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強穿越 (1-10) 作者:誰家小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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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強穿越】 book18.org

作者:誰家小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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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穿越古代泡美男,看小女子如何風生水起,左擁右抱~ ------------------------ book18.org

一 師師 book18.org

「黃梅時節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有約不來過夜半,閒敲棋子落燈花。」 book18.org

我寫下上面這首詩的時候,留著花白鬍子的老頭兒咂嘴站在書桌前看著,黑豆似的眼睛冒著亮光,「不錯,不錯,當真不錯。看來老夫又要放你假了。」 book18.org

我對老頭兒粲然一笑,將毛筆放在硯台上,捧過香兒遞來的茶,咕咚咕咚喝著。 book18.org

「不過,」老頭兒話鋒一轉,「這詩里的意境你是怎麼想到的?」說罷眨巴著黑豆眼將我望著。 book18.org

我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這詩描寫的是趙師秀夜等友人而不至的場景,我一個大家小姐,從未出過相府,怎麼會知道黃梅青草、池塘蛙鳴這些意象。不怪他疑惑。 book18.org

我嘆息一聲,放下茶杯。香兒烹茶的技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book18.org

見老頭兒仍舊望著我,垂首作嬌羞狀,「先生曾經教導我……那個,詩作要源於生活並高於生活。我每日讀書,涉獵甚廣,腦袋中無端會生出許多場景,這就如同畫家作畫,不是一定要看著實物才做的出來的啊。」 book18.org

老頭兒做沉思狀,「為師何曾跟你說過源於生活高於生活這番話,你……」 book18.org

我忙打斷他,「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生又可以早些回家見師娘了。」說著朝他眨了眨眼。 book18.org

老頭兒瞭然,捋了捋鬍子,清了清喉嚨,做道貌岸然狀,「話不能這麼說,還是師師你聰慧過人,省了為師很多事情啊。」 book18.org

又教導了我一番,才揮揮衣袖離去了。 book18.org

香兒湊過來,睜著圓眼睛問我,「小姐,我們這次去哪兒玩啊?」 book18.org

我想了想,唇角勾出一絲壞笑,「聽說二哥得了一隻金嘴鸚鵡,不如我們過去瞧瞧。」 book18.org

「好啊好啊!」香兒拍手,做興奮狀,「聽說那隻鸚鵡通曉十八種語言,香兒早就想去看看了。不過,我們只是過去瞅一眼,小姐你可別動什麼歪腦筋。「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一臉正義凜然,拍了拍平平的胸脯,「你還不了解你家小姐我麼?保准只是看一眼,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就是因為了解才擔心嘛。」香兒嘟囔一句。 book18.org

我只做未聽見。拍了拍身上的糕點屑,走出家塾。 book18.org

先來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劉師師(啥?若曦?沒看見不是一個shi麼,切!),是左相爺的大女兒。相爺家還有一個二女兒,今年七歲,據說是長得傾國傾城,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切,七歲的小姑娘能看出個啥?毛都沒長齊還傾國傾城?作者:括號里的內容為女豬腳腹誹,請觀眾選擇性忽略。。。)。我上頭還有叄個哥哥,大哥劉敞,二哥劉徹,叄哥劉是非。個個將來都會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成為萬千少女大媽的春歸夢裡人。 book18.org

什麼,我為什麼用「將來」?這是因為他們當中最大的也只是十七歲,整整小我五歲啊。 book18.org

你們問我幾歲?我來算一算,嗯,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叄八婦女節……周歲的話本姑娘今年二十二,可不是比他們大麼?雖然這具身體只有十一歲的模樣,但我本質上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十七歲的男人對我來說可不是嫩了點兒。 book18.org

為什麼會造成如今這幅局面,還得從叄個月前的一次意外事故說起。 book18.org

其實也沒有什麼意外事故啦,我如同平日一樣十點半準時睡覺,睡前記得清清楚楚是在我溫暖的小熊毛毯里。可是第二日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一艘木蘭小船上,身旁荷葉連連,已經飄離岸邊好遠了。香兒在河岸上焦急的大喊,不多時來了幾個青衣短打的家人,駕著小船游到我身旁,將我抱回岸上。 book18.org

這只能算是劉師師的一次意外事故。後來我曾經檢查過自己的這具新身體,發現脖子上一圈兒很深的紅痕,奇怪的是竟不怎麼疼痛。也就不再理會,頂著這個冒牌名字在相府里混吃混喝了。 book18.org

相府的人都很尊敬二小姐,卻不怎麼待見我這個大小姐。據說劉琬蓉的美名在京城甚至叄府都是叫得響的,上至天家皇族,下至黎民百姓,人們都知道左相只有一個女兒,叫做劉琬蓉,姿容秀麗,驚為天人。 book18.org

其實琬蓉真正成名是在她七歲生辰那天,得見天子真顏的時候。這我後面會提及,現在先說說眼下情況。 book18.org

我和香兒偷偷溜到湘平苑,二哥正在小憩,金嘴畫眉被吊在廊下,一個小丫鬟正在兢兢業業的喂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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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入畫 book18.org

我晃蕩過去。小丫鬟看到我,稍稍垂了垂頭,繼續喂食。我不以為意,趴在金絲籠前,和那隻扁毛畜生對視了半天,終於把那隻畜生盯怒了,呼啦著翅膀步步後退,邊退邊叫,「壞人,壞人!揍她,揍她!」被捏住脖子的公雞嗓子(請自行想像)。 book18.org

我樂了,伸出爪子去抓它,「喲,還真會說話呢,這是中文,來,再給爺說句英語聽聽,Iloveyou,說,跟我說啊!」 book18.org

香兒和喂鳥的小丫鬟瞬間一臉黑線。 book18.org

最後香兒看不過,扯著我的袖子,道:「小姐,鳥兒看也看了,咱們走吧。」 book18.org

我哪裡肯走,抱著籠子不撒手,「咱們才來呢。對了,這鳥兒取名字了沒有?要不要我替你家二公子取一個。」 book18.org

小丫鬟怕我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詞語來,忙道:「取了取了,本來就是有名字的。聽公子說是叫『入畫』。」 book18.org

「入畫。」我在嘴皮子間品了品,「又不是美人,取這麼文縐縐的名字做什麼。」趁小丫鬟不注意,去開金絲籠的門。 book18.org

「它認生,開了門可就放跑了。」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哪裡那麼容易讓它跑掉!」我立刻反駁,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時,轉過頭,獻出一絲諂媚,「二哥哥,你醒了?睡得可還好?」 book18.org

劉徹走過來,將金絲籠的門重又關上,真絲袍子上散出的龍涎香味熏得我頭暈。 book18.org

他媚眼如絲,低下頭將我瞅著。衣衫尚未整理好,領口散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book18.org

我臉上一紅,也低下頭去。 book18.org

他低聲笑了起來,「沒想到劉大小姐也是會害羞的人啊,稀奇,當真稀奇!」 book18.org

怎麼不會害羞了,我是個二十二歲的正常女人,見到一個正常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只有十六歲),衣衫不整,眼睛放電,能不臉紅嗎?! book18.org

他從吊環上取下金嘴鸚鵡,拉著我的手走到花影中的石桌旁,坐下,「你我本是兄妹,我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衣冠楚楚,在你面前大可不必那麼拘束了,你說是不是?」星眸笑望著我。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看他伸手進籠,戲弄那隻鸚鵡。 book18.org

「不是會說十八國的語言麼?我怎麼看它一臉呆相啊。」話音剛落,我就看到那隻扁毛畜生歪頭朝我望了一眼,圓眼睛裡滿是仇恨。 book18.org

劉徹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我的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入畫這麼恨一個人啊,師師,你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覷,哈哈哈。」 book18.org

我陪著他一起訕笑,見他笑個不停,低下頭去摳籠子上的金鎖。 book18.org

下人來請示午後甜點的種類,劉徹於吃之一道特別在意,就站著囑咐了一些時候。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他沒顧上我,仍舊把後背賣給我。 book18.org

「那個……入畫會飛麼?」我問。 book18.org

「它是鳥兒,為什麼不會飛?」劉徹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白痴,轉身也用看白痴的目光將我瞅著。 book18.org

「那你看天上那隻沖向雲霄的鳥兒像不像入畫啊。」我手指著頭頂的青天,意料之中的看到劉徹臉上變色,繼而聽到如願以償的大吼。 book18.org

「那就是入畫啊!劉師師,你放走了我的鸚鵡!那可是我花重金從潘小岳手裡買回來的啊!我六百兩真金白銀,我,我要殺了你!……」 book18.org

之前提到劉琬蓉七歲生辰宴見到了當時天子。因為那日天子晨起突然想起今兒是愛臣劉長風愛女的生日,還在龍床上就讓宦官把聖旨擬了,吃早飯時,大太監慌慌張張送到左相府上,說皇帝體恤臣子,想參加愛臣愛女的七歲生辰。 book18.org

我思量著這皇帝肯定不是早上起來就心血來潮,生辰宴上不知會發生什麼扭轉琬蓉命運的事情。 book18.org

之所以是思量,是因為我並沒有參加那次家宴。不是我家老爹覺得我上不了台面,剝奪了我參會的權利,而是我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 book18.org

我特別怕冷,這古代的冬天又來的分外清寒,相府不像我穿越前住的北京合租屋,沒有暖氣。小風一吹,我小腿一抖,就呼啦啦開始流清水鼻涕。再加上有天晚上想喝茶,香兒不在身邊,自己穿著單衣,抖著兩腿從被窩裡鑽出來倒茶喝,喉嚨是舒服了,第二天清晨就高燒不退。如果我再小一點,可不是得被燒成小兒麻痹症麼。 book18.org

後來聽香兒說,那次晚宴上劉琬蓉獻舞,一舞凌波,名動四方,征服了在座所有的男人。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高高矮矮,都被她的絕色姿容所傾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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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冊封 book18.org

我曾琢磨過這段說辭,想她劉琬蓉一七歲毛丫頭,就算那凌波舞美艷的慘絕人寰,也不至於被後人穿鑿附會成這般吧。不過這些疑惑在我見過劉琬蓉真容後就完完全全隨風而去不復存在了。 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像是墜落人間的天使。望著她,仿佛世間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是最能打動男人心臟的那種極致美麗。 book18.org

所以皇帝看到後大為震驚,覺得這樣的女孩除了皇族的王子,還有別的男人配娶她麼?於是乎,就坦蕩蕩的賜婚了。劉琬蓉也就一舞成名,成為南詔國實至名歸最美的女子。 book18.org

我披著狐狸皮披風漫無目的的走著,不能去前院,那裡應該正在為琬蓉準備生辰宴。宴會將會很熱鬧,從早晨就開始籌辦,晚上皇帝還會過來。 book18.org

石板路已經被雪覆蓋了,厚厚的一層,木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我停下腳步,身後的香兒也跟著停下。 book18.org

「那是什麼?」我指著青瓦牆頭伸出來的半邊樹枝問。 book18.org

「啊?」香兒順著我的指頭看去,猶疑道,「是蘋果吧,不過大冬天怎麼會有蘋果?」 book18.org

「看看就知道了。」我跑到牆根旁,將幾塊段磚摞在一起,踩到上面,伸手扒上牆頭。腳上和手臂同時使勁,蹭的一聲爬上去。 book18.org

其實並不是我身手有多麼矯健,只是那青磚牆比較矮,而且寬厚。我體格又不大,站在上面還是很容易保持平衡的。 book18.org

我哈了哈手,抬臂去夠樹枝上的那顆紅果子。就在快要夠到的時候,牆下傳來一道聲音。 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我心中一嚇,腳下一滑,呲溜一聲頭朝下摔了下去。掉下去前還不死心的抓住那個紅果子,緊緊握在手裡。 book18.org

落入的卻是一個寬闊的懷抱,大哥朝我溫柔的笑著,清朗的聲音像白雪一樣讓人神清氣爽。 book18.org

「又調皮,病才剛好了一點。」他把我放下。我有點貪戀他懷裡的溫度,在他胸前磨蹭了一會兒。 book18.org

和劉徹不同,劉敞要成熟穩重的多,雖然只比弟弟大一歲,但可能是因為身為皇帝禁軍帶隊統領的緣故,他身上已經有了男人的氣息。不像劉徹,整日只知道鬥雞走狗,眠花宿柳。同一個娘生的,性格咋就那麼天差地別捏! book18.org

「想吃蓮霧,讓香兒去找膳食房的師傅就是,夏天的時候冰藏了好些。自己爬到牆上去做什麼?」他從我手中取出那隻紅色的果子,皺眉。 book18.org

我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好奇,大冬天的所有果子都掉落了,怎麼它還孤零零的掛在枝頭,也沒有被鳥雀啄食。」 book18.org

「是啊,不過雖然是碩果僅存,也不能吃了。」劉敞掰開那隻蓮霧,果真裡面的果肉都已經腐爛,被嚴寒一凍,硬硬的,異常難看。 book18.org

我將蓮霧從他手中拂開,小手放進他手中,笑道:「所以花開堪折直須折,也是這個道理,什麼東西都不能等,等得久了就壞了,不壞也都不是原來的味道了。」 book18.org

「花開堪折直須折。」他喃喃,唇角揚起笑容。幫我拂去頭上沾著的白雪,扯著我的手,送我回易華閣。 book18.org

那時候我的世界觀和愛情觀就是這樣的,喜歡的東西就要說出來,哪怕為此去偷去搶,也都沒有什麼,因為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就一定要得到…… book18.org

晚上的時候,老祖宗身旁的小丫鬟給我送來一盒子精緻點心,說是宴會上特意為我留的,我很是感動。 book18.org

縱觀這整個左相府里,就只有這個奶奶是真心疼我的。那名義上的爹爹眼裡只有劉琬蓉這一個女兒,據說我來之前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劉師師一眼(其實我來之後也沒有正眼瞧過的啦)。我也很守規矩,雖然有著一顆二十二歲新世紀大齡女青年的愛鬧騰的心,但在劉長風眼皮子底下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做人,本本分分做事。雖然出格的事只做過一次,那次也是我真正成名的時候。 book18.org

後來史學家們為我做傳的時候,總是把我波瀾壯闊華麗大氣的一生歸溯於十二歲時名動京城(請允許某師自己為自己加上這個詞,因為劉琬蓉的緣故,她不加覺得很不服氣)的一首詩上。 book18.org

那時父親大人宴請翰林院司馬大學士,在座的人非官即貴,而且都是在文學上有極高成就的夫子,我有幸覥顏在場。我的老師羅夫子是司馬大學士的同窗好友,在老朋友面前對我大力推崇,簡直沒夸到天上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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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及笄 book18.org

我那時已經讀了不少的歪書,知道了一些怪論,見司馬青一臉的不以為然,就有心逗逗他們。取了毛筆,刷刷刷在雪浪箋上默了一首詩。 book18.org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睡不穩的紗窗風雨黃昏後,忘不了新愁與舊愁。咽不下玉粒金蓴噎滿喉,照不見菱花鏡里形容瘦。展不開的眉頭,挨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 book18.org

司馬大學士和其他的貴人,包括我師父都很吃驚。我知道他們當時腦子裡肯定掠過這麼一句話:這丫頭每天都在想些什麼啊!不過,這也不能抹殺此詩確實很棒這個事實的。於是乎,我才女的名聲就在京城上流人士中流傳開來,一些舞文弄墨的文人也會上來拜訪,劉長風都以小女年幼,不宜見客替我謝絕了,我也樂得清閒。 book18.org

其實我除了抄詩自己也原創過不少,畢竟劉師師的腦子還是很好用的,別人要花很長時間讀會的書,我只要看上幾遍就能背了。算學、文史、經略權謀都不在話下。似乎比我原來那具身體的智商還要高。 book18.org

雖然寶玉的《紅豆詞》帶給我不少名譽,但我自認為劉師師這叄個響亮字眼廣泛為人所熟知還是因為我十四歲及笄禮上發生的一件事。 book18.org

那件事對我,對左相府,甚至對整個南詔國都意義深刻,寓意深遠。 book18.org

因為,我遇到了他…… book18.org

南詔國的女子及笄禮非常的繁瑣,況且劉師師又生在左相府這種位高權重的貴胄之家。所以典禮從清晨天微亮開始,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還沒有讓我吃飯的跡象。 book18.org

我頭頂著高高重重的妝奩,身披著紅紅火火的繡著金邊的喜衣,目光粘著禮壇上那一碟碟糕點,舔了舔嘴。 book18.org

耳朵自動屏蔽掉祝禮官嗡嗡嗡的念咒語似的聲音,我吞了口唾沫,感覺口水都要被自己吞完了。 book18.org

祝禮官將紫如意遞給我,我伸手接過,抱在懷裡。 book18.org

祝禮官對我眨了眨眼,我也對他眨了眨眼,心想這人還挺調皮。耳邊香兒小聲提醒:「小姐,輪到你祝頌了。」 book18.org

「哦!」我反應過來,雙手把紫如意舉起,先對著高堂拜了一拜,拜帝王、父母,又對著四周拜了拜,拜天地神靈。然後我就停著不動了,眼睛怔怔望著人群里坐在西北角的一個白色身影,失了神。 book18.org

祝禮官等了許久不見我動靜,賓客貴人都開始躁動起來,高堂的帝王和爹爹都朝我看來。我卻像傻了似的,直愣愣望著那個方向,忘了說話動作。 book18.org

雖然來古代不過叄年,我見過美人已經不算少。我的叄個哥哥都是人中龍鳳,劉琬蓉更是天人之姿,但他們的容貌放在這個人面前就全都成了浮雲。他只是那樣靜靜坐著,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望到了他。皮膚瑩白如玉,發著柔光;叄千華發散在肩上,烏黑如墨;身段瀟洒俊逸,若是站起來,肯定是頎長筆挺;那一雙眼睛,蘊含了萬千風華,波光瀲灩,仿佛要把人的心魂吸了進去,如果能朝我看上一眼……呃,確實看過來了,似乎……還帶著一點不耐和厭惡…… book18.org

細細的長眉皺起,他終於朝我望來,美目中帶著冷意。 book18.org

那一刻我的大腦是急劇運轉著的,連香兒在不停的扯我的袖子都沒有在意。怎麼辦?這就是所謂的淪陷了麼?這樣的美人一定要收入囊中才對!可是…… book18.org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劉師師長得並不醜,在某些方面甚至還可以算得上可人,但是在他面前我顯然就成了白天鵝面前的醜小鴨,他……會看上我嗎? book18.org

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美貌於他已經不算在擇偶標準裡面了吧。畢竟誰都沒有他長得好看。 book18.org

我略微舒心。那就只剩一個顧慮了,那就是:有些俊美的男人不喜歡女人,不知道眼前這只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我是想到什麼就付諸實踐的人。於是乎,我一個箭步竄了出去,跳下禮壇,跑到他身邊,用十丈開外都能聽到的聲音問:「你喜歡男人嗎?」 book18.org

我現在仍舊記得他的表情,那時一種混合著震驚、羞辱、厭惡和深惡痛絕的恨意的複雜情愫。我很疑惑,他那美麗的眸子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將這種感情表現出來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作者以手扶額: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book18.org

他想拂袖憤然離去,我腆顏扯住他雪白的袖子,道:「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的相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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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奶奶 book18.org

他的神情已經漸漸平復,冷著眸子只淡淡說了兩個字就讓我無話可說,他說:「放手!」眼角眉梢的厭惡。 book18.org

我立刻鬆開爪子,見他頎長的身影就要離開,心裡開始慌了。好在高堂上一道聲音鄭重落下,把他定在原地。 book18.org

「鳳傾,不得無禮。」 book18.org

他垂下頭,「是,兒臣知錯。」復又回到原位,坐下。 book18.org

我望向高堂,見那玄衣龍紋的帝王走了下來。他望著我,尚未說話先溢出一聲大笑,群臣也很給面子的跟著笑。 book18.org

皇帝笑夠了,就捋著鬍子對著我點頭,「好一個京城的才女,竟是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 book18.org

他說奇女子的時候,我看到我家二哥哥憋的很辛苦,懾於天威,沒敢笑出聲,只見肩膀抖動的像風中殘荷。 book18.org

「好!孤喜歡這樣爽朗的女子,既然你喜歡傾兒,孤就把你許配給他,做他的正妃如何?」 book18.org

「真的麼?」我星星眼的望向他,全然沒注意到我鍾意的那個男人臉上一白,身形晃了晃,大有昏過去的意思。 book18.org

「自然是真的,今日你的及笄禮就是訂婚宴,等你十六歲時完婚如何?」皇帝笑著對我眨了眨眼。 book18.org

我自是一百個滿意,忙不迭的跪下謝恩。 book18.org

鳳傾面如死灰,抬眸望向一向鍾愛自己的父皇,有乞求意。 book18.org

皇帝眼睛閃了閃,轉過身去,禮樂師奏起《百鳳朝明》曲,及笄禮又開始繼續。 book18.org

如此,劉長風的兩個女兒都嫁入了帝王家。劉琬蓉是未來的太子妃,我等著兩年後成為鳳棲府的當家主母,七皇子鳳傾的皇妃。 book18.org

其實私下裡我曾把太子和鳳傾比較過,雖然南詔國未來的皇帝也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因為早些年在軍中歷練的緣故,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但鳳傾在容貌上勝他何止一籌,我覺的還是我賺了。 book18.org

及笄禮之後我等著鳳傾把我娶回去,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這麼盼望著長大。 book18.org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心事的時候,我正朝老祖宗那裡走著,手裡捧著暖爐。雖然入春了,天氣仍舊寒著,我的手從來沒有熱過,香兒就時刻備著手爐給我暖手。 book18.org

到養心苑的時候,老祖宗正在喝早茶,濃濃的釅茶最是提神。看到我來,老祖宗放下茶杯,笑著朝我招了招手。 book18.org

「奶奶!」我跑到她身旁,將自己埋到她軟軟的懷裡,撒著嬌讓她給暖手。 book18.org

「瞧這一個冬天過得,又瘦了幾斤肉,下巴頦子都尖了。」老祖宗摸著我的臉,有些心疼。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嗅著她懷裡讓人安心的氣息,享受這難得的寵愛,不想說話。 book18.org

又絮叨了幾句,老祖宗從懷裡拿出一個鐲子,瑩潤的白玉中透著血暈,這倒還不奇,奇的是映著太陽光,能看出那血暈隨著白玉文理呈現出仙鶴的形狀,修長的翅膀展開,作翱翔狀。 book18.org

「血紋還會變化,飛禽走獸,花鳥魚蟲,簡直像是一個國手在玉中作畫。」老祖宗笑著解釋,將那個玉鐲子帶在我手腕上,「好好收著,弄丟了我可不饒你。」 book18.org

我知道這血玉鐲陪了老祖宗很多年,或許是爺爺娶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現在她給了我,是有什麼深遠意義麼? book18.org

我眨巴著眼睛望著她,問:「奶奶為什麼不給琬蓉呢?父親和大娘都很喜歡她。」 book18.org

老祖宗搖了搖頭,「琬蓉不夠聰明,那丫頭不怎麼合我心意。」 book18.org

我聽了大喜,畢竟還是第一次有人喜歡我而不喜歡琬蓉。老祖宗,我真是太愛你了!忙把頭又塞到她懷中,一聲迭著一聲的叫奶奶,說各種話哄她開心。 book18.org

鬧騰了半日,下人上來早餐,我陪著老祖宗用了,就見琬蓉過來請安。 book18.org

「老祖宗喝茶。」她恭敬的垂頭,一幅乖巧模樣。 book18.org

老祖宗接過茶,神色淡淡,沒說什麼。琬蓉也覺著侷促,候了片刻也就退了。 book18.org

我看著心中大喜,自此和老祖宗更加親近。 book18.org

來古代的這叄年多時間裡,我除了跟羅夫子學點兒知識(說是學知識,但多數情況都是我把老頭兒氣走,自己跑出去玩,或者揪住一個問題把他問的焦頭爛額,答無所答,然後再把他氣走),大部分時間是呆在二哥哥的湘平苑。因為我在那兒拜了一個劍術師傅。 book18.org

其實學武功這事本來是準備跟大哥哥求助的,剛開始劉敞也答應了,找了一個武師來教我。但因為我冰雪聰明,天生骨骼清奇,是個百年難遇的武術奇才(作者:好吧,你就大言不慚的夸吧。。。某師不服:這是事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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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金頂 book18.org

跟那武師學了叄個月後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武學技能,我對劉敞說想學些高深的武功,劉敞卻死活不願意了。 book18.org

「相府不需要你稱霸武林,學那麼高深的武功做什麼?之前同意讓你學武,是覺得你體質太弱,學些強身健體的基本功大有益處,再多就不成了。」我親愛的哥哥如是說,一臉斬釘截鐵。 book18.org

我無法,只好求助不太怎麼靠譜的二哥。 book18.org

啥?你們問叄哥劉是非怎麼沒有戲份?那是因為那小子雖然只比我大一歲,但是整個兒的一個風流胚子啊,整日搖著金摺扇往女人堆里鑽,毛都沒長齊呢,就想著偷腥了。和這樣的人比,還是二哥哥稍微靠譜些,嗯! book18.org

話說我使盡萬般手段,磨爛叄寸不爛之舌,青樓門口堵著,茶館酒樓埋伏,終於將劉徹煩的舉白旗投降。 book18.org

「你為什麼非要學武功呢?」劉徹眼裡冒著火,將我從青樓里拎出來,不解的問。 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將思緒從剛才很黃很暴力的場景中收回,回答:「你不覺得如果一個人的武學天賦達到一定高度,就有一種不斷追求武學至高點的渴望在鞭笞著他前行麼?我就是被這種動力鞭笞著,想要尋求武學最終極的秘密啊!」我手臂張開,做抒情狀,睜開眼,發現劉同學已經很不給面子的走了。 book18.org

那之後,劉徹果真給我找了一個很強很厲害的武林人士做師傅。半年之後,我家師傅就說我的功夫放眼整個武林已經算是一等的高手了,雖然離最頂尖的劍客還有些距離,想要成名已經不難。 book18.org

這日,我在湘平苑裡練習摧花十八式,長劍卷著劍花,攜著劍氣,掃向園中的一片薔薇。花瓣微微抖動,劍尖在觸及之前停住,收回。我吸了口氣,抬手擦去額上的汗珠。 book18.org

「哈哈,什麼摧花十八式,這花還不是好好的在枝頭開著。」某人搖著扇子走過來,路過薔薇時身形微微一滯。 book18.org

花朵從花蕊裂開,是一種生生被揉碎的支離破碎的美,令人窒息。「嘭」的一聲,空中散開漫天的花瓣,也是美到極致,又殘酷到極致。落紅紛紛,仿佛下了一場血色的雨,滴在地上。 book18.org

劉徹愣了愣,生生打了個哆嗦,伸手摸摸脖子,嘆道:「好吧,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book18.org

我朝他吐了吐舌頭,將流霜劍扔到桌上,喝了口香兒倒的涼茶,問:「怎麼有心情來看我練劍?」 book18.org

劉徹坐到我對面,摺扇擋住半邊臉,拿眼睛將我瞅著,閃啊閃的,不懷好意。 book18.org

「哥哥給你帶好消息來了。」 book18.org

「哦?什麼消息?」就你這表情,分明就是來看我笑話的,我要保持淡定,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book18.org

不過他第一句話就讓我淡定不了。 book18.org

「是關於你那親親相公七皇子的,你要不要聽?」桃花眼笑的更歡快了。 book18.org

「要聽要聽,他怎麼了?不許笑,你快告訴我!」我也顧不上被他嘲笑,急著想要知道那人的消息。 book18.org

「唉,沒想到我家妹妹竟是這麼痴情。」某人嘆了口氣,「可惜人家卻不領情呢。」砸了砸嘴,一副惋惜神情。 book18.org

「劉徹,你能不能把話說完!」我拍案而起,對他怒目而視。 book18.org

他一把捉住我,道:「好好好,我告訴你,別動怒。你家相公跟皇上請示去金頂山修行,跟普陀大士學習琴藝,皇上已經准許,今日早上就動身了。」 book18.org

「哦。」我坐了下來,「這也沒有什麼不好,他本來就愛琴,學習琴藝也在情理之中。」 book18.org

摺扇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劉徹悠悠道:「學琴藝在情理之中,去金頂山卻大大的超出了情理。那裡都是和尚,皇家貴族只有參佛還願或是聽高僧講佛法的時候才會去那裡。你家相公在賜婚後興沖沖的往那裡跑,真相就只有一個了。」 book18.org

什麼真相只有一個,你當你是柯南啊! book18.org

我心情突然不美麗起來。這麼說,鳳傾他是準備常住金頂山?竟然寧願當和尚,也不願跟我成婚?! book18.org

我突然站起身。劉徹嚇了一跳,忙按住我,道:「妹妹你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book18.org

啥?大哥,你才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吧! book18.org

我一把揮開他的爪子。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要去金頂山,而且,現在就去! book18.org

準備出門的裝備是很快的,我和香兒換上男裝,她扮作書童,我就是出門尋花探柳的公子哥兒。 book18.org

一襲青衫,腰間一枚玉玦,墨發高高束起。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七 追夫 book18.org

想了想,我又去偷了劉徹一把摺扇,捏在手中。 book18.org

一切都很順利,畢竟這幾年沒少在外面混過。我和香兒成功踏入金頂山佛寺的大門。 book18.org

掃地的小沙彌一手豎起,放在胸前,對我們宣了聲佛號,「施主是來上香麼?」 book18.org

我搖了搖扇子,「不是,我們來找人。今日清晨七皇子入住貴寺,小師傅可知他在那一間廂房?」 book18.org

「公子是鳳傾施主的朋友麼?」小沙彌睜著一雙純真的眼睛望著我。 book18.org

「是,是……很親很親的朋友。」 book18.org

似乎是思量了一下很親很親的朋友是什麼朋友,小沙彌沉默半響,還是帶我們去了鳳傾的住處。 book18.org

雖說金頂山在京城,但京城也是很大的,金頂地處東北角偏遠的灤縣,我和香兒車馬勞頓了一天,傍晚才趕到這裡。 book18.org

金頂山漫山遍野的種滿楓樹,天邊一抹夕陽的殘紅,將楓葉也染成金紅色,明明滅滅的,煞是好看。山中空氣清新,寺廟裡不時又有鳥雀鳴叫,果真是個靜修的好地方。 book18.org

我走在木質的通道上,神思有些飄渺。前面帶路的小沙彌停了步,指著前方的一處院落,說:「就是那裡了,鳳傾施主就住在那裡,小僧送到這裡即可,施主們自己過去吧。」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朝他道謝,和香兒一起朝那處院落走去。 book18.org

院子裡靜悄悄的,有伶仃的琴音從舍里傳出。我聽了聽,唇邊勾出笑容。 book18.org

「你在這裡等我,沒我吩咐不許進來哦。」我對香兒抬了抬眉。 book18.org

也許是被我臉上的表情嚇到了,香兒悲戚道:「小姐,你,你要對七皇子做什麼?太過了的話,是會辱沒家門的。」 book18.org

我老臉一紅,小丫頭整日想些什麼有的沒的,怎麼把你家小姐想的這麼齷齪,我是這麼卑鄙無恥,趁人之危的人麼!(香兒小小聲:好像是的……某師:咳咳……) book18.org

「不要亂想,我只是……和他敘敘舊,別無它意。」我清了清喉嚨,轉身抬步,「在這等我啊。」 book18.org

走進第二重院落,我捉摸著正對面的應該就是主臥,聽聽琴音,果真更清晰了。於是走過去,推門。 book18.org

門內的人顯然是沒有料到我會來。用一秒鐘的時間吃驚,下一秒恢復面無表情冰山臉。 book18.org

我走進來,想著總該說點什麼,「我聽說你跟皇上請示來跟普陀大士請教琴藝,就過來看看你。」 book18.org

「不勞費心。」無喜無怒的一句。 book18.org

我湊過去,拖過一個蒲團,在他身旁坐下。他皺了皺眉,努力將我忽視。 book18.org

「這裡住的還順心麼?吃的呢,習慣麼?」料著廟裡清湯寡水的飯食他肯定不喜歡,本來就不圓潤的身子怎麼禁得住,忙道:「你喜歡吃什麼?我讓相府里做了,每天給你送過來可好?」說完就巴巴的瞅著他。 book18.org

他好看的眼睛垂著,修長的手指撫著琴,好像已經入定,將我所有的話都屏蔽在外。 book18.org

我並不氣餒,依舊滔滔不絕的說著。 book18.org

「你不告訴我,我明日就去你府上問,總會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以後還要一起生活呢,這點小喜歡還是要弄清楚的。」 book18.org

「帶了洗漱用的器皿了麼?那些老和尚用的東西可不幹凈,用自己的才好。」 book18.org

「你自己一個人會不會悶,要不明日我從街上買幾樣小玩意給你帶來,晚上你看著它們就會想起我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話,終於見他抬起頭,黑曜石似的眸子望向我,說了我們見面後的第二句話。 book18.org

「你嫌不嫌煩?」眼中的鄙夷和牴觸不再掩飾,毫無保留的呈現給我。 book18.org

見他開口我滿腔子的興奮,聽到他吐出口的這句話,那滿腔子的興奮就迅速冷卻,變成了冰渣子。 book18.org

我的臉冷下來,唇邊的笑也變了味道。 book18.org

沒有人會願意車馬勞頓行駛一天,吃喝都顧不上,帶著笑臉趕著來貼一個人的冷屁股的。即便我是先喜歡上的,寧願自己跌到塵土裡乞求他垂憐的那方,也不會心甘情願的。 book18.org

我笑了笑,「你不必這麼待我的,我是你的正妃,以後一起生活的日子還有很多,你真的打算一直這樣?」 book18.org

「我不會娶你的。若是父皇逼我,我便留在這金頂山,再也不回皇城了。」他冷冷說著,仿佛娶我是世間最慘絕人寰的事。 book18.org

「你就這麼討厭我?」我睜圓了眼睛,手裡的摺扇捏的啪啪響,「我哪裡不好?為什麼你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一隻蒼蠅那樣,我讓你感到噁心麼?慕容鳳傾,今天你一定要把話說個明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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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撲倒 book18.org

他抿唇不語,臉色氣得發白。 book18.org

我小心肝抖了抖,覺得不忍,又馬上讓自己狠下心來,蹭到他身旁,拿爪子按住他撫琴的手,道:「你就不要抗拒了,皇上都下了旨,你又能怎麼樣?」就乖乖從了我吧。 book18.org

鳳傾右手一揮,揮落我的爪子,指著大門,道:「你走,再也不要來這裡。我會跟普陀大士出家,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book18.org

我終於怒了,挑起半邊眉毛:「哦?我說你非娶我不可呢。」然後一個華麗麗的餓虎撲食,再然後就如眾位觀眾所願,將他撲倒了。 book18.org

他顯然是再次被我嚇住了,反應過來立即反抗,不過哪裡是我的對手。話說也奇怪,南詔國的皇子自幼就練習武術騎射,身手都是極好的。可是慕容鳳傾顯然沒有習過武,我一個小擒拿手,就將他雙手反剪,按在頭上方。 book18.org

「慕容鳳傾,我喜歡你。從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你,在劫難逃。」我盯著他的眼睛,威嚇。 book18.org

他扭過頭去,「你這樣膚淺的人,根本不懂得情愛,卻總是把愛字放在嘴邊,當真可笑!」 book18.org

我不懂得情愛?那你教教我不膚淺,比海還深,比山還高的愛情?切,這輩子我認定了喜歡就要說出口,想要得到什麼就去努力。該死的深刻雋永,藏在心底的大愛無言,都讓它們見鬼去吧。 book18.org

我壓著他,大腦在急劇的轉動。是趁此機會強要了他,還是沾點油水就走? book18.org

身下的他劇烈的喘息著,胸膛起伏,領口稍微下滑,露出一截玉色的鎖骨。我索性伸手把那片領子刺啦啦往下撕開。鳳傾渾身一震,轉頭用目光殺死我。 book18.org

我哪裡顧得上他,忙將唇印上那片肌膚,貪婪的允吸著。小手也不老實,在他身上亂動,能摸的,不能摸的,都蹭上一遍。 book18.org

鳳傾忍無可忍,將我從身上推開,一推之力倒也驚人,生生把我掀了過去。 book18.org

我舔了舔唇角,又撲了上去。看他反抗這麼激烈,知道定然不能在此處要了他。雖然那事我們兩個早晚都要做的,但是如果現在做了,這傢伙一定會心裡想不開,尋了短見。到時候皇室怪罪下來,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在他淺色的唇上輾轉碾磨。他死死抿著嘴,知道反抗無果,便現出一幅赴死的神情。 book18.org

我試了幾次,都沒能將舌頭伸進他嘴裡,只好作罷。意猶未盡的在那雙秀美的唇上親了又親,才戀戀不捨的站起身。 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鳳傾坐在地上,一幅整個人生都灰暗了的趕腳,漂亮的眼睛中是死灰般的沉寂…… book18.org

他一定在想,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遇到我這樣一個大煞星。 book18.org

不過這顯然只是他噩夢的開始…… book18.org

立春過後,左相府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合家叄百多人一起到金頂山還願,順便聽菩提法師講課。我跟著大部隊前去,再次見到了他。 book18.org

這段還願的故事在鳳傾記憶中,主角顯然並不是我,而是我家二妹妹劉琬蓉。 book18.org

還願過程和南詔國所有祭祀禮儀一樣冗長,老祖宗祭拜過後,將秀有福佑的錦球放入紫檀箱,身後的婦人就按照長幼尊貴,一一上前跪拜。男人們行俯首禮,分列兩排,左為尊,魚貫進入還願堂。 book18.org

之後便是萬分枯燥乏味的佛經講座。我跪在蒲團上,看前面的老祖宗雙眼微合,持著佛珠念念有詞,想著趁人不備溜出去呼吸新鮮空氣,順便見見鳳傾(作者:其實這才是真實目的好麼)。 book18.org

正準備開溜,父親大人一個眼神掃下來,我忙又低頭坐好,做虔誠向佛狀。唉,只能再等些時候了。 book18.org

後來我聽說,劉琬蓉和鳳傾的會面是這樣開始的。 book18.org

劉二小姐提著花籃(至於上個茅廁為什麼要提花籃,咱們就不得而知了作者:是為了場景好看,嗯),裙裾款擺,搖曳生姿的走到鳳傾所在的花園。那時鳳傾正在彈琴,見她走過來,兩人俱是一愣,都為彼此的風姿所折服。 book18.org

兩人一見之下,覺得有緣。劉二小姐看到鳳傾面前擺著的琴,道是遇到了知音。兩人談論琴譜音律,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book18.org

「這《逍遙譜》在晉時就已經失散了,現在所存都是世人自己創造而出,斷然不及當時風采。」 book18.org

我趕到時,琬蓉正在跟我家相公討論失傳名曲《逍遙譜》,俏臉笑成了一朵牡丹花。 book18.org

鳳傾也在笑,贊同的點頭,素手撥動琴弦,流出一串動人的音符,「說了這麼久,還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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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婚事 book18.org

琬蓉臉稍稍有些紅,在南詔,女孩子一般是不能告知陌生男子姓名的。但她還是開口:「小女子姓陳,名琬蓉。」 book18.org

「原來是陳相爺的二千金。」鳳傾嘆息一聲。 book18.org

如果他看過趙本山的小品,現在心裡肯定會感嘆一句,同樣是左相府的小姐,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捏! book18.org

我不知他是不是感到惋惜,畢竟琬蓉是他六哥的媳婦,未來的太子妃。 book18.org

劉琬蓉對鳳傾稍稍欠身,轉身離去。我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影中,從木槿花的綠葉子中走出來。 book18.org

鳳傾看我一眼,抱起琴準備離開。上次的事之後,他對我已經波瀾不驚,不管我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恐怕都會淡然處之了。哪怕我突然從金頂寺的灶爐子裡蹦出來,他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book18.org

「你別走。」我忙去拉他的衣袖。 book18.org

他皺眉望著我,「你也要在這裡行非禮之事麼?別忘了你父親正在前廳禮佛,離這裡不過幾步的距離。」 book18.org

我訕笑,「別把我想的那麼不堪,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book18.org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冷嘲。 book18.org

「哦,那你和劉琬蓉聊的倒是挺投機,甚至都忘了她是你的皇嫂,未來的太子妃。」我望著他的眼睛,警告。 book18.org

他也深深望我一眼,然後……然後就抱著琴走了…… book18.org

這次會面顯然是相當的不愉快。我知道他仍舊沒有打算回皇城的意思,只好行動起來,為我們的婚事吹了點風,點了把火。 book18.org

我去了趟宮裡,跟玉貴妃見了次面,就把這事解決了。玉貴妃是誰?當然是鳳傾的親娘,我未來的婆婆大人了。 book18.org

我讓香兒給我化了淡妝,讓我顯得稍微淒婉一點,然後一路上醞釀情緒到了玉貴妃宮裡。場面話當然是少不了,我誇讚了她的美麗,表達了能成為她的兒媳我是何等的榮幸,更重要的是讓她知道我對鳳傾懷著怎樣濃濃的情誼。 book18.org

我聲淚俱下,繪聲繪色,萬分入戲,就差沒抱著她的腿演上一出六月飛雪了。 book18.org

「貴妃,我是愛著鳳傾的,我對他的心蒼天可鑑,日月星辰為證!可是,可是他為什麼不要我呢?還跑去金頂山要當和尚。我,我,我……好苦啊!嗚嗚嗚……」拿手絹擦擦眼睛,粉進眼裡了。 book18.org

「劉姑娘,沒想到你對傾兒有如此情誼,我這個做娘的聽了也很為你們感動。」貴妃也擦了擦眼睛,不過是真的感動了。「你知道傾兒他素來任性,我勸了好些日子仍舊沒能讓他打消去金頂山的想法。唉……」最後,一聲長長的嘆息。 book18.org

這意思是,我之前那一篇聲淚俱下的舞台戲都白演了? book18.org

唉,無法,只得拿出本姑娘的殺手鐧了。 book18.org

我清了清喉嚨,做理解萬分狀,「貴妃,我知道你的苦楚。不過我前些日子去金頂山看過鳳傾,並與他……有了一夜夫妻之實。」低下頭,做出嬌羞無比,羞愧欲死的樣子。 book18.org

「什麼?!」玉貴妃大驚,站了起來,美目圓睜,「他竟然這麼不守禮法,對你,對你……做出這樣的事!」 book18.org

「貴妃莫要怪他,是,是我逼他的。」我依舊很嬌羞。也怪這鳳雛宮的地熱立春了都還沒熄,讓我一臉羞愧的紅暈。 book18.org

「怎麼會是你逼他的?!你是女孩子,怎麼會做出這樣不顧風化,沒有顏面的事。肯定是鳳傾這孩子。」貴妃一幅恨鐵不成鋼。 book18.org

我心底嘿嘿訕笑兩聲,您這是拿鞋底朝我臉上招呼呢。 book18.org

思想鬥爭了半響,玉貴妃終於做了決定,伸出帶著甲套的手拍了拍我的頭,「好孩子,你回去吧,等著嫁進七王府,我保證傾兒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婚禮的。」 book18.org

我忙垂頭謝恩,掛著眼角的淚珠,回左相府了。 book18.org

其實等待的日子並不難過。我喝著花酒,跟二哥去青樓泡泡妞,到聚賢樓打幾場架,時間也就這麼過去了。 book18.org

我對玉貴妃的實力非常的放心,誰讓我家相公是個大孝子呢。嘿嘿,棋我都是琢磨著一步步下的,斷然不允許哪裡出了差錯。 book18.org

我十六歲生辰的時候,七王府的大紅花轎也開到了左相府。我頂著紅蓋頭踏進轎子,紅艷艷的唇角是勝利的笑容。 book18.org

這抹笑一直維持到鳳傾掀開我蓋頭的時候。 book18.org

喜娘高喊著福佑的言語,在帳子裡灑下紅棗桂圓。穿的紅彤彤的小丫鬟捧來酒水,我和他一人一杯,手臂交互,仰頭飲干。 book18.org

喜娘和婢子退下,留下我們兩人,對坐著看了半響,我道:「我說了,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喏,現在我得到了。」一臉的得意神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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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洞房 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薄唇微啟,「不是得到了就能擁有,你這樣的人,不會明白。」 book18.org

「明白?你想讓我明白什麼?」我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book18.org

鳳傾好看的眉頭皺起,揮落我的爪子,「就算是住在一起,也是可以永世不見面的。」說著,往門外走。 book18.org

我哪裡會讓他得逞,一個箭步上去,堵住了他。 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讓我一個人過啊?」我勾起半邊唇角。 book18.org

「讓開。」他道。 book18.org

我自然是不會讓。 book18.org

「我不願意,你難道還能用強?」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擋住眼睛。 book18.org

我笑了笑,「我又不是沒有用過強。」 book18.org

我伸手過去,挑起他的下巴,在那淺色的唇上印上一吻。鳳傾立刻就開始反抗。我五年的武功可不是白學的,他那小身子骨當然不是我的對手。不多時被我壓在床上,為了方便,我順手點了他的穴道。 book18.org

「你無恥!」他一幅羞憤欲死的模樣。 book18.org

「你又不是才知道。」我開始解他胸前的紐扣,他咬著唇,將頭扭向裡面。 book18.org

解了將近半分鐘,那扣子沒開一半,我怒了,兩手抓住他的領子,「刺啦」一聲,撕開了他的喜服。叄下五除二的將他剝了個乾淨。 book18.org

鳳傾自從聽到那一聲布料的撕裂聲就開始心如死灰。閉上眼睛,任我在他身上胡作非為了。 book18.org

我從他的喉結吻到鎖骨,在那兩顆玉色的小圓粒上咬了咬,抬頭望著他。他仍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不停顫抖。我吻上他的唇,右手撫上他的臉頰,在下骸骨的某個部位輕輕一捏,他立刻張開嘴,我的舌趁機長驅直入,掃蕩他口腔的每一個部位。他睜開眼怒視著我,如果眼裡的怒火可以殺人,他已經把我火煎油炸六百次了。 book18.org

覺得身下的火熱程度已經差不多了。我離開他的唇,直起身子,開始解自己的衣扣。 book18.org

其實劉師師的身子發育的算是很完美的,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前凸後翹,小腰只有一束,雙腿筆直修長,很有女人韻味。我解下肚兜,露出高挺雪白的胸脯,纖腰抬起,坐到他腰上。 book18.org

「劉師師,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鳳傾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難逃,身子被點穴不能動,只能希望口頭上稍微阻止下我的獸行。(某師:什麼獸行?!我們是夫妻,行房事很正常好麼?!我要控訴,控訴作者!作者威脅臉:好好說話,小心我虐你,虐你身虐你心哦~) book18.org

我對他羞澀的笑了笑(作者:你還知道羞澀?某師惡狠狠的:閉嘴!),伸手摸到他大腿根部,握住那個火熱的慾望,送到自己下體。身體坐下,讓他貫穿自己。 book18.org

雖然說的是無比順暢,畢竟這是我和劉師師的第一次,真正實施起來還是有困難的。 book18.org

痛,真的很痛。 book18.org

我兩腿叉開,跪在他身體兩側,纖腰一分分的下沉,讓他的火熱一寸寸的進入。但是那東西卻異常巨大,淫水不停的從兩人交接處流下,落入他黑色的叢林。 book18.org

我額頭已滿是細密的汗珠,淚眼迷濛中,我看到鳳傾也同樣不好受。他修長的手指痙攣的抓著床單,額發已經被汗水打濕。 book18.org

我一咬牙,纖腰一挺,使勁坐下,他的異物瞬間貫穿我的身體。我包含著他,連根部一起吸入。 book18.org

低呼一聲,我等那撕裂的疼痛稍微平息,有酥麻的感覺從兩人身體連接處傳來。我試著扭動腰肢,嘴中溢出快樂的呻吟。 book18.org

逐漸的,我扭動的頻率越來越大,纖腰像是要斷了一樣,呻吟也變成舒服的叫聲。我們的身體緊緊交融,以最親密的姿態結合在一起,雖然心的距離仍舊是遠的,但這一刻靈魂卻融在了一起,一起經歷這人世間極致的美妙歡樂。 book18.org

低呼一聲,他在我體內一泄如注,我癱軟在他肩頭,滿足的吻上這屬於我的漂亮身體。 book18.org

所以說,床事這種事情其實不需要兩個人配合的,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喏,昨晚不就是證明麼。雖然有些累,可也還算是成功了。 book18.org

我在床上動了動,感覺腰果真快要斷了,昨天晚上似乎叫的也太大聲了,說不定門外守著的丫頭婆子全都聽到了。我老臉一紅,又覺得無可厚非,鳳傾如果不在這裡過夜,我才是真的應該覺得丟人。 book18.org

身旁已經沒人了,鳳傾肯定是穴道解開後的第一時間就遠離了我。想到這一點,我覺得訕訕的,又把昨晚的情況回憶了一變。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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