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吻之一路向西」第二章滿枝 book18.org
趙淳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成了北宋末代皇帝宋欽宗的後代。 book18.org
從小被囚禁在松花江畔一個叫五國城的地方，直到十歲。 book18.org
然後蒙古軍隊開始南下伐金。五國城作為女真人的龍興之地當然也遭到了攻略。 book18.org
城破之日，趙淳和自己的妹妹乘亂逃出。結果在路上碰到了蒙古的捕奴隊，頭上挨了一記鐵骨朵，昏死了過去。 book18.org
" 哥哥，哥哥。"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把趙淳從昏迷中喚醒。 book18.org
一睜眼，趙淳就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七八歲女孩。女孩很瘦弱，眼睛很大。 " 滿枝？" 趙淳脫口就叫出了女孩的名字，這不是夢裡自己的妹妹嘛？ " 哥，你總算醒了！" 滿枝哇的一聲撲進了趙淳的懷裡。 book18.org
這肯定不是夢！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趙淳用手一摸還有血跡。 book18.org
看著眼前自己髒兮兮的小手，趙淳越發肯定他不是在做夢，他穿越了！ 趙淳並沒有驚恐，有著一顆大心臟、闖蕩多年的他，已經不大會有恐懼這種情緒了。 book18.org
反而有點興奮，就像是到了一個陌生的新地方準備開拓市場。 book18.org
反正在原世界除了巴圖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人或事了了。媽媽？呵，算了…… book18.org
那條黑蛇看來還真有點門道，它是什麼來著？蛇神還是龍神？ book18.org
荒蕪的戈壁一片死寂，靜得讓人窒息。偶爾一股旋風捲來，一柱黃沙怒然騰空，只留下黑色的礫石在明晃晃的陽光下蒸騰出扭曲的熱浪。 book18.org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串黑點，有馬的嘶鳴聲和鈴鐺聲傳來，才給死寂的戈壁帶來了幾分人氣。 book18.org
這是一支蒙古捕奴隊，主要負責把南方搶來的工匠押運回大都。 book18.org
領頭的十夫長驅動矮腳馬跑上了一座小山坡，眺望了一下然後大喊起來。 雖然工匠們聽不懂他的話，但被驅趕了這麼多天，他們也猜得出十夫長的意思了：到達了今晚的宿營地，可以休息了。 book18.org
所有人鼓起餘力加快腳步翻越了山坡，一個小小的綠洲出現在了眼前。 進入戈壁後，蒙古人對工匠們就放鬆了看管，因為這些南方人離開了他們根本走不出戈壁。 book18.org
最後進入這個小綠洲的是三輛大篷車，上面下來幾十個小孩。 book18.org
十夫長騎在馬上看著手下指揮奴隸們紮營生火。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刀疤划過了他的右眼，使那個部位形成了一個可怖的空洞。 book18.org
一個親信牽著馬走了過來，用蒙古語問道：" 大哥，現在為什麼連小孩都要抓了？" " 耶律大人給可汗的建議，說是我們族人太少，而統治的疆域越來越大，book18.org
不如直接馴化異族孩子使他們成為我族的戰士和牧民。" 十夫長沒有表情地解釋了下。 book18.org
" 我明白了，所以大哥不讓我們過分折磨他們……"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的哨兵突然發出了警示，有馬隊接近了。 book18.org
十夫長立刻命令士兵們上馬戒備，親信則打馬前去了解情況。 book18.org
帝國境內雖然沒有成氣候的敵對勢力，但如跳蚤一般的馬匪是到處都有的，殺之不盡，就如戈壁上的野草。 book18.org
這次卻是虛驚一場，不久以後，親信帶著一隻馱滿包裹的商隊走了過來。 商隊的首領和獨眼十夫長交談了幾句，兩人親切地擁抱在了一起，應該是一個陣營的。 book18.org
卸下貨物後，商隊和士兵們圍坐在了一起開始分享馬奶酒和烤肉。 book18.org
烤肉的香味一下吸引住了奴隸們。工匠們還好，畢竟是成人了，咽了咽口水各自拿著堅硬的饢餅和清水默默吃起來；小孩子們可受不了了，不知不覺地圍了過去。 book18.org
" 滿枝，別看了，來吃饢餅，然後抓緊時間休息。" 趙淳讓妹妹背轉身，用力撕下了一塊饢餅遞給她。 book18.org
" 哥，餅太硬了，我咬不動。" " 你這樣，把餅含在嘴裡，然後喝口水，讓book18.org
餅在嘴裡泡一會兒再吃。" 趙淳給妹妹做了個示範。 book18.org
滿枝是趙淳同母異父的妹妹。這具身體的母親在外出時，遭到了幾個金兵的侵犯，事後懷孕生下了滿枝。 book18.org
北宋滅亡雖然已經很長時間，趙淳的族人們被囚禁在五國城已經接近百年。但長輩們還是以皇親國戚、大宋正宗自居。 book18.org
他們最看不得的就是滿枝這樣的混血兒，認為這些孽種的存在丟了他們的臉。 如果沒有趙淳照顧，滿枝活不到今天。連滿枝的名字都是趙淳起的，" 花滿枝，柳滿枝。眼底春光似舊時，燕歸人未歸。" 而趙淳按照長輩們亂七八糟的算法，算是血統、地位最崇高的那一支，自小是按皇儲培養的。古文詩詞、春秋論語那都是必須掌握的。 book18.org
趙淳正在回憶前身和滿枝的過往，突然感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book18.org
回頭看去，只見獨眼十夫長用刀割下了一大塊烤肉拋在了沙地上。 book18.org
幾個士兵站了出來，分別用蒙古語、突厥語、女真語、漢語進行了宣講。 " 大人為了歡迎察合台的朋友，準備舉行一場搏克賽。所有的小孩都可以參加，最後取勝的人可以獲得這塊烤肉。" 轟的一下，孩子們的眼睛裡都開始發光，book18.org
躍躍欲試起來。 book18.org
" 我來！" 有人用女真語大吼了一聲。 book18.org
趙淳已經發現自己聽得懂女真語和突厥語，通過和滿枝的交流，確認這些都是前身掌握的技能，算是自己獲得的寶貴遺產。 book18.org
用滿枝的話來說，哥哥是天上的文曲星，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就是打架差點。 book18.org
趙淳有數了，前身就是一個死讀書的宅男。 book18.org
接著說場上，出來的是一個健壯的女真族孩子。這人趙淳認識，算是一個孩子王，仗著自己年紀大、身體強壯，很是搶了很多孩子的饢餅。大家給他起了一個綽號——蠻牛。 book18.org
蠻牛一上場，就把上衣一脫，露出了一身腱子肉。他估計有十三四歲，已經開始發育。 book18.org
蠻牛在場上大吼大叫，威嚇孩子們。如果是平時，大家估計也就讓他了，但這次是一大塊肥美的烤肉啊，多久沒開葷了？ book18.org
當下有個大個子走了出來，也脫去了上衣，但明顯沒什麼肌肉。 book18.org
怎麼比？只要不用武器，隨便你怎麼打。 book18.org
兩人慢慢靠近，大個子先開打，大吼著就是一頓王八拳。 book18.org
蠻牛則恢復了冷靜，不急不慢地躲閃著。等大個子氣勢稍弱，蠻牛一個矮身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拼著挨了兩拳，蠻牛大吼一聲抓著大個子的腰帶就把他舉了起來，用力拋了出去。 book18.org
" 好！" 獨眼十夫長率先叫好，這是典型的搏克技能。 book18.org
" 想吃烤肉嗎？" 趙淳突然問妹妹。 book18.org
" 嗯。" 滿枝咬著手指，盯著地上的烤肉。她沒想太多，因為在她的印象里，book18.org
哥哥是從不打架的。 book18.org
等蠻牛又戰勝了兩人，有點氣喘時，趙淳站了起來走到了場上。 book18.org
" 哥！" 滿枝急叫起來。 book18.org
趙淳沖她揮了揮手，然後緊了緊自己的腰帶，把袖子卷了起來。 book18.org
蠻牛看到又上來一個小個子有點不耐煩了，向著趙淳就沖了過來，伸出大手朝對方抓去。 book18.org
趙淳眼睛一眯，就是現在。雙手抓住蠻牛的手臂，反身躲進對手的腋下，屁股一撅…… book18.org
一個過肩摔，成功把蠻牛摔在了地上。 book18.org
趙淳並沒有收手，他感覺出來了，這具身體的力量太小了，如果不是利用蠻牛自身的衝力，他根本不可能放倒對方。 book18.org
現在絕對不能讓蠻牛起來，趙淳使出吃奶的力氣用膝蓋死死頂住對手的腰，雙手扣住他的右手，反扭關節壓制在了背上。 book18.org
擒拿中的" 扣手別臂".蠻牛當然不肯認輸，還在拚命掙扎。趙淳毫不猶豫地下死手了，用力就是這麼一扭。 book18.org
巴嘎，在場諸人都聽到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蠻牛也發出了一聲慘叫！ 十夫長連忙站了起來，蠻牛可是他看好的苗子，還想收入自己的帳下呢。 " 住手！" 趙淳急忙鬆手站了起來，乖乖退到了一邊。 book18.org
十夫長檢查了一下蠻牛，還好只是脫臼，隨手叫來手下把他扶了下去。 獨眼龍扶著彎刀看著趙淳，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book18.org
不好，難道是因為我用了其他搏擊手段打敗了摔跤，惹怒了這個蒙古軍官？趙淳的寒毛豎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被一隻猛獸盯住了。 book18.org
這時，十夫長的那個親信跑了過來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book18.org
獨眼龍臉色緩和了下來，對趙淳說道：" 漢族小子，你贏了，烤肉歸你了。" book18.org
天色漸黑，戈壁上的風聲越來越大，人們裹緊了破爛的衣服一起擠在篝火附近。 book18.org
遠處的大漠裡，狼群在嗚嗚地叫著。 book18.org
趙淳站起來繞過篝火來到了對面。看到他，孩子們都安靜下來，敬畏地看著。 蠻牛的胳膊吊著，看到趙淳來到面前，眼裡露出幾分恐慌，但又倔強地問道，" 你想幹嘛？" 趙淳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烤肉遞給他，" 我今天勝之不武，你已經book18.org
打敗了三個人，我再上的……這些肉是你應得的。" 把肉塞進蠻牛的手裡，趙淳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走出了幾步，背後突然傳來蠻牛的聲音：" 從今天起，你就是俺的朋友了！" 趙淳笑了，原地揮了揮手。 book18.org
回到滿枝的身邊坐下。小丫頭趴到了他懷裡，不解地問道：" 哥哥為什麼把肉給那個壞人？" "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book18.org
" 哦。" 滿枝記住了哥哥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孩子們排隊領好一天的口糧，一個堅硬的饢餅、一袋清水，沉默地爬上了大篷車。 book18.org
親信騎馬來到了車邊，舉起馬鞭指著趙淳說道：" 小孩，你下來。大人把你賣掉了，你跟著商隊走。" " 不要。" 滿枝哇地一下哭了起來，死死抱住哥哥。 book18.org
趙淳注意到親信臉上開始不耐煩了，趕緊勸起了妹妹：" 滿枝，你先去大都，在那等哥哥。哥哥發誓一定會來找你的。" 不遠處的蠻牛擠了過來，拉住滿枝，" 朋友，你放心，俺會把她當自己妹妹一樣照顧的。" 趙淳沖蠻牛感激地點了點book18.org
頭，現在也只能把滿枝託付給他了。 book18.org
在蒙古兵發飆前，趙淳恨心推開了滿枝，跳下了車。 book18.org
商隊向西，捕奴隊則向北，兄妹倆互相看著漸漸消失在了彼此的視線中。 為了節省畜力，行商們一般是不會騎坐駱駝的，所以說絲綢之路是商人們一腳一腳踩出來的。 book18.org
現在趙淳就是在這樣苦逼地趕路。一開始為了防止他跑路，商人們把他綁住了雙手牽在了駱駝後面。 book18.org
還好他比較會來事，沒過幾天就把商人們哄得開開心心的，不僅給他鬆了綁，還讓他管理其他幾個買來的孩子。 book18.org
趙淳從來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他把這種長途跋涉當成了修行。這具身體太弱了，在亂世中根本無法生存。 book18.org
還好商隊的伙食比捕奴隊好多了，起碼每頓有點肉食，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兩個多月後當商隊抵達此行的目的地——察合台汗國的首都虎牙思時，趙淳已經大變樣。 book18.org
黑了、壯了，臉上出現了高原紅，腳底板出現了厚厚的老繭。從穿越醒來，他就是光著腳的，也不知鞋子去了哪。 book18.org
成吉思汗有四個嫡子，老大朮赤，老二察合台，老三窩闊台，老四托雷。 朮赤死得很早，留下一支，暫且不提。 book18.org
游牧民族的傳家習俗是" 兄長離家打拚，幼弟守家贍養父母。" 照此習俗，應該由老四托雷繼承成吉思汗的汗位，但偏偏成吉思汗挑了老三窩闊台作為繼任者。 book18.org
這就給黃金家族以後的內訌、分裂埋下了禍根，以至於百年後，黃金家族血脈不存。 book18.org
察合台汗國是察合台的封國。東部與蒙古高原的本部接壤，以吐魯番區域為界；西至中亞的阿姆河流域。反正是幅員遼闊、地廣人稀。 book18.org
首都虎牙思位於伊犁河流域，盛產蘋果。就地理、氣候來講，要遠勝惡劣的蒙古高原。 book18.org
察合台與窩闊台關係極好，在三房四房爭奪汗位的時候，他始終站在三房這邊。 book18.org
在窩闊台上位後察合台是第一個向其下跪、表示臣服的蒙古大貴族。 窩闊台也比較尊敬這位二哥，很多大事都會聽從察合台的建議。 book18.org
閒話不多說了，轉回本書。 book18.org
經過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衣衫襤褸，活像個乞丐一樣的趙淳激動地看著遠處平原上的黃色土城，總算到虎牙思了！ book18.org
他激動的原因很簡單，到了地頭要殺要刮隨意，但總能讓他先洗個澡換件乾淨衣服吧？頭上、衣服上都是虱子和跳蚤，他都要瘋了。 book18.org
不虧是蘋果之城，路的兩邊都是蘋果林。可惜已經是深秋，蘋果早已經被採光，樹葉也是稀稀拉拉，一兩隻遺留下來的小蘋果掛在高高的樹端，乾癟褶皺，隨風蕩漾。 book18.org
商隊沒有進虎牙思，而是來到了城外的一個小城堡。這是個軍用性質的城堡，門口和女牆上都有士兵把守。 book18.org
遠遠地商隊就停了下來，商隊首領向士兵喊道：" 我給那顏老爺帶來了幾個健壯的小孩！" 等士兵打開了門，首領帶著六個買來的孩子畢恭畢敬地走了進去。 book18.org
城堡不是很大，沿著城牆，修建著一間間半地下室的房間。門是厚實的原木做的，上面開著一個個人頭大小的洞。 book18.org
趙淳正在觀察著環境，突然一個粗野的聲音從某間房間裡響起，說的是突厥語，" 小孩！" 整個院子頓時沸騰起來，一張張奇形怪狀的臉出現在了洞口，各book18.org
種語言說著污濁不堪的髒話，" 鮮肉！""快到叔叔懷裡來！""快來舔老子的雞巴！book18.org
" …… book18.org
木門發出砰砰砰的撞擊聲，彷佛隨時會倒塌。 book18.org
幾個孩子被嚇哭了，首領縮著頭加快了步伐。士兵們沖了出來，開始用木棍驅趕囚徒們離開木門。 book18.org
首領帶著孩子們急匆匆穿過了混亂的外院，走進了另外一個院子。 book18.org
這裡應該是士兵們的住宿區，一間間聯排的木屋前洗涼著衣物、擱置著刀槍。 一個穿著黑色質孫服，戴著黑色風雪帽的老者站在一棟木屋的門口，他看不出具體的年齡，留著山羊鬍，法令紋很深，眼神非常犀利。 book18.org
首領一看見他趕緊行禮，" 那顏老爺，我帶了幾個孩子過來，都非常健康結實。" 說完踢了邊上的趙淳一腳，" 還不跪下叫主人！" 趙淳可是能屈能伸的，book18.org
毫不猶豫地往地上跪倒，恭恭敬敬地叫了聲" 主人！" 其他幾個小孩也趕緊照做。 book18.org
黑衣老者圍著六個小孩轉了圈，也沒說什麼話，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扔給了首領。 book18.org
首領顛了顛重量，喜滋滋地告辭離去了。 book18.org
院子裡又走出幾個僕役，靜靜地等著黑衣老者的吩咐。 book18.org
又過了片刻，黑衣老者終於開口了，" 屠夫，你帶這個小子，讓他跟你飼養猛獸。" 他指了指趙淳。 book18.org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走了上來，" 是，老爺。" 他拍了下趙淳，讓他跟自己走。 book18.org
趙淳站起來胡亂地朝黑衣老者鞠了個躬，就跟著屠夫走了。 book18.org
背後，黑衣老者又說了句，" 其他小孩你們看著安排吧！" 這是被區別對待了？好事還是壞事？趙淳暗自猜測。 book18.org
屠夫領著趙淳進了一個小院子，叫住了他。 book18.org
看面相是個惡人的屠夫，卻意外地好說話。 book18.org
" 那邊有口井，你自己去打水洗下。我去給你找件衣服，換下來的衣服扔地上。" 雖然井水很冷，趙淳還是硬撐著沖了個澡，好爽！ book18.org
然後屠夫拿了把不是很快的剃刀把他的頭髮剃了個乾淨，趙淳坐在那尷尬地護著自己的小雞雞。 book18.org
剃了頭，又沖了下，然後穿上了一身破舊但還算乾淨的蒙古袍，鞋子還是沒有。 book18.org
舊衣服和頭髮被屠夫塞進火爐直接燒了。 book18.org
" 你是漢人？" 看了看趙淳的面相，屠夫試探著用漢語問道。 book18.org
趙淳點了點頭。 book18.org
屠夫高興起來，" 我也是漢人，但歸化蒙古已經十多年了。" 拉著趙淳進了房間，裡面是個廚房。屠夫端過來一盆肉湯。 book18.org
" 跟我做事，食物肯定是不缺的……好好學，不要偷懶，飼養猛獸也是一門手藝。" 他又再三跟趙淳強調了他的身份，他不是奴隸，而是個白身。 " 奴隸必須叫典獄長主人，只有白身才能叫老爺。" 他驕傲地對趙淳說道。 book18.org
" 主人是典獄長？這裡是監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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