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在(一世之尊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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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焰百合時間:2022/2/15,發布于禁忌書屋、sis001字數:22879 book18.org

今天不僅是月圓之夜,也是上元佳節,是中國的情人節。 book18.org

至少在今天,「廣寒仙子」應該是不會孤獨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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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玉書在遊歷時意外失蹤?」 book18.org

離「封印九幽縫隙」的輪迴任務還有接近九個月,封神世界的「地球身體」又在洛邑搬貨打工,孟奇本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再次出海,遊歷諸島美景,身感自然,錘鍊意志,卻突然收到了琅琊阮家的請帖,邀他儘快前往一敘。 book18.org

沒想到,剛到達阮府,他就從阮老爺子口中聽到了這令人震驚的消息。 book18.org

「沒錯。可以確定的是,失蹤前她正在尋找一處名為『白水仙府』的上古遺蹟,似乎與久已失傳的《旋宮六十調圖》有關。」(注1) book18.org

語氣雖有擔憂,但並不急切,小吃貨至少安全無虞……孟奇稍稍鬆了口氣:「卜算的結果呢?」 book18.org

「請王家家主起了一卦,這也是為什麼要拜託蘇少俠專程前來的緣由。」想到幾年前守護「度人琴」的大恩仍未還清,眼下便要欠下又一個人情,阮老爺子的臉上難得現出一絲赧然,「他說,一月之內絕無危險,但『白水仙府』之所在,全天下僅有『狂刀』蘇孟才可去尋。若要強求,只會讓二十一娘提前遭劫,生死難測。」 book18.org

——所謂王家家主亦是熟人,王思遠是也。 book18.org

憑藉「道一印」加成的「玉虛神算」,我的因果推衍之能確實可說當世少有媲美。可王大神棍執掌絕世神兵洛書,在這方面不可能比我稍差,為何卻說只有我才能找到小吃貨身在何處?等等,他用的是「去尋」?不是「尋得」?言外之意就是……只有由我去找,才不算「強求」,才能保證玉書平安?可這又是為何……眉頭微皺,逐字推敲中,孟奇愈發覺得此事謎團重重。沉吟片刻,他正色道: book18.org

「晚輩與玉書相交莫逆,既然王家如此斷言,晚輩自然義不容辭。」 book18.org

「好!」阮老爺子露出笑容,目光中滿是欣慰之色,「你有任何需要,無論寶物丹藥,凡我阮家能提供的,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book18.org

…… book18.org

翻湧的雲海之上。 book18.org

一扇巍峨古樸又威嚴昭著的石門緩緩打開,橙黃光芒閃動,孟奇身背「靈寶」火刀自其內步出。輕咦聲中,他只感到環境發生莫名變化,四周氤氳飄渺,天地間的元氣大海沖刷己身,無窮無盡,而原本無法直接觸摸到的法理似乎清晰可見,且有了難以察覺的細微差別! book18.org

類似「素女仙界」的所在?孟奇微微皺眉,心中警惕頓生。 book18.org

放眼望去,「白水仙府」內奇峰並立、煙靄攢聚、廊腰縵回、斜紅疊翠,端的如人間仙境。可若凝神遠眺,便會發現在雲天相接之處有仙山倒傾、有霞光斷折、有樓台殘損、有仙花枯敗,一切如泡影破滅,仿佛只是虛妄。 book18.org

並非陣法或幻境……一邊全力運轉「八九玄功」,預感可能的危險,孟奇掐動「玉虛神算」,感應著小吃貨的因果之線,小心翼翼穿行於宮閣水榭之間。不多時,他就在一處靜室里找到了狀似昏迷的白裙少女,一路上居然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book18.org

王大神棍說「一月之內絕無危險」,結果還真的沒有什麼危險……既然如此,為何非得我來才行?輕吐一口氣,確認了房間內沒有隱藏的禁制或陷阱,孟奇上前一步,準備將阮玉書扶起。 book18.org

下一秒,異變突生! book18.org

甫一與指尖相碰,少女的身體忽地泛起片片紅霞,接著,她整個人的溫度急劇升高。而在孟奇的感應中,一團團無形之火自阮玉書的前陰竅穴升起,以真氣為薪柴,瞬息間蔓延全身。照這樣的趨勢,不出幾個時辰,就連元神法相都會被燒熔! book18.org

詛咒?還是外魔附體?可惜「佛前青燈」已經被毀……察覺到小吃貨的異樣,孟奇竭力控制自己的擔憂,同時臉色一肅,氣質改變,帶上了神魔般的奇異魅力,如天穹俯視滄海桑田。 book18.org

「變天擊地大法」! book18.org

廣闊幽深的心靈大海之上,淡紅霧氣瀰漫。精神蔓延,細碎金芒如同條條鯉魚,於「變天擊地大法」的牽引下噴湧上空,衝散紅霧一角,露出其內的畫面: book18.org

寬敞的臥房裡,身著素白睡裙的小吃貨正抱著一隻青紗軟枕,在鋪有緞面芙蓉褥的床榻上輾轉反側。荼蘼、瑞香與桂花的幽香絲絲入鼻,讓人只覺清寧素雅、神定意明。(注2) book18.org

然而少女的內心卻顯然並不平靜。原本宛若凝脂的肌膚此時已籠上了一層不正常的酡紅,遠山般的黛眉微皺,小嘴半張,口中無意識般吐出斷斷續續的柔媚嬌吟。與此同時,她筆直修長的雙腿緊緊地絞在了一起,腰肢扭動,圓潤可愛的腳尖努力繃起,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麼,又始終無法如願。 book18.org

這時,孟奇的視野里突然多了一人。他的臉龐被霧氣籠罩,上身赤裸,背脊肌肉鼓起,稜角分明,宛如銅澆鐵鑄,看上去有種詭異的熟悉之感。抬手撥開床邊垂落的紗帳,他彎下腰,半是強迫地托起阮玉書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直至少女美目迷離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唇瓣。 book18.org

稍待片刻,男子又一次低頭,雙唇相印,撬開了小吃貨的牙關…… book18.org

雖然沒有其他的動作,但每當兩人氣息交融,阮玉書的狀態都似乎能夠得到些許的緩解。種種跡象結合,孟奇頓時明白了異變的原因,咬牙切齒道:「『陰陽交感咒』!」 book18.org

——這是商水仙子收藏《九天素陰元女和合感應洞真秘要》中所載術法之一,中者但與異性肌膚接觸,便有氣血真元躁亂之虞,非借雙修之法調和陰陽不可解除,稱得上惡毒無比。 book18.org

心境變化,更多金芒自海中躍出,淡紅霧氣翻滾,聚散之間隱約露出了男子的正臉。赫然便是孟奇! book18.org

還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小吃貨的心靈世界,孟奇聽到了微弱的呻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似是感應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阮玉書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努力抬起右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 book18.org

「孟……奇?我……我好熱……」 book18.org

「小吃貨!」趕緊收束精神回歸現實,儘管如此詭異的發展已經完全超過了自己的想像,看到少女痛苦的表情,孟奇還是不自覺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發燙的柔荑。 book18.org

可是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麼辦? book18.org

想辦法在詛咒徹底發作前回到仙跡,請六道輪迴之主進行治療?不對,「白水仙府」之事來得蹊蹺。若抱有僥倖心理,說不得連房門都還沒邁出小吃貨就隕落當場! book18.org

以商水仙子的雙修功法解咒?玉書乃阮家嫡女,與屬於邪魔左道的「大羅妖女」有著根本性的不同。若被發現莫名其妙失去了元陰,其可能導致的後果讓人根本不敢想像! book18.org

可眼睜睜看她去死?這更是不可能的事! book18.org

感受著小吃貨掌心傳來的體溫,望著她失去神采與焦距的雙眼,孟奇狠狠一跺腳,兩害相權取其輕,大不了到時候向阮老爺子負荊請罪! book18.org

彎下腰,環著阮玉書柔若無骨的腰肢將她抱起,孟奇的腦海中竟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 book18.org

這算是緊急避險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床榻之上,男人下身赤裸,跪坐於少女的雙腿之間。白色襖裙被撩起至膝彎,隱約可見因氣血躁動而染上薄薄粉暈的圓潤大腿。屏氣凝神,他有些緊張地伸出雙手,自裙下探至腰際,試圖解開小吃貨的貼身褻褲——雖然已經有過雙修的經驗,非是雛鳥,但以主導者身份行事對於孟奇而言亦是首次。 book18.org

摸索中,軟玉溫香擦過指尖,無數香艷的畫面自動浮現眼前,讓他不由得老臉微紅: book18.org

——看不出來啊……小吃貨的腰居然那麼細,果然是怎麼吃都不會長肉的體質。 book18.org

——找到帶子了,應該是這麼解開的吧?等等,沒有毛?難道她…… book18.org

——把屁股稍微托起來一點,唔,手感真不錯…… book18.org

——好像不小心碰到……咦,這個液體是?停!不能再多想了! book18.org

努力將思緒從意馬心猿中收回,孟奇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胯下的巨龍已青筋賁起、昂然挺立。尷尬地輕咳幾聲,他回想《洞真秘要》中所記錄的行氣方法,一手扶著陽具,身體前挺,稜角分明的紫紅龜頭抵於會陰處,然後慢慢上移,推開纖薄花唇的包裹,陷入濕熱的肉縫之間。 book18.org

「啊~嗯啊……」 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陰陽交感咒」的影響,察覺到異物的侵犯,阮玉書非但沒有害怕,反倒無意識般挺起腰部,若即若離地磨蹭著堅硬的棒尖。這欲求不滿的嫵媚姿態與平日清冷形象的反差讓孟奇慾火更盛,差點就忍不住直接插入。 book18.org

等等,我到底在做什麼? book18.org

下一刻,仿佛從一場旖旎夢境中驚醒,孟奇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book18.org

我是為了以雙修之法煉精化氣、為小吃貨調和陰陽而行此事,非貪圖肉慾之舉!既然如此,凡事便要多從她的角度思考,豈能只顧自己舒爽? book18.org

一念及此,孟奇不禁暗生自責,默運「八九玄功」,縮小了下體的尺寸——和自己不同,小吃貨尚是初次,應該盡力減少她的痛苦才對! book18.org

當然,《洞真秘要》亦云,「男欲求女,女欲求男,情意合同,俱有悅心」,想來尺寸太小同樣無益。(注3)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深深吐出一口氣,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猙獰的肉棒重又抵上了少女的嬌嫩蜜壺。稍一用力,淫液的潤滑下,孟奇只覺自己的龜頭沒入了某處極為溫暖緊窄的所在,緊接著……就是一層薄薄的阻隔。 book18.org

既然下定了決心,他沒有猶豫,咬了咬牙,扶著阮玉書的腰肢向前一頂——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破瓜之痛下,小吃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繃緊,眼角也沁出了幾點晶瑩。與此同時,花徑內壁收縮,層層疊疊的濕滑嫩肉顫動著想要將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推出體外,沒想到卻帶給了男人難以想像的極致刺激,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book18.org

一邊努力適應下體處傳來的溫柔吸吮之感,孟奇稍作停頓,觀察著少女的表情。身為四重天圓滿的武者,阮玉書很快就拋開了破身的不適,蹙起的黛眉一點點放鬆下來,兩瓣櫻唇也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似是呼喚著更激烈的征伐。無法忍耐,也不需要繼續忍耐,男人深吸一口氣,將充血到發痛的陽物一插至底! book18.org

「呣……不~孟奇……不行,嗯啊~」 book18.org

「啪哧」、「啪哧」、「啪哧」……伴隨著少女宛若夢囈的低吟,每一次抽送,棒尖的傘狀稜角都會無情刮過粉嫩的穴肉,帶出點點飛濺的花露。與此同時,絲絲醇厚陽元自孟奇的前陰竅穴渡入阮玉書體內,陰陽並濟,補益她之前被無形之火灼傷的法相,甚至將其推向更完滿的地步。 book18.org

也不知是小吃貨本身體質的緣故,還是「陰陽交感咒」所帶來的特殊變化,隨著雙修秘法的運轉,孟奇只覺那本就狹窄的甬道愈發崎嶇難行,更不用說拔出時馬眼處所感受到的強烈吮吸。其酥麻之意,幾乎難以用語言描述。 book18.org

本來以為能輕鬆完成起碼二十個周天……看來凡事不能太高估自己……不過,小吃貨似乎也快了?按《洞真秘要》上的說法,「男女相感,共登極樂」,這樣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呼,那就先用「血肉有靈」堅持一下…… book18.org

一邊想著,他運轉功法,強壓住爆發的慾望,一邊加快了挺動的速度。沒過幾分鐘,孟奇就注意到,小吃貨肉壺顫抖、蜜穴收縮、腳尖繃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即將到達高潮的邊緣! book18.org

不再猶豫,他長出一口氣,精關大開,熾熱陽元噴涌而出,盡數注入花心的最深處! book18.org

陰陽交匯,天人交感,無比精純的真元自兩人的交合處生出,在孟奇的引導下遊走全身。與此同時,阮玉書的氣息不斷攀升,很快就達到了四重天的極限,然後繼續向上,不停攀升!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她的身後,一尊冷艷絕倫的仙子之像顯化而出,容顏出塵,白裙如雪,雙手撥動虛空,彈奏天地運轉規律所化之「弦」,頗有幾分阮玉書自身之感。 book18.org

藉助雙修的幫助,小吃貨成功突破阻礙,就這麼在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情況下踏入了外景五重天! book18.org

耐心等待了一會,等到她的法相自然收束,孟奇這才放鬆下來,拔出了一直被層疊媚肉緊咬、差點又要昂揚挺立起來的陰莖肉棒。沒有了異物的侵入,花隙合攏,最終只隱隱透出一線可愛的酥粉。些許愛液沾染其上,在纖嫩的貝唇間覆了層晶瑩的光澤。所幸,雙修秘法運轉之時,陽元陰元調和煉化,因此並未出現那種黏稠白色液體滿溢而出的淫靡景象,倒是讓孟奇沒來由地有些釋然。 book18.org

用隨身帶著的手巾認真地做了番清潔,本想為小吃貨重新穿上褻褲,衣物下身位置的布料卻早就濕了一片,他只好有些尷尬地將其疊好放在一邊,起身開窗通風。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涼爽清新的空氣帶走了房間內的燥熱之意,嚶嚀聲中,阮玉書似乎終於徹底恢復了清醒。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床榻前,孟奇有些忐忑地關切道:「玉書,你……你感覺怎麼樣?」 book18.org

「好像突破到五重天了。」 book18.org

出乎他意料的是,檢查過自己身體的狀態,小吃貨的表情竟意外地平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是喜是怒。 book18.org

「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好像對雙修秘法挺有研究?」 book18.org

孟奇頭皮發麻,敏銳覺察到這個問題的回答極其危險。 book18.org

「呃,我曾經跟你們說過,在魚海斬殺『九天雷神』之後,我擔負了他感悟霸王絕刀的因果,所以不得不偽裝身份,往『素女仙界』一行。那時候為了能向六道換一點善功,我就趁機翻閱記憶了幾種素女道的功法秘術,沒想到其中正好記載了你剛才所中詛咒的解除方法…… book18.org

「……即便如此,我的所為依然難免趁人之危之嫌。等離開仙府後,我會向阮家陳明此事的前因後果,無論何種責罰我都願意承擔。你若是對我心中失望……」 book18.org

「不愧是『君子劍』。」沒等他說完,阮玉書的嘴角已微不可見翹起,眸中波光流轉,似是揶揄,「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book18.org

能不提「君子劍」嗎?而且「君子劍」能跟你雙修嗎?孟奇臉色發黑,心裡閃過一句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吐槽。不過,察覺到對方的語氣中並無什麼責怪之意,他也算是稍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正題: book18.org

「所以……『陰陽交感咒』,就是那個咒法,你現在……」 book18.org

避開了孟奇的眼睛,少女側過頭,看向窗外的星空。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投下柔和而朦朧的陰影。 book18.org

「其實,在你剛剛進……進來的時候,我就感覺詛咒的力量……好像已經徹底解除了。」 book18.org

呼……解除了就好。等等,小吃貨是什麼意思?明明早就已經……難道她故意沒有告訴我?孟奇心頭一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可一時之間依舊難以置信。 book18.org

沒等他發問,阮玉書已經自顧自低聲說了下去: book18.org

「你知道嗎?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他有自身執著,眼裡再難見其餘,我只能遠遠看著,內心不免迷茫。 book18.org

「雖琴心天生,亦堪不破『求不得』之苦。還是說,以『廣寒仙子』為號,這一生就註定了玉蟾清冷、桂花相伴?」(注4) book18.org

平日裡,她總是飄然出塵,仿佛一切世俗的煩惱都無法擾亂她的心神,更不用說為情所困。即便做出了這番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告白,她的語氣中也僅帶著淡淡的惆悵,沒有半點怨懟與不甘。 book18.org

孟奇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扎了一下。恍惚間,他似乎穿越時光,回到了兩人在輪迴世界的初見: book18.org

身穿一襲簡單白裙的少女,懷抱古樸的七弦琴,清冷脫俗,令人眼前一亮,不禁生出驚艷之感。那時阮玉書年紀尚小,自己又是穿越之人,兩世閱歷相加,於是總把她當作自家妹妹寵愛,哪怕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她的情愫,也下意識不去往那方面理解。 book18.org

可是仔細想想,小吃貨身為阮家家主之女,自幼深受寵愛,何曾在其他男子面前展露過腹黑模樣?就連同小隊的齊師兄與趙恆,她在交流時也總保持了距離,只有與自己相處時才是例外…… book18.org

魔界碎片內,自己曾藉助「變天擊地大法」進入過小吃貨的心靈世界,看到了各種美食,看到了負責結帳的「孟奇」。原以為這不過是個巧合,畢竟當時「報菜名」的本就是自己。然而,在受到「陰陽交感咒」影響、真元躁亂意識朦朧之時,她夢見的仍舊是「孟奇」…… book18.org

記憶中的一幕幕如書頁翻動,長嘆一聲,男人搖了搖頭,神情誠懇: book18.org

「玉書,其實我……和你的想像可能並不一樣。 book18.org

「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們。之前在九重天遺蹟時……」 book18.org

灰石大殿里與「大羅妖女」的纏綿,從未吐露的秘密被一點一點剝開,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book18.org

「……我是知好色而慕少艾之人。若有美女投懷,在不涉底線與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欣然接受又有何妨?當時恣意縱情,事後亦常有回味,哪怕她是羅教妖女、正道之敵……」 book18.org

「那若是世家嫡女呢?」 book18.org

抬起腦袋,阮玉書突然開口,雙眸清冷幽深,勾魂奪魄。無言琴聲於心海響起,泠泠七弦,雖未動宮商,卻已訴盡繾綣。 book18.org

「玉書……」 book18.org

男人徹底明白了眼前少女的心意。 book18.org

當此刻,芳月素娥情厚,桂華一任郎君折。(注5) book18.org

…… book18.org

襖裙散開,襦衣滑下。靜室內,阮玉書低著腦袋,臉頰微紅,全身上下僅剩一件純白的絲織抹胸。雙手後探,輕扯系帶,少女最後的衣物也飄飄蕩蕩地落於榻上,再無任何遮掩。 book18.org

而在一旁,孟奇早已脫了個精光,與小吃貨坦誠相對。 book18.org

微微抿著嘴,少女偏過腦袋,似是不好意思面對他灼熱的目光,只聽見他樸實而由衷的讚嘆:「玉書,你真美……」 book18.org

在孟奇看來,面前的清冷少女的確美得驚心動魄。她身材纖瘦,膚如凝脂,黑髮如瀑垂於背心,仿佛畫中仙子來到人間。黛眉如月,瓊鼻小巧,貝齒輕咬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躲閃著自己的視線,映出幾分羞澀與矜持,五官分開來看已是非常精緻,組合起來更加透著冷艷。 book18.org

一眼望去,少女的乳峰算不上高聳,但形狀卻是完美,宛若一對玉碗倒扣,圓潤晶瑩,兩點嫣紅俏生生挺立其上,勾勒出令人心顫的弧線。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可愛的肚臍珍珠般綴於中央,再往下看,卻見小吃貨雙手交疊,恰好擋住了那恥丘與大腿間的私密縫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book18.org

伸手握住少女柔荑,孟奇心中惡趣味頓生,牽著小吃貨的左手,直接覆在了自己早已充血的肉棒頂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被這突然的孟浪舉動打了個措手不及,阮玉書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叫,清清冷冷地瞪了孟奇一眼。接著,仿佛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炙熱溫度,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左手,隨即便睜大了眼睛,喃喃道:「怎麼比剛才大那麼多?」 book18.org

剛說完,她就好像明白了什麼,輕輕「啊」了一聲,望向孟奇,美眸中情意流轉。 book18.org

看到她這番可愛的模樣,孟奇不禁有些失笑。回想剛才在心靈世界見到的情景,小吃貨還真是心思單純,就連做春夢都不知道該有哪些章程,最多只是摟摟抱抱……唔,也有可能是她只見過我赤著上半身的樣子,想像力受到了局限…… 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俯下身,湊到了少女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一邊調整了姿勢,跪坐床上,雙膝張開,任由股間的巨物昂然向天。與此同時,阮玉書的小嘴略顯驚訝地張開,仔細打量了幾下那青筋環繞、形狀猙獰的陰莖棒身,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跨坐在了孟奇腿上。 book18.org

「『素女坐蓮』?是……這樣嗎?」 book18.org

「嗯,『男正箕座,女跨其股』,應該沒錯。接下來就是『內玉莖,刺麥齒』、『男抱女尻,助其搖舉』……」(注6) book18.org

回憶著《洞真秘要》上的相關記載,孟奇手扶陽具,對準了早已潤濕的潺潺溪谷,示意小吃貨向下壓去。 book18.org

稜角分明的龜頭推開嬌嫩的花唇,又一次沒入了那溫熱的桃園小徑。雖然因為坐姿進得不算太深,但這一回,或許是更加主動的緣故,小吃貨的身體顯得格外敏感,才動了幾下就已經渾身發軟,使不上半點力氣。 book18.org

輕笑一聲,男人雙手下移,托住了她的屁股。圓潤的臀瓣被溪谷處流出的液體弄得濕透,觸手之處一片滑膩。腰部挺動,肉棒進出,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舒爽快感傳來,讓初經人事的少女忍不住輕咬下唇,竭力不想發出呻吟聲,維持自己清冷的形象。 book18.org

「沒……沒想『莽金剛』原來是尊歡喜佛,我終於算是……嗯……知道了什麼叫……『素女坐蓮』。也不知道羅教妖女是否……嗯啊~是否別有特異,『真空家鄉』又是……何種滋味…… book18.org

「可憐我……一個只懂彈琴的單純少女,竟,啊~竟然要遭這般玷污……」 book18.org

或許因為知曉了孟奇與顧小桑曾經的曖昧,阮玉書的語氣里明顯帶上了些許酸意。清楚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錯,孟奇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抽插,不敢說話,只能在內心暗自吐槽: book18.org

「真空家鄉」的滋味?那可不是雙修,怕是被採補成人干吧! book18.org

而且嘴上那麼說,到底是誰每被插一下就出那麼多水啊!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兩人身下的床褥早已被四溢的淫汁染得濕透,就連孟奇的陰毛也濕漉漉地糾成了一團,伴隨著身體起伏擦過肉縫頂端的敏感花蒂。才幾分鐘不到,這從未體驗過的強烈刺激就讓本就強作鎮定的少女忍不住顫抖起來: book18.org

「等等,慢一點,嗯~好癢,被你下面的……下面的毛碰到,太酸了……」 book18.org

從善如流地放緩了速度,孟奇低下頭,卻正好看見小吃貨那光滑沒有半根毛髮的恥丘下,粉嫩的肉粒在花隙間探出半個腦袋,看上去晶瑩剔透,煞是可愛。好奇伸出手,他試探地用指腹摩挲了幾下,一瞬之後——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阮玉書身體繃緊,一股股溫暖的液體自花徑湧出,就這麼痙攣般顫抖著達到了高潮,接著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孟奇懷裡,半晌無力起身。 book18.org

吻了吻她烏黑的長髮,孟奇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高潮過後的陰道媚肉如同無數小魚般親吻著棒身,哪怕不動也格外舒服:「玉書,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book18.org

他發現小吃貨確實有些累了。 book18.org

「但你不是……」 book18.org

「沒事,雙修的重點在於真元相互補益的過程,至於最後出不出來……其實沒那麼重要的。」 book18.org

阮玉書眨了眨大眼睛:「真的?」 book18.org

「嗯。」雖然有些不舍,但孟奇自認不是那種會為了滿足自身慾望而勉強伴侶的人,於是認真點頭。 book18.org

正要聽話起身,少女突然捕捉到了孟奇臉上隱隱的遺憾。眼神中透出狡黠的笑意,她眸光微轉,忽地一坐而下,把剛剛脫離小穴的肉棒重又齊根吞沒! book18.org

「嘶——」意料之外的刺激讓孟奇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失聲。 book18.org

而在他的面前,阮玉書腦袋微揚,語氣意外的認真: book18.org

「『男欲求女,女欲求男,情意合同,俱有悅心』——這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book18.org

孟奇愕然,無言以對。 book18.org

……也不知多久之後,靜室內終於雲收雨歇。 book18.org

盤坐榻上,閉目感應,肉身、元神與法相的融合更進一步,身心清寧,意志自生,只覺隨時能踏入九重天,這樣的提升速度讓孟奇竟有些食髓知味。看小吃貨臉上的喜悅表情,似乎也有類似之感。 book18.org

「咳咳。」老臉一紅,勉力將視線從少女胸前的乳峰處移開,他有些心虛地開口,「我推算了一下,距仙府出口下次開啟還有快四個月時間。玉書,在那之前,我們不如繼續……繼續這樣修煉,你看如何?」 book18.org

反正我的地球之身每天都僅需做些雜役……唔,不過原本已經調整了時光,好讓封神世界的日夜與主世界恰好錯開。可現在困於仙府內,無法利用仙跡再次微調,豈不是只能在白天進行雙修……想到這裡,孟奇一時間也感到有點汗顏,各種諸如「白日宣淫」等詞語從腦海閃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阮玉書沒有說話,面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霞,只是咬了咬下唇,吐出一道清軟的鼻音。 book18.org

…… book18.org

仙府內的某處水榭中。 book18.org

立於池畔,孟奇全身赤裸,稜角分明的肌肉宛如銅澆鐵鑄一般,在陽光下折射著淡淡的光輝。半掛在他的身上,阮玉書雙臂輕展,抱著他的脖頸,一對修長的大腿則環住了他結實的背脊。腰部前挺,男人粗大的陽具隨著身體的擺動一下下貫入花心深處,正是《洞真秘要》中所載的「白兔搗藥」。 book18.org

既然仙府下次開啟前也不會有其他人出入,再加上初試閨房之樂,本就常有食髓知味之感,故而自被困那天起,兩人不說胡天胡地,也能算得上是幕天席地了。 book18.org

「……佳人在懷,美景悅目,若再有絲竹入耳,真可謂是無上享受了。」一邊保持著插弄的速度,孟奇咬了咬小吃貨的耳垂,一臉壞笑,「怎麼樣,要不要來配個樂,讓我看看玉書你的音道練的如何。」 book18.org

「那叫音功。」 book18.org

儘管額前略見香汗,阮玉書依舊清清冷冷。與此同時,孟奇感覺自己的下體被猛地一夾,差點叫出聲來。小小的報復後,少女歪了歪腦袋,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撥動「心琴」,嘴角隱約翹起。 book18.org

叮叮咚咚,悱惻琴聲於孟奇心底響起,纏纏綿綿,猶如情絲,百轉千迴繞指柔。只聽了數音,孟奇就認出,這正是劍皇魔後任務時,小吃貨為自己準備的背景音樂候選! book18.org

當時自己還覺得太娘! book18.org

而且,當時的自己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輪迴任務中遇見的清冷少女,此刻竟然……咳咳!百般滋味、種種記憶一齊湧上心頭,孟奇環顧四周,竟生出些物是人非的悲哀。 book18.org

等等,怎麼我突然變得那麼傷感了? book18.org

看來小吃貨的琴技又提升了…… book18.org

有些訝異地看了正盯著自己打量的小吃貨一眼,孟奇收回思緒,肌肉鼓起,腰腹發力,開始了新一輪的「戰鬥」。碩大的龜頭一下下搗在花心深處,有節奏的肉體撞擊聲混雜著「咕哧咕哧」的細膩水聲,宛如為樂曲配上的淫靡鼓點。 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琴聲也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壓制不住的淺淺呻吟。 book18.org

…… book18.org

「啊,玉書,你已經到了。」 book18.org

走入涼亭,孟奇眼前一亮,看見一襲白裙的阮玉書正坐在石凳上撥弄著懷中的古琴。知曉他每天似乎需要一定時間分心某些隱秘之事,兩人乾脆確定了修煉的日程,約定了相會的時間。 book18.org

彎下腰,他在少女耳邊輕語了幾句,便坐到了對面的石凳上,解開了腰帶。明白了他的暗示,阮玉書瞟了他一眼,默默脫下了羅襪,一邊繼續彈奏,一邊抬起玉足搭在孟奇腿根,輕輕前後磨蹭著,直至肉棒徹底勃起,硬硬地抵在她柔軟的足心。 book18.org

——對於這個名為「青鸞踏雲」的體位,兩人早已有了經驗,並非初次嘗試。 book18.org

稍作停頓,小吃貨圓潤肉感的腳趾微微張開,覆在龜頭表面旋轉揉動,另一隻腳則托著陰囊輕柔撥弄。晶亮的液體自馬眼流下,將趾縫弄得一片滑膩。股股醇厚陽元湧入足底竅穴,在雙修秘法的作用下,阮玉書的腳掌竟變得如同私密部位一般敏感,只是棒尖肉冠幾下簡單的刮擦就能激起她一陣顫抖,連琴聲都出現了瞬間的錯雜。 book18.org

琴音鏗鏘,隨著曲調越發激昂,阮玉書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然而,就在孟奇即將爆發時,她卻突然停下了彈奏,停下了雙腳的動作。 book18.org

抬頭看去,只見少女下巴微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粼光閃動,似得意似戲謔,又仿佛在說「快來求我啊」。 book18.org

再也按捺不住,孟奇「憤然」起身,走到阮玉書面前,將她攔腰抱起放到了石几上。 book18.org

玉體橫陳,撥開早已濕透的褻褲,輕車熟路地插進了濕熱的花徑,孟奇不由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book18.org

這就是突然切歌的下場! book18.org

…… book18.org

距離兩人困在仙府內已有月余,《洞真秘要》所記錄的所有雙修體位里,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蒼螭銜珠」還未完成。非是修習困難,而是因為——哪怕已經試過了各種姿勢,小吃貨依然對「吞下肉棒」這件事有些排斥,下意識地就想拖延。 book18.org

好說歹說,直到男人許下了無數美食的承諾後,她才終於同意,決定嘗試。 book18.org

睡床之上,孟奇阮玉書一仰臥一俯臥,作顛鸞倒鳳之態。 book18.org

白皙的大腿向兩側分開,蛤口輕張,蚌珠微露,孟奇仰起頭,一邊欣賞著這迷人的風景,一邊撩撥著小吃貨濕熱的蜜縫、尤其是頂端那枚嬌艷的肉芽。真氣流轉,在「紫雷七擊」催動下化作微弱電光不時自舌尖閃過,帶來無比強烈的酥麻刺激,激起花露滿溢、淫汁四濺。 book18.org

而在另一側,小吃貨竭力吞吐著碩大的陽具,口水滴落,將孟奇的大腿都淋濕了一片。腦袋揚起時,原本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向內微凹,帶來酥酥麻麻的吸吮之感。稍待片刻,她便將肉棒重新咽下,靈巧舌尖在傘狀稜角內側掃過,沿著系帶一路向下,舔弄著青筋賁起的堅硬棒身。 book18.org

如此反覆,細緻的照料下,她只感覺肉棒跳動,仿佛就要噴發——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趕忙吐出了口中的巨物,阮玉書嫌棄地移開腦袋:「……那個味道好奇怪,我不要吃!」 book18.org

這是吃貨最後的堅持。 book18.org

看著她一臉堅定的模樣,孟奇也早已有了辦法,默運「八九玄功」,利用變化之能調整著精液的口感。下一刻,一股股濃稠的白漿自馬眼處噴涌而出,拍打在小吃貨合攏的掌心——沒有半點腥臭,反倒瀰漫出濃郁的鮮香。 book18.org

「這是……龍魚羹的味道!」 book18.org

看著阮玉書雙眼放光地把手中的液體吞咽乾淨,然後充滿期待地向自己看來,孟奇目瞪口呆,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book18.org

「我要吃桂花凍!還有雲泥海棗糕!」 book18.org

「等,等等……別……我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仙府之內無日月。不知不覺間,三個多月的時間已經過去。 book18.org

既然確定暫時無法脫離,孟奇和阮玉書索性過了一段沒羞沒臊的日子,一邊探索遺蹟,一邊以雙修之法提升修為,試遍了《九天素陰元女和合感應洞真秘要》上所載的各種體位。 book18.org

雖然商水仙子的功法已被兌換給了六道,無法再傳他人,但模仿不含行氣路線的姿勢倒是無妨。至於具體天人調和的方法,對於看過多部素女道典籍且身具「陰陽印」的孟奇而言,量身訂製亦非難事。 book18.org

——當然,與小吃貨一同摸索創造雙修秘法時的香艷自也不必多說。 book18.org

這一日,雲海之上,威嚴昭著的石門忽地毫光大放。「靈寶」橫胸,早已等候在此的孟奇與懷抱棲鳳琴的阮玉書對視一眼,伸出左手,緩緩推開了大門。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正要步入那通往外界的古樸甬道,孟奇突然轉過頭,感應到身後某處殘留著些許熟悉的氣息。 book18.org

「這是……曾經來過這處仙府之人所留的痕跡?」 book18.org

伸手入懷,在七殺碑的表面輕輕摩挲了幾下,他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似震驚似猶疑。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阮玉書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收回思緒,孟奇眼帘低垂,雙眸逐漸變得幽深,像是塵封的古井,接著緩慢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沒什麼。我們走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秋高氣爽,又是一年吃蟹時節。 book18.org

江東茂陵,月牙湖上,幾艘畫舫、幾葉扁舟飄蕩於湖心。掛著「鄧記魚坊」招牌的大船上,已為人婦的漁家娘子端來了一大盤蒸得紅彤彤的湖蟹,鮮香四溢,引得周圍的食客不由自主地咽下口水。 book18.org

「這是秘制蘸水和小菜,這是月牙雪絲魚,這是家釀黃酒,品蟹之時,佐以一杯,風味更美。」簡單介紹了幾句,漁家娘子笑眯眯地行了一禮,「各位客人請慢用。」 book18.org

「哈哈,多謝娘子。」主位上,一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長笑舉杯,氣度沉斂穩重。「早就聽聞茂陵湖蟹乃天下一絕,今日終於有機會泛舟湖上,品酒嘗蟹,為志誠賀,豈不美哉?」 book18.org

「恭喜志誠兄登上人榜,從此名傳天下!」滿座紛紛舉杯,齊聲相和。 book18.org

「不敢不敢,敬陪榜末罷了,不值各位謬讚。」那位名為「志誠」的年輕劍客連忙作受寵若驚狀,嘴角卻向上揚起,顯是極為受用。 book18.org

幾輪恭維與客套之後,眾人的話題逐漸轉向了其他榜單的變化。 book18.org

「……地榜前四未變,依舊是玄天宗守靜道人、『狂刀』蘇孟、夏侯氏祖奶奶和轉輪活佛。『太上神劍』江女俠敗『六洋狂客』,位列地榜第五,居『魔帝』齊正言之上。」 book18.org

江芷微這幾年戰績斐然,聲名顯赫,稱號已由「絕劍仙子」變為了「太上神劍」。 book18.org

「可惜,自七年前聯合諸位法身高人覆滅生死無常宗後,『狂刀』就再未有出手記錄,也不知如今到了何等境界。」夾了片魚肉送入口中,又小酌一口黃酒,其中一人語帶遺憾。 book18.org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上代『大羅妖女』莫名消失一事,雖說羅教宣稱是老母憐憫世人、再次轉世,但也有消息暗傳,她是路遇蘇孟,被當場斬殺於廣陵城外!」 book18.org

桌子的另一邊,一位白衣公子手搖摺扇,神情略顯輕佻:「嘿,傳聞有雲,當年『狂刀』與『大羅妖女』顧小桑之間似乎別有曖昧,妖女的紅丸正是被他所取。這樣也能狠心出手……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book18.org

談笑間,幾人自然未曾注意到,大船不遠處的湖面上,正有一葉畫舫隨波而行。珠簾羅幕自雕飾精美的軒榭四周垂下,隱約可見其內一男一女相依而坐,佐酒品蟹,不亦樂乎。聽到白衣公子的話語,那女子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看了身旁有些尷尬的男人一眼,輕輕地「嘖」了一聲。 book18.org

正是孟奇與阮玉書。 book18.org

孟奇還未來得及開口,年輕劍客「志誠」的聲音已又一次隨風飄來: book18.org

「依我看,蘇大宗師乃正道中流砥柱,絕無可能和邪魔八道不清不楚,此事當是以訛傳訛。再者,這七年來不是時有人見到他與阮家仙子攜手共游、遍覽天下勝景名城,關係顯然非比尋常?十數年前便已相識相知,這樣的神仙眷侶才叫般配!」 book18.org

「嗯嗯!」聽聞此言,阮玉書微微揚起腦袋,一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樣子,清冷可愛,引得孟奇忍不住露出笑容。 book18.org

「沒錯,『狂刀』何等俠義心腸,豈會與妖女行那等……那等苟且之事?你要是再,再這樣胡說八道,休怪我——」與此同時,遊船上又有一人出聲駁斥,身著青衣腰懸長刀,狀極不悅。 book18.org

「好了好了,是小弟不對。知良疇兄你最崇敬『狂刀』蘇孟,這一盅就當賠罪!」見對方似乎有些醉了,之前說話的公子哥趕緊道了聲歉,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嗝~這還,這還差不多。說出來你們不信,十五年前,我也是和蘇孟……蘇大俠有過一面之緣的。」 book18.org

「良疇,此言當真?」 book18.org

「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當時採花大盜『黑蝴蝶』連犯要案,那一日竟擄走了豪族沙家的六小姐。受知事王捕頭召集,我們幾個夜半入林搜山……」 book18.org

見幾位朋友出言相詢,連旁邊幾桌的食客都不自覺投來目光,青衣刀客精神大振,借著幾分酒意,當即口若懸河地講起了自己當年協助搜捕「黑蝴蝶」時的所見所聞。尤其當他說到來者原來是今時地榜第二的「狂刀」蘇孟與排行第六的「魔帝」齊正言,更是激起眾人一陣驚呼,還有人打趣那沙六小姐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引動了兩位大宗師聯手相救。 book18.org

畫舫上,阮玉書耳朵微動,竟也聽得無比認真。待到對方講完,她才悠然開口: book18.org

「明知四周有人搜捕,那『黑蝴蝶』居然還能生出興致。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book18.org

「沒準他就是喜歡那種有人在側、隨時都可能被發現的刺激呢?唔……」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醉了,孟奇突然心中一盪,似乎想到了什麼。悄無聲息地,原本摟著小吃貨纖細腰肢的手掌一點點上移,撩開了褙子的前襟,隔著抹胸輕輕揉捏起來。 book18.org

面對他的胡作非為,阮玉書卻依舊仿佛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取蟹、剝殼、扳腳,拆分蟹肉、蟹黃,吃得不亦樂乎,只是臉頰上卻慢慢升起了粉暈。孟奇甚至能清楚感覺到,布料下方的小巧蓓蕾正隨著自己的動作一點點挺立起來,將其主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book18.org

嘿嘿一笑,他稍一用力,將小吃貨拉到了腿上。彈性十足的臀瓣沉甸甸地壓著已經開始變得堅硬的肉棒,讓男人因酒意升騰而起的慾火燃燒更旺。下一瞬間,阮玉書只感到兩人之間相隔的衣物全部消失,那火熱的碩物就這麼肉貼肉地抵上了自己的股溝,隨著呼吸輕輕跳動著。可當她低頭看去,衣衫依舊齊整,仿佛一切的觸感只是幻覺。 book18.org

「『虛空印』?等……」 book18.org

沒等小吃貨說完,孟奇又一次調整了坐姿。充血勃起的龜頭沿著臀縫向前移動,稍一用力便陷進了小吃貨那雙圓潤大腿的夾裹,溫熱的包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book18.org

身處畫舫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大腿根部的私密間隙卻被硬生生插進了大半根肉棒,傘狀肉冠刮蹭著內側肌膚,阮玉書的身體也開始發燙,仿佛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在心底滋長。孟奇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湊到了她的耳邊: book18.org

「來行個酒令?你動三下,我動三下,期間對方不許出聲,否則罰一杯,怎麼樣?」 book18.org

粗重灼熱的呼吸扑打在如玉晶瑩的耳垂,阮玉書眼睛微眯,咬了咬下嘴唇,似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麼:「……那你要給我剝蟹。」 book18.org

「這是自然。」男人的語氣意味深長,「來,張嘴——」 book18.org

眼見孟奇夾起了一大塊剝好的蟹肉送到自己的面前,吃貨本能驅使,她下意識張開嘴,接著……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book18.org

——不僅僅是嘴巴;與此同時,借著淫液的潤滑,孟奇堅硬的肉棒就這麼直直插入了那緊窄的蜜壺,把她嬌嫩的花穴同樣塞得滿滿當當。 book18.org

「嗯~唔呣……嗯啊~」 book18.org

秘制蘸水的襯托下,蟹肉的甘甜與蟹黃的豐美滿溢唇齒之間,五味俱全,令人迷醉。上下兩張小嘴都被滿足,阮玉書身體微顫,竟然就這麼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這樣也行?小吃貨不會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吧……孟奇悄悄抹了把冷汗。 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他就品嘗到了對方的反擊。 book18.org

宗師高手的控制力下,男人只感到無數凸起蜜肉一圈圈刮過龜頭的稜角,將自己的陽具從上到下、從根部到棒尖細細地捋了好幾記,強烈的刺激讓他都忍不住倒吸了好幾口涼氣,陰莖跳動,差點跟著一起噴發。 book18.org

小吃貨今天怎麼這麼主動?不行,輸人不輸陣,可不能就此退縮!咬緊牙關,借著已經有些醺醺的醉意,一向自詡「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孟奇冷著臉龐,搬運真氣: book18.org

「血肉有靈」,給我變! book18.org

隔著一層簾幕,其他船上的人只能看見一位年輕公子摟著佳人坐於案幾之前,不時或剝好螃蟹送進她的嘴裡,或含著美酒以口相渡,此等香艷姿態讓人不由得心生羨慕。但無人知曉,在兩人的衣袍之下,又是怎樣一幅淫靡畫卷。 book18.org

暮色逐漸深重,點點燈火亮起。案幾之上,杯盤狼藉,新蒸的湖蟹早已一掃而空,「鄧記魚坊」的家釀也溫了一盞又一盞。濃郁酒香撲鼻,似乎還隱約混雜著某種曖昧的氣息,久久散之不去。 book18.org

「十五載匆匆,江湖亦物是人非,只有這螃蟹依舊是當年滋味。」 book18.org

「是啊。可惜江姐姐不在,否則,唔——」 book18.org

許是回想起了剛才兩人的所作所為,已從酒意中清醒過來的阮玉書話音一頓,臉頰微紅,不好意思繼續說了。 book18.org

「芷微啊……說到這個,玉書,」孟奇的表情慢慢變得鄭重,「你的第三次死亡任務就快開始了吧。」 book18.org

「嗯。」阮玉書安靜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六道輪迴之主不安好心,上次芷微的任務已經隱約透出了些徵兆,你這次死亡任務的難度很可能同樣被刻意提升,以逼出我的底牌,掐滅所有的不確定因素。」 book18.org

說到這裡,孟奇微微一怔,眼前不自覺浮現出了那道古靈精怪的倩影。九年之前,巴彥谷內,便有人對我作過類似提醒,可如今,那人又在何方? book18.org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任務開始前,我會給你一件附有自身氣息的器物。以我如今的境界,只要你的任務不在封神或西遊等特殊世界,借物出手都不是難事。」雖然話題嚴肅,說到這裡,孟奇的語氣里還是不免帶上了點小得意,「我雖不是法身,但有『道一印』的特殊,同時溫養個兩三件類似事物還是沒問題的。也就是說——一旦事有不諧,放心用,管夠!」 book18.org

看到他這副樣子,阮玉書嘴角微抿,梨渦若隱若現,仿佛在強忍著笑意。 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開始,一路向秦州而行,先去少林寺看望看望小師弟,唔,真慧神僧,然後我們就在山腳集市的客棧租個院子住下,靜待任務開始!」 book18.org

你不是想要試探我的「實力」嗎?那就讓你好好看一看! book18.org

「六道輪迴之主」,不,或許應該稱呼你為…… book18.org

裙裾飄動,阮玉書似有所感,縴手輕拂,「心琴」之聲如金鐵交鳴,錚錚入耳,冷峻肅殺,凜人心魄。 book18.org

畫舫之外,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注7) book18.org

…… book18.org

位於郊外的一座別墅里,燈火通明,空蕩無人。 book18.org

別墅地下的巨大溶洞內,清冷琴音迴蕩,如夜晚明月,似幽靜平湖。數不清的邪神信徒瘋狂湧上,卻連靠近那位白裙少女都做不到便被酷寒之意籠罩,凝固當場。 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宛若心臟跳動的「砰砰」之聲。 book18.org

下一瞬,殺戮血腥的氣息傳來,一具具凍結的屍體化作蠕動肉塊,受到召喚般投向了溶洞中央的古老祭壇,有某種極度瘋狂極度恐怖的存在即將跨越虛空、降臨此地! book18.org

成功找到了「拜肉教」的總部,那位法身級數的「大祭司」也被按照計劃順利引走,暫時困於城內。如此周全的準備下,依然出現了未曾預料的變故,阮玉書的心中沒有懊惱,只是浮現出「果然如此」的釋然。 book18.org

伸手入懷,她沒有絲毫猶豫,掏出了臨行前孟奇交給自己的玉符,向前一拋—— book18.org

蓮台山集市中的某處客棧房間,孟奇盤坐於床榻之上,身前漂浮著一塊黑沉無光的鏡子碎片,在四周映照出無窮宇宙,浩瀚而神聖。 book18.org

忽然,他發出一聲隱含怒意的冷哼,右手伸出,沒入了某處幻景之內。 book18.org

古老祭壇前,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自虛空探出,繚繞著霞光異彩,以無法阻攔的姿態按向那正逐漸成型的、周身遍布腫瘤與觸手的扭曲怪物。只是一擊,便將其崩解為一個個幾乎無法用正常語言形容的微小顆粒,接著消散於空中,融入了天地。 book18.org

客房之內,孟奇收回右手,面前的幻景化作扭曲的漩渦,慢慢收縮,直至微不可見。 book18.org

就在虛空即將恢復正常時,漩渦突兀凝固,有宏大淡漠的聲音從幽暗深處傳來: book18.org

「若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放她自由亦是無妨。」 book18.org

孟奇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即迅速隱去,仿佛什麼都沒有聽見。 book18.org

別墅地下,阮玉書撫動琴弦,琅嬛十二神音連發,擊潰了邪教的殘餘,聽到了六道那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成功摧毀『拜肉教』總部的『聖者階梯』,死亡任務完成,獎勵《龍龜背壽譜》完整傳承和輪迴符一張。 book18.org

「擊殺『腫脹之源』化身,額外獎勵造化仙丹。 book18.org

「回歸!」 book18.org

濛濛清光升起,阮玉書的身影消失於祭壇之上。片刻後,溶洞內響起近乎虛幻的自語,聲音淡漠飄渺,卻隱隱帶著某種壓抑的喜悅: book18.org

「『元始金章』加『八九玄功』,看來他已經接近突破了。 book18.org

「呵,就算心懷怨懟,又能如何?越是痴情便越容易被操縱,真是可悲……可笑。」 book18.org

…… book18.org

三年之後。 book18.org

向來清幽的阮府內,處處披紅挂彩,一派喜慶之意。雖已至傍晚,仍不時有車馬在大門前停駐,向值守的阮氏子弟遞上賀書。亭台樓閣,園林水榭,此刻均是燈火輝煌,與湖中倒影連成一片,恰似銀河天降,說不盡的熱鬧景象。 book18.org

原因無他,琅琊阮家廣發喜帖,「狂刀」蘇孟與阮家琴仙阮玉書將於今日大婚,遍請天下英豪赴宴觀禮! book18.org

——雖然阮家家主曾言,想娶阮玉書,必須入贅,但要是對方是於自家有大恩的「狂刀」蘇孟,條件自然可以有所調整。 book18.org

若是其他世家,嫡女出嫁定少不得「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等一番繁瑣儀禮;然而阮家本就多狂士,不囿繁文縟節。說是婚禮,某種意義上反倒更類琴會。 book18.org

伴隨悅耳絲竹,婚宴無波無折,順利進行,可謂是賓主盡歡。事實上,在場的江湖好漢們誰不清楚——除開小部分師長親友,若非今時,自己中的哪個能有機會見識阮家仙子的絕世琴藝?又有哪個能有資格被當今地榜第一的大宗師親手敬一杯水酒?自不會有不長眼的來討沒趣。 book18.org

夜色漸深,筵席也接近了尾聲。一位位賓客相繼離開,喧囂散去,潮聲入耳,阮府重又恢復了平日的幽靜。 book18.org

倒提酒罈,將最後一滴酒液灌入喉中,如今已然外景巔峰的「青蓮公子」流蘇晃晃悠悠站起,長笑離座,擊劍而歌: book18.org

「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注8) book18.org

「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book18.org

他的背後,身著藕色衣裙、名為「穆雲樂」的少女匆匆跟了上去,口中仍喃喃地重複著自家師父的詩句,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阮玉書所居的院落內,處處紅燭搖曳。 book18.org

撩起畫簾,孟奇的腳步突然一頓,目光被那道端坐於床沿的冷艷身影徹底吸引。 book18.org

十年過去,小吃貨的容顏依舊還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飄渺脫俗,但眉宇間眼神里的稚嫩已然消失。身為地榜前十、邁過第三層天梯的大宗師,她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家族核心,開始接手原先由祖父和父親處理的種種事務,不再是那個只想著美食和樂曲的天真少女。 book18.org

在孟奇的印象里,她總偏愛一襲素色衣裙,淡雅自然,清新出塵。可今天的她卻截然不同:紅色婚裙出自琅琊名匠之手,量體定製,艷而不俗;髮髻挽起,斜斜插著由東海深處的金色珊瑚打磨而成的蟠龍釵,盡顯世家嫡女的凌人貴氣,有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別樣魅力。 book18.org

咦……回想之前小吃貨美目中異彩漣漣的模樣,難道一向黑衣勁裝的我今天在她眼裡也是如此?一想到這裡,孟奇不禁有些竊喜,心底暗自得意。 book18.org

慢悠悠走進房間,憊懶地坐到了阮玉書身邊,他環顧四周,語帶感慨: book18.org

「……說起來,這十年來我們一起閱遍天下勝景,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真正見到玉書你的閨房。」 book18.org

「白水仙府」時,孟奇曾施展「變天擊地大法」,在心靈世界裡目睹了小吃貨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的可愛姿態,而眼前臥房的格局與當時所見幾無二致。羅幕低垂,床榻上的被褥被鋪得整整齊齊,大紅為底,繡著鴛鴦交頸的喜慶圖案,顯然是為今日特別訂做。懸有透明琉璃鏡的梳妝檯靠在床邊,乾淨樸素,完全看不出它的主人便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阮家仙子。 book18.org

房間另一側、面向琅嬛亭的方向是一張紫檀琴幾,棲鳳琴正置於其上。不遠處的柜子里擺放著林林總總幾十卷書冊琴譜,數個玉石擺件,還有座由花梨木雕刻而成的百寶架。最引人注目的是,架上陳列的並非珍玩花尊,而是一個個精巧食碟,各色珍饈美饌在陣法的固定下保持著最適宜品嘗的狀態,甚至仿佛能看到那蒸騰而起的熱氣。 book18.org

裊裊輕煙自窗邊桌角的銅爐里升起,送來香霧縈懷,書桌中央則立著五六個顏色各異的小瓶。好奇走上前去,孟奇拿起一個白玉瓷瓶小心打開,發現裡面似乎盛著某種透明的液體,散發出淡雅芬芳,卻又不同於他所見過的任何藥散花露。看出了他的疑惑,阮玉書的臉頰上不由浮起了一抹紅暈,偏過腦袋,望向窗外,一邊輕聲開口道: book18.org

「這是……家裡給我們準備的……」 book18.org

啊!孟奇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book18.org

大家族中,洞房之夜自有侍女備好各色閨中用品以供所需,小吃貨身為阮家嫡女當然也不會例外。若在等級觀念濃厚的世家門閥如神都趙家等,甚至還會有專門的有陪嫁丫鬟輔助新婚夫妻享房中之趣。這些事情孟奇早有耳聞,但親身碰上時還是難免對不上號。 book18.org

「何須這些東西,那是他們不知道我的技術。」他嘿嘿一笑,語氣中盡顯自信。 book18.org

「確實。」阮玉書認真地點了點頭,「可憐我家長輩又怎想像得到,名滿天下的『狂刀』蘇大俠,實際上竟是個精擅素女道雙修秘法的花和尚,唔……」 book18.org

話未說完,她的唇瓣已被孟奇一口含住。「唔唔」聲中,男人靈巧的舌頭撬開牙關,肆意攪動,追逐著那段柔軟的丁香。與此同時,孟奇一手自前襟探下,在那對盈盈一握的彈軟乳峰處微微打轉,一手伸向了她的背後,試圖拉開系帶,解下婚裙。 book18.org

然而大概是嫁衣的形制與平素衣物不同,摸索了好久,他依舊不得其門而入。沒好氣地把孟奇作怪的手推開,雖然臉泛紅暈,阮玉書的語氣依舊清清冷冷,又帶著幾分揶揄: book18.org

「奇怪,有人剛才還自誇技術了得,怎麼現在連一件衣服都解不開?」 book18.org

早就習慣了她的調侃,孟奇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咧嘴一笑:「我這不是考慮到,要是明天侍女們進來收拾房間,看到本來好好一條裙子變成了滿地的碎片,在背後調侃新來的姑爺果然不愧『莽金剛』之名,有損本人的英武形象嘛!」 book18.org

阮玉書的聲音飄飄渺渺地響起:「畢竟,只有取錯的名字——」 book18.org

「——沒有叫錯的外號,是吧?」 book18.org

沒等她說完,孟奇已經搶先接過了話茬。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吃貨,發現她也恰好抬頭望向了自己,兩人目光相對,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只是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 book18.org

又一次,孟奇吻上了她的唇瓣。只是這回,阮玉書主動伸出手,解開了婚裙的隱秘搭扣,任由片片衣物墜地,直至兩人都已不著寸縷。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情光漾動,她俏皮一笑,梨渦淺淺: book18.org

「難得家裡今天特意準備了精油丹露,想不想試試……」 book18.org

溫柔握住了男人的陽物,她的手掌略微下移,孟奇只感覺自己的棒尖似乎頂到了股溝內那處從未開墾的花蕾。 book18.org

「玉書……你不用……」 book18.org

剛想說些什麼,阮玉書已豎起了食指,按在了男人的嘴唇上。溫婉琴聲於心底響起,百轉千回,其心不墜。 book18.org

孟奇沉默了下來,看著阮玉書跪趴在床沿,看著她握著自己的臀瓣向兩側分開,露出縫隙間小巧精緻的肉旋。白玉瓷瓶微傾,花露滴落,散發著淡淡的桂香,將紫紅色的龜頭與那幾乎沒有顏色沉澱的粉嫩菊蕊染得油光發亮。 book18.org

扶著棒身,一點又一點地,充血肉冠撐開肛穴周圍的細密皺褶,徹底沒入了小吃貨的後庭甬道。感受著棒尖推開層疊媚肉的洶湧快感,孟奇的心裡忽地蹦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book18.org

果然,不管再清冷的吃貨,她的直腸都是溫暖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皎月行於中天,潮聲靜謐,其時已至夜半。 book18.org

臥房之內,紅燭昏暗,羅帳低垂。 book18.org

寬大的婚床上殘留點點可疑的濕跡,幾隻紅絹軟枕被疊放在一起,表面滿是壓痕。斜斜倚靠床頭,阮玉書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睡裙,依偎在孟奇的肩膀,靜靜享受著一夜春宵過後的旖旎溫存。忽然,她聽到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book18.org

「玉書。」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要去一趟靈山。」 book18.org

「嗯。」阮玉書沒有訝異,似是早就知道了孟奇的計劃。 book18.org

低下頭,吻了吻她因之前的激情而有些凌亂的髮絲,孟奇表情柔和,語氣也異常平靜: book18.org

「十年前的今天,六道欲借死亡任務逼迫我作出選擇,以顧小桑之死消磨我反抗的勇氣,好讓我徹底成為祂的傀儡、祂的奴隸。 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祂又擔心我被逼到極限,反倒與霸王絕刀的烙印產生共鳴,從而掌握『霸王六斬』,掌握真正的『過去種種,煙消雲散』,對祂的歸來造成威脅。 book18.org

「於是……你得到了『白水仙府』的機緣,又在探索時身中『陰陽交感咒』,唯有依靠素女一脈的雙修秘法才能解除。再之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book18.org

「從某種角度講,六道所料確實不差。若沒有那段經歷,小桑死後,我內心的愧疚、痛苦、絕望和憤恨逐漸發酵,加上同病相憐的處境與九重天遺蹟內的因緣,到最後未嘗不會演變為刻骨銘心的追戀。」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輕輕應了一聲,阮玉書凝視著孟奇深沉的雙眸,伸出手,憐惜地撫摩著他的臉龐,似乎想要洗去他眼角眉梢透出的、化不開的疲憊。 book18.org

闔上眼,男人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堅定: book18.org

「但是祂也錯了。有了牽絆,便再無心氣向祂揮劍?相反,正因有佳人在懷,我才更知今生可貴,不念前塵,不求來世,惟願斬斷枷鎖,照徹十方! book18.org

「畢竟……像祂這樣的負心薄倖者,可能本就無法理解情之一字的真意吧。」 book18.org

說話間,孟奇的腰背一點點挺直,富家公子般的懶散逐漸褪去,鋒銳危險之意升騰,仿佛一口打磨十載的寶刀行將出鞘。 book18.org

所以,哪怕再無歸時,我也要走這一遭。 book18.org

為了在輪迴任務中身亡的張遠山、符真真、羅勝衣,為了「千古艱難唯一死」的沖和前輩,也為了「我掙扎過,我輸了」的顧小桑。 book18.org

此事無關風與月。 book18.org

阮玉書的美眸中似有霧氣瀰漫。沒有說話,她抿了抿嘴巴,和衣而起,坐到了棲鳳琴前。月光如水,自窗欞間碎碎投下,淌過她素白的睡裙,與清越的琴音一同灑落滿地。 book18.org

《破陣樂》。 book18.org

盤坐床頭,望著她的背影,孟奇安靜聽完一曲,只覺心緒澄澈,靈台清明,再無任何憂慮與遲疑。 book18.org

琴聲緩緩止歇,阮玉書若有所覺地回過頭。不知何時,被褥凌亂的婚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book18.org

…… book18.org

「元始!」 book18.org

靈山峰頂,目睹孟奇的突然消失,魔佛阿難強壓怒火,眼中逆萬字佛凸顯,望向心靈大海各處。 book18.org

終於,祂看到了幾條若有似無的聯繫,看到了一塊望不見邊際的殘破大陸,看到玄黃光點、黑白二霞與紫色之氣托著孟奇飛入了高空,衝出了罡氣層,來到了無垠星空之中,與自己遙相對視。 book18.org

啪啦! book18.org

封神世界內,孟奇目光堅定,帶著無比的痛恨,身軀里仿佛有烈焰在纏繞,恐怖的火山行將噴薄。通過因果聯繫傳來的氣機隔空相激,安靜到空寂的幽暗星空內頓時閃現道道電芒,宛若無數銀蛇亂舞,將太陽的光芒都襯托得黯然失色。 book18.org

忽然,他伸出了左手,低沉喝道:「劍來!」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長樂宮殿內,高覽微微一笑。他身側的人皇劍綻放出耀眼光彩,發出雷鳴之聲,突地鑽入虛空。 book18.org

「劍來!」 book18.org

低喝聲中,孟奇左手接住了一口長劍。劍身正面刻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劍身背面,有仙魔低頭、妖族匍匐;劍柄之上,則書農耕魚牧、人族百態! book18.org

然而,面對此番變化,阿難微微一笑,依舊成竹在胸! book18.org

早知你借遊歷天下之名與高覽多次接觸,我又怎能猜不到你的心思? book18.org

屹立星空,孟奇遙望魔佛阿難,與那冷酷淡漠高高在上的眼睛對視,看著祂的掌中現出了一方神秘小印。印分六面,上為天神之屬,下得九幽之苦,前為人族紅塵,後作畜生悲土,左現妖族眾生,右化邪魔悲歌。下一刻,孟奇噴薄如火山的雙眸中同樣流露出笑意,往側方伸出了右手,他長嘯一聲:「刀來!」 book18.org

「素女仙界」之內,殿堂中供奉的那口漆黑長刀突然爆發無量紫雷,擊破虛空,消失無蹤。 book18.org

「刀來!」 book18.org

話音剛落,星空儘是雷霆閃現,掩蓋了星辰,化作了大海。電芒散去,孟奇手中已多了一口通體由紫雷鑄成的長刀,沉重、暴虐,霸道無比! book18.org

霸王絕刀! book18.org

十大神兵之一! book18.org

魔佛阿難的臉色終於變了。 book18.org

「霸王絕刀?你有嬌妻在懷,琴瑟和鳴,如何還能得到絕刀的認可?」 book18.org

「阿難,你天生薄情,對妖聖的感情亦不過利益居多,自然無法理解。」 book18.org

無垠星空中,孟奇的聲音迴蕩: book18.org

「你以為我有了玉書後,對小桑的死亡就不再會感到刻骨銘心,故而想以此來阻止我與絕刀產生共鳴,獲得它的認可。 book18.org

「是啊,當玉書說起她被困在仙府的緣由,我就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後必定有你的手筆。 book18.org

「也正因為此,與小桑相遇時,我故意裝得不那麼在意。哪怕她故意收手、讓我親手將她殺死,我也努力沒有流露出太多憤怒。 book18.org

「那一刻,你沒有想到的是,絕刀依舊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因為……寂寞。 book18.org

「非是男女之情。在小桑最後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甘、悲痛與仇恨。而在那之後,垂釣者的『魚』只剩下我一條了。 book18.org

「霸王身為中古年間唯一一位自證傳說者,同樣是雷神之魚,孤獨掙扎卻最終落敗,這刻骨銘心的寂寞,絕刀又怎能體會不到?你以為所謂寂寞不過是情情愛愛,這是小看了絕刀,更小看了霸王的心氣! book18.org

「寂寞啊! book18.org

「這十年間,表面上我和玉書縱情江湖,將一切都拋在腦後。事實上,越是美景珍饈、佳人在懷,我就越為小桑感到悲哀。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放棄了自己的未來、親手送給我的!」 book18.org

十年煎熬,十年內疚,十年悲慟,十年夜夜笙歌背後的自怨自艾,十年生不如死的內心拷問,都在自己心中積累,在霸王絕刀內錘鍊著那無堅不摧的刀意。 book18.org

「所以……接某一招!」 book18.org

孟奇元神法相突地燃燒,放出無量光芒,踏前一「步」,與肉身相合。 book18.org

這一招,等了你十年! book18.org

霸王絕刀斬出,天地陽剛,雷霆霸道。刀光所向,現出如來金身的阿難、有逆向萬字符的魔佛真身、代天行罰的上古雷神虛影紛紛破碎,重歸璀璨神秘的因果聯繫之線,被紫電擊斷,被刀鋒割裂,而代表著輪迴印對孟奇控制的幽暗虛線墨綠陰火無風自滅,被霸王絕刀斬了個正著! book18.org

我這一生,不問前塵! book18.org

人皇劍揮出,柔而能久,人道如水。淡金光芒帶著比長河沙數多不止長河沙數倍的人道願力、先輩披荊斬棘艱難前行的意志和薪火相傳的大捨得大慈悲,洶湧往前,將虛幻的時光長河盡數沾染上了琉璃金色,劍光分化入每一條支流,照亮了前方種種,遍及所有,迎向逆勢襲來的道道身影! book18.org

我這一生,不求來世! book18.org

一刀一劍在半空演繹出了一個太極,陰陽魚首尾相纏的太極。這個太極順著聯繫,突然出現於靈山峰頂,然後往中央塌陷,陰陽合一,將萬事萬物盡數化作混沌,逆成無極! book18.org

混混沌沌噬宙宇,斬斷一切過去未來! book18.org

總看著後路,如何照見前方? book18.org

無極一現,便無聲無息吞沒著靈山的幽暗與死氣,魔佛阿難打出的如來神掌如來逆掌毫無作用,全都歸於無極。一道道虛幻的隱秘因果斷裂,孟奇右手接住霸王絕刀,左手持著人皇劍,元神、法相、肉身徹底重疊在了一起,混沌之火從內往外,琉璃凈火由外往內,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在。 book18.org

大自在者大極樂。 book18.org

斷掉了與垂釣者的聯繫後,身為他我,空間意義上的孟奇近似唯一,斬斷了前塵,割裂了來世,不留退路後,時光意義上的孟奇也近似唯一了。 book18.org

喀嚓! book18.org

他獨自站在虛空,是如此的特殊,似乎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他」了,身形孤零,但又異常圓滿,身放億萬毫光,內外明澈,虛空蠕動,規則在凝聚,法身在凝聚。 book18.org

靈山之巔,魔佛阿難的分神表情猙獰,已漸漸開始與孟奇本尊肉身融合: book18.org

「就算得到了絕刀認可,你又怎麼斬得出這一招?」 book18.org

就算得到了絕刀認可,你又怎麼斬得出這融合了「霸王六斬」與「元始九印」,歷經十年痛苦發酵、十年煎熬醞釀、十年不輟打磨才得以成就的巔峰一招? book18.org

這十年來,你藉助信物、隔空為阮玉書出手的次數也不止一回! book18.org

「我確實將信物交給了她。 book18.org

「可惜,你似乎有所誤會,那並不是我的信物。」 book18.org

「怎麼可能?『元始金章』、『八九玄功』的氣息,別人怎麼模仿?」 book18.org

「那還要感謝你。若非陷入『白水仙府』遺蹟,我絕不可能意識到小師弟身上的種種特殊之處。」 book18.org

阿難的分神突然怔住了,隨即咬牙切齒地開口,一字一頓,狀極怨毒: book18.org

「清!源!妙!道!真!君!!!」 book18.org

猛地轉過頭,魔佛阿難死死盯向虛空某處。不知何時,那裡已轉出了一道清俊秀氣的身影,水合服,扇雲冠,腳穿芒鞋,腰系絲絛。他立在孟奇身旁,似無處不在,似過去現在將來皆有,不帶滄桑,卻有歲月流逝的深邃,不露威嚴,卻讓人不敢直視。 book18.org

「楊戩,你尚未回歸,就真的願意為了一個連法身都沒到的傳人出手?」 book18.org

「若他不能成就法身,我自然不會現身,曾經出手的依舊是師兄本人。 book18.org

「但是,你看——」 book18.org

臉上掛著淺笑,楊戩微微側身,語氣和緩。 book18.org

雷霆大海、如水光芒之中,一道人影踏了出來,道人打扮,淡金為軀,混沌做袍,周身竅穴變得透明,內中是一重重宇宙、一方方天地,各不相同,彼此交匯於五髒六腑。 book18.org

他右腳踏著虛幻大地,凝成一面杏黃小旗,漂浮於身側,左腳攔截虛空,在背後呈現無形幽暗,右手霸王絕刀外環繞著番天古印,左手人皇劍旁有陰陽鏡轉動,胸腹間的地火風水在腳下形成混亂之界,凝出古樸玉盒,飄蕩身前。 book18.org

正是孟奇。 book18.org

頭頂泥丸打開,有慶雲衝出,混混沌沌,簇擁著一面似幡非幡似斧非斧之物,垂下朦朧水光,將周身罩住,雙眼內藏著道一琉璃燈,綻放黑白流轉的光華。 book18.org

整體看去,他狀似神人,又仿佛虛幻,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蘊藏著無數可能無窮恐怖的小點,沒有時光與空間的小點,與慶雲古幡彼此相對。 book18.org

這就是孟奇的法身,不滅道體與元始真身融合的不滅元始身! book18.org

「既成元始,便是我玉虛門下。而諸天萬界,誰不知我玉虛宮最愛護短!」 book18.org

…… book18.org

琅琊阮家。 book18.org

身披睡衣,阮玉書獨坐於琅嬛亭中,縴手輕撫古琴,平日爛熟於心的曲調此刻卻偶有不協,顯然有所憂慮。 book18.org

突然間,她抬起腦袋,看向那道身披四色雲霞、自夜幕中行來的人影,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似有霧氣瀰漫,貝齒輕咬,笑容澄澈,宛若月華。 book18.org

心有靈犀一般,無垠星空中,孟奇也低下了頭。視線內的一切都悄然淡去,只余那如詩如畫的素裙少女。 book18.org

虛幻長河奔流,兩人相處的一幕幕如浪花翻湧: book18.org

初見時獨自抱琴的阮玉書,風捲殘雲般消滅美食的阮玉書,腹黑的阮玉書,身受重傷依舊半步不退的阮玉書,仙府遺蹟內意亂情迷的阮玉書,畫舫上強作鎮定的阮玉書,紅燭搖曳間黛眉緊蹙卻還固執嘗試的阮玉書……不同的神情姿態,同樣清冷脫俗的絕色容顏,在此刻融而為一,化作眼前明凈皎潔的「廣寒仙子」。 book18.org

冰輪高懸,灑下如夢清輝。水聲淙琤如玉,凝望佳人,半闕詩詞在孟奇心底緩緩流淌而過,卻與原本有了些許不同。 book18.org

當時明月在,相照彩雲歸。(注9)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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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book18.org

「兩世並立,『元皇』蘇孟!」 book18.org

真實界各個隱秘處,滿天星辰深處,因為第一位當世傳說的出現,諸多氣機被牽引變化,一位位古老的仙人神靈自沉睡之中甦醒。璀璨劃落,諸多大能開始回歸。 book18.org

崑崙山玉虛宮,孟奇靜靜立於主殿之中,忽然感覺自身傳說道體出現悸動,某種隱藏在時光深處的聯繫突兀浮現,勾動了那枚自己復活所用的混沌青蓮子。 book18.org

「這是……」晉升傳說後,他還未來得及檢視自身、排除隱患,便遇到這般事情,但他心頭一動,並未阻止,就這樣平靜地等待著。 book18.org

青蓮子抽生變化,瘋狂滋長,短短瞬間就含苞待放,孕育著先天之德。 book18.org

蓮瓣片片綻放,清新脫俗,內中一點靈光凸顯,汲取著先天之德和周圍幽暗混沌,勾勒出了一道身著白裙的出塵倩影,雙足赤裸,五官精緻,眉眼間似笑非笑,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book18.org

「小桑……」孟奇嘴角微勾,回憶湧現,只覺果然如此。 book18.org

「相公,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book18.org

孟奇微微一笑:「傳說能以不同思維模式審視過去種種,排除情緒經驗等的干擾。看見青蓮花開時,我已是明白了原委,你我各服一枚的三生果才是你真正的後手、復活的依仗,絕不僅僅只有彼此遇到時喚醒對方的效果。 book18.org

「巴彥谷內,你留下蓮子,玉虛宮中,又看了看混沌青蓮,則是暗示我拿到一枚青蓮子,因為藉助三生果歸來時,需要一枚混沌青蓮子來重塑身軀,且能藉此得具先天之德,近乎傳說。 book18.org

「至於三生果的這種能力為何可以瞞過金皇,我猜它屬於隱秘,即使彼岸大人物里也沒有幾位知道。你得到其中某位的提點,明了此事,於是圍繞它布局,是也不是?」 book18.org

「相公果真洞徹人心、明察秋毫。」蓮花之中,白裙身影空靈清幽,微微側著頭,眼波流轉,「對了,說起來,有一事還教相公知曉。」 book18.org

「什麼事?」孟奇悠然反問。 book18.org

顧小桑似笑非笑:「妾身本性靈光溫養於你真靈之內,經你孕育而出,恐怕得叫你一聲……」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螓首微低,兩頰暈紅,含羞帶怯般喊道:「爹!」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然而,出乎她的預料,孟奇神色未變,點了點頭,竟似坦然接受了這一稱呼。 book18.org

「於情於理,確是如此。玉書——」 book18.org

話音才落,一名懷抱古琴的絕美少女已自大殿外飄然行來,清冷自若地立於孟奇身側,腳步優雅輕盈。看到「大羅妖女」臉上掩飾不住的錯愕,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絲絲促狹與得意,下巴也難以覺察地揚起了一點。 book18.org

熟練環住小吃貨穠纖合度的曼妙腰肢,孟奇微笑開口: book18.org

「這是玉書,按輩分來講是你娘親。來,乖女兒,叫聲娘聽聽。」 book18.org

娘!顧小桑嘴巴一點點張開,徹底失去了回歸以來的悠閒淡定: book18.org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book18.org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來的……」 book18.org

注1:出自【元】熊朋來著《瑟譜》。 book18.org

注2:出自【宋】陶谷著《清異錄·陳設門·青紗連二枕》。 book18.org

注3:引自無名氏著《素女經·和志第四》。 book18.org

注4:化自【宋】晏殊作《中秋月》,「未必素娥無悵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book18.org

注5:引自【宋】張元干作《喜遷鶯慢》。 book18.org

注6:引自無名氏著《素女經·九法第十二》。 book18.org

注7:引自【宋】張孝祥作《念奴嬌·過洞庭》。 book18.org

注8:引自【宋】蘇軾作《陽關曲·中秋作》。 book18.org

注9:化自【宋】晏幾道作《臨江仙·夢後樓台高鎖》,「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book18.org

(《當時明月在》,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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