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真假少主魘夫人腰擰臀擺,風姿萬千地朝小玄又走近了兩步。book18.org
儘管前方的妖婦危險之至,但身後那兩個存在真靈異樣強大,顯然更具威脅。book18.org
小玄緩緩轉身。book18.org
兩個老者出現在他眼中:左邊之人,外裹墨袍,半露著內里的一副斑駁鱗甲,腰懸一塊奇異符牌,面上隱呈青氣,眉目沉穩陰冷,身上散發著某種令人心驚脈跳的氣息,讓人無端端覺得立於一片汪洋血海之前。book18.org
右邊之人,身形魁梧,頷下一圍怒蓬虯須,顴骨眉框皆自高聳,稜角突兀如刀劈斧鑿,身著一領耀眼金袍,立在那裡,毫不掩飾地散發著身上的強橫真靈,令人如同面對著一座隨時就會傾壓而下的大山。book18.org
這一左一右,正是邪宗四大尊中的兵尊與狂尊,修為已登太乙,地位尊崇,乃邪皇縱橫八荒之左右臂膀。book18.org
兩人皆俱盯著小玄的臉上,目不轉睛。book18.org
儘管隔著一張七邪覆,小玄猶感肌膚畢露,心底生出一種無處可遁之感。book18.org
「果是七絕覆之真品,屬下渴窺內中乾坤已久,敢乞少主賜與一觀,了卻心愿。book18.org
」狂尊道。book18.org
小玄心中一陣劇跳。book18.org
「聽聞此覆在骷髏老兒那裡修復之後,即被玄教門人奪去,不知是虛是實?」兵尊道。book18.org
「然。book18.org
」小玄硬著頭皮含糊道,「但已被朕遣人奪回了。book18.org
」「恭喜少主!」兵尊道,忽地話鋒一轉:「為取此寶,吾宗上下耗費之力不可謂不鉅,還請少主賜與吾等一觀。book18.org
」「定是在尋藉口要瞧我的真面目吶!」小玄念如電轉,「眼前這兩魔,多半同那個什麼血尊一樣,皆是他們宗內地位極為尊崇之人,想必是見過晁紫閣的真面目的,我若將覆除下,豈非自履絕地……」「此覆為朕千辛萬苦才取到的至寶,焉可離身。book18.org
」小玄冷聲道。book18.org
「二位大人乃吾宗元老,難得才上一回迷樓,兵尊大人還是特地提前出關的,少主有何顧慮?怎就如此不舍喲。 book18.org
」魘夫人嬌滴滴道,故將「顧慮」二字加強了語調。book18.org
小玄知道眼前的危機皆是因這妖婦而起,心中惱恨,沉聲道:「如果朕就是不允呢?」「少主如若不願,屬下等自是萬萬不敢強求的。book18.org
」兵尊陰惻惻地躬身道。book18.org
「這幾個魔頭軟硬兼施,雖然嘴上恭敬,實則步步緊逼,如若我堅持不摘覆,他們心裡必是更疑,不定立刻就會動手!」小玄心忖。book18.org
他微轉過頭,再次朝皇后望去,見花婉與月凝一左一右緊守其旁,而自己前後有三大高手以品字形圍著,榭外更布下了天羅地網,想於頃刻間強行救人,怕是千難萬難。book18.org
水簾嘩嘩輕響,柔細悅耳,榭內卻是落針可聞。book18.org
魘夫人妖嬈生姿地盯著他,眸底隱閃著一絲陰邪而迫切的寒芒。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小玄忽爾微微一笑,「兩位大人這等想瞧此覆,請觀便是。book18.org
」兩手一抬,竟將臉上的七絕覆摘了下來,徐徐朝兵尊凌空遞出。book18.org
兵尊接住,眼睛卻沒瞧手上的七絕覆,而是同狂尊及魘夫人一齊聚目於小玄臉上。book18.org
小玄不動聲色,負手傲立。book18.org
三邪凝目望他。book18.org
在他們的眼前,身著龍紋紗袍的少年容色絕美器宇非凡,眸底邪魅瀰漫,確實是晁紫閣無疑。book18.org
原來小玄急中生智,依憑兩次瞧見晁紫閣真面目的記憶,悄運真靈,於千鈞一髮間以借形術化做了他的模樣。book18.org
狂尊及兵尊此番親登迷樓,確實是因為魘夫人的密報,言少主性情大變,言行舉止中有諸多可疑之處,恰逢迎回聖器,事關重大,這才前來一探究竟。book18.org
他們皆俱見過晁紫閣的真正面目,此時又暗中施展識辨之術,朝眼前的少主上上下下細觀了好一陣,確定其並無易容或施展變化之術,心中暗惱,一齊轉目朝魘夫人瞥去。book18.org
魘夫人也以所修的識辯法門細觀,察得少主形貌神韻毫無異樣,不由面色發白,又見兵尊與狂尊似在責怪,心裡暗慌起來。 book18.org
殊不知借形術玄妙極絕,乃變化諸術中之異數,變化之效隨修為而提升,以小玄現今的靈力加持,饒是三邪功力深厚,也末能瞧出什麼破綻。book18.org
三邪凝目又再細瞧了一陣,默不作聲。book18.org
小玄面上泰然,心中卻是劇跳個不住,不知自己的借形術能否過得了眼前的這一關。book18.org
兵尊終於移開了目光,微低下首,垂眼細觀手上的七邪覆,片刻之後,轉遞與狂尊。book18.org
小玄心頭緊懸,自己雖然掌握著七絕覆的御馭禁咒,但至寶畢竟是在別人手中,變數遽增。book18.org
狂尊細觀一陣,終於雙手捧奉,畢恭畢敬將七絕覆送還。book18.org
小玄接過,重新戴回臉上,心裡悄舒了口氣。book18.org
「果是絕世奇物,無怪七絕老魔倚仗著它便能橫行六合八荒!」狂尊高聲道,「恭喜少主終獲真寶!」小玄見已過了一關,決意再賭一把,好令他們疑心盡去,忽又從兜元錦中取出三孔大石,飛遞與兵尊,冷聲道:「爾等不是要瞧聖器麼,一併拿去。book18.org
」兵尊趕忙接住,同狂尊一起細觀大石,神情虔誠恭敬,之前的倨傲與戒備之色已一掃而空。book18.org
「三元啟天,蒼冥覆地……」狂尊口中喃喃低語,指尖輕撫大石上的三孔與下部那隱隱明火著的細微紋絡。book18.org
「湮生寰宇,終始萬物……是了是了,此器必是吾宗遺失許久的聖祖之寶無疑!」兵尊微微點頭。book18.org
「瞧他們這模樣,多半還是頭回見著這大石。book18.org
」小玄悄忖。book18.org
兩邪細觀了一陣,狂尊雙手奉石,躬身送還與眼前的少主。book18.org
小玄接過三孔大石,收入兜元錦內,背上已是一片冷汗。book18.org
「迎回聖器,真是吾宗的天大喜事!屬下再賀少主!」兵尊展顏道。book18.org
小玄沒有吭聲,心中漸定。book18.org
「聖皇因此寶遺失在外,一直耿耿於懷,幸今少主使力,終得請回,委實莫大之功!」兵尊繼道。book18.org
「少主英明!待皇爺出關,必定聖懷大悅!」魘夫人歡顏滿面地跟著道。book18.org
小玄依然沒有接話,冷著臉立著,心裡疾思接下之策。 book18.org
兵尊、狂尊及魘夫人見其陰沉不語,皆忖定是之前的言行觸怒了他,心中暗惶。book18.org
「榭外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小玄忽道。book18.org
三邪一凜。book18.org
「圍了這裡,是要對皇后還是對朕下手?」小玄冷冷道。book18.org
「袁媚!」狂尊突地轉過身去,朝魘夫人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妄疑少主,虛傳消息與本尊!」魘夫人冷汗驟出。book18.org
晁紫閣素來喜怒無常,脾性嚴酷,如非見其近來行事同以往大不相同,她還真不敢起疑,千思萬慮之餘,終於決心冒一次險,將宗中兩位大尊搬來坐鎮甄別。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所料十拿九穩,可眼前的晁紫閣貨真價實,方明自己的一切懷疑不過是由自這位少主的性情多變,心中暗暗叫苦,終知今趟的貿然舉動惹下了滔天大禍,不禁冷汗透衣。book18.org
她驚慌交加,卟通一聲跪落在地,顫聲道:「少主恕罪!兩位大人恕罪!屬下只因少主屢屢不肯回錦心殿,以及言行舉止與前大為……與前有所不同,心中方才起疑,又逢聖祖之寶歸來,生怕有甚閃失,心中一時拿不定主意,這才報與二位尊老的……」「原來如此!」小玄心中一松,「只要不是那什麼血尊或凌妖妃攪出來的事,一切皆可周旋……不對,即便是血尊與凌妖妃,也只知曉我師父困住了他們的聖皇,並不知曉他們的少主已換了人!」小玄心中愈定,驀地借勢發作,對魘夫人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給朕仔細稟來,如若一字有虛,定不饒你!」魘夫人粉額觸地一通磕頭,泣呼道:「都怪屬下愚鈍多心,因見少主半點不肯理睬奴奴,奴奴記著從前,心裡一急,便昏了頭胡思亂想,這才去驚動二位尊老,萬乞少主恕罪!」小玄喝道:「混帳蠢婦!朕不寵你,你便疑心起朕來了!今日如此魯莽行事,倘若一個不好驚動了皇后,惹著她那老子,豈非要壞朕的大事!」魘夫人頭如搗蒜,不住乞饒。book18.org
小玄見已鎮住了眼前的妖婦,料想以後麻煩會少許多,心情一陣大好,正暗忖該如何將這妖婦完全拿捏死,忽聞兵尊道:「聖器歸來,實是吾宗的一樁大事,念在袁將軍本心確是為了少主的安危,方才一時糊塗,還請少主看在她一直忠心耿耿以往功勞甚豐的份上,赦其妄疑之罪。book18.org
」小玄冷哼一聲,森然地盯著魘夫人。book18.org
魘夫人想起這少主從來都是心狠手辣,對犯錯的屬下責罰之酷烈,不由魂魄都酥了。book18.org
「既是兵尊大人開口,今日之罪暫且記著,日後如有再犯,定不輕饒!」小玄道。book18.org
「謝少主!屬下定當銘記今日之過,決計不敢再胡猶猜疑!」魘夫人連連叩首,吹彈得破的雪額已是一片通紅。book18.org
「還不退下!」兵尊對她喝道,「本尊有要事稟呈少主。 book18.org
」魘夫人不敢起身,以膝行地退到一邊,依然跪著。book18.org
「屬下等今日前來覲見少主,其實還為一事。book18.org
」兵尊道,鄭重其事地從法囊中取出一物,雙手奉著:「這三日來,屬下在皇陵之中,觀得天地機兆幡生出異變,幡上四百八十七枚符印盡數放亮,這情形前所末有。book18.org
小玄細觀那物,見是杆大幡,桿身以節節白骨組構,幡上繡著密密麻麻地奇異符印,或方或圓,如長蛇似團蟢,皆俱芒彩隱閃,透著變幻無定的光色,果然皆在放亮。book18.org
「加之這幾年黯然礁太古聖鰲長鳴不止,或許天地有變,屬下等心中惶惑,想起聖皇舊日之囑,須請少主啟幡,感應天地機兆,以示宗眾,奪取先機!」兵尊繼道,躬著身將幡送到小玄跟前。book18.org
「啟幡?」小玄心想自己怎會這個,含糊道:「天地幡既有異變,你們自可啟幡應感便是。book18.org
」兵尊與狂尊對視一眼。book18.org
小玄胸口一緊,心知定是自己的應對出了錯。book18.org
跪在一旁的魘夫人柔聲道:「少主怎不記得啦,天地機兆幡乃本宗聖寶,非聖皇欽定之人,無法啟幡。book18.org
」小玄無可奈何,這才從兵尊手上接過長幡,然卻不知該如何啟幡,如何感應,更不敢貿然發問。book18.org
兵尊與狂尊見他甚是茫然,心中驀又生疑,皆俱暗忖:「雖然袁媚報說少主因前陣子遇刺傷及腦袋,喪失了些記憶,可這啟幡之祭乃吾宗大事,聖皇當日還在他身上種下傳人印記的,怎能忘得如此乾淨?」魘夫人因今日闖了大禍,有心彌過,趕忙輕聲提示:「聖皇已在少主身上種過啟幡印記,少主只須握住桿身,注入靈力,自有感應。book18.org
」「小爺身上可沒有那什麼傳人印記,如何感應得了……」小玄冷汗又冒,心念電轉間,片刻有如百載千年:「也罷,反正他們也都感應不到什麼,回頭給他們胡謅幾句便是!」主意一定,當下伸出手去,握住了那白骨幡杆,徐徐注入靈力。book18.org
忽爾眼前一暗,遽然就換了地方,人已置身於茫茫虛空之中,上不見天,下不著地,唯在正前方矗立著一座高巨無朋的門,竟是由億萬顆骷髏築成。book18.org
小玄心中震憾,忍著噁心疑惑萬分地邁步入內,眼前景象又是一變,自己出現在一個無邊無際的荒原之上,目光所及赫是由無數白骨堆疊而成。book18.org
饒他已見過不少奇境異域,此時也不禁心跳神戰,渾身僵凝。 book18.org
「呔!」猛聞背後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沉喝,有人道:「汝從何來?」小玄疾轉過身,猛見一尊奇巨的邪魔立於荒原之上,身高萬丈,上首似要頂破天際。book18.org
「我的天!這是什麼邪魔,怎能比那冥殿龍犀金須龍鰲還要巨大許多?」他目瞪口呆,完全想不起來古往今來有何邪魔是這模樣。book18.org
「怎不回答!」巨魔俯下身來,一張無比猙獰的巨大面孔噩夢般出現在小玄眼中。book18.org
「尊駕又從何來?」小玄支吾道,驀感氣血皆止,整個人似給魘住般動彈不得。book18.org
巨魔森然地盯著他,倏地炸喝:「汝非吾宗傳人,怎敢到此!」話音方落,猛地抬一足,如山似岳般將他踏在底下。book18.org
原來此境乃是魔宗於虛空之中的天外領地,巨魔雖為虛幻,卻是境中之主,而小玄只是心神至此,當即就給制住,全無抵擋之力。 book18.org
皇帝突地朝前撲倒,趴伏於地,手上雖然依舊緊握著天地機兆幡,人卻似陷入昏迷之中。 book18.org
榭內一片寂靜,眾邪錯愕。 book18.org
「怎麼回事?」魘夫人訝道。 book18.org
「少主?少主?」兵尊試探地輕喚。 book18.org
「可是哪裡出了錯麼,難不成……天地幡在反噬?」狂尊沉聲道。 book18.org
又是一陣死寂,趴伏地上的皇帝依然全無反應。 book18.org
「屬下冒犯了!」兵尊道,忽地上前兩步,伸手扶住小玄,將他外邊的龍紋紗袍及內里的兜元錦一併扒低,露出背心。 book18.org
狂尊湊上前來,盯著小玄的背部,低咦了一聲:「聖皇當日種下的傳人印記哪裡去了?」魘夫人聞言,即從地上起身,飛步奔前,一雙勾魂妙目在男兒背心來回飛掃,顫聲道:「對呀,那傳人印記怎不見了?沒有那道印記,必遭天地機兆幡反噬!」三邪疑訝不定。 book18.org
「我等再瞧一回少主的面目如何?」兵尊忽道。 book18.org
魘夫人沒有開口,先前闖了大禍,這回哪敢吱聲。 book18.org
「事關重大,須當再瞧瞧為妥!」血尊道,當即將小玄翻轉過身,探出手去,輕輕將他面上的七邪覆揭下。 book18.org
眾邪神色齊變。 book18.org
此際的少主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一個人。 book18.org
「少國師!」魘夫人失聲道。 book18.org
「少國師?」狂尊面如冰鐵,壓著聲炸喝:「什麼少國師?」「此子是不久前仙靈大比上奪魁之人,據傳是迷妃門下!當日我在天武殿上見過!」魘夫人飛快道。 book18.org
兵尊與狂尊神情陰沉,面色變得嚴峻無比。 book18.org
「少主定是出事了!」魘夫人面凝寒霜,想起先前,不禁怒火攻心,憤然叫道:「無怪總覺得處處不對,我就說這廝不對勁嘛!果然沒有料錯!」「好好好!」狂尊叫道:「這小賊瞞天過海,竟把吾等一個個都蒙住了!」「只是……這廝怎能連皇后都能瞞得過去,敢情是迷妃的手段?」兵尊森然道。 book18.org
「這廝自打上次少主遇刺後,便一直躲在雍怡宮極少出來,我瞧此事除了迷妃,皇后多半亦參與其中!」魘夫人道。 book18.org
「你是說,皇后與迷妃聯手了?」兵尊緩緩道,思及皇后及其背後的一系力量,心中一沉。 book18.org
衛國公權傾朝野,執掌皇朝過半兵將,本身修為過人,據傳已登太乙之境,其師空空老仙更是久臻大羅之境的先天聖尊,絕非任何勢力輕易可撼。 book18.org
「那兩賤人陰狠歹毒,皆俱所圖非小,串通一氣並非不可能!」魘夫人咬牙切齒道:「少主定是叫她們給害了,然後用這贗貨來頂替矇騙!」「這小子能有多少修為,居然以障眼法將我們全都瞞過去了,不簡單吶……」兵尊詫色沉吟,凝目盯著小玄的臉。 book18.org
「啊呀!」魘夫人跺足道,「少主到底被這夥人弄到哪裡去了?」「把這小賊弄醒!」狂尊大袖一捋,獰聲道:「任其銅皮鐵骨,老夫亦要叫他一字不差的地招出真相!」「我先把這廝的修為廢了,免得有變!」魘夫人寒聲道,蹲跪下身,真氣徐注指掌,眼睛落到小玄身上,瞥見他腰際的火紅巾子似乎有些古怪,當即施了個「褪解咒」一把扒下。 book18.org
剎那間光華涌透,男兒的腹前散發出淡淡的柔和光暈,在他臍眼之內竟然含有一物,平滑潔白,宛若明玉,其上鏤刻著細小花紋,似銘文符篆,煞是奇異。 book18.org
「此是何物?」狂尊道,心中莫明一凜。 book18.org
「咦……這氣息,怎麼似曾相識耶?」兵尊面肌微微抽動。 book18.org
眾邪凝目盯著小玄的腹部,皆在琢磨。 book18.org
「管它是啥東西,待我挖出來瞧個仔細!」魘夫人抬起手,五指如鉤就要朝小玄腹部扣下。 book18.org
「是先天太玄。 book18.org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陰冷得令人血液凝固。 book18.org
眾邪通體一震,忽感榭中急劇地暗了下來,在男兒的上方徐徐現出一條影子來,飄飄懸浮於空。 book18.org
「聖……聖皇!」魘夫人顫聲呼道,渾身輕抖。 book18.org
陰影暗黑之至,仿佛天地中的所有光亮都無法到達其處。 book18.org
「阿米巴,屬下叩見吾皇!」兵尊大聲道,兩膝一曲,跪地叩首,榭內其餘四邪立時跟著齊身下拜,深伏於地。 book18.org
「屬下恭賀吾皇出關!」狂尊仰身高呼,面上儘是驚喜。 book18.org
「出關?」陰影冷笑一聲。 book18.org
眾邪心中一懍。 book18.org
「本皇身陷囹圄,沒有灰飛煙火就算不錯了,談何出關。 book18.org
」陰影冷聲道。 book18.org
眾邪大驚。 book18.org
「吾皇何出此言?」兵尊 book18.org
道,抬首望去。 book18.org
懸浮於空的陰影形廓異樣模糊,面部也只是隱見眉目,扭曲而陰森。 book18.org
「本皇為人設計陷害,困於絕地,出來的不過一縷魂魄而已。 book18.org
」陰影道。 book18.org
「是哪個陷害吾皇,屬下這就去宰了他!」狂尊大怒道。 book18.org
陰影微微俯首,注目躺臥地上的小玄。 book18.org
眾邪不解,也跟著一齊望去。 book18.org
「是他?」兵尊沉聲道,「就是這小賊?」「是晁紫閣。 book18.org
」陰影緩緩道。 book18.org
眾邪又是大吃一驚。 book18.org
「那廢物輕信外人,按先天無極陣築造迷樓,汲來一十九靈脈真靈為餌,誘吾取之療傷,終致本皇陷於絕地。 book18.org
」陰影淡淡道。 book18.org
「又是迷妃那賤人!血尊大人老早便說她是玄教叛徒武三絕,須得嚴加提防,少主怎就如此糊塗,依然中了奸計!」魘夫人怒道,語氣一軟:「只不知少主現今哪裡去了,是否亦為那賤人所害?」「那廢物已經沒了。 book18.org
」陰影淡淡道。 book18.org
魘夫人啊了一聲,妖麗花容剎那間蒼白如紙。 book18.org
兵尊與狂尊卻是紋絲不動,目中隱現陰狠之色。 book18.org
「那廢物昏妄無能,已命喪武三絕及此子手上。 book18.org
」陰影盯著地上的小玄道。 book18.org
魘夫人渾身顫抖,盯著臥地的男兒,眸底儘是怒意恨色。 book18.org
「不知此子是何人,先天太玄怎麼會在他身上?」兵尊道。 book18.org
「他便是玄狐。 book18.org
」陰影緩聲道。 book18.org
「玄狐!」眾邪大驚。 book18.org
兵尊與狂尊心底驟然生寒,一十七年前的那場慘敗,猶如昨日。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