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 book18.org
此時在物業辦公室裡面，楊隊正坐在剛才方白的位置上面，抽著毛主任給的一支中華煙。 book18.org
「楊呀，都辦好了沒有？」 book18.org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回頭我晚上吃飯前再過去一趟就行了。不過這個人什麼來頭，毛主任你可得讓我明白明白，我後面也好安排呀。」 book18.org
「這個是什麼來頭我也不確定，反正老於總二女兒打得招呼。」 book18.org
「哦哦，這樣啊。是她男朋友？我看那小子長得還行。但是於總二女兒能看上一個保安，這葉門不當戶不對呀。」 book18.org
「你別亂猜了，這個事情就你我知道，反正這小方要幹什麼你就讓他幹什麼，只要別闖禍就行，還有他的工資按照副隊長標準開給他。」 book18.org
「得了，我不亂猜。」 book18.org
「忙你的去吧。」 book18.org
方白這邊進去倉庫，很快找到一把電水壺和兩個暖瓶，便先拿過來燒了一壺開水，趁著燒水，方白又拿了個垃圾簍子過來，才把有一股子石灰味道的倉管門給鎖上。 book18.org
等水燒開了，方白把蓆子拿到外面用開水燙了一遍，拿了兩張凳子出去把蓆子晾了，再把剩下的開水衝進暖壺裡面，洗洗又倒掉。灌上水燒起第二壺開水，這屋子好在背陰沒有陽光直射所以這會兒還算陰涼，不過到了冬天肯定冷得要死，京州的氣候歷來是夏天熱浪襲人，冬天寒冷刺骨。 book18.org
總算一切弄停當了，方白把大桌子拖到床邊，抽著煙等著剛倒好的一杯開水涼下來好喝，看著煙頭燒出的裊裊藍煙和杯子口冒出的一絲絲熱氣方白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孤獨，就在之前給於霜留手機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忘記把放在家裡書桌上充電的手機帶過來了，回頭還得找部電話給母親報個平安。 book18.org
喝過水後，方白把晾乾的草蓆拿回來鋪到床上，枯坐了一下午的方白這才想起晚上吃飯的事情，連忙把中午的飯盒拿到外面去洗乾淨。 book18.org
這全是油的飯盒沒有洗碗巾和洗滌精洗起來十分地費力，方白正使勁兒用手慢慢地搓著上面的油就聽見後面有人來了。回頭一看那楊隊長正提著一台落地扇衝著他喊道：「時間不早了，小方餓了吧，過會兒和我到食堂吃飯的去。」 book18.org
說著就進去把電扇找個地方給放下，插上插座，打開開關風就呼呼呼地吹了出來。 book18.org
「小方，這風挺涼快的，晚上睡覺應該不成問題了。」 book18.org
楊隊長一邊用手試著風，一邊接過方白遞過來的煙。 book18.org
「謝謝楊隊長，這個風扇挺新的。」 book18.org
「我們這些都是舊電器，那時候從售樓處接收下來的，拿出去賣也不值錢，自己能用就湊合著用。對了別著急吃飯，還有一會兒，我和你聊幾句工作的事情。」 book18.org
「那不著急，楊隊長你安排我什麼我就做什麼，不用和我商量。」 book18.org
「哦，這個安排工作還是要徵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見。保安工作有夜班和白班，其中白班有門衛和巡邏，晚班一樣只是巡邏班次多一些，也辛苦一些，還有個全天都要的，就是坐在監控室裡面看監控，這個最舒服其實也最累人，我估計你不愛干這個。」 book18.org
「干夜班巡邏吧，我年輕不怕辛苦。」 book18.org
「嗯，你干這個其實也挺合適的，年輕力壯。這個小區的呢，晚上監控死角多，尤其是別墅區，那裡都是富貴人家，害怕隱私問題監控也就能照個大概，所以巡邏這個區域是重點。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了，反正有個人帶你，巡邏都是兩個人一起，到時候你跟著他走就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和我吃飯去。」 book18.org
兩人一出門就看到一個美麗的姑娘剛走到門口，正是於霜姑娘。 book18.org
「方白，你晚上去我家吃飯，我媽回來燒了好多菜，走吧。」 book18.org
「我還是去食堂吧，再說我還要去和同事見見面，晚上就要開始上夜班了。」 book18.org
「小方，你去吧。工作的事情不著急，明天才開始正式上班，再說食堂飯不要錢能有什麼好吃的。」 book18.org
「那……我還是晚上就上班吧，幾點開始。」 book18.org
「也行，你八點之前來門衛就行，我和晚班人說一聲去，到時候你去值班室報自己名字就行。」 book18.org
方白願意上晚班，楊隊長挺樂意的，每次排夜班表都是難題，現在方白來了，一下子解決不少麻煩，不過方白的身份基本已經確定了，就頭也不回得趕緊回去調班去了。 book18.org
方白騎著自行車帶著於霜在小區裡面穿行，於霜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book18.org
「你這人真是的，打你手機也不接，害我一路從物業辦公室找到你宿舍來。」 book18.org
「嗨……早上出門的時候什麼都帶了，就是把手機忘在家裡了。你真是太客氣，請我吃什麼飯呀。還麻煩阿姨忙弄菜，弄得我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出去買點水果再去你家好不好？」 book18.org
「麻煩什麼呀，我媽聽說你在這上班挺高興的，是她特意要請你吃飯，我是幫她跑腿，水果就別買了，早上我買了一大堆，你去我家多吃點，今天我媽弄得菜可多了。」 book18.org
「我記得阿姨和我沒什麼交情呀，怎麼會特意請我吃飯？」 book18.org
「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咦！你這個軍用水壺還在呀，以前春遊的時候就見你總是背著這個。」 book18.org
「是呀，等會兒值夜班我就背著這壺水去，上面的綁帶還被你用水彩筆塗過。」 book18.org
「嗯，我看到了，所以我就一眼認出來。」 book18.org
方白這次停車的時候也沒鎖車，今天是第二次來的於家別墅了，屋子裡面果然有個粉嘟嘟的小寶寶穿著一件紅裙子在地上蹣跚地到處跑，於霜一過去她就笑嘻嘻地撲了上來，被於霜一把抱在懷裡，逗弄了幾下兩個就一起嘻嘻哈哈的笑著。方白也在後面跟著一起傻笑，這個寶寶簡直可愛極了，一點兒也不怕生，正沖方白伸著手。 book18.org
「來，給你抱抱，你敢抱嗎？」 book18.org
說著就把孩子往方白這裡一送，嘴裡還哄著她。 book18.org
「寶寶叫這個叔叔，讓叔叔抱你，你不是喜歡舉高高嗎？讓這個叔叔把你舉高高的。」 book18.org
方白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來，那個寶寶可愛極了，嘴裡面吐著氣，一股奶味就噴到了方白的臉上，弄得方白有點不知所措。 book18.org
「笨死了，用手托著她的小屁股，讓她趴在你懷裡，笨蛋手不能軟一點呀。」 book18.org
方白總算是小心翼翼地把小寶寶給捧在了懷裡，小寶寶似乎極其聰明，剛才小姨的話全明白了一邊指著天花板，一邊嘴裡發出幾個似是而非的奶聲，方白只好緊張地把她舉了起來，生怕自己一個不慎把孩子給掉地上，但是小寶寶看到自己被人舉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開心極了，兩隻肉嘟嘟的小手像鼓掌一樣直搖。 book18.org
方白緊張兮兮的舉了幾次就說什麼也不敢再舉了，把寶寶還給於霜的時候立刻就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book18.org
「她很輕，但是抱在懷裡卻突然覺得珍貴無比，讓人立刻有了強烈的保護欲。」 book18.org
「那是你不會抱，看我的。」 book18.org
於霜又把寶寶舉了幾次，逗得那個小寶寶樂不可支。這正玩得開心，樓上傳來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 book18.org
「霜霜，小白來了吧？你別把寶寶逗得太高興過會兒不肯吃飯。」 book18.org
方白抬頭一看，一個美艷熟女正款款的下著樓梯，她身著白色緊身露背連衣裙，颯爽冷艷的妝容搭配魅惑的眼神，彰顯其獨特的熟女氣質，並露出嬌嫩美背，秀出完美的身材。 book18.org
正當方白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鼻腔的時候，就聽見於霜驚呼一聲。 book18.org
「哎呀媽呀！你今天真的好漂亮。晚上是不是要留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呀。」 book18.org
「胡說八道，媽什麼時候把你留下帶孩子了。小白，好久沒見你，已經是大小伙子了，快過來給阿姨看看。」 book18.org
方白呆頭呆腦的被走過來的被林葉秋一把拽住，左看右看，這裡捏捏那裡摸摸。方白下午燒水洗了過澡現在換了保安的褲子，還擔心晚上涼特意多穿了一件背心，短袖襯衣敞著懷，被林葉秋觸摸到皮膚的方白窘迫極了，尤其是剛才林葉秋稍微一走光胸口大片的雪白讓方白飽覽一番，好在方白扭頭快不然這時候真的要流鼻血了。 book18.org
「林阿姨好。」 book18.org
「好孩子餓了吧，到餐廳吃飯。」 book18.org
林葉秋一把挽住方白的手臂，這親熱勁兒得實在有點過了頭。方白滿臉漲得通紅，於霜卻根本沒在意，還在逗著自己的外甥女玩。 book18.org
「霜霜，別玩了，把寶寶抱過來吃飯。今天我要和小白說說話，你喂她吧。」 book18.org
「哎，好的，我馬上來。」 book18.org
方白總算是脫離林葉秋坐下了，他非常鬱悶林葉秋到現在還是當自己小孩子了，坐在方白面前位置的林葉秋招呼道：「小白，你就隨意吃點，你喝酒嗎？」 book18.org
「阿姨，我晚上要上班，不能喝酒。」 book18.org
方白看著那瓶洋河咽了一下口水，雖然好久沒喝過白酒了，不過馬上要上夜班確實不能碰酒。 book18.org
「咦？這個小毛怎麼這樣？人家孩子才來就要人家上班，我給他打個電話，明天再讓你上班。」 book18.org
「別呀，阿姨！是我自己要求的，我這不是才來想好好表現一下嗎。我就老老實實混個半年一年的就行了。」 book18.org
「嗯，你的情況霜霜都給我說了，我反正也想不通你怎麼會這麼倒霉。對了，你媽還好吧，我好久沒見她了。」 book18.org
「我媽還行，博物館的工作很清閒，天天就是上下班也沒什麼事兒。」 book18.org
「她現在還跳舞嗎？」 book18.org
「哦，跳呀，每天晚上去跳。」 book18.org
「白霜雁不會去跳廣場舞了吧。」 book18.org
「林阿姨，你猜得不錯，我媽正是去跳廣場舞，就在我家後面的小廣場上面。」 book18.org
「你家還住在那裡呀，我還以為早就搬家了。那個小房子還是你外婆留的，你媽媽當年就是想不明白，你喝罐子啤酒吧。」 book18.org
林葉秋拿出一罐冰鎮啤酒開開不由分說地給方白倒上，方白也覺得喝一罐也無所謂，否則就是不給人家面子。林葉秋自己倒了一點兒紅酒，讓方白先吃菜，自己起身去了廚房，方白這才發現這菜色真的豐盛極了。鹽水鴨、松花蛋、素雞、花生米四樣涼菜，紅燒肉、蘆蒿炒臭干、西芹炒百合、冬瓜排骨湯。方白沒先動筷子，只是喝了一口清涼爽口的啤酒。只見林葉秋端著一個大盤子過來，上桌一看是一條一斤半的清蒸桂魚。 book18.org
「咦？小白你怎麼還不動筷子呀，阿姨做的飯沒有你媽好吃嗎？」 book18.org
「不是，不是。我一個人坐在這吃不太好，等你們一起。」 book18.org
於霜這時候抱著寶寶過來坐下，小寶寶紮起了一條吃飯圍巾，此時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小胖手向桌子方向一抓一抓得很是可愛。於霜弄好她後跑去盛飯，林葉秋站起來用筷子伸向那條完整如初，卻已是肉如凝脂味極鮮桂魚。撥開紅綠相間的蔥絲紅椒絲，夾起一大塊雪白的魚肉，蘸些許豉油，放在來了方白面前的碗里，方白也不再客氣，魚肉入口是肉質鮮美唇齒留香，魚肉自身的鮮美完美保存。看似輕描淡寫，卻正好恰如其分，增一分則濃，減一分則淡了。 book18.org
「方白好吃嗎？我媽蒸的魚是最好吃的，要不是你來我可沒這個口福。」 book18.org
於霜也夾了幾塊魚肉放到寶寶的碗里，開始先喂外甥女，寶寶這時候很乖的張開嘴讓小姨喂自己吃美味的鱖魚肉。 book18.org
「好吃，好吃，我是第一次吃阿姨做的飯，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蒸魚，我聽美食家說清蒸是對一條魚最高的禮遇，能把魚肉的鮮香完整地保存下來。」 book18.org
「哈哈哈……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快多吃點吧，我們家本來吃得清淡，這個紅燒肉是特意給你燒的，以後你就常常來家裡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霜霜我來喂寶寶吧，你和方白吃飯，你們好久沒見敘敘舊。」 book18.org
林葉秋可是話一直沒停，都是問方白母親白霜雁的事情居多，她似乎對白霜雁很關心，但是方白自從和於霜不是同學後就從來沒怎麼聽母親說起過她。那時候林葉秋是舞蹈這邊的女二號和白霜雁按理說是很近的同事關係，但要不是和於霜是同學，方白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面關係。方白知道母親在歌舞團有幾個要好的同事朋友，林葉秋和母親的關係到底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book18.org
一頓飯吃完，方白上班時間點還沒到，於霜給他泡了咖啡，說是晚上值班怕方白犯困提提神。林葉秋帶著寶寶去洗澡了，於霜才和方白聊了快一個小時，都是說些之前的上學往事，那時候方白的一些傻事兒被於霜記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你這怎麼什麼都記得歷歷在目，我的舊帳被翻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你那時候多傻呀，除了學習就是成天踢球打球的。」 book18.org
「那時候多好呀，成天除了玩就是學習，現在想想真是想回到過去。」 book18.org
「你上大學的時候有女朋友嗎？」 book18.org
「哦，有一個，她叫陳倩，不是我們系的。」 book18.org
「那現在你們還在一起嗎？她也是京州人？」 book18.org
「哦，我們還在一起，她是我上大學那裡人，現在異地。」 book18.org
於霜臉上突然有了一絲黯然，不過馬上就恢復了正常。 book18.org
「那個陳倩一定很漂亮吧，你身上有她照片嗎？給我看看。」 book18.org
「還行吧，照片我倒是真的沒有。」 book18.org
「咦？你沒有她的照片呀？你們異地連張照片都沒有？」 book18.org
「不說了，我得去上班了。」 book18.org
方白起身戴上了保安的帽子，順手脫了短袖襯衫，穿上了保安制服。回頭特意交代了一聲於霜。 book18.org
「那個幫我和阿姨打個招呼吧，還有我工作的事情就別讓阿姨費心了，我自己能幹好。」 book18.org
「哦……那你快去吧，我會和我媽說的。」 book18.org
於霜站在自己家院子門口看著小區的路燈把方白的騎車的影子越拉越長。 book18.org
方白騎到大門口，還沒到八點，那個楊隊長就從值班室出來了。 book18.org
「小方，挺早呀，來來來，我今天帶你進去。」 book18.org
值班室裡面站著三個中年保安，統統都是附近拆遷戶，沒了地的農民拿了拆遷款分了房子後，安分地都會找個地方乾乾保安保潔之類的工作混個社保。都介紹過了之後，看方白是楊隊長親自帶來的人，都十分的客氣，又是遞煙又是泡茶，楊隊吩咐道：「那個什麼，人就交給你們了，晚上多注意點，最近聽說有一條野狗在小區裡面亂叫，你們要是看見攆走打死都行。還有酒少喝點，雖然沒有耽誤工作，但是上次有業主投訴你們巡邏的時候帶著一股酒氣。」 book18.org
「楊隊，我們幾個哪天不喝酒，不然值夜班還有什麼樂趣。楊隊今天不如在這裡喝點，有個好菜。」 book18.org
「算了，我要早點回去。小方呀，看牆上有張值班表，你的班已經排好了，後面你上班就按這個來。」 book18.org
方白連忙過去看那張排班表，這時候楊隊已經推門出去了。方白連忙過去要送他，楊隊擺擺手說：「別送了，到了值班室就等於開始上班，你看那個排班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明天上班和我說一聲就行，我給你調。」 book18.org
說完楊隊長就揚長而去。 book18.org
「那個小……小方是吧，快進來，快進來，空調冷氣都要跑光了。」 book18.org
方白連忙上去一人發了一支煙後，就被老朱招呼到裡面去了。 book18.org
「小伙子別看那個排班表了，你的班是上四天休息兩天，都是這夜班，八點到八點，過來一起喝酒。」 book18.org
「哦，我吃過飯來的。」 book18.org
「讓你喝酒又沒讓你吃飯，怎麼，不會喝酒？」 book18.org
方白有點兒為難了，剛才在於家還因為工作沒喝那瓶幾百塊的洋河酒，現在嘛……看著面前的兩瓶分金亭特釀，方白有點躊躇的不太想坐下。 book18.org
「小方其實你不知道，上夜班就是要喝點酒，黑燈瞎火的巡邏得靠酒來壯壯膽子才行，而且我們幾個是老酒鬼了，就是為了天天喝酒才湊到一起值這個夜班。」 book18.org
幾個下酒的菜已經擺好，一包報紙包的花生米、四個鹹鴨蛋切開，他們說得好菜就是兩根滷好豬大腸給切了放在一個飯盒裡面用蒜泥給拌的香噴噴的，還有四根煮熟了的金黃色玉米，四隻玻璃酒杯被倒滿了分金亭特釀。方白剛才吃得挺飽，一碗紅燒肉他一個人幹掉一大半，林葉秋看他吃飯看得眉開眼笑。但是這會兒方白也沒法再推辭了，便和三個大叔一起坐了下來。 book18.org
「小方，我和你說，我們這裡不興欺負新來的小伙子。但是——我說但是哈，大家既然在一起工作總得合群不是嗎。」 book18.org
「是是是，大叔你說得對。」 book18.org
「那麼不管你酒量如何，也不管你以後還和我們喝不喝酒，今天這第一頓你得接住了。」 book18.org
「大叔，這個我酒量不咋地，但是——我也說但是，今天一定和你們喝好，酒不夠菜不夠我出去買。」 book18.org
「你一個才上班的哪兒來的錢，我們幾個都是本地拆遷戶，喝點酒還要讓你請，我們也別做人了。酒管夠，菜管夠，你要是愛喝以後就天天一起喝。」 book18.org
楊隊長之前就想過這幾個老酒鬼喝酒的事情，心想這個方白估計幾頓酒一喝，就應該主動找自己調班了。而此時的方白已經端起杯子和三個酒鬼保安一口把一兩白酒給乾了下去，好久沒喝白酒的方白此時就覺得一杯下去立刻從嘴巴到喉嚨直至全身火熱。連忙夾了一塊豬大腸進口壓壓酒，這滷製的豬大腸裡面秘制的香料味，加上豬油混合著蒜泥是越嚼越香。 book18.org
「怎麼樣小方？這豬大腸是我自家滷製的。」 book18.org
方白看著對面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保安得意洋洋的眼睛都眯縫了起來。 book18.org
「小方，你不知道這個老朱是之前開滷菜店的，在這一帶是最有名的，後來拆遷就不幹了，留著一鍋好滷水，每天自己想吃什麼就鹵點什麼，現在有口福吃上老朱滷菜的也就我們幾個了。」 book18.org
方白忍不住又來了一塊，然後端起酒杯敬了老朱師傅一杯。 book18.org
「朱師傅，你的手藝真絕了，我可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豬大腸。」 book18.org
「小伙子愛吃就多吃點，食堂飯不好吃，以後就留著肚子晚上來這裡吃宵夜。」 book18.org
這幾個夜班保安喝酒還有個規矩，就是到九點之前每人要喝三兩，然後到九點的時候就要去第一班巡邏，等巡邏的回來再接著喝。今天也不例外三兩喝完就到了九點，這第一班巡邏，才來得方白自然要親自出馬，跟著老朱師傅一起出去。九點鐘還不算太晚，巡邏也就是帶著方白順著小區內圍牆轉一圈，老朱帶著手電筒，方白提著一根橡膠警棍和老朱並排走著，這老朱平時話不多，一喝酒就打開了話匣子，一路走著一路和方白嘮叨。 book18.org
「我說小方呀，我看你小子不簡單呀，你是領導家的親戚吧。」 book18.org
「朱師傅，這裡的領導我來之前一個都不認識。」 book18.org
「小伙子嘴巴挺嚴實，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別給人知道得好。不過嗎，你雖然不說，但是還是能看出來。」 book18.org
方白明白自己一定是受到了照顧，從毛主任和楊隊長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但是當時也沒別人呀，這個老朱是如何看出來的？ book18.org
「小方呀，我們來的時候都是發別人穿過的舊衣服，你倒好從頭到腳都是發新的，還有我們這裡早就不安排住宿了，最多讓你住值班室後面那個小間兒，你一來直接給安排了一個單間。」 book18.org
「朱師傅，你抽根煙。」 book18.org
方白給老朱把火點上。 book18.org
「小伙子倒是人不錯，和你說說這工作的事情吧，這裡的業主都是有錢人，所以這小區安保工作不能有一點馬虎。」 book18.org
方白心想就這還天天喝酒。 book18.org
「朱師傅，我看著監控裝得挺全面。」 book18.org
「對嘍，那監控其實才是小偷小摸幹壞事的人真正害怕的東西，我們幾個大活人天天夜裡在小區裡面轉轉，主要還是讓業主能有個心安，到處看看有什麼安全隱患，以及一些小區設施有沒有被損壞，還要看看有沒有人亂扔垃圾，看到了還得收拾一下。」 book18.org
「事情也不少呀。」 book18.org
「都是瑣碎的事情，我們混日子的無所謂，你一個小伙子來混日子我是不相信的，估計你也干不長。」 book18.org
方白沒有接話，默默地跟著老朱後面把整個小區的都轉了一圈，角角落落都沒有放過。老朱幹什麼方白就跟著做什麼，小區核心位置就是於霜她們家所處的別墅區，這回方白才發現於霜家的別墅是這裡面院子最大，位置最好的一棟，最近比較關心房價的方白心中計算了一下價格，得出來的數字讓方白咋舌不已。於霜家裡的有錢程度一次次地刷新著方白的認知，自己父親馬上拆遷的那點真的不算什麼。 book18.org
方白回頭看看於霜家的別墅，院子裡面還亮著一盞門燈，二樓的一扇窗戶還有一絲橘黃色的燈光透出了窗簾。這就是巨大的貧富差距吧，自己能有一套拆遷安置房結婚就覺得滿足了，這樣的豪宅自己簡直想都不敢想，之前就夢想能住上江林他家那樣的房子就心滿意足了，走遠了的方白再回頭看了一眼於家的別墅，二樓的燈光已經熄滅了。 book18.org
（１３） book18.org
等回到值班室已是十一點鐘了，仲夏的夜晚炎熱無比，方白全身已經是出了一身透汗，進門就脫了保安服，把身上被汗水濕透了的背心給扒了下來，吹了會兒空調才坐下來，那邊幾位早就給他倒好一杯白酒。 book18.org
「小伙子，快吃點喝點，這值夜班巡邏冬天冷夏天熱，我們吃這個苦就是圖能喝兩口小酒。」 book18.org
坐下來後，方白初來乍到也插不上口，就聽著這幾個老師傅吹吹牛，陪著一起喝喝酒，一直喝到十二點，第二班巡邏時間到了，輪到的那兩個保安出去了，此時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老朱讓方白躺下先睡一覺，值班表基本就沒用，只能按照他們自己制定的規矩來，這兩個連續巡邏兩趟到四點鐘就直接回家睡覺去了，留下老朱和方白。方白先睡覺的，能睡到六點起來，老朱就一直值班，到了六點就回去，方白就在這裡等到八點交接班。 book18.org
小區門口早上進出的人越來越多，方白就按照老朱發吩咐把那扇還沒刷防鏽漆的大鐵門給開開。看到人家出去上班，方白突然想起昨晚上一來就喝酒，把給母親打電話的事情給忘了。連忙回到值班室那電話撥了母親的手機，白霜雁一聽到方白的聲音就是一通數落，方白挨了快一分鐘的罵才能正常和母親交談。 book18.org
「媽！你就別來了，我排班排到大後天就回來。路太遠，你還要請假，你找我就打這個座機，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我都在。」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是上十二個小時，中途可以睡覺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也不是很累，就是巡邏，這裡有宿舍，我一個人住一間，食堂有飯吃，飯菜還可以，不要錢的飯湊合著吃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好好，你上班吧，我這馬上回去睡覺了，有事兒我再打電話給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我掛電話了，再見。」 book18.org
掛了電話方白就值班室看會兒昨天的報紙，老朱和方白說過，他們幾個都是有家有口的，都得早點回家，比如老朱一大早就得回去弄孫子上幼兒園，方白覺得都是人之常情，自己單身狗一個多值會兒班沒什麼。今天方白是新來的也是第一次交接班，老朱放心不下，送完孫子就又回來一趟，正好楊隊長也剛到。老朱放下給方白買的早點，就過去和楊隊長交班。方白在一旁吃著早點，楊隊長在一邊說著：「昨天你是下午來的，人事出去辦事沒回來，所以入職手續都沒辦。你吃完回去把身份證拿上，到九點鐘的時候去毛主任那裡讓他帶你去人事那裡。」 book18.org
「那我就先回去洗個澡，換了衣服再過來。」 book18.org
「嗯，你趕緊去吧。老朱！你先別走，我跟你說一件事兒。」 book18.org
老朱被留下來在值班室和楊隊神神秘秘地說著些什麼，方白就連忙騎了自行車回宿舍，方白也不燒熱水了，這會兒他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就乾脆穿了褲衩拖鞋端個盆直接去水龍頭那裡洗冷水澡。這要是白霜雁知道肯定又要罵方白了，而她不知道方白在學校里基本到了夏天從來都是沖冷水，早上氣溫還沒有上來，滿滿一盆冰涼的自來水被方白從頭澆到尾，頓時舒服得全身汗毛孔都張開了。一個夜班上下來，一身的臭汗難受極了，被這一盆水沖得乾乾淨淨，方白洗完換了衣服，看看還有會兒才到九點，就趕緊把換下來的衣服泡在盆裡面，拿個方凳子就坐在水龍頭那裡把衣服給洗了晾上。 book18.org
方白跑到毛主任那裡的時候，剛好九點鐘。人事是個是中年婦女，姓韓，讓方白填了表複印了身份證，等著她打合同出來，似乎電腦有點問題，幾次列印都出錯，韓大姐有點束手無策，向方白手一揮。 book18.org
「小伙子，要不你幫大姐看看這印表機？」 book18.org
韓大姐也是隨口一問，方白的學歷寫的是初中，她不認為一個初中生會修電腦，哪怕職高和中專生她都覺得能行。方白沒想到那麼多，過去一看，就發現電腦根本沒連上印表機。再蹲到後面，發現列印電纜埠鬆了，連忙先關機再把插口插緊，讓韓大姐重新開機就把合同給打了出來。 book18.org
「嘿！方雲白你可以呀，以前在網吧上過班？」 book18.org
「哦，我是第一次上班。」 book18.org
「你……你在家混了七年呀？」 book18.org
方白無奈只好簡略地把自己的離奇的遭遇給說了一遍，韓大姐才明白為什麼這個一表人才的小伙子要來這干保安了。 book18.org
「小年輕沒事的，不過你後面找工作就不是應屆畢業生了，這個有點小瑕疵，不過到時候你可以和招聘單位說自己考研沒考上。」 book18.org
「哎呀，這方面還是大姐有經驗，後面有電腦問題就找我來，我在學校機房待過，小毛病都能解決。」 book18.org
方白此時困意上涌，把合同一簽就趕緊回去睡覺。這一覺就睡到下午快五點，方白是被餓醒的，醒來就聽見有人敲門，他一坐起來看看鬧鐘五點不到，自己沒遲到呀，這個是誰在敲門？這時候外面人一邊敲一邊喊起了他的名字，原來是於霜來了。 book18.org
方白套上背心和大褲衩去開了門，就看到於霜推著一輛嬰兒車，車裡面那個小寶寶瞪著大眼睛看到方白開心不已，手一伸就要方白抱她舉高高，於霜卻低呼了一聲立刻轉過身去，沒幾秒鐘她的一張俏臉就紅透了。方白也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自己寬鬆的褲衩被那根硬挺的大肉棒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窘迫異常的方白連忙說道：「於霜你進去坐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book18.org
也不等於霜回答，就一路飛奔跑到物業辦公室的廁所，放完水後總算是軟化了一些，等再跑回來的時候小兄弟才徹底沒了精神。於霜已經把寶寶給抱了出來，正在方白的床上手舞足蹈高興地跳著，見方白來了小寶寶立刻伸出兩隻胖嘟嘟地想要方白抱她，她小姨還在旁邊幫腔。 book18.org
「看，叔叔來了，叔叔把寶寶舉高高咯。」 book18.org
方白無奈過去再次小心翼翼地把這個今天穿了一條粉色裙子的小公主給抱了起來，然後托住她舉過了頭頂，小公主開心極了，並且方白一要放下來她就拚命掙扎，方白只好一直小心地舉著不動。 book18.org
「於霜，你家這個叫什麼名字呀？」 book18.org
「她叫於雪琪，小名叫琪琪。」 book18.org
「呃……你們是不是要讓她以後修真。哎？怎么姓於呀，她爸爸也姓於？」 book18.org
「哪有，我姐姐離婚了，孩子生下來就報了自家的戶口，我媽直接讓姓了於。」 book18.org
「啊？！不是說孕期不能離婚的嗎？你姐姐前夫是多大罪過呀。」 book18.org
「那個人渣就別提了，反正琪琪是我家的，誰也別想要走，琪琪寶寶，下來吧，叔叔累了。」 book18.org
小姨的話還是聽的，琪琪乖乖地被放了下來又跑到方白床上去大鬧天宮。 book18.org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點害怕，生怕我一不小心什麼的。」 book18.org
「你是沒抱過孩子，抱時間長了就好了，你看琪琪很喜歡你，別的人要抱她，她都不讓。」 book18.org
「我之前不知道，但是抱過琪琪後發現我還是挺喜歡小孩子的。哦，剛才沒嚇到你吧，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還說，整天胡思亂想，你上初中的時候和江林去過錄像廳吧。」 book18.org
「咦？你怎麼知道這個事情？不過我們去那回就正常看得錄像，我還記得是《古惑仔》連看了四部。」 book18.org
「那個呀，我也看過，鄭伊健好帥呀，就是說話太粗魯了。」 book18.org
「那天我和江林看完出來後，感覺看誰都不順眼。」 book18.org
「哈哈哈……想進江湖混了是不是？那天我正好在那錄像廳門口買棉花糖吃，就看到你倆鬼鬼祟祟的進去了，你別不承認你們當時目的就是去看《古惑仔》。」 book18.org
「都是江林硬要帶我去的，我你還不知道。」 book18.org
方白其實後來高中的時候和江林又去過好幾次，第一次看到三級片確實把這兩個小初哥給鎮住了，現在回想那個女優長得真是很一般，而且全程不漏點，但是就這也讓方白回去後在無數個綺夢中和她相會。 book18.org
「你就別狡辯了，我不信你們後來上高中沒去過，那時候總該看過吧。」 book18.org
「你還總說我，你上大學交男朋友了嗎，你男朋友總帶你看過吧。」 book18.org
「你……你胡說什麼呀！本姑娘母胎ｓｏｌｏ二十多年。嗯？你是不是總是帶你女朋友看這個？」 book18.org
這句話是戳中方白要害了，他和陳倩沒少一起看Ａ片助興，歐美的東瀛的，算是閱片無數了，哎……又想起陳倩了，她現在該下班了吧，也不知道她想不想自己。 book18.org
「我要去吃飯了，早上就吃了一點，這會兒好餓。」 book18.org
「要不你去我家吃吧，我媽挺喜歡你的。」 book18.org
「這個不太好吧，昨天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我吃了飯還得出去買點東西，就算了吧。」 book18.org
「那行，我帶琪琪走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兒，琪琪很喜歡你，奇怪了，我家這幾個都挺喜歡……」 book18.org
於霜的臉又紅了起來，連忙把小寶寶抱起來放到嬰兒車上出門走得好快。方白有點好笑，這個於霜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來由的會害羞一下，自己是不會再去她家吃飯了，這樣無緣無故地去蹭飯實在太難為情了。過了一會兒，方白剛拿著飯盒出門就看到於霜又回頭來找他。 book18.org
「這個給你，一個裡面是你昨天的吃剩的紅燒肉，太油了我們家都吃不了，還有一個裡面是鴨舌頭，你讓那個老朱給滷了，讓他明天送家裡來，我媽最愛吃這個。」 book18.org
「這個……之前和朱師傅是說好的是吧，那行我帶過去。」 book18.org
「沒說好，但是你給他他就知道了。咦，我才發現你穿這個制服還挺帥的。」 book18.org
「保安衣服有什麼帥的，我是身材好，天生的衣服架子。於霜真的不好意思，我不能總去你家裡吃飯，回頭你和阿姨說一聲吧，還有真的謝謝你了。」 book18.org
「我媽媽就是看不得你吃苦，再說你別把自己當外人，我們是同學，我媽和你媽又是同事，其實關係不一般的。行了，我先回去了，過幾天我姐姐回來，你要來一趟，這個可是事先和你說好的，你別推辭了。」 book18.org
「行，到時候我一定來，我先走了，有空我來找你玩兒。」 book18.org
不要錢的食堂飯確實比起收點成本的大學食堂飯菜還要稍遜個好幾籌，一葷一素一湯是指的中午，晚上就是吃中午剩的，方白打了一大盒米飯，上面蓋了一勺雪菜毛豆炒肉絲，坐下把紅燒肉盒子打開，肉香味立刻瀰漫了出來，就著紅燒肉方白狠狠地把一天沒吃飯的肚子給填飽了。最後打了一飯盒溫熱的冬瓜海帶湯，咕嘟咕嘟地喝下去，真爽。吃完方白趕緊把飯盒洗了回去拿自行車，準備先去超市買點東西，這裡蚊子超級多，還要買幾包煙，洗衣服的肥皂也要買。 book18.org
等方白把買好的東西送回宿舍，就趕緊來了值班室，這次提前了幾分鐘，但是老朱已經來了，看到方白就讓他先來個今天滷的雞爪子。方白把在超市買的十袋子五香花生米放到桌子上面，再把那個裝鴨舌頭的大盒子拿出來。那老朱一見到這個盒子立刻就知道什麼事情了。 book18.org
「呦，她們家又饞這個了，你給我吧，回頭你和那兩個說一聲，我去去就來。」 book18.org
老朱把鴨舌頭拿了，騎著方白地自行車就走了。這時候那兩個也來了，看到方白就把帶來的菜給方白讓方白去擺上。 book18.org
「別等老朱了，我們先喝酒，他要到快十點才能來，今天我們第一班巡邏，你還是和老朱搭夥，到早上你們早點走。」 book18.org
「哦，我買了花生，後面幾天花生就別帶了，過幾天我回家一趟來的時候我帶一隻城南鹽水鴨過來給大家嘗嘗，不是我和你們客氣呀，就是一起喝喝酒，圖個開心。」 book18.org
「小方說話挺大氣的，那我們就不和你客氣了，跟你說過兩天有好東西吃，你看看老哥帶什麼來了。」 book18.org
只見那傢伙把一個很大的不鏽鋼鍋給搬了進來，還有個電磁爐。 book18.org
「嗬！這麼大的鍋準備燉什麼呀？」 book18.org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今年沒帶主食，過會兒我們去巡邏的時候，麻煩你掐著點，給下點麵條，回來一起吃，麵條老朱知道在哪裡。」 book18.org
「行，這有什麼麻煩，下個麵條什麼的沒問題。」 book18.org
這三人就坐下開始喝酒，照例喝到九點那兩個起身就去巡邏了，到快十點的時候果然老朱回來了。方白早已經在鍋里燒了開水，老朱翻出來一個大紙箱子，打開裡面一大袋子的方便麵下腳料，這個東西方白大學的時候沒少吃。拿過來抓了幾塊就下到鍋裡面，方便麵熟得快，方白把面撈起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動靜，那兩個回來了。 book18.org
幾個人把老乾媽放到面碗裡面當佐料，呼呼啦啦吃得滿頭大汗。老朱給他們一面倒上酒，一面問道：「怎麼樣？今天確定地方了嗎？」 book18.org
「差不多了，今天特意跟了一會兒，頭昂昂的，很精神。」 book18.org
聽他們的啞謎和之前的表現方白大概猜到點什麼，但是不確定，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說幾個老哥老師傅，你們到底在琢磨什麼呀？」 book18.org
「小伙子挺聰明，你猜猜看？」 book18.org
「我猜不出來，不過看樣子是一條狗的事情。」 book18.org
「呦呵！真是聰明，好樣的，來乾了這一杯，我和你說。」 book18.org
方白把麵條碗給放下，端起杯子一兩分金亭就下肚了。 book18.org
「其實小方，我看你酒量應該相當厲害，昨天大家酒喝得一樣多，我就看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出了點汗，搞不好我們幾個加一起都喝不過你一個。」 book18.org
「朱師傅你別說這話繞我，姜還是老的辣，到時候我真的頂不住。」 book18.org
「不是繞你，我們幾個雖然愛喝但是酒量其實都一般，好好好，你別著急，我這就告訴你。」 book18.org
老朱點起方白遞過來的煙，點上抽了一口，說道：「昨天哪，嗯，就是你來之前，有個業主投訴一隻流浪狗跑了進來，這幾天都一直半夜會叫兩聲，很是擾民。然後楊隊長和我們說了，這二位連續在裡面找了好久，總算是找見了。我今天早上告訴了楊隊長，你恐怕不知道楊隊長愛吃個紅燜狗肉，小方吃狗肉嗎？」 book18.org
「狗肉我是吃過幾次，挺香的，紅燜的吃法倒是沒有吃過，就吃過清湯和腌的咸狗肉。」 book18.org
「嗯，我們這一帶吃狗肉都是紅燜做法，這口大鍋就是準備用來燉狗肉的，那條狗不是什麼流浪狗，是前面一家飯店養了看門的，可能沒拴好，就跟著小區裡面不知誰家的寵物狗進來了，然後就一直不出去。這條土狗還是黃狗，這種狗最好吃，我們呀，準備這兩天就動手把狗給抓了，到時候就會請楊隊長晚上來這裡吃紅燜狗肉。」 book18.org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book18.org
「和你說是因為到時候要你幫忙。」 book18.org
「這個沒問題，不就是打狗嗎。」 book18.org
「打狗用不上你，我們幾個就行了。你不是住單間嗎，到時候在你那裡把狗皮扒了洗乾淨先把狗肉給泡起來，這狗血要泡好長時間才能泡乾淨。」 book18.org
「哦，我那裡方便，就在我那兒泡，中途是不是要換水？」 book18.org
方白心想我一聽就知道你們幾個老乾這個的了。 book18.org
「嗯，兩個小時就要換一次水，泡乾淨後，我下午就會來一趟，把肉在你屋子裡面先燉上，等到晚上就能吃了。」 book18.org
「那什麼時候動手？」 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們下一班先去一趟，看看有沒有機會，如果沒機會那就明天一定要燉上。」 book18.org
方白就留在值班室把殘局收拾收拾，那三個打狗隊的提著大編織袋和棍子手電就出發了。方白收拾完看了會兒報紙，抽了沒兩根煙，就聽見外面一陣子喧譁，方白連忙跑出來，只見三個打狗隊員大聲地一邊說笑著一邊往這裡走著，其中一個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還在動著的塑料編織袋。方白暗自佩服這三個果然出手不凡，居然這麼快就活捉了回來。 book18.org
「小方，快快快，把這個放你自行車後面帶到你單間去，你一定要把袋子拴好了，等明天早上我們幾個過去弄。」 book18.org
「行，我這就回去。」 book18.org
方白把裝狗的袋子在自行車后座一放就回去，到宿舍就把這編織袋袋子給塞到床底下把繩子扣死在床腳，才回去上班。 book18.org
等這一個夜班上下來，方白下班就拿著老朱回家拿來的盒子，把宿舍門鑰匙給老朱，自己就先跑一趟於霜家。林葉秋早上起來剛把琪琪弄好，就看到院子門外的方白到了，連忙跑出來開門，道了聲謝後就眉開眼笑地接過方白手裡的鴨舌頭，掀開盒子蓋，兩根蔥白一樣的手指就拈起一根送進嘴巴裡面。 book18.org
「嗯，老朱的手藝就是好！一鍋老鹵真是絕了，小方你值夜班一定吃過老朱的滷菜了吧，我倒是羨慕你的好口福。」 book18.org
「哦，吃過豬大腸和雞爪子，味道真是好極了，我家那裡可沒有這麼好的滷味兒。」 book18.org
「你嘗嘗這鴨舌頭，他做最好的就是這個，來張嘴啊……」 book18.org
方白聽話地張開嘴巴被林葉秋喂了一根鴨舌頭，入口滑軟，一咬鮮香的汁水就充滿了口腔裡面似乎還有點林葉秋手上的余香，咬碎了鴨舌中間的那根軟骨幾下一嚼咽了下去，一隻鴨子的精華滋味實在是回味無窮。方白吐出硬骨扔到了垃圾箱裡，那邊小琪琪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方白現在已經熟練了不少，一把就把琪琪舉得高高，琪琪這次沒有手舞足蹈而是驕傲地在高處環顧著四周不一樣的景色。 book18.org
「小白進來，沒吃早飯吧，進來吃點，阿姨早飯才做好。」 book18.org
「這……我回去吃吧。」 book18.org
「你回去有什麼好吃的，又要花錢又沒有營養，來吧來吧。」 book18.org
方白只好抱著琪琪被林葉秋拉了進去，今天於霜一早就去學校了，她家早餐風格和自己家裡完全是兩回事，一杯牛奶，吐司夾了火腿和生菜做成的三明治，林葉秋又給方白煎了兩個雞蛋，最後給方白端上一盤切好的水果。林葉秋坐在對面一邊給小琪琪喂牛奶，一邊看著方白吃著飯。 book18.org
自從老於走了以後家裡再也沒有男人坐在自己面前吃過飯了，這個白霜雁的兒子，也算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自己最羨慕白霜雁的就是她生了個大兒子，自己兩胎都是姑娘，雖然也都很優秀，但是比不了一個男子漢。大女兒的婚姻不幸導致了小女兒對談戀愛有了抗拒，林葉秋正著急的時候，見到於霜說遇到方白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白霜雁和方白這母子倆她很了解，雖然家裡條件差點，但卻是好人家，霜霜要是能和方白在一起也是好歸宿，只是方白自曝有個異地的女友讓於霜突然抑鬱了起來，今天一早就去了學校。但是林葉秋的想法是只要女兒喜歡，自己這個做媽的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女兒如願以償。 book18.org
方白吃得很快，向林葉秋道謝後就急著要回去睡覺，林葉秋知道他才下夜班也就沒有再挽留他。方白回來就看到自己洗澡的水龍頭旁被弄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老朱拿著一把斧子按在那已經剝了皮的土狗上面，另一個操著一把鐵錘用力敲著斧子，幾下把狗頭給砍了下來。還有一個正用冷水沖洗著那張剝下來的狗皮。 book18.org
「小方今天要耽誤你睡覺了，不過晚上包你吃個爽，這條狗起碼十幾斤，晚上別的菜就不弄了，楊隊長還會帶好酒過來。」 book18.org
方白不是那種聖母，小時候看殺豬宰羊比這慘得多，便答應道。 book18.org
「行，我進去先睡覺了，你們弄好把門帶上就行。」 book18.org
「好，你別忘了換水就行，下午我再來找你。」 book18.org
方白昨夜沒怎麼睡覺，回來已經困到了極點，勉強定好了鬧鐘，一沾上床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夠折騰，兩個小時起來一次，把泡成一個血盆的血水給倒了，放上清水，再搬回屋子，中途還去食堂吃個午飯。 book18.org
下午方白醒來的時候，老朱已經來了，電磁爐子上面那口超級大鍋蓋著蓋子正咕嘟嘟地煮著狗肉，老朱也不知道放了什麼調料在裡面，屋子裡面全是熱氣和狗肉的香味。這味道讓方白的肚子直接咕咕叫了起來，他連忙起來想洗澡換衣服，老朱見他起來了，就囑咐他現在是小火慢燉，不用管到七點的時候把火關了就行，話說完就回去了。 book18.org
方白和昨天一樣穿著一條內褲直接在外面洗起了涼水，他不知道的是不遠處林葉秋提著一個飯盒正默然地看著方白近乎赤裸的充滿陽剛氣息的身體和鼓鼓囊囊的內褲。雖然離得還遠，方白身上的雄性荷爾蒙氣味好像卻已經傳到了林葉秋這裡，林葉秋這才發現方白已經長成大人了，之前自己卻還拿他當個小孩子看，她猶猶豫豫地站在那裡，想走又不想走，最後直到方白洗完澡進屋，才走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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