剛才的邀請繼續說：［媽，我就想隨便出去走走，看看花花草草啊之類的，沒別的地方了嗎？］看到自己的提議被拒絕，媽媽又歪著腦袋思量了一番，但是好像沒有什麼成果。 book18.org
沒辦法，只能藉助現代的高科技工具了。 book18.org
終於在一頓操作後，乾癟癟的候選項才豐滿了起來。 book18.org
但是隨後選擇困難症又犯了，最後還是媽媽拍板做出了最終決定，選擇了一個較近的不大不小的景區，理由是她突然想起好像聽同事說起過，那裡還不錯的樣子。 book18.org
於是飯後梳妝完畢，媽媽就開車載著我駛向了目的地。 book18.org
又是一個多小時路程，但是由於心懷期待，所以我也不覺得枯燥，只是苦了媽媽。 book18.org
我偶爾偏頭看了看開車的媽媽，媽媽好像沒有覺得累，不如說還挺有精神，神采奕奕的樣子，於是我也就安心了。 book18.org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到達目的地進入景區後，眼前美麗的景色沒有讓我們失望。 book18.org
與平日裡常見的風景大為不同，眼前專門種植的各種植物與花卉都在盡情的綻放著，炫耀著自己的生命與活力，提前預示著春天的到來。 book18.org
高大的植被上已經綴滿了綠油油的樹葉，青翠欲滴。走到近前去看，上面還殘留著點滴清晨的露水，晶瑩剔透。 book18.org
再低頭，紅的、黃的、白的花兒映滿了我的眼帘，各不相同，有的細長、有的圓潤。 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我不由自主的嗅了嗅鼻子，往旁邊一看，媽媽也心有靈犀似的與我做出相同的動作，微微闔動的鼻翼煞是可愛。 book18.org
自從來到這裡後，媽媽好像一直都很開心的樣子，臉上一直都洋溢著笑容，於是我也跟著更加高興了起來。 book18.org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景區的人有點多，從剛才開始，身邊經過的人流就沒有斷過。 book18.org
不過再仔細一想，這好像也實在難以避免。景區又要好，又要近，又要人少，要求真是太多了些，於是心中剩下的一點點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book18.org
［媽，真是沒白來呢，原來這邊這麼美的。］ 我向媽媽說道。 book18.org
［嗯，確實不錯。］ book18.org
媽媽今天一身素色的長裙，跟這裡的景色相得益彰，再搭配上我買的蝴蝶結，非常的好看。 book18.org
［不過還不是你太宅了，放假都不怎麼出門。］ 媽媽話鋒一轉，突然談到了我的習性。 book18.org
［啊？可是我都高二了，哪來那麼多時間出門閒逛啊，］ 我不由得為自己辯解道，［平常上課都很累了，放假在家休息一下不是很正常嘛。］［嗯嗯，是呢，小狼真是累呢，媽媽哭著喊著求你陪我一下都難。］ 媽媽故意用著做作的聲線調侃起了我來，順帶還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來。 book18.org
我有些愕然，卻只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book18.org
［昨天不是陪你了嗎。］ 我情知理虧，小聲的說道。 book18.org
［嗯，是呢，『昨天』確實陪我逛了一天呢。］ 媽媽仍舊一副怨婦的語氣，強調了一下時間。 book18.org
我再次無言以對，過了片刻吐出的聲音又小了些，［上上個月不也是陪你出去了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有些無奈，這確實是我的問題，但是也不能全都怪我。 book18.org
［媽……，還不是你總是要我陪你去逛街，有什麼好逛的嘛。］ 我向媽媽抱怨道。 book18.org
這下輪到媽媽無話可說了，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book18.org
不過令我有點不解的是，媽媽真有這麼喜歡上街購物嗎？ book18.org
我家並不是很富裕的家庭，經濟狀況只是一般。以媽媽這麼多年撫養我的情況來看，媽媽是一個比較善於打理家庭的人，那麼媽媽勤於拉我上街的緣由就值得懷疑了。 book18.org
被我不留情的揭穿真相，媽媽好像有些懊惱，生氣地把手伸到了我的臉上擰了一下。 book18.org
不過雖然看著生氣的樣子，擰的力氣卻不大，不如說只是做做樣子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慨罷了，於是我也就頗為順從的把臉往前伸了伸。 book18.org
看到我這副模樣，媽媽也無可奈何，只得『哼』了一聲，敲了下我的額角以示警告。 book18.org
二人間小小的鬧劇很快就結束了，我繼續欣賞著周圍的光色，耳畔傳來了縷縷的微風，輕撫著我的臉頰，帶著一絲絲恰到好處的涼意，很是舒服。 book18.org
媽媽臉側的幾縷秀髮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曳著，好像弄得她有些癢，於是伸手把它們撩到了耳後。 book18.org
這麼一會功夫過去，太陽已經升到了一個比較高的位置，不同於夏天的刺眼，現在的太陽顏色有點泛黃，光線很柔和。天空是湛藍的，很乾凈。我記得以前在網上看過的視頻里，這樣的天空只有在西部人煙稀少的高原地區才比較常見，可能得歸功於市政府的努力，沒有讓這個城市遭受太多的污染。 book18.org
我和媽媽靜靜地走著，不知不覺路旁幾乎已經全都是各色的花卉了，空氣中的香味也愈發明顯了起來，但是我還是分辨不出他們的品種。 book18.org
我有些汗顏，枉我還是一中的學生，課本上學到的東西與日常生活的距離還是有些遙遠。 book18.org
我不知不覺的停下了腳步，欣賞起了眼前大片的美景。 book18.org
蹲下身，想要把玩一下眼前嬌艷欲滴的花兒，最終卻還是沒有下去手，於是就只是看著她們。 book18.org
［媽媽，你看這朵白色的，好看嗎。］ book18.org
媽媽把裙擺往膝彎攏了攏，也蹲了下來，輕輕的［嗯］ 了一聲可是我卻沒聽清媽媽說了什麼，此時我的注意力已經脫離了眼前美麗的花，轉移到身旁另一朵的嬌艷上去了。 book18.org
因為穿著裙子的緣故，又是蹲著的姿態，媽媽不得不把裙擺夾到了大腿和小腿之間，以免拖到地上弄髒了衣裙。可是這樣卻讓媽媽飽滿圓潤的臀部凸顯了出來，由於裙子被拉扯得很緊，媽媽整個的臀部輪廓都被映襯了出來，再加上媽媽的身材實在是過於好了，所以我自動忽略了剛才說過的話，整個眼球完全被眼前的渾圓吸引了過去。 book18.org
媽媽見我沒有做聲，歪了歪腦袋看了看我，然後又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身上。 book18.org
這麼一番下來，我才驚覺自己做了點糗事，尷尬的擺正了腦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book18.org
我用餘光掃了掃身邊的媽媽，媽媽卻好像不甚在意的樣子，只是勾了勾嘴角，輕輕的笑了笑，不知道是被兒子的蠢樣逗笑了還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好看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小心順口就應了下來…… book18.org
我更加窘迫了，頭也完全低了下來，無意識的抬手想要擦擦不存在的冷汗。 book18.org
［走吧，再去前面轉轉。］ 媽媽起身說道。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機械式的跟在媽媽的側後方，始終落後媽媽半步，仿佛這樣能稍稍掩蓋我犯下的罪行一樣。 book18.org
走著走著，我們來到前面一處相對開闊的類似廣場的平地上，空地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花卉和植物，這時我終於認出來了幾種，稍微彌補了一下我慚愧的心理。 book18.org
磚石鋪就的空地並不是很大，外圍每相隔幾米就擺放著一條靠背長凳，最外面五顏六色的花從植被將這塊地方圍在了其中。 book18.org
此時這片小廣場上的遊客已經為數不少了，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專業人士拿著相機拍著照，還有的裝備簡陋一些的就只能用手機作替代了。 book18.org
我自己對攝影是毫無興趣的，所以對於愛好此類的人經常感到難以理解，不明白攝影的樂趣在哪裡。不過或許也是我年齡還沒有到那個階段，才不懂得其中的意趣。 book18.org
從進來景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雖然是慢慢悠悠的邊看邊逛，但是我仍舊感到了些許疲憊，媽媽應該也和我差不多。 book18.org
環顧四周的長凳，上面已經坐滿了人，沒有多的空位了。 book18.org
不過就在我失望之餘，我身邊凳子上坐著的一對年輕情侶離開了座位，繼續往前面走了。 book18.org
Ｌｕｃｋｙ。 book18.org
也許是老天也不忍心再看著媽媽受累把，畢竟她是如此的動人，而且已經經歷了足夠的苦難了。 book18.org
作為媽媽唯一兒子的我，自然也是心安理得的分享起了這份好運，拉著媽媽坐到了旁邊的長凳上。 book18.org
長凳的全部結構都是鐵質的，噴著黑色的漆，但是可能已經有些年頭了，一些地方的漆已經脫落，露出了裡面青灰色的材質。靠背上有一些鏤空的花紋，摸上去大體上很光滑，但是稍微有些凹凸起伏。 book18.org
我對這種類似雕刻之類的藝術有一些興趣，偶爾在網上看過一些介紹，這應該是歐式花紋中的一種。 book18.org
相比於攝影，我對繪畫、雕塑之類的藝術作品更感興趣一些，不過也只是很普通的一點點興趣而已，在網上看到相關內容會稍微多看一會這種程度的興趣。 book18.org
記憶中我上次畫畫應該還是在小學的美術課上，當時有一節課老師教我們畫竹子，我也跟其他同學一樣趴在桌子上慢慢的畫。具體的情景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腦海里一直還模糊保有當時的一點點感覺，感覺很舒服，很放鬆，整個人都沉浸在裡面。 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感覺課堂時間是這樣的快，不知不覺當中一節課就結束了，所以這段模糊的感覺就這麼一直留存了下來。 book18.org
只是自從小學畢業以後，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上過美術課了。 book18.org
高一的時候，一次偶然讓我拾起了這份深埋許久的記憶，於是從去年開始我又開始慢慢關注起這方面的一些東西。 book18.org
［爸爸！爸爸！我要那一朵！我要那一朵！幫我拿過來嘛！］前方的空地上突然響起了小女孩撒嬌的清脆聲音。 book18.org
我向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女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長得很可愛，拉著身邊應該是她爸爸的中年男人的手，指著前面的一大朵白色的花輕輕的跳動著，想讓爸爸摘給她。 book18.org
一大朵一大朵的，在陽光照射下，確實很好看，所以才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吧，大部分女孩子好像天生對這些美麗的東西沒什麼抵抗力。 book18.org
女孩扎著兩個馬尾辮，牽著爸爸的大手不斷地搖晃著，小小的身體也跟著輕輕的上下跳動，撒著嬌催促著身邊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個子不高，相貌普通，身材稍微有點發福。 book18.org
他看起來有點猶豫和尷尬，景區專門種植的這些觀賞用植被是不允許隨意採摘的，更何況旁邊不遠處就立著一個醒目的告示牌。 book18.org
但是女孩清脆的嗓音卻顧不得停歇，看起來似乎有種不拿到手就不走的決心。 book18.org
男人試圖勸說，［薇薇，爸爸回去的時候再買給你好嗎？這裡的花是別人的，不能摘的。］［不嘛不嘛，我就要嘛，］ 女孩不依不饒的繼續撒著嬌，小小的手好似有種莫名的力量，不停晃悠著男人的大手，［你不給我摘我自己去摘好了！］女孩說著就鬆開了男人的手，準備衝進前面的花叢裡面。 book18.org
男人趕忙拉住了小女孩。 book18.org
［小孩就是麻煩。］ 坐在我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媽媽突然從嘴裡蹦出了這麼一句。 book18.org
我有些莫名。 book18.org
［媽，你不喜歡小孩嗎？］ book18.org
［不喜歡。］ book18.org
我沒想到，沒想到媽媽會不喜歡小孩子。 book18.org
雖然我自己確實也不喜歡熊孩子，但是我一直以來都以為媽媽是很有耐心的。 book18.org
［小孩子很麻煩的。］ 媽媽繼續說，［會摔東西，會弄髒衣服弄亂家裡，說話也不聽，簡直是災難。］這倒確實，調皮搗蛋的熊孩子估計很少有人喜歡得起來。 book18.org
［但是不是還有很乖巧的嗎，又可愛，那種小孩還挺招人喜歡的。］［沒意思。］ 媽媽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啊？］ 我有些驚詫，［不是挺可愛的嗎，小小的一隻，如果很聽話的話。］［那也很無聊啊。］ book18.org
無聊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懂媽媽想表達的意思。 book18.org
不過這麼看來媽媽好像的確對小孩子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book18.org
［那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book18.org
［你是我兒子啊。］ 媽媽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book18.org
因為我是媽媽的兒子，所以是小孩子也沒關係？ book18.org
此時眼前的中年男人好像已經無計可施了，一副拿女兒沒辦法的樣子。 book18.org
男人蹲在地上，表情有些無奈，但是仍舊耐心看著跟前身高剛好到他頭部的女兒，微笑著說：［好，爸爸幫你摘過來，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了哦，聽到沒？以後要好好聽話知道不？］［知道啦！］ 女孩俏生生的喊道，［快點！爸爸快一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女孩要突然要喊這麼大聲，小孩子的想法真是跳脫，令人難以琢磨。 book18.org
女孩的爸爸摸了摸跟前女兒的頭：［就站在這，別亂跑知道嗎？］然後就在周圍一群人的圍觀當中跨過圍欄，小心翼翼的朝著女孩想要的那一朵摸索著走了過去。 book18.org
［爸爸，爸爸，是那邊的那一朵，不是這一朵！］ 女孩在圍欄外指揮著爸爸，一臉興奮的樣子，小腳不住的輕輕蹦躂著。 book18.org
好在距離圍欄並不遠，在女孩的指示下，男人很快拿著女兒心怡的花原路回來了。 book18.org
這麼一會功夫，周圍一群的遊客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眾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那邊，也不乏指指點點的。 book18.org
男人也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微微低著頭一臉尷尬的表情，嘴裡不停的說著［不好意思］ 之類的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周圍的遊客道歉。 book18.org
男人手裡拿著花遞給了小女孩，女孩一臉雀躍，非常的高興。 book18.org
［謝謝爸爸！］ 女孩興奮的對著爸爸喊，［爸爸，你蹲下來！］［嗯？還想幹嘛？］ 男人有點疑惑，以為女孩又想要什麼。 book18.org
［你蹲下來嘛！你太高了，我夠不著。］ book18.org
其實男人的身高是不算高的，在成年人看來，不如說還有點偏矮，但對小女孩來說，可能就是相當高了。 book18.org
男人依言蹲在了女孩的面前，眼前就剛好是女孩被太陽照得紅彤彤的臉蛋。 book18.org
待他蹲下身後，小女孩迅速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親完還一臉開心的笑著喊：［謝謝爸爸，我最喜歡爸爸了！］男人第一時間有些錯愕，然後我就看到他的臉上綻放出了無比燦爛笑容，臉上些許的皺紋也都隨著這笑容蕩漾了開來。 book18.org
他忍不住湊上前去，用那有些粗糙的臉龐蹭了蹭女兒的臉蛋。 book18.org
［好癢喔！爸爸，你的鬍子扎到我了啦！］ 女孩抱怨道。 book18.org
鬆開了抱著女孩的手，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女兒，中年男人卻只知道笑，好像停不下來一樣，看起來有些憨憨的。 book18.org
［走，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好不好？］ 他對著女兒問道。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累不累？］ book18.org
［嗯……，有一點……］ book18.org
［來，上來，爸爸背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保持著蹲著的姿勢，轉身背向了女孩。 book18.org
女孩熟練的爬上了爸爸的背，然後一大一小就往前走了去，女孩趴在並不高大的男人的背上，手裡還拿著那朵自己精挑細選的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選中這一朵的。 book18.org
我望著他們往遠處走去，可是沒走太遠，就有穿著制服的好像園區工作人員的人跟他們說著什麼。男人背著小女孩，背被壓得有些彎，對著眼前的人點著頭，好像在接受教育一樣。 book18.org
［媽媽，我們也走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時間已經臨近中午，我們在園區裡面找了家餐館吃了午飯，說不上好吃，也可能是我已經完全習慣了媽媽做的飯菜的緣故。 book18.org
很久之前我就發現了，不論是和同學一起聚餐，或者是其他的一些聚會場合，在外面的飯店或者小餐館，我很少有覺得非常不錯的地方。與之相反，在家裡的時候，即使媽媽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飯菜，而且是我已經吃過無數遍的食材，我卻往往感到舒心。有時候有人調侃說我沒有富貴命，吃不了好東西，說多了以後連我自己也開始這麼覺得了。 book18.org
所以有時候我腦洞大開，想著媽媽是不是偷偷在飯菜里加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會讓人上癮的東西，類似電視里的魔法師或者老巫婆經常乾的那樣。 book18.org
午飯的間隙我跟媽媽又聊起了上午看見的那一對父女，媽媽還是堅持己見，可是明明在我看來那個小姑娘還蠻可愛的。 book18.org
我問媽媽；［媽媽，那我小時候呢？調不調皮？］說到這時，媽媽思索了一番才回答：［嗯……，還好吧，普普通通的那種，不是很調皮，但有時候還是讓我頭疼。］媽媽一邊吃著飯一邊笑著回憶道，似乎在相隔多年的現在再去回憶往昔的時光，即使是一些不怎麼美好事情，也能以輕鬆的心態去回味。 book18.org
［啊？有嗎？我都不怎麼記得了。］ book18.org
［嗯，有的，只是當時你還很小，肯定是不記得了，］ 媽媽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說道：［就跟剛才那個小姑娘差不多大的樣子。］［媽媽，我以前到底住在哪裡啊？很少聽你提起過。］ 趁著這個機會，我再次向媽媽問出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以前也有問過媽媽，但是媽媽不是非常願意和我提及以前的事情，只是偶爾不經意間才向我透露出一點點模糊的信息。所以我對這些往事知之甚少，只是大概了解到小時候我和媽媽的處境是非常艱難的。 book18.org
［那時候我們還沒來這裡，還是在一個很偏僻的鄉下……］ 不知為何，這次媽媽沒有再迴避我的問題，慢慢向我吐露著她心底的往事。 book18.org
講到這裡的時候，媽媽臉上的笑容漸漸模糊了，只有從臉上一點點的細微的表情，我才能依稀辨別出媽媽仍舊是在微笑，但是太過於不明顯，以至於我有些不能肯定媽媽是不是還在笑著。 book18.org
媽媽拿著筷子的右手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似乎伴隨著給我的講述，已經沉浸到了自己往年的回憶當中。 book18.org
［當時大概是夏天的樣子，有一天我從屋裡走出來，外面很熱。於是我抬頭往天上看了看，只看到太陽是那麼大一個，掛在天上，一副慘白的模樣，直愣愣的照在屋子前面，出來沒一會，我就滿頭大汗了。］［空調電扇都沒有嗎？］ 我問道。 book18.org
［沒有，那裡很偏僻，完全是一個小山村，又窮又落後，人也都很奇怪。］媽媽看著我所在的方向，似乎在望著我。 book18.org
但是仔細看，卻能發現媽媽的瞳孔有些發散，視線並沒有盯著我，似乎只是無意識的看著我身後的牆面，心神大概已經完全不在這裡了。 book18.org
［我出來沒一會，就已經滿頭大汗了，你就在屋子前面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麼東西，那時你還那么小一隻，那么小一丁點。］ 說到這裡，媽媽捏著手指比劃了一下，臉上淡淡的微笑稍微濃厚了一些，似乎就是這點跟我有關的小小的回憶也讓她開心了起來。 book18.org
［我在外面幹著活，沒過多久就感覺皮膚被曬的有些疼，眨一眨眼，汗水就一點點的慢慢順著睫毛滑了下來，一些落到了我的眼睛裡，於是我繼續眨眼，才把水擠出了眼眶。］媽媽靜靜的述說著，只是令我吃驚的是媽媽竟能將十幾年前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明明在我聽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 book18.org
［汗水流在我的臉上，又滑到了我的嘴裡，於是我用手去擦，但是不小心把手上的髒東西也擦到了嘴巴上，有些難受。］［我做著農活，你就在旁邊蹲在地上玩，一會兒跑到我身邊來，一會兒又跑到前邊去，我偶爾就到你那去看看你，看見你在玩捉螞蟻，呵呵……］ 媽媽輕輕的笑出聲來。 book18.org
［我於是就和你一起玩，可是玩不了多久，我只能又回去幹活。］［那麼多活要幹嗎？］ 我問道。 book18.org
［是啊，很多，永遠也做不完的農活。］ book18.org
［我做得好累啊，真的好累，可是怎麼辦呢，那裡就那副樣子，不做就沒有飯吃。］［我就一直做，做累了就看看你，你還是蹲在一邊繼續玩著自己的，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玩那麼久的。］［看著看著，就感覺身體稍微輕鬆了一些，於是又接著干，干累了就又再看看你，有時候你不在了，我就非常難過，人也好像要垮掉了一樣。］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看見媽媽空洞的眼睛也不知不覺的泛出了點點水光，傷心了起來。 book18.org
［後來有個賣桃子的人叫賣著從門口經過，你看到了就吵著要吃，我說我們吃不了，吃了就沒飯吃了，可是你還是吵。］［一直連著嚷嚷了幾天，我沒辦法，最後只得背著你到別人家種桃子的園子裡去幫別人摘桃子，順便給你弄點桃子吃。］［記得當時走了好遠，媽媽背著你，走得好累，就想讓你自己下來走，可是你不依，硬是要我背著，於是我就只能一直背著你，最後頂著太陽走了好幾個小時才到。］［啊，我當時這麼調皮嗎？］ 我嘆道。 book18.org
［可不是嗎。］ book18.org
［那媽媽你別管我就好了啊，小孩子吵幾天，過去了肯定就忘了的。］［呵呵，誰讓媽媽受不了你這熊孩子呢，］ 似乎是從深沉的回憶當中醒了過來，媽媽終於又重新綻放出了笑容打趣我倒。 book18.org
媽媽朝著我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摸摸我的頭，可是手伸到一半，發現有些夠不著，於是又縮了回去又用手指在身前比劃了一下說，［真的好小一隻啊，那時候的你，你一哭，媽媽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就只能順著你哄著你了。］［媽，你也不怎麼會帶孩子嘛。］［那時候媽媽都才十幾歲，都還是個孩子，你還想媽媽多有經驗呀？］ 媽媽似乎有些不高興，向我抱怨了起來。 book18.org
［是是，都是我的錯。］ 我誠懇的向媽媽賠著不是。 book18.org
［知道錯了就行，以後記得聽媽媽的話。］ book18.org
［是、是。］ 我連忙應道。 book18.org
［不許頂媽媽的嘴。］ book18.org
［是、是。］ book18.org
［我說往東你不許往西。］ book18.org
［是、是。］ book18.org
我小雞啄米似的不停的點著頭，附和著媽媽。 book18.org
［以後都要跟媽媽一起洗澡。］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睜大著雙眼望著眼前正巧笑嫣然的女人，直到耳邊傳來她那依舊悅耳的嗓音，［吃完了吧，還不去結帳？還有很多地方沒去呢。］於是順理成章的，吃完飯結完帳，我和媽媽繼續的在景區的逛了起來。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稍微濃烈了些，不過在這個時節，卻是正好不過。陽光碟機散了冬天以來長久的寒意，照得人暖洋洋的。 book18.org
我和媽媽肩並肩走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青色與黑色相間的地磚鋪得非常的整齊，也很乾凈，看起來景區的維護做得很好。 book18.org
寬闊平整的道路上，人流相比上午又要更密集了些。 book18.org
我看向身邊的媽媽，媽媽光滑的臉龐上多了一些紅潤的色彩，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陽曬的，還是連續的走路帶起的血液循環加劇造成的，看起來非常的誘人。 book18.org
［媽，這裡人好多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要不我們找個偏一點的地方休息休息吧。］ 我向媽媽提議道。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裡是不是真有這種地方，稍微偏僻一點，人沒那麼密集，但是風景也還不錯的地方。 book18.org
我們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有沒有哪片區域的人流是比較少的。 book18.org
可是即使我們轉了好一會，也沒有發現什麼符合我們要求的地方。想想確實也是，以之前看到的這片景區的規劃和管理來看，也不太可能存在這種地方。 book18.org
可是媽媽好像是不滿與此一樣，硬是要繼續找找看。 book18.org
明明只是我不經意間提出的一點小小的想法，媽媽卻來了勁，似乎有種不罷休的決意。 book18.org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沒什麼收穫，最後還是只能選擇一處相對人少的地方。 book18.org
那是一片人工建造的湖泊，不是很大，中間有一片小島，有橋通往島上，島上也種植著各色的花朵與植被。 book18.org
我們在島上轉了一會，最後看到了一片乾淨整潔的草地。 book18.org
草地上三三兩兩的或坐著或躺著一些人，大家不約而同的都相隔了一定的距離。 book18.org
［媽，我們也過去坐會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於是我們也成為了這些人中的一員。 book18.org
媽媽躺在草坪上，閉上了雙眼，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些累了。 book18.org
我屈著雙腿坐在媽媽的身邊，靜靜地看著身邊這個好像睡著了一樣的女人。 book18.org
媽媽淡藍色的長裙一塵不染，就這麼安靜的躺在我觸手可及的距離上，由於姿勢的原因，束緊的高聳胸部清清楚楚的凸顯了出來，隨著呼吸輕微的上下起伏著，與平常相比，更加的惹人注目了。 book18.org
我不敢再多把視線停留在那裡，於是把目光轉移到了媽媽的面部。白皙的面龐帶著些少見的紅潤，長長的睫毛下，秀氣的鼻子挺立著，再往下，嘴唇非常的紅潤，帶著些誘人的光澤。 book18.org
不知道媽媽早上是不是塗了什麼唇膏。 book18.org
我發現最近自己經常這樣偷偷的注視媽媽，趁她不注意的時候。 book18.org
昨晚在沙發上的時候也是，今天上午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或許是媽媽太漂亮了，她看起來也實在太年輕了。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同年人里，我從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 book18.org
明明在以前日子裡，我也是這樣和媽媽相處的，不如說比現在的關係更親密才是。 book18.org
但是不知為何，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是在哪一個具體的時間點，而是隨著我年歲的增長，自然而然的，我的心理就產生了一些變化，在對待媽媽的方式上。 book18.org
從初中開始，我就開始有意識的注意和媽媽之間的距離了，那是伴隨著我的成長而產生的模糊的意識。我的大腦模糊的告訴我，我不能再和媽媽繼續這樣下去了。因為同學們和他們的家人都不是像我和媽媽這樣相處的，也因為從各種書本上或者媒體上看到的，它們告訴我，我和媽媽這樣是不好的。 book18.org
於是這幾年來，我有意識的拉開了一些和媽媽之間的距離。 book18.org
但是即便如此，我和媽媽之間的親密關係似乎仍舊超越了普通家庭。 book18.org
我有些糾結，一方面，我覺察到自己和媽媽這樣的關係似乎是不太好的，從一般社會常識上考慮，但是另一方面，我內心也不太願意再繼續拉遠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了。 book18.org
於是，我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下度過了這幾年。 book18.org
直到最近，我才逐漸發覺自己心理上對媽媽態度的改變似乎已經超越了我這幾年刻意拉遠的與媽媽的距離。 book18.org
我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但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book18.org
媽媽仍舊靜靜的躺在我的左邊，似乎真的睡著了。看了一會，好像就連我也染上了媽媽的睡意，人也睏倦了起來。 book18.org
於是我也躺倒在了草地上，躺在了媽媽的身邊。 book18.org
天空還是那麼蔚藍，星星點點的飄著些雲朵，一如早上望見的那般，開闊，澄澈。與之相比，人真是渺小的生物。 book18.org
我望著天空胡思亂想了一會，最後也沒什麼頭緒，不就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book18.org
不知道多久之後，我在輕輕的搖晃中醒了過來，耳邊同時傳來了媽媽的嗓音；［小狼，快起來，要下雨了。］天氣真是變換莫測，前不久還大好的天空現在已經是烏雲密布了，雖然雨水還沒有落下，但看起來也是遲早的事了。 book18.org
小島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麼人影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像我們一樣剛剛醒來的。 book18.org
於是我和媽媽今天的行程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我抬頭再看了看天空，真是好一幅烏黑濃密的模樣，看樣子是有大雨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當我們還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時，雨水伴隨著轟雷聲就潑了下來，咋的車頂咚咚咚的直響。 book18.org
路上已經見不到多少車輛了，媽媽面無表情的駕駛著小轎車行駛在空曠的高架橋上，我透過模糊的車窗往外望去，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了這股雨幕中，聳立在眼前。 book18.org
待我們回到家中時，時間還不到五點，外面天色卻幾乎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陰沉沉的，與早晨陽光明媚的模樣比起來，真是相去甚遠。 book18.org
吃完晚飯後，我和媽媽都覺得非常的疲憊，倦意也都卷上身來，於是我們都早早的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也沒有精力再玩手機，耳邊仍舊斷斷續續的響著雷聲。 book18.org
就在這雷雨聲中，沒過多久我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