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1-30)作者:小兵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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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book18.org

作者:小兵張飛2021-9-17發表於SIS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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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元旦,我犯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個錯誤,以為這和我此前生命中的二十年會沒什麼不同。經過後來那個兵荒馬亂的春天,我才明白自己那天的想法有多麼的幼稚。 book18.org

在那一天,我有一台本田 125 型摩托車,一間五十平米的小商鋪,一個叫田晶的女朋友,還有十六台手機。 book18.org

我在那座東北小城,開了一家專門經營二手手機的小店面,買來賣去一些來路可疑的摩托羅拉、諾基亞、索尼、波導,還有小靈通和 900 大哥大。 book18.org

跨年那一夜,田晶就留在我店子上面的樓上,商鋪是兩層的, 一樓二十五平米有個櫃檯擺放手機,二樓二十五平米有張大床我睡。 book18.org

田晶當晚是和她爸媽撒謊才出來住的,我們約好在跨年夜體驗一下肉體碰撞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在那之前,我倆都沒有相關經驗,相當好奇。 book18.org

但那晚沒成功。田晶怕疼,我也怕疼,商鋪里又沒有止疼藥。 我們把一切的招式都試過了,跨年任務還是失敗了。 book18.org

田晶累了,她說算了,反正也不急。 book18.org

我他媽能不急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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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陽光很好,我心情不好。陽光還是那束陽光,我還是那個處男。田晶把臉盆端到商鋪外面,在濃密的霧氣中,一盆開水正在迅速降溫。 book18.org

田晶把毛巾在熱水裡小心翼翼的泡過,再小心翼翼地拎起來,迎著陽光的方向,在臉上揉搓,她的耳朵在陽光下是橙紅色的。 book18.org

我把尿桶從商鋪里拎出來,趁著那條在市中心的大街上行人還少,倒到馬路拐角的垃圾站那邊,桶里有尿,也有精液。 book18.org

回去後,她把一邊刷牙,一邊把擠好了牙膏的另一把牙刷遞給我,我把牙膏塞進了嘴裡氣呼呼的來回捅。 book18.org

我不清楚是不是 2000 年就已經算是 21 世紀了,一切真的沒什麼不同,我的雞巴和此前二十年一樣,在空氣中撒尿,在空氣中射精。 book18.org

田晶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看著我,嘴裡是泡沫和呼出來的哈氣,說,要不今晚再試試?你提前買點兒索密痛,也太疼了。 book18.org

我吐了一口白花花的牙膏說,操,真雞巴事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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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晶和她爸媽在我們市的一個叫廣昌市場的雜貨市場裡擺攤兒賣內衣內褲針織品,我爸在那個市場裡批發布匹。 book18.org

田晶高中上了三年,我高中上了兩年,我們在同一所高中畢業,我離校時,她入校。我倆都沒考上大學。 book18.org

後來我在廣昌市場跟我爸出了兩年攤兒,認識她爸田瘸子比認識她早。 book18.org

田晶平時就好去網吧上網,我也好去網吧上網。 book18.org

我倆算是門當戶對,意趣相投,雙方家長也都挺看好我們,雖然那年她才剛滿十九歲,但在我們當地,已經進入適婚年齡了。 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田晶給我打電話,她說今晚過不去了,來事兒了。我說操你媽。田晶說來吧,我媽在家。我晚上騎著摩托車奔南城就去了她家。 book18.org

不但她媽在,她爸在,她姥姥在,她大姨在,她二舅在,還有一個從齊齊哈爾來的她老姨也在,忙忙乎乎弄了一大桌子菜。 book18.org

老姨說普通話,不像我們本地一樣說土話平捲舌不分,聽說我是田晶對象,十分熱情的問我家裡情況。我說我家賣布的,自己倒騰手機,給老姨上煙,老姨也抽。 book18.org

老姨說你倒騰手機成本大吧?我說不大不大,有幫小子不知道在哪兒整的,三五百就賣我, 我再七八百賣出去,掙個過河錢。 book18.org

老姨想了想說,嗯,小伙子還挺精,我們齊齊哈爾電報大樓也賣二手手機,好像一個也就二三百,咱小地方的的手機還是貴啊。 book18.org

我和田晶他爸田瘸子對視了一下,他趕緊問,那地方批發不? book18.org

老姨說,沒啥批發不批發的,就是扔一堆賣,攤位不少。 book18.org

我說那啥時候我和田晶去齊齊哈爾看看老姨吧,順便看看那兒的貨咋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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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晶她老姨是發了好一通脾氣才走的,因為她家住的院子是她姥爺的,臨街,那幾年我們市瘋狂拆臨街房子蓋商鋪。 book18.org

拆遷在當地幾乎從未暴力過,主要是因為人窮,沒見過世面,破院子給錢就賣,何況開發商還真不少給。 book18.org

田晶她媽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哥一姐,下面就這一個妹妹。她老姨回去之前,三個人就已經商量好咋分了,雖然也有些小糾紛,但大方向是一致的,能鬥地主,何必打麻將呢?錢就那麼多,少分一份是一份。 book18.org

想當年這老妹子為了個小伙子跑到齊齊哈爾嫁了,老頭兒臨終一天沒伺候,就出殯那天回來嚎了一嗓子。現在,吃吃喝喝是親戚,提錢就掰面兒。 book18.org

田晶說,咱倆去不成齊齊哈爾了。我說你再和你爸商量商量?田晶問她爸,田瘸子說,你倆去看看吧,有就進點兒,沒有就回,年輕人別怕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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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北大街明正胡同,跟我爸媽說這事兒,我爸說,這老田瘸子啊,沾上毛兒,他比猴兒都精。我媽說,願意去,就去吧,都這麼大了。我說錢不夠了,給我拿一萬塊錢進貨吧。 book18.org

揣著好不容易討價還價哄出來的八千塊錢,我騎摩托車出了明正胡同就拐進了另外一條胡同,去我發小兒鬍子他們家。 book18.org

鬍子是北大街著名的一條瘋狗,剛從監獄出來沒多久,家裡有一些我們這些小混混常備的武器。 book18.org

我說鬍子把你警匕給我使幾天。鬍子一瞪眼睛,咋的?干仗了?和誰呀?我跟你去。 book18.org

我說沒幹仗,我他媽要去趟齊齊哈爾進貨,帶著防身。鬍子說我跟你去吧。我說不行,我和田晶去。 book18.org

鬍子嘿嘿一笑,傻逼,你那他媽那叫進貨啊?在號兒里,那叫出貨。 book18.org

警匕是綠色的,一握寬窄長短,有一個別在腰帶上的鐵卡子, 用的時候大拇指沖腳面,推一下把手上的小劃杆,就能抽出來一段比把手還長的利刃,利刃尾部靠近小拇指,不適合大開大合裝牛逼,適合防身拚命那種戰術。 book18.org

我臨走的時候,鬍子說,真急了,往死扎,你傷了,我去。 book18.org

我說我他媽又不是奔著動刀去的,就是防個劫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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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哈爾離我們市其實沒多遠,1467 次綠皮火車原則上只需要仨鐘頭,但晚點是常態。第一次去的時候,原本不到晚上八點就應該到的車,折騰到了九點半。 book18.org

我倆找了個站前旅店,褪色掉漆的木地板,40 瓦的黃燈泡子,木頭架子上放著掉漆洗臉盆,還有兩張坐哪邊都嘎吱嘎吱響的床。 book18.org

我倆簡單的洗了洗,就開始扒對方衣服,田晶摸到警匕問,你在哪兒整個這傢伙? book18.org

我說鬍子那兒拿的,你不給我,我就捅你。田晶嘿嘿一笑,揪了一把我的褲襠問,拿啥捅啊? book18.org

正當我倆調情的時候,外面有人咣咣敲門,我當時就急了:誰呀? book18.org

外面一個女的問:大哥,想加個墊子不? 田晶嗷就一嗓子:加你媽逼,滾你媽逼的。 book18.org

外面安靜了幾秒,咣,一聲巨大的踹門聲。 book18.org

我倆抱著,互相看了一會兒,又開始抱腦袋啃,田晶氣喘吁吁地說, 沒我你就完了,這小伙兒,就在這兒被糟賤了。 book18.org

我親她的額頭她的眉毛和她的嘴,也氣喘吁吁地說,操。田晶把胸貼在我的胸上,說來啊,操我啊,我吃索密痛了。 book18.org

萬萬沒想到啊,我的老二一激動,當時就噴了。 book18.org

突然,一切太突然了,總之,就真的出貨了。 book18.org

我摟著田晶說,等會兒,再等會兒。田晶把粉紅色的小乳頭遞到我嘴邊說,不急啊,等你。 book18.org

我就像個未戒奶的孩子一樣噙著著她的胸,她的胸在窗外車站附近雜色霓虹映襯下五顏六色,我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厲害,比第一次準備用刀子捅人時還要厲害。 book18.org

我和田晶長時間沒有說話,兩具肉體如同橡皮泥一樣貼合在一起,摩挲,翻滾,依偎…… book18.org

就在我自己感覺下體正在緩緩升溫已經開始硬起來了的時候,門突然就開了,不是被撞開的,是被用鑰匙打開的,兩個穿著警察棉襖卻沒有的人闖了進來。 book18.org

我反應極快,把被子裹在了田晶身上,自己光著屁股站在床上,雞巴正對著他們的臉:幹啥的? book18.org

那兩個警察一老一小,老的那個看了看我正在慢慢軟下去的雞巴咧嘴一笑:有人舉報這裡有賣淫嫖娼行為,跟我們走一趟。 book18.org

我腦子像炸了一樣:你媽才是娼。 book18.org

我話音剛落,那個年輕警察拽著我腿,一把就把我從床上揪下來掀翻在了地上:哎呀我操,罵警察? book18.org

老警察盯著一直在動的被子說:被裡面那個是等我們請啊?我說操你媽別動她,牛逼你他媽崩了我。 book18.org

年輕警察的腳直接就踩我臉上了,鞋底下全是積雪剛化的大泥巴,我像一個被放倒的攝像機一樣,看到開著的門口開始有圍觀的住客。 book18.org

見到人那一刻腦子恢復了一些理智,我就喊,我沒偷沒搶,帶媳婦出門住店也犯法呀?不說理咱就打官司,要不你他媽就這兒把我崩了。 book18.org

田晶這會兒已經從被子裡鑽出來了,她把內衣和內褲都穿上了,那是一套她攤位上價位最高的產品,胸托很厚實,褲邊有蕾絲,雖然不是情趣型的,但已經是最具誘惑力的家常內衣了。 book18.org

田晶比我猛,她起來就開始踹那個年輕警察:操你媽,你媽是娼。 book18.org

人越來越多,整個樓層的住客都圍過來了,這倆警察也覺得事兒不好。 book18.org

這會兒旅館老闆上來問情況,年輕警察一邊按我胳膊踩著我掙扎的腦袋,一邊躲田晶。 book18.org

老警察就說有人舉報。旅館老闆說人都住好幾天了,小兩口,指定有人報假警。老警察說那行吧,這倆孩子脾氣挺爆,你一會兒給我出個證明,我就不帶人了。年輕警察說,老叔,這必須得抓啊,都囂張到打警察了。 book18.org

田晶比劃累了,叉著腰罵,我今兒不但打你,明兒還告你呢, 汙衊我是娼?老娘我是處女。 book18.org

屋裡屋外一片譁然,我這會兒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年輕警察把腳挪開了,和老警察一臉壞笑地交頭接耳一兩句。兩個人跟在旅店老闆後面一起走了。 book18.org

我站起來去關門的時候,臉上全是泥,雞巴軟軟黑黑的耷拉著,身後站著一個十九歲的,驕傲的,穿內衣的大胸姑娘。 book18.org

我對象,她還是個處女。 book18.org

田晶看門關上,撲過來摸我的臉:疼不疼啊老公?我推了她一把,疼你媽逼,睡覺。 book18.org

那天夜裡,窗外整夜亮著車站附近雜色霓虹,另一張床上是一具五顏六色的處女肉體。 book18.org

黎明那會兒,霓虹不見了,叨叨了一整夜的田晶也終於睡著了,我這會兒居然硬了,於是在離她半米遠的另一張床上擼了一管,精液射在了滿是漬跡的床單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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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的時候,田晶把我搖醒,說咱是不是得去電報大樓了?我說去吧,你先洗臉,我再眯五分鐘就起。 book18.org

齊齊哈爾雖然離我們市不遠,但氣溫要比我們市低五度以上,地上全是溜滑的冰。 book18.org

我把房間退了,昨晚那個旅店老闆不在,是個服務員在前台, 她不認識我,旁邊也沒有昨晚見過的人,正適合我們離開。 book18.org

走出大門,呼出幾口濃郁的哈氣,剛剛洗過的頭髮就結冰了, 一甩像一根根的小冰棍兒。 book18.org

田晶沒洗頭,臉上擦了一層雪花膏,用手挽著我的臂彎,我能聞到她身上溫熱芬芳的味道。我們小心翼翼走在冰上,避開火車站,去不遠處的路口打了個車,討價還價,十五,上車。 book18.org

電報大樓是一個三層老樓,說是老老年兒的建築了,一樓是個國營的通迅辦事處,二手手機市場就在二樓。貨倒是不錯,還挺全,亂七八糟的手機啥牌子都有,主要是諾基亞和摩托羅拉。 book18.org

我一看價格,確實像田晶她老姨說的那樣,便宜,挺便宜的,平均也就三百塊錢吧,看品相我回去怎麼也要賣八百以上的。我和田晶來迴轉悠,看好了也沒啥糾結的,收了十六台,就準備走人了。 book18.org

下樓梯的時候被人攔住了,又是警察,這次是四個警察。 book18.org

要說昨兒晚上我因為衝動和占理敢跟警察比劃比劃還有情可原,但這會兒是不敢了,手上有貨,腰裡有刀,安我個啥罪名都合理。 book18.org

警察問我貨哪兒來的?我說我剛收的,可以帶你去找攤位。田晶說是啊,哪個攤位誰賣的我都記著呢。警察說那走吧,咱過去看看,你這貨有問題啊。我表面上還挺瀟洒,說那就走唄。 book18.org

我和田晶帶著警察繞了一圈,誰都不承認是自己賣出去的貨,這玩藝兒還沒發票。警察說那咱就進屋吧,把我們帶到了樓下一個治安管理處的屋子。 book18.org

我掏煙,沒人抽,翻騰我包里的手機,我說就這兒收的,那幫人不承認我沒辦法,但確實是這兒收的,我偷也沒法兒偷這麼多啊。警察說市裡現在不少丟手機的人了,公安局派出所都有一堆備案的,你這些沒準兒就是賊贓。田晶說不可能,我倆剛來,昨晚上還住旅館呢,有登記,咱可以回去看。 book18.org

正說著,有個人敲門進來了,一個賣手機的攤主,我在他的攤位上收了五台手機,這哥們兒遞煙,警察都拿起來抽了。 book18.org

這哥們兒說,小兄弟確實在這兒收了不少貨,我不知道誰家賣的,但人家外地人,到我們這兒進貨,你們直接按了,誰還敢來?警察說這不行,得公事公辦。那攤主說,是是是,但意思一下就得了,給個面子。 book18.org

然後攤主把我拽到了旁邊,說這幫警察也得交差,有指標的,你今兒趕上了,這樣吧,我和他們商量商量,你隨便留下倆,其它帶走,下次再來,我保你。我想了想說,行吧,認栽。再來?行,再來我找你。 book18.org

心裡卻說,滾你媽逼吧,再他媽也不來了。 book18.org

他又把警察那個頭兒拽出了小屋子,回來後,警察出了個手寫的單子,扣下了我兩台手機。 book18.org

從電報大樓出來,我這火憋得都快炸了,當街看誰都想捅一刀。 book18.org

田晶拎著裝手機的兜子跟在我後面,我一抬頭,看見一個公交站排,上面有一站,寫著北大街三個字,心中無比親切。公交車來了,我就拽著一臉懵逼的田晶上了車,坐了七站,到北大街下了車。 book18.org

那是一個陌生的北大街,我不認識任何一幢建築,漫無目的的繞到了一個大院子裡,有一個毛澤東塑像,附近有個小牌,寫著環通網吧。 book18.org

我和田晶指了指網吧的牌子,她點了點頭,知道我這會兒憋氣呢,也不敢說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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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塊錢押金,四塊錢一小時,我和田晶找了兩台電腦開了在那邊上網。 book18.org

網吧人還挺多,椅子挺破,一屋子大屁股電腦,全都windows98介面,田晶開了個裝著mp3的文件夾帶耳麥聽歌,我就打開OICQ,和正在我們市北大街那家網吧上網的仙兒哥傾訴這一程遭遇。 book18.org

我坐在田晶的右手邊,她的左手邊是個女的,染著栗子色長直發,眉毛彎彎,鼻子挺立,眼睛挺大,嘴唇子更大,五官非常立體,正開著個聊天室的介面聊天。 book18.org

沒多一會兒,網吧來了兩個小子,坐在了那女的左手邊,和我們一排,這倆小子來了就交頭接耳,看田晶給我一會兒點煙,一會兒拿飲料的知道是有主兒,就開始研究旁邊那女的。 book18.org

那女的年輕不小了,看樣子得有二十七八歲,但氣質還不錯,薄薄的粉色羽絨小夾克,時不時搓搓手。 book18.org

這倆小子往那女的電腦上瞄了半天,也沒瞄到人家啥信息,看樣子也不會進聊天室,後來其中一個胖子就湊過來直接問了:大姐,你網號多少啊?那女的被他問愣了:嘎哈?胖子嘻皮笑臉的說:問問你網號,交個朋友唄。那女的翻了個白眼兒:你誰呀?我跟你又不熟,少套近乎。胖子臉沉下來了:操,裝雞毛啊。 book18.org

那女的沒說話,不再理他了,在聊天室里噼哩啪啦打字,像是和誰在說這事兒。 book18.org

過會兒,胖子站起來了,他身邊的那個瘦子就推了他一把,這胖子順勢就往那女的身上倒,女的一側,歪到了正在喝冰紅茶的田晶身上,田晶一口飲料噴顯示器上了。 book18.org

那女的還沒等開口,田晶就急了:你媽逼你瞎啊?胖子一看田晶罵上了,也還嘴:我他媽又沒撞著你。那女的說,你不撞我,我能撞到這老妹兒?胖子罵,都他媽破鞋,來網吧裝雞毛純? book18.org

我這憋了一宿半天的火終於能發一下了,站起揪住了他頭髮就往外走:來,操你媽,出來嘮。那瘦子也跟著往起竄。腳還沒踏出門口呢,我就把警匕撥出來了,照著胖子不斷揮舞的胳膊上就用力一刀,他的皮夾克,毛衣,襯衣全部扎透,入肉了。 book18.org

胖子媽呀一聲,他有刀。瘦子本來到了門口要往上撲,一看胖子胳膊耷拉下來了,就低頭四處找傢伙。我撒開胖子,直接就奔他去了,手上原本應該反握著的刀正握著,瘦子一看就開始跑。我轉頭,胖子還捂著胳膊呢,我又是一刀,懟到他另一邊的肩膀上了,又入肉了。 book18.org

我當時超級清醒,眼角餘光看到田晶和那女的一起往外走,心裡也清楚這兩刀都沒往要害扎,於是又踹了幾腳躺地上裝死的胖子。 book18.org

我招了招手,田晶拎著兜子和那女的都過來了,我一邊把刀又反握藏好往院子大門口退著走,一邊看周圍,人不多,院子門口停著幾輛用塑料布封閉的小電三輪。 book18.org

我們坐上了一個小電三輪,我和田晶哪哪兒都不認識,田晶就問她:姐,咱上哪兒去?那女的跟車主說,去百貨大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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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那女的說她叫林樂樂,本地人,就住龍沙公園附近, 要請我們吃飯。 book18.org

說實話,我對齊齊哈爾有點兒傷心了,準備拒絕的時候,田晶一口答應了下來,兩女的說起剛才那胖子裝死,瘦子跑了就嘎嘎直樂,我的氣撒出去了,想想也樂了。 book18.org

我們在百貨大樓附近找了個小館子,忘了點啥菜了,我要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自斟自飲,她倆還在嘀嘀咕咕的聊天,林樂樂說聊天室比 OICQ 還要好玩,不會上來就罵人或者耍流氓。 book18.org

林樂樂說的聊天室叫碧海銀沙,我之前進去過,亂,有刷屏式罵街的,也有裝逼式扯犢子的,啥人都有,OICQ 像小商鋪,碧海銀沙像商場。 book18.org

林樂樂問田晶啥時候走,田晶說本來想呆幾天,但我對象不順心,瞅誰都想捅兩刀,這不還是捅了嘛?拉倒吧,為了防止這祖宗再惹禍,我們一會兒就去車站看看有沒有車回家。林樂樂笑著看了我一眼,說,小兩口出來玩兒,沒啥事兒就 別急著回去了,你們今天也算是幫姐姐擋了麻煩,我給你們安排一下吧。田晶說那多不好意思,你這都請我們吃飯了。 book18.org

林樂樂說這都是小事兒啊,你才多大,別跟些小老娘們兒似的斤斤計較,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們找個好點兒的賓館,讓他睡一覺,看這兄弟眼睛都紅了,昨晚是不是累著了?田晶還沒明白啥意思:也沒咋睡,昨晚在車站旁邊住的,那地方亂。林樂樂笑,說是啊,太亂,一會兒我給你們安排個不亂的,他睡覺,咱姐倆兒溜達溜達。 book18.org

我是真睏了,腦袋都轉不動了,就覺得,愛誰誰吧,趕緊喝完,找地兒睡覺,醒來後再來倆胖子,我也能對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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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江賓館,我迷迷糊糊坐在前台附近的沙發上犯困,林樂樂帶著田晶去開房間。 book18.org

房間開好後,我一進去,看到一張乾淨整潔的大床,又有點兒精神了,謹慎地想到晚上有可能發生在這張床上的事兒,十分興奮。 book18.org

她們走後,我脫光了自己,又硬挺著瞎琢磨了半個多鐘頭,終於睡著了。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田晶看樣子回來有一會兒了,在浴室里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靠我身邊圍著條浴巾把電視靜音在看個綜藝節目。 book18.org

我聞到了她身上正在漸漸消散的沐浴露的味道。 book18.org

我翻身抱住了田晶,把臉埋在她的胸前,一種窒息的快感通過每個神經元遊走在全身上下,整個身體堅硬如鐵,有一種頂天立地的力量從下腹升起。 book18.org

田晶揉著我的頭髮,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居然輕輕哼起了歌, 她呢喃的唱道: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book18.org

我的全世界都是星星,天上地下空氣里全是星星,它們輕飄飄的往一起湊,撞上了分解,再碎裂成更多的星星。我就沿著這些星星指引的方向,用嘴唇在田晶身上找尋,找尋能夠讓我快樂的點,每一寸每一寸找尋。 book18.org

那是我生命中一次漫長的跋涉,我終於又一次接近終點了,這次就算是全世界的武裝力量都擋在那裡,也無法阻擋我的長驅直入。 book18.org

田晶的身體繃得很緊,不只是她的身體,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都繃得很緊,她蹙眉說,疼。我也疼,但我沒說話,繼續自己本能的動作。我倆都很清楚,疼了之後是什麼,然後儘可能讓對方不那麼緊張,雖然自己各自都顯得更緊張。 book18.org

我在田晶的兩腿之間,穿越了從地獄到天堂的那條窄巷,當一切噴涌而出,整個宇宙爆炸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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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暈暈的,床頭燈還亮著,我抓起手機一看,一點四十多了。初經人事的田晶在我身邊好夢正酣,燈光的映襯下,她臉上有細細的絨毛,鼻翼一扇一扇。 book18.org

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種尿炕了的感覺,坐起來一看,床上已經濕了一攤的血跡,陰莖那裡仍然緩慢的,一滴滴的在滲血。 book18.org

我趕緊推田晶,我說操,完了,我雞巴出血了。田晶很煩,知道了知道了,我雞巴也出血了。我用力拍了她屁股幾下,她氣呼呼的起來要跟我翻臉,一看我和床上的情況,當時就愣住了。 book18.org

我說這他媽可咋整?她說上醫院吧?我說行吧,走。我起床穿衣服,剛剛站起來,就覺得天眩地轉,咕咚就摔那兒了。 book18.org

田晶哭叫著往我身上撲,我當時暈得已經很厲害了,說你趕緊打電話。 book18.org

我當時想的是讓她打120急救電話,這傻逼娘們兒直接就往人家林樂樂的手機上打:林姐,我們在賓館出事兒了,你能過來一趟嗎?我看她放下電話,想罵都發不出吼聲了,低聲說你就給我丟人吧,趕緊他媽給我找褲子。 book18.org

林樂樂來得還挺快,田晶幫我穿好了衣服,自己又穿好了衣服,正準備自己往樓下走,先自行去醫院的時候,林樂樂已經來了。看得出,林樂樂出發的時候很匆忙,細絨睡衣外只穿了件羽絨長袍,田晶聽我的話後,沒敢跟她說什麼情況,我說咱直接去醫院吧。 book18.org

林樂樂看了一眼床,就和田晶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我往出走。 book18.org

醫院倒也不遠,上車我還沒等怎麼記路呢,就已經到了。林樂樂掛了個急診號,我就被攙到了急診室。 book18.org

林樂樂居然認識那個醫生,叫付哥,說我這兄弟你幫著看看吧,什麼情況。田晶一直也沒敢說話,看我給她使眼色,就拉著林樂樂往外面走。 book18.org

我把情況跟付哥說了,褲子一脫,一褲兜子血,付哥帶上手套扒拉兩下說,這不是啥大事兒,準備手術吧。我當時心理就崩潰了,操你媽,不是啥大事兒?要做手術? book18.org

我說付哥你幫我把我媳婦叫進來吧。田晶進來後,我跟她咬耳朵,我說你別瞞了,直接跟林姐說情況,這孫子醫生讓我做手術,媽逼別把老子雞巴切下去,你以後就守寡了。 book18.org

田晶一聽扁扁嘴,差點兒沒急哭了,趕緊跑了出去。 book18.org

過了一分多鐘,正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的醫生被林樂樂又叫出去了,再回來時,是林樂樂和田晶。 book18.org

林樂樂笑著說,兄弟不用擔心,真不是什麼大事兒,說手術其實就是縫一針,簡單來說,就是你太大了,她太緊了,你倆太用力了,扯斷了一根小血管,付哥說,男的這事兒常見,讓你們猴兒急。 book18.org

我心裡踏實了,羞恥之心油然而生,我說不好意思林姐,丟人了。林樂樂翻了個白眼兒: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這孩子,等縫完了一周拆線,然後再忍半個月吧,最多到小年兒就沒事兒了。 book18.org

田晶點點頭,嗯嗯,我會忍的。 book18.org

我和林樂樂都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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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齊齊哈爾回我們市一路心情複雜,仿佛這短短的兩三天時間讓生命變得不一樣了,心中五味雜陳。 book18.org

回去後,我拉著胯骨給鬍子送刀,他一看刀就沾過血,又看看我走路的姿勢,問:真幹起來了?你啥情況?我說沒事兒啊,跑的時候抻著筋了。鬍子說抻啥樣啊?你脫了我看看。我臉一紅,脫你媽逼,抻筋有啥好看的?你想看我雞巴啊? book18.org

那會兒我雞巴包得跟個火腿腸似的,就留了個尿尿的口,實在拿不出手。 book18.org

鬍子說,這不怕你挨欺負嗎?說吧,啥時候再去,咱倆去,我去跟你去會會那幫人。我說我也沒吃虧,齊齊哈爾是不能再去了,媽的,驚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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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說得有點兒大了,手機基本上全都賣光了,特別是齊齊哈爾拿回來那些,搶著要,後面三台我都是一千二三賣掉的,貨確實好。那段時間,買不起新手機又想裝逼的人太多,我們市就我一份敢明目張胆賣這種來路不明的二手機。 book18.org

我回家和我爸一報帳,我爸特高興,覺得我終於長大了,知道掙錢了。我一看他高興,就說那我再進一批去吧。我爸同意了,但他不想我往大了干,怕心野了不接他的買賣,更怕賠錢。只允許我每次都進十幾二十台的,見利就走,不能戀戰。 book18.org

和田晶也打電話商量了一下,田晶說挺好,我爸也覺得你這錢掙得挺漂亮的,咱在齊齊哈爾雖然上次沒少遭罪,但也算是把路子趟開了,再去還可以有林姐這個照應。我說是啊,就是這雞巴事兒,挺他媽尷尬的。田晶壓低了聲音說,你正好去拆線兒,不比在咱這兒哪哪兒都認識你強啊? book18.org

我一聽,有道理。我們市南北二城兩家醫院外科大夫就沒有不認識我的,這些年天天刀光劍影的打交道太多了。我今天去拆個雞巴線,明天全市流氓都得盯著我褲襠瞅。 book18.org

事兒就這麼定了,我還特意讓田晶給林樂樂打個電話。 book18.org

林樂樂說,你和小賴來吧,先到嫩江開房住一宿,上午你們去上貨,下午我帶你倆去拆線,晚上再住一宿,正好第二天中午票往家走。 book18.org

我們出發前一天,田瘸子那腿又犯老毛病出不了攤兒了,只能田晶和她媽去出攤兒,田晶說,你自己去能行不?不行咱再等兩天。 book18.org

我說不就拆個雞巴線嗎?沒事兒,你在家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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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齊齊哈爾火車站的時候,林樂樂開車去接我,她車上和身上都有極好聞的一股香水味兒。我像是坐進了暖洋洋的,不知道種著什麼花的花園。 book18.org

林樂樂指了指后座上的一個小布口袋,說裡面有倆飯盒,你最近忌口,姐給你蒸了雞蛋糕。我說謝謝你林姐,真麻煩了,這是田晶讓我給你帶的禮物。林樂樂把我遞給她的內衣接過去瞅了一眼:小丫頭眼睛還挺毒,穿這麼厚都能看出尺碼來。 book18.org

林樂樂把我送到了嫩江沒下車就走了,我自己拎著她的那個小布口袋上樓,一個飯盒裡一半是飯一半是油淋茄子,另一個飯盒裡是滿滿的一盒雞蛋糕。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電報大樓,這次直接就殺去找上次幫我跟警察溝通的攤主了,他一見我這麼快回來,也就明白啥意思了。 book18.org

我說上次你幫了我,這次我得照顧你生意,咱哥們兒交個朋友,你這兒貨,我看好指定收,不夠的,你幫我找其它家挑挑補補。 book18.org

一上午下來,又收了十五台,巡視的警察過來的時候,我再遞煙,也抽了,說你們外地進貨的注意安全,別丟東西,別買賊贓。 book18.org

中午剛過,林樂樂就到嫩江賓館來接我,拉著我去醫院拆線。給我拆線的已經不是付哥了,是個小護士。 book18.org

拆完線後,我出來,小護士跟出來當著林樂樂的面囑咐一句,這幾天控制哈,少激動。她這麼一說,林樂樂的臉一下就紅了,我看她臉一紅,在滿醫院的來蘇藥水味道中,又聞著了花園的味道,非常不爭氣的激動了一下,趕緊去衛生間用涼水洗臉。 book18.org

從醫院出來的路上,林樂樂說,這小護士一看也沒多大出息,啥眼神兒啊?我都老成什麼樣子了?你還這麼年輕,像兩口子嗎?我說姐,你不老。 book18.org

當時是一句脫口而出的客套話,但說出去後,又覺得不完全是。 book18.org

我說咱們這次可真要找個地方吃頓好的了,我一定得請你。林樂樂說行啊,那就宰你一頓吧,回去報帳,給我老妹兒一個收拾你的機會。林樂樂開著車,繞來繞去,停下的時候,前面是一個西餐廳。 book18.org

在那之前,我從來沒去過西餐廳,我們市最牛逼的四個幌子飯店我倒是常客,但在這個陌生城市,走進陌生的飯店,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口袋裡剩下那兩千塊錢夠不夠吃一頓的。 book18.org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西餐廳也是明碼標價的,我看菜單,真心不貴,就算一樣一個,不喝酒的話,點一本兒也掏不空錢包。 book18.org

林樂樂顯然是常客了,要了牛排,要了沙拉,要了湯,還有幾樣菜,她還點了一瓶長城干紅。林樂樂說,你不能喝,今天姐喝點兒,股票掙著錢了,開心。 book18.org

菜上來後,我還是很緊張,真沒用過刀叉,一急就想上手抓。林樂樂一手端著紅酒杯,一手伸過來拍打我的手:沒風度,不能急,慢慢學。 book18.org

然後林樂樂就把酒杯放下,把動作分解,一步一步的教我用刀叉來對付面前的牛排。 book18.org

林樂樂兩杯紅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她說她最近一段股票收益非常好,但除了在網上得瑟一下,似乎也沒誰好分享的。我說那你家姐夫呢?林樂樂搖了搖杯子說,他?日本呢,做買賣呢,一年就春天回來一季,趕著種莊稼,也不管有沒有收成,就接著出去跑了。我說那也不容易。林樂樂嘆息說,誰都不容易啊,誰想過我的不容易啊?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該說啥了,就頻頻點頭,嗯嗯。 book18.org

林樂樂又喝了一口酒問:我老妹兒回去咋樣?是不是成熟多了?懂事兒不少吧? book18.org

我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以前我有啥事兒不找田晶商量,她個二桿子貨一眼能瞅到底,沒個好主意,現在我有事兒就會找她商量,像這次來,她也開始有主意了。 book18.org

林樂樂看我發愣,嘿嘿一笑說,她長大了,你呀,離長大可遠著呢。我也不敢往深了琢磨了,就說,是吧,這土豆子咋炸的呢?抹上點甜醬還挺好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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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我就跟田晶說,林姐說你長大了,說我離長大還遠著呢。田晶嘿嘿一笑說,聽話哈,不聽話扒你褲子。 book18.org

我說你他媽等我好了的,操死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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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手機已經不再是我自己賣了,有倆也在我們市通迅公司那邊支小攤兒倒騰二手手機的攤主過來找我,說兄弟你手機賣我們吧,出個價,打包拿走得了。我想了想,我說七百,要算不要拉倒,我慢慢賣。這兩人都沒猶豫,直接點錢,還說以後有貨先聯繫他們。 book18.org

我就又給田晶打電話,我說媳婦,這樣不行啊,我這手機供不應求了,你說我總去,麻煩人家林姐一次兩次還行,再去就不好了吧? book18.org

田晶說那你就別麻煩她了,反正上次你禮也送了,飯也請了,咱不算欠人情,你到了就直接殺到嫩江住店,早起進貨當天回。我說你說的對,咱不欠啥了,以後等有機會再去再聯繫吧。 book18.org

當天下午,我無所事事就又逛到網吧去了,在網吧鬼使神差的開了首頁就有的碧海銀沙聊天室。登錄時,我就直接敲了個「北大街小賴」當用戶名,隨便點開了一個裡面人最少,叫文藝沙龍的聊天室。 book18.org

聊天室裡面幾個人在嘮著,螢幕上閃過一行又一行的字,一個叫「白衣飄飄的小女子」相當活躍。他們當時在聊王朔,我以前在廣昌市場擺攤兒無聊的時候,總租書看,剛好讀過幾本王朔的書。 book18.org

當時白衣飄飄的小女子問到了大家對王朔作品中記憶最深的一句話是什麼?別看那房間人就仨瓜倆棗的,還都挺踴躍,螢幕上很快鋪了一堆王朔語錄。 book18.org

我想起一句話,就樂了,敲了上去:我要不是真誠我早跟你們談理想了。 book18.org

這幫傢伙好像早都互相認識,看來了個陌生人,而且上來就說邪的,頻頻發問我是誰?我說:我就是一小混混。 book18.org

白衣飄飄的小女子說:是真的,我親眼看過他捅人兩刀就跑了。 book18.org

然後我私聊屏就出現了這樣一行字:小賴,啥時候來齊市啊?我不會私聊,在公共區域輸入:沒定啊,等賣完手頭貨的吧。 book18.org

林樂樂就不再和我私聊了,我看我說的話跟他們說的話也不太對頻道,看了一會兒就退了出去。 book18.org

我當時其實已經決定了要在第二天就接著往齊市跑,做這種短線買賣就得快,耽誤一天就耽誤好多事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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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到了齊齊哈爾的時候,天降大雪,鵝毛大雪,北風呼呼的刮。我自己叫了個計程車就去嫩江賓館那邊,辦入住的時候,賓館說房間沒了,啥房間都沒了。 book18.org

我一想,那正好兒,我自己哪兒都能窩一宿,決定去找個網吧包夜。在網吧找了個二樓靠窗邊有暖氣片的位置,一開系統,就想到了那個白衣飄飄的小女子林樂樂,又一次登錄了碧海銀沙聊天室。 book18.org

林樂樂不在,我也不知道該和誰嘮啥,就在那裡聽著耳麥里的歌,打開個掃雷的小程序玩。玩了一會兒,再開碧海銀沙頁面的時候,林樂樂已經跟我私聊了好幾句了。 book18.org

她問:咋這麼晚還不睡覺呢?她問:老妹兒不管你這做息啊?她問:是不是名字卡在這兒了?她問:呵呵,睡著了吧?我找了一下才找到私聊的輸入,趕緊回:沒呀,就是無聊過來玩會兒。她說:你可真行,是不是在網吧包夜呢?我問:你咋知道?她說:猜你還不容易,小樣兒。我說:嘿嘿,那你肯定猜不出來我在哪個網吧?她說:廢話,我又不能給你加追蹤器。我說:那倒是,對了,你們這些人總在這兒嘮嗎?她說:是啊,這些人都挺好的,有才華,他們聊天都挺體面的,讓人感覺舒服。我說:這有啥難的?不就是不正經說話嗎?把直不愣騰的事兒,搞得曲里拐彎的。她說:喲,小樣兒,沒看出來啊,還挺能看本質。我說:能不能看本質我不懂,但這樣不好好說話,我也會。她說:嘖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呢。我說:那當然,我是啥人,北大街小賴,給我點兒陽光我能燦爛,給我點兒雞飼料我能下蛋。 book18.org

那一晚,我和林樂樂在碧海銀沙聊天室的文藝沙龍聊了個通宵,具體都聊啥,我也都忘了,只記得從網吧出去的時候,雪停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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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進電報大樓就傻眼了,整個二層窗明几淨,與之前的雜亂完全不同,每個攤位上都只擺著幾個新款的手機。 book18.org

我找到之前進貨的攤位,老闆看我來,嘿嘿一笑,兄弟,今天沒貨了,齊齊哈爾全市沒貨。我說咋的了?他說,來檢查的了,這不是小年嘛,上面要檢查大小市場,今天查咱們這片兒,你看這屋裡有敢冒煙的嗎?領導說了,誰家敢出一台,來年就別想出攤兒了。 book18.org

我說那他媽咋整?我大老遠來的,指著年前再走一批呢。他說,兄弟,你也別急,要不這樣,我呀,明兒給你張羅點兒貨,湊個十台八台,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book18.org

我說那行吧,操,我還得多住一天店,你把價給我往下串串。他說行,你把電話留下,明兒我一早就給你電話。 book18.org

我給他留了個電話,就出了電報大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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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門就給田晶打電話,把情況跟她說了一下。田晶說那沒招了,你就再等一天吧。我說幸虧昨天晚上在網吧湊合一宿,省了一天店錢。 book18.org

田晶說今兒小年,你記得吃點兒餃子,不行就給林姐打個電話吧,跟她一塊兒過小年。 book18.org

我想了一下,沒敢跟田晶說我倆昨天在網上就聊了一宿。就說行吧,看情況,我要是有張床,啥時候睡醒還不知道呢。 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就直赴嫩江賓館,倒還真有房,我就開房住了進去,一進屋就腦袋先下去扎床上了,再睜眼睛,八點了。 book18.org

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我沒開來顯示,撥田晶電話,她接了。 book18.org

我說我才睡醒。田晶說給你打倆電話你沒接,還惦記你呢,剛給林姐打完電話,聽她口風不知道你去齊齊哈爾了,就也沒敢說,問候了一下。 book18.org

我說你給人家打啥電話啊?田晶說,這不惦記你嘛,後來想想你也不能出啥事兒,就也沒敢和她說你去了,怕她也惦記。 book18.org

我說凈扯那些沒用的,我能出雞毛事?我自己可蔫巴了。田晶嘿嘿一笑說,蔫巴就好,回來再好好犒勞你哈。 book18.org

我說回去操死你。田晶說行了,你抓緊接著睡吧,我剛吃完餃子,一會兒也收拾收拾睡覺了,這一天,累得要死。 book18.org

掛上田晶電話,我已經沒了任何睡意了,起床洗了把臉,下樓到附近找了個小飯館吃了一口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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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館出來,發現飯館隔一家就是昨晚去包夜的網吧,又走了進去。我找了個之前那個二樓靠窗的位置,買包煙放在桌子上,又要了瓶冰紅茶,打開系統直接登錄碧海銀沙,整個過程仿佛就為了這個而來的。 book18.org

白衣飄飄的小女子果然在,她一見我就進來私聊問我:你去哪兒?我說:我沒去哪兒啊,這不來上網了嘛?她說:不對啊,今天田晶給我打電話了,我聽她話裡有話,是不你倆出啥事兒了?我說:沒有啊。她說: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是不是昨晚咱倆聊通宵,她有意見了?我說:她就不知道有這事兒。她說:嗯,別讓她瞎想。我說:瞎摸能控制得了,瞎想誰能控制啊?她說:你看你,又沒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了。 book18.org

我正想回話呢,突然外面一聲乍響,緊接著咣咣一頓響,齊齊哈爾的夜空綻放出了一朵朵的煙花。在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夜空又歸於寂靜,仿佛剛剛絢麗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book18.org

我在那之前從未曾見過這麼一大朵一大朵煙花盛放和凋落的過程,我的那座小城在那個年代還沒有燃放大型煙花的先例。它們近在眼前,出現和消失都像一場稍縱即逝的夢一樣,短促而又迷人。 book18.org

我在聊天室里對白衣飄飄的小女子說:以前常聽人家說,煙花好看,但真見了,還是覺得電視上和書本上的美,和親眼所見完全不同。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問:你在哪裡?我說:我在網吧啊。她又問:哪裡的網吧?我反問:咋?真想給我裝追蹤器啊?她說:別鬧,說實話,在哪裡?我想了想:我在齊齊哈爾,嫩江賓館旁邊的網緣網吧。她說:等我。 book18.org

然後白衣飄飄的小女子就下線了,視線沒有聚焦的看著我們倆聊天紀錄,點了一支煙,腦海里仍然是剛剛夜空中剎那的煙花綻放。 book18.org

我一支煙抽完了,開了一局掃雷,剛剛玩了一小會兒,就聽樓梯口有人叫我:小賴。回頭看,是林樂樂,她在向我招手。 book18.org

我們倆一塊兒去前台結帳,走出了網吧。 book18.org

她穿著上次我初夜那一晚穿的那身羽絨長袍,抱著肩膀裹得很緊,我能想像到她裡面穿的一定是那件細絨睡衣:你來齊市幹嘛不找我啊? book18.org

我說我都不知道自己要來齊市,就特別巧,本來昨天來就想今天上貨完了就走,媽逼趕上檢查了。她說昨晚你就在這裡跟我聊了一夜啊?我嘿嘿一笑說是啊,其實咱倆好像離得沒多遠。她說嗯,隔幾個小區。 book18.org

我說你看,天涯若比鄰。她翻了個白眼,嘴唇哆嗦著說:別亂用詩詞,誰是你知己啊?我說明顯你是啊,嘿。她說你睡覺沒?這一天沒消停吧?我說還真挺消停的,上午就在嫩江開了個房間,一直睡到剛才。她說那你冷不?我說不冷啊。她說那你看我冷不? book18.org

我這會兒才發現她牙齒都在不停的撞擊咯嗒咯嗒的了,我把自己的羽絨服下來裹給她說:你傻啊?我們就這樣相互依偎著走進了嫩江賓館的房間裡。 book18.org

像東北冬天的大多數房間一樣,屋子裡和外面溫差60多度,外面零下30度,屋裡零上30度。 book18.org

雖然在外面呆了沒多大一會兒,但她顯然還是凍得夠嗆,坐在靠暖氣的床邊,把纖細的手指搭在暖氣上,脫了棉拖鞋,露出毛絨絨的兔頭襪子。她說,你可真沒心,我一個女的都凍成這樣了,還在外面嘮嘮嘮,你不能對女的這樣,特別不爺們兒。 book18.org

我說,那你昨晚還跟我嘮一宿?她說,昨晚我在家裡,有抱枕有靠枕還有個孫悟空陪我。我說,這兒也有,你看,這個可以當抱枕,這個可以當靠枕,我當孫悟空。她說,那能不一樣嗎?我家孫悟空還有金箍棒呢。我撓了撓耳朵說,我也有。 book18.org

她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低下頭說,流氓。我仔細一琢磨,臉也紅了,為了掩飾尷尬,只好點了一支煙,坐在床的另一邊,吧嗒吧嗒抽。 book18.org

要不是煙霧繚繞,空氣仿佛都不流動了。 book18.org

煙快抽完了,林樂樂突然樂了,說:你那個小田晶真挺有心眼兒的。我把煙按進煙灰缸問,她咋有心眼兒了?林樂樂說,她居然套我話,以為咱倆在一起。我說,咱們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林樂樂搖頭樂,不一樣不一樣的。我問,有啥不一樣?她說,反正不一樣。 book18.org

又是一段沉默,我又想點煙,她過來把煙搶了過去,背在了自己身後,不許抽了,滿屋子都是煙味,你呀,煙抽多了傷身。 book18.org

我說你給我吧,再抽一根,就抽一根。她說不給。我站起來想繞到她背後搶煙,她把煙又換了一隻手,我去拿的時候,撲了個空,再伸手,就把她給抱住了。 book18.org

林樂樂身子一軟,就倒在了我懷裡。 book18.org

她媚眼如絲,呼出來的氣體噴在我近在咫尺的臉上,想要啊?我說,想。她笑說,哪裡想?我說,哪裡都想。然後我低頭,就吻上了她豐厚的嘴唇。 book18.org

我們倆同時跌到了床上,我急切的把手往她的羽絨長袍里伸,摸到了細絨睡衣,她的睡衣裡面什麼都沒穿,我手指接觸到她的皮膚時,她的身體整個戰慄了一下說:涼。 book18.org

林樂樂側著起身,把我按在了她身下,然後開始解我的腰帶,她的手在摸到我的雞巴時,我的整個身體也戰慄了一下說:涼。 book18.org

我們倆的身體滾燙滾燙。 book18.org

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她伏下了身子,把我含在了嘴裡,那一刻,在齊齊哈爾煙花散盡的冬夜,我仿佛躺進了一條濕潤而又溫暖的河。她在引導著一切,在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的身體濕潤而又溫暖,她就是那條河。 book18.org

我像一滴水,又像一塊岩石。我們之間的每一幀動作,都那麼多餘,又那麼合理。 book18.org

煙花不知道燃放了多久,才升至巔峰的頂點,綻放得精疲力盡。 book18.org

就在一切停止時,我整個人伏在林樂樂的身體上,從未有過的恐懼奔涌襲來。消失了,不見了,夜空里什麼都沒有了。除了疲憊,一無所有。 book18.org

她的臉上有細密的汗珠,她吻了吻我的額頭輕柔地說:累了吧?我貼著她的臉說,嗯。她緊緊的抱住了我,嘆息:休息休息。 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呆著,我不敢再說話,怕她突然走了,她也沒說話,心跳得很厲害。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揉了揉我的頭柔聲說:起來吧。我從她身上離開那一刻,就像個被趕出家門的小孩。 book18.org

她從床上起來,鑽進了衛生間。一陣水聲,林樂樂拿著一條擰得半乾的毛巾出來了。她說,你躺好別動。我仰躺在那裡,半死不活的微眯著眼睛,她用溫熱的毛巾仔細的幫我做著下身的清潔。 book18.org

我感覺到我的雞巴在她的擺弄下搖來晃去:之前還有點兒擔心,沒事兒了,姐可以證明,你痊癒了。我說,啊?哪兒痊癒了?她戳了一下我的雞巴說,這裡這裡這裡,上周剛剛拆完線,忘啦?還那麼用力,小狼狗。我說,哦,我真忘了。 book18.org

她伏下去親了一下說,擦乾淨,再洗洗,這樣回去你那小妖精就不會發現被我偷吃過了。我問,那這算啥?她說,哎呀,這算是過小年,姐姐送你的禮物。我又問,你要走嗎? book18.org

她直視著我,眨了眨眼反問:你想讓我走嗎?我搖了搖頭,沒敢說話。 book18.org

二十一年來,我第一次這麼脆弱,居然還是在一個女人面前,而且,這女人剛剛被我操過。 book18.org

她甩了甩毛巾,一邊搖晃著屁股一邊往衛生間走說,那就不走了,小年你歸我,大年你再歸她。 book18.org

也許是白天睡得太多了,也許是因為我太怕失去那種感覺了,體力的亢奮和精神的亢奮這一整夜讓我又沒能入睡。像一個貪婪的孩子,鑽進了一個糖果城堡,不停的吃,不停的要。 book18.org

我們嘗試了幾乎所有我在毛片上看過的各種姿勢,林樂樂引導著我一次又一次的爬向巔峰,越爬越高,越摔越疼。 book18.org

一大早,我還在林樂樂的身體上揮汗如雨時,電話響了,我抓起電話就扔到了地毯上。 book18.org

林樂樂喘息著說,停,停,停一下,她,是她來電話。你你,你接吧。我喘息說,不是,不是,是電報大樓賣貨的。林樂樂親了我一口問,正事兒不辦了?我的身體片刻不停地聳動著,貼著她的耳朵說,辦你,就是正事兒。 book18.org

林樂樂把我的耳朵銜在了嘴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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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我們才依依不捨的讓身體徹底分開,穿上衣服退掉了房間。林樂樂裹著她的羽絨長袍自己打車走了,我到了車站。排隊買票,電話響了。以為是林樂樂不放心我,接起來,對面是田晶的聲音:早上給你打電話你咋沒接啊? book18.org

我說,這不出去辦事兒了嘛。她問,辦咋樣?我說,沒成,他說查得嚴。她說,哦,那你回來不?我說,這不都到車站了嘛,你幹啥?她說,不幹啥,想你了,你想我不?我想了想說,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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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十分擁擠,我沒有座位,也不想坐著,就靠在列車員工作間的門口。 book18.org

臭烘烘的味道不重要了,亂糟糟的聲音不重要了,眼中熙來攘往的人也不重要了,我有我的一個世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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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我們市的車站坐了輛倒騎驢回商鋪,田晶已經在那裡四處收拾了,樓上樓下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十分利落。 book18.org

我問田晶,你今天沒去廣昌市場啊?她說,去了,這不接你回來嘛,我爸媽說,得讓我提前去你們家看看,喏,還給你爸帶了一箱酒。我說,你在廣昌市場天天見我爸,還看啥啊? 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說,那能一樣嗎?做買賣的地方和家裡不一樣。我說,哦,那就去吧,一會兒咱倆一起回去。 book18.org

田晶收拾完了一樓,在屋子裡把捲簾門又拉了下來,屋子裡黑咕隆咚的。我說你幹啥?她說,上樓,給你看點兒東西。 book18.org

我倆到了樓上,她說你先閉上眼睛。我說你就直接來吧,我瞎。 book18.org

田晶臉紅了,撲過來摟著我脖子親了一下說,我今天讓別人給我帶了個好東西。我問,啥呀? book18.org

田晶又親了我一下,然後拉著我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在我冰涼的手指觸到她的皮膚時,她顫抖了一下,我的手摸到了一些絲綢狀的東西。 book18.org

我順勢親到了她的嘴唇上,我們倆就倒在了床上。 book18.org

脫掉田晶的外衣和毛衣,裡面是一件絲綢質地的內衣,帶網紋的邊緣,像是某張香港電影海報里的性感女郎裝束。 book18.org

我把臉埋在田晶豐滿的胸間,對自己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book18.org

這種絕望是對慾望嚴厲的鞭撻,在六個小時前,我剛剛離開了林樂樂的肉體,而在六個小時後,我又脫掉了田晶的內衣。 book18.org

我的雞巴聳立得像一根叛軍的旗杆。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垃圾的那種男人,為了享受,就他媽逮誰操誰,應該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book18.org

可無論內心如何詛咒,身體的反應卻如同一輛在軌道上停不了的列車,馳騁奔行,每一個體位都駕輕就熟。 book18.org

在我艱難的射出來的時候,田晶的尖叫聲蓋過了窗外街道上的喇叭聲。 book18.org

田晶的腿搭在我的屁股上不讓我動,她喘息著說,沒想到真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兒啊,嘿嘿,老公,我還想要咋整?我說,沒了,再要就是尿了。 book18.org

確實沒了,上午就沒了,這會兒也只出了六個半小時的貨。 book18.org

田晶嘟著嘴說,我不管,以後你得天天給我。我說,行啊,那你就天天不穿褲子光屁股在樓上呆著吧。田晶嘿嘿一笑,老公,你挺厲害的。我假裝生氣,你試過不厲害的咋地?田晶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說啥呢?就是誇誇你還不行啊?我說行,等我不厲害那天,你也記得夸哈。 book18.org

24、 book18.org

晚上,我帶田晶回北大街。 book18.org

我媽正在包酸菜油渣兒餡的餃子,田晶學著包,我媽看她包得每個都不一樣,虛偽地說,這孩子手還挺巧。 book18.org

我爸把我叫到裡屋,在被閣子最內側掏了半天,從裡面掏一連串沒有牌子的,窄窄的,那種居委會發的保險套說,這個,你收好。我說,你給我這幹啥啊? book18.org

我爸瞪眼睛,你說干他媽啥?再整出個孩子回來?你才他媽多大?瞎胡鬧。我說,哦,知道了。 book18.org

我爸踢了我一腳,你就他媽作吧,以後要跟人家黃了,我和田瘸子就結仇兒了。我說,他敢?攤兒我給他砸了。 book18.org

我爸又瞪眼睛,就他媽你能耐,在市場乾了二十來年,我也沒結過一個仇兒啊。 book18.org

吃餃子的時候,我說我要買台電腦。我媽說,你買那玩意兒幹啥?天天還不凈剩下玩兒了?我說你不懂,以後早晚家家有,反正我要買台電腦,你不給我錢,我自己也有錢買。我爸說,你還欠我錢呢。 book18.org

我媽問田晶,丫頭,你同意嗎?田晶臉一紅,我不管,我管不了他。我媽說,管不了可不行啊,這貨不管能上天。從小到大,北大街狗扯羊皮的事兒哪樣也沒少了他。 book18.org

田晶說,他之前也沒跟我說過這事兒啊。我瞪了她一眼,現在說了,年後就買。 book18.org

田晶把餃子在醋里使勁攪和,那你願意買就買唄,又沒花我錢。 book18.org

我爸說,你就折騰吧,自己掙那點兒逼錢兒,又剩不下了。我說,錢這東西,花了才叫錢,不花那叫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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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田晶送回家後,一個人又回到商鋪樓上,身體疲憊不堪,卻怎麼也睡不著了。我擺弄了很久手機,還是沒忍住撥通了林樂樂的電話。 book18.org

當她在對面說喂的時候,我愣了,不知道該叫她啥。我就說,你沒睡啊?她說,睡了一小會兒,你到家了?我說都吃完飯挺半天了。她問,有事兒?我說,沒,就是有點兒想你了。她語氣有些不耐煩說,別鬧,踏踏實實過你的小日子吧。 book18.org

我有點兒生氣了,那咱倆算啥?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網友?朋友?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年後我就去齊齊哈爾買電腦。她問,你買電腦幹啥?就為跟我聊天啊?我說,對,就為了跟你聊天,要不我錢燒得慌,買個那雞巴玩藝兒回家供著呀? book18.org

她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小賴,你要跟我說話再說髒話,我就掛了。我說,別掛,我不說不就完了嘛。 book18.org

她嘆息了一聲,傻兄弟,你別為了我做任何事情,這樣咱倆都尷尬,你有對象,我也有老公。我問,那咱倆昨晚算是幹啥呢?她說,沒啥啊,就是姐姐我需要了,你剛好在,偷吃了一口罷了。 book18.org

我那會兒特別難受,做了個深呼吸問,你總這樣兒偷吃嗎?她說,關你什麼事兒啊? book18.org

我說,操你媽。她就真把電話掛了。 book18.org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因為放縱自己遭到報應了,不然不會那麼難受。我儘量不去想,她到底有過多少次偷吃的經歷?到底和幾個男人做過那些毛片里的動作, book18.org

但,我控制不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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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貨賣,整個過年期間,我除了喝酒,就是酒後和連自己都不知道對手是誰的人乾了兩架。幾乎每天白天,田晶都會偷跑出來,到商鋪找我一趟,我倆把捲簾門一拉,上樓就是一頓暴操。 book18.org

大年初一,我和田晶在我家吃過飯後,又回到了商鋪,她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我昨天上網林姐也在網上呢,給咱倆拜年,還讓我給你帶個好。我說,哦,你今晚別回去了唄。 book18.org

田晶光著身子窩進我懷裡喘息說,不行啊,我爸媽最近好像看出來了,話里話外敲打我,要注意咱倆的分寸呢,知道我天天喂你,還不得打死我啊?我一把就把田晶掀翻在床上,像頭餓狼一樣撲了過去。 book18.org

田晶在我進去的那一刻之前說,明天,你去我家,我爸想跟你嘮嘮咱倆的事兒。我沒說話,低頭猛然往前一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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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田晶送回家後,又回了北大街,要隨便找個酒局再喝一頓。那天也是奇怪,我家附近這幫孫子都特老實,去誰家都在包餃子,都留我吃飯。 book18.org

我不想吃飯,在家裡吃飯沒法兒鬧事兒,我想拖他們出去喝酒,沒他媽一個出來的。 book18.org

我從老柿子家裡拿了個豬尾巴,又在鬼子六家拿了點兒肉皮凍,還把他家的洮南香拽走一瓶,自個兒回商鋪喝。酒才喝了三兩,剛剛開通來電顯示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是林樂樂的。 book18.org

我盯著摩托羅拉328的顯示屏,聽它響了四聲,才按了接聽鍵。 book18.org

她聲音低沉,有點兒沙啞:小賴,過年好。我清了清嗓子說,過年好。她說,家裡過年熱鬧吧?我說,家裡太熱鬧了,煩,我吃完飯就出來了。她說,真好。我說,你咋的了?她說,沒咋,就是自己過年,挺心酸的,想你了,想給你打個電話。我說,你咋一個人過年?她在電話那頭笑了,又抽了一下鼻子說,過年偷不到人吃啊。我腦袋嗡的一下,操,你他媽有病吧? book18.org

林樂樂又把電話給掛了。 book18.org

我再打,她不接了,再打,她還是不接。再打,她就關機了。我一口乾了剛剛倒的二兩白酒出門攔了輛車,直奔火車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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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急了,熱,燒膛。 book18.org

我上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怎麼也想不起來在我衝出門和上車這一段時間裡都發生過什麼了。 book18.org

車上依然很擁擠,我靠在廁所門口的牆壁上,裡面剛出來一個人,我就把排在他後面的一個人推開,衝著沒沖的便器一張嘴,哇的一聲吐到了裡面。誰都看出來我喝多了,都沒敢靠近我,其實吐完,我就醒酒了。 book18.org

我在齊齊哈爾站下車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天仍然黑著,火車站問了幾輛車都是加價走,我說去嫩江賓館。 book18.org

我沒進賓館,就到了旁邊的網緣網吧。過年期間,網吧里全都是人,每台機器上都有人。 book18.org

上了二樓,上次用過的那台機器上坐著一個帶眼鏡的大學生。我說哥們兒,我這機器上存了點兒東西,你能不能把它讓給我?那哥們兒橫了我一眼,憑啥? book18.org

我說哥們兒,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這樣,我給你二百塊錢,這機器能讓不?那哥們兒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我大早上還是一身酒氣,已經開始目露凶光了,就一伸手說,那行吧,二百。 book18.org

打開碧海銀沙,文藝沙龍里只掛著一個人:白衣飄飄的小女子。 book18.org

我根本沒私聊,直接就說:我來了,在網緣網吧。我盯著螢幕,大概等了十分鐘,她發過來一整屏的:你瘋了? book18.org

我說,我他媽是小混混,啥混蛋事兒干不出來?瘋了就瘋了吧。她說,我不出去,你回去吧。我說,行,那我在這兒等你,我身上還有不到兩千塊錢,我會在這間網吧這台機器把這筆錢花光,然後就回去。她說,你愛咋咋吧,關我什麼事?我說,累了,靠著眯會兒。 book18.org

我是真累了,腦袋往後面椅背上一搭,就睡著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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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林樂樂給推醒的,感覺自己只是一閉眼睛,但看在布簾間隙的窗外陽光大亮。 book18.org

幾點了?我問她。她就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穿那件薄薄的粉色羽絨小夾克坐在我身邊的一台機器上,我聞到了一股酒味,她平靜地說,十二點半。 book18.org

我說,我睡這麼長時間?她說,我來了一個鐘頭了,也睏了,怕睡著,就把你叫醒了。 book18.org

我一看螢幕,聊天室裡面全是她在叫我的信息。她問,電話咋不通?我從口袋裡掏出電話一看,沒電了。她說,家裡不管了?田晶也不管了?我說,啊。 book18.org

她說,你呀,怎麼這麼任性呢?做啥事兒不顧後果。我揉了揉臉說,啥後果?我又沒殺人放火,啥後果?愛啥後果就啥後果。她說,唉,這孩子咋就這麼渾呢?我說,我他媽一個地痞流氓小混混,不渾咋混? book18.org

她把臉一板,你要來這兒純為了耍流氓,就抓緊滾回去,說話再這麼不乾不淨的,我轉身就走。我笑了,那我不罵人了,你不走就行。 book18.org

林樂樂把我拽下了樓,我們結帳後,到了門口,我把自己穿的的羽絨服脫下來,把她給裹住,半摟著她往嫩江賓館走。 book18.org

我們開好房間走進去的時候,我說這次你冷嗎?林樂樂笑了笑,吻了一下我的嘴角說,我不冷了。 book18.org

我得意地說,那你看我是不是個爺們兒了?知道照顧你了?林樂樂又皺起了眉頭,唉,咋說你好呢?我睏了。我說,那你睡那你睡。 book18.org

她脫了外衣,沒脫高領毛衣,脫了牛仔褲,沒脫秋褲,脫了雪地靴,沒脫那雙帶兔頭的毛絨襪子,就到床上拽著被說,窗簾拉上,把燈關了。 book18.org

我把窗簾拉上,把燈關了,也把外面的衣服都脫了,打開那床大被子的另一端鑽了進去,我把手搭在她背對著我的肩膀上,她說,睡覺。 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都穿著衣服,而且也沒有太親密的肉體接觸,我的雞巴毫無反應。 book18.org

除了窗外偶爾一聲喇叭響,我只聽到了林樂樂的呼吸,她的呼吸平穩,我看不見她的臉。 book18.org

時間變得很漫長,時間變得很短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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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樂是在我懷裡醒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但她一醒,我就醒了。 book18.org

林樂樂仰臉睜開眼睛,看看我的眼睛,我們的眼神就在光線極暗的房間裡撞在了一起,都是閃亮閃亮的。 book18.org

她說,我睡了多久。我說,不知道,我也睡著了。她說,唉,你為什麼就偏偏大過年的來折磨我?我說,你想清楚,到底是誰折磨誰啊? book18.org

她認真的盯著我的眼睛問,你不會愛上我了吧?我沒有閃躲,我當然愛你,要不大老遠折騰啥? book18.org

林樂樂一下子坐起來了,揉了揉頭髮說,你不能愛上我,你一個小屁孩兒,哪兒懂什麼愛不愛的呢?我說,那我為啥總想你?她說,總之,你趕緊回去吧。 book18.org

我也坐了起來,盯著她的眼睛,你真想讓我現在回去?她想了想點頭說,是。 book18.org

我撲過去就把她按到了床上,吻住她的嘴唇,幾經吸吮後,咬住了她豐厚的下唇,手鑽進了她的毛衣,鑽進了她的內衣,撫上了她的乳房。她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就開始熱烈回應,那回應比我的動作幅度還大,我們脫光彼此後,幾乎沒有任何前戲就融在了一起。 book18.org

她說,操,就他媽這樣吧,不管了。我說,操。她說,你不許罵人。我說,是你先罵人的。 book18.org

她說,總之,你不許,你不許,你不許停……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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