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1V1 BE)春夢血痕 (1-2) 作者: Raf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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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1V1 BE)春夢血痕】 book18.org

作者: Rafales2022-3-7發表於SIS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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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book18.org

夏末的夜,猶如深陷病榻的老年君主,明知自己行將就木,卻依然保持著適度的殘暴。 book18.org

即使在黑夜中無法分辨物體的顏色,我依然知道,此刻的天花板一定是讓我恐懼的慘白色。掛在房頂的舊吊扇,在三十五度的高溫面前全無作用,而那時的我還不知道空調為何物。我的睡眠一向很淺,而夏天的酷熱讓我無法忍受,一點點噪聲都可以輕易破壞我的夢境。當然,「破壞」一詞並不準確,因為我從不享受那些破碎的猩紅色淺夢;對我而言,徹底清醒才是解脫。 book18.org

雖然,我不曾窺探同齡人的睡眠,但我從日常對話中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夢境異於常人。這種不足為人言的異常,每一夜都在折磨著我,比任何形體上的缺陷都讓我感到絕望。 book18.org

不知從何時起,我總是會夢到無所不在的亡魂,夢到逐漸失去表情的死者,夢到整個世界的崩塌。半睡半醒之間,我的身體仿佛陷於無邊無際的泥沼,無論如何掙扎,都只能加重自身的痛苦。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過,倘若每一天都能在天黑前死去,也就沒有這麼多的痛苦了。 book18.org

在同齡人還對生命保持好奇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憧憬死亡了。 book18.org

直到,那熟悉的聲音準時出現,再一次讓我從夢魘中解脫出來——唯有她,才能拯救我。 book18.org

「起床了,快點起來!」 book18.org

我掙扎著坐起身,不住地喘息著,然後用盡全力睜開雙眼。幸好,噩夢之外的世界一切正常,甚至看不出一絲傷痕——牆上的鐘表默不作聲,任由時針孤獨地指向12。月光穿過繡著百合圖案的窗紗,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留下一片詭異的花影,同時讓我可以看清自己纖弱的手臂。肺部的壓迫感仍未褪去,每次呼吸都會帶來一絲燒灼。坐在硬邦邦的雙人床上,我呆呆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聽任汗水從額頭滑落;直到流過眼角時,帶來一陣刺痛。 book18.org

「我說你啊……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book18.org

液晶顯示器的藍光映著姐姐的俏臉,被鼻樑擋住的一側隱入黑暗,溫柔的唇角兜著一絲埋怨。午夜的燥熱之中,她那黑亮的眼睛讓我格外安心,甚至能讓我暫時忘掉夢中可怕的一切。 book18.org

「姐……我怕。」 book18.org

恍惚之間,我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想要抱住她。每次從噩夢中驚醒,都是一樣的場面。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想和她在一起。 book18.org

「喏,你先擦擦臉……別碰我嘛,你身上全是汗。 」 book18.org

姐姐將濕巾遞給我,卻沒有幫我擦汗;而是轉回身操作電腦,熟練地打開了隱藏文件夾。 book18.org

「無論如何,今天我們都要通關。你先醒醒神,等下和我好好配合——我們一定要通關。」 book18.org

姐姐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是只有電視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我從未在白天見她如此有精神。 book18.org

對於我們姐弟而言,這個暑假的每一個白天,都是一場漫長的折磨。成績平平的姐姐即將面臨升學考試,她被爸媽安排了太多的補習班,每天從早八點上到晚六點,完全沒有玩耍的時間。而我,從來都是被老師誇獎的好學生,按部就班地參加競賽,舉重若輕地獲得獎狀,爸媽從不和我提補習的事情。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甄家的小兒子以後能去太空開火箭,堪稱快樂教育的成功範例。對此,雖然姐姐沒有說話,我也隱約能感覺到她對我有點小小的怨氣。 book18.org

可我並不想要大人的誇獎。對我而言,如果一直滿足爸媽的虛榮心、就能觸發獎勵機制的話,我只想申請永遠和姐姐在一起;倘若這個心愿不能得到滿足,那我就去追逐流星。相對的,似乎沒有人問過姐姐的心愿是什麼,除了我;可我看著姐姐漂亮的杏眼,實在想不出答案。 book18.org

好在,姐姐也就是在我們獨處時才會抱怨一兩句,爸媽的區別對待還不至於讓我們產生隔閡,因為她還需要我陪她打遊戲。說來好笑,姐姐從小就不太喜歡布偶、對化妝遊戲也沒有興趣,反而對電子遊戲情有獨鍾。爸爸是國內第一代程式設計師,參與過早期中文處理軟體的開發,在辦公室還安不起空調的時候就給家裡配了電腦;那時的我們對網絡毫無概念,而安裝遊戲還要依靠手感極佳的3.5寸軟盤。等到我們上學以後,爸爸也換了工作,換了配置更高的新電腦;老電腦廢棄不用了,被放到了我和姐姐的房間裡,開始了作為大號遊戲機的退休生涯。白天沒有時間玩遊戲,我們就把爸媽睡下後的午夜黃金時段充分利用起來。 book18.org

——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每夜都享受到姐姐獨有的叫醒服務。 book18.org

「提起精神來——要開始了哦!」 book18.org

姐姐在我的肩上用力按了按,似乎要把她的力量勻給我一半。看著她嘴角那志在必得的可愛微笑,我暗暗地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陪她通關。 book18.org

光槍在螢幕上胡亂的閃爍著,姐姐的橙色光標、我的藍色光標,將造型各異的喪屍們打的七零八落。其實我很害怕螢幕裡面那些面容醜陋的怪物,生怕某天夜裡就會突然出現在我家窗外;可此時此刻,是姐姐與我並肩作戰,讓我覺得自己猶如偉人魂穿、烈士附體,世界上再沒有什麼值得我害怕的東西了。然而終究是填充頻率不夠,子彈射出的速度跟不上喪屍刷新的速度;我和姐姐不幸沒能戰勝一直奸笑著的蝙蝠人,小情侶雙雙斃命於無名古堡的屋檐之下。 book18.org

「你打啊!你剛才怎麼不打它?輸了都怪你!」 book18.org

姐姐生氣了,眼看就要摔滑鼠了。我趕快衝她擺手,示意她小點聲——把睡在隔壁的爸媽吵醒,我們就算徹底完蛋了,沒法續幣復活的那種。「算了,不玩了,這遊戲真沒勁。」 姐姐撅著小巧的薄唇,眼睛裡依然閃著不甘,顯然還在和剛剛撞死了我們的蝙蝠人生氣,「不想睡覺,讓我們做點別的事情吧。」姐姐失望地退出程序,關機上床,將粉紅色的兔子拖鞋隨意地扔在床腳,把身子縮進夏被裡,將小腿露在外面。我配合她的情緒,做出一副沮喪的樣子,心裡卻帶著一點點竊喜——打遊戲時的姐姐全神貫注,我的角色只是一個玩伴;可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了。躺在姐姐旁邊的我,已經到了開始戀慕女人的年紀,當然無法像小時候那樣淡定入睡。耐心等待了三分鐘後,我輕輕地翻了個身,裝作不經意地用腳碰觸她的身體。姐姐的小腿光滑而緊緻,我小心翼翼地摩擦著,那美妙的觸感讓我有些痴醉,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沿著肌膚向下划去,我觸到了姐姐的腳踝,如此美好的曲線讓我一時想不出詞彙來讚美。「別鬧……癢死了。」姐姐覺得我是在和她開玩笑,輕輕打了我一下,卻沒有用被子蓋住露出的部位,像是默許了我的輕挑行為。於是,我把手伸進她的被子裡,更加放肆地撫摸她被睡衣包裹著的部位。姐姐一邊輕笑一邊推搡我,卻沒有嚴厲地制止我的行為,反而以同樣的手法襲擊我的身體。那時的我們,並不知道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麼;只是覺得這樣很舒服,每天都會習慣性地撫慰對方。有些部位摸上去比腿還要舒服,而且兩個人一起舒服——對於這一點,恐怕姐姐也是知道的。「你啊,是不是想造反了?」姐姐突然撲到我身上,用全部的重量壓著我,讓我一下子失去了反抗能力。倒不是因為姐姐有多重,而是她身上的體香猛然竄進了我的鼻子,讓我全身的肌肉瞬間軟了下去,像是一團破碎在礁石上的海水。在姐姐柔軟的軀體之下,我感到自己完全失重,輕的快要飛起來了。「我、我怎麼敢……我永遠都是姐姐的——」話還沒說完,隔壁的熊孩子的生物鐘一向準時,又在凌晨四點準時哭了起來。舊小區的隔音效果並不太好,鄰居又是工人家庭三班倒,自然沒有太多精力哄小孩子,任由哭鬧就是了。「Nuclear launch detected .」姐姐從我身上無聲滾落,幽怨地盯著天花板,壓低嗓音,一本正經地學著機械副官那甜美到冷酷的電子音。她在上學之前,已經上過六個月的英語班,現在也是英語課代表——奈何鄉音太重,讀英語同樣NL不分,聽上去多少有點惱火。即便如此,姐姐的聲音還是世間最美好的。說實話,我對孩子的哭聲倒沒有那麼討厭;但我考慮到姐姐的情緒,還是裝作一副崩潰的樣子,用枕頭緊緊地捂住耳朵。姐姐呢,是個不稱職的演員;而我,一直是個稱職的觀眾。「小孩真是討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哭。」 姐姐翻過身子,沖我輕聲抱怨著,嘟著嘴的樣子十分誘人,「等我長大了,一定不會生孩子,誰反對也沒用,我說到做到。」「那、那要是,我想生呢?」 我在姐姐的懷裡快睡著了,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自己生吧。」姐姐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穿過窗紗的一陣清風,將我吹入靜謐的夢鄉。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簾,陪伴我們一起入夢。 book18.org

後來呢,姐姐的補課班突然停了,因為她還要去練拉丁舞。爸媽大概想明白了,甄家的大女兒可能真不是讀書的材料,好在還有些藝術細胞——琴棋書畫都有所涉獵,雖然沒拿過獎可也沒有被路人指摘過。至於舞蹈,恐怕就是姐姐最偉大的天賦了。少年宮的老師們為了掙課時費,對表現出一點點天賦的小孩子,都不乏堆砌諛美之詞;可我能看出來,對於動作輕盈、姿態優雅的姐姐,她們是真的喜愛,盼著她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鏡子前,姐姐仔細地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臉上的微笑暖如朝陽。黑色的舞衣,被姐姐的身材撐得緊巴巴的,胸前還寫著白色的「舞」字,以藝術的名義映襯著周圍那引人遐想的輪廓。而腳上那雙小巧的舞鞋,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我喜歡看她跳舞,可我不喜歡陪她去少年宮。每次看到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鏡廊的鏡頭,我的心中都會升起一陣不安,仿佛世界就要在她的視野之外塌陷了。比起與她暫時分別,我更不喜歡她公開表演。在我的眼中,這些觀眾根本不配欣賞她的舞蹈——那是世間最美的姿態,一如流動的宇宙之火,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理解,也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愛慕。在那個年紀,我就已經明白愛慕不能與人分享,哪怕觀眾席中坐著我們的爸媽,我也想把他們請出門外。「姐,我想一個人看你跳舞。」 散場之後,我任性地拽著她的手,「就只有我,不許別人看。」「哎,我的傻弟弟,這話怎麼說呢,」 姐姐一邊喝著淡鹽水,一邊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有的時候,我覺得你的想法有點極端;嗯,我是說,多少有那麼一點點。」「這個秋天,我就要上初中了。以後學業會越來越繁重,再也不會有這麼多時間了。」我一向討厭小孩子學大人的腔調說話,只有姐姐是例外。姐姐不喜歡升學的感覺,我卻一心盼著趕快變成大人——小孩子沒有保護她的力量,無論多麼愛她,都不能讓她覺得安全。「沒什麼的,我陪你的時間又不會少。」 我試著安慰姐姐,可她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輕鬆。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爸爸買的新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到了新家,我和姐姐都會有自己的房間、就要分開睡了。一個人的夜會是如何痛苦難熬,我已經不敢去想了。「如果我不能入選市舞蹈隊,我就會放棄跳舞。對我來說,如果做不到最好,那還不如不做。」一瞬間,我感到難以言說的惋惜。雖然我在參加競賽前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姐姐要為此而付出時間和情感,我就覺得無比難過。而且,舞台上的她多好看啊。「姐,你比我極端多了。」 聽了我的話,姐姐不置可否地低頭喝水。離開少年宮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失去了什麼。回過頭,鏡子裡只剩下姐姐越走越遠的背影。 book18.org

四年之後,我成功地證明了自己是更極端的那一個。情慾所致,理智只有被焚毀一途。倘若,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一覺醒來,我又會回到姐姐的懷裡——如此,便好了。我曾不止一次在作文課上無病呻吟,把暮春時節的少年感傷寫得天塌地陷,一度讓班上那些安妮寶貝和饒雪漫的讀者們大為讚賞,還有人勸我去參加新概念。事實上,我從未體會過自己筆下那般淡淡的憂愁;支配這個季節的,只有求而不得、因愛生恨的暴風雨。閃電把天空照的有些慘,陣風吹在濕衣服上有些冷,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疼。在狂風暴雨中蹬著自行車一路狂奔,還有忍受車燈與喇叭的惡意環繞,大概是我做過的最蠢的事情了。然而,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考慮蠢不蠢的問題了,我一心只想快點回家見到姐姐,把一切解釋清楚。姐姐離中考還有三個月,每天都處在高度焦慮之中,甚至到了不願意和我說話的地步。而我比她低一屆,剛剛接替她在學生會的位置,每天因為日常工作被教導處的老嬤嬤罵得狗血淋頭,實在是自顧不暇。若不是今天突然發生了這件事,我與姐姐大概會相安無事到中考結束。趁著爸媽出差的兩周時間,一向被視為模範學生的姐姐,居然不聲不響地染黃了頭髮,順便燙了一組大波浪——她的同學們驚呼,甄怡居然變成社會人了,紛紛向我打聽姐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姐姐自初中以來就變得寡言,最近更是什麼事都不願和我說,一放學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把耳朵整晚貼在房門上,也聽不到一點響動。我只有在每天入睡之前,在QQ上準時為姐姐留言,提醒她不要熬夜、保護視力、睡前記得喝牛奶云云。諷刺的是,作為她唯一的親弟弟,我不但不能幫她分擔壓力,反而引發了更大的問題:今晚放學,我在帶人檢查空教室時,意外地發現她和一個全校知名的渣男在裡面約會。藝術樓的閒置教室,均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一向被譽為本校的早戀聖地,歷屆情侶在裡面約會而校方不能禁絕。學生會的日常工作,大多是一些得罪人的差事,破壞他人約會更是令人不齒;倘若是旁人在空教室裡面談情說愛,我自然會假裝沒有看到——不打擾別人,一向是我的原則。然而,這件事一旦涉及到姐姐,我就會失去原則,迅速淪為一隻暴怒的野獸。在我用飯卡劃開門鎖、破門而入時,姐姐正準備和那個渣男接吻,而對方居然還把髒手搭在她嬌弱的肩上。暮春的天氣有些微冷,姐姐的校服上衣被拉開了,露出了和我同款的低領毛衣。少女頂著一頭金黃色的卷髮,眼中寫滿了迷茫,仿佛不認識我一樣。她面前的男人,同樣不知所措,手上的動作也暫停了,只顧著眯著眼睛看我,似乎要從我的臉上掃出一組二維碼。「姐姐 !」我死死地咬著牙,握緊雙拳,任由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我以雙手流出的鮮血為誓,我絕不允許這個男人再碰姐姐一下。「哎?你是瞎了麼,沒看見我們這兒自由戀愛呢?趕緊給爺滾出去!」渣男把身子往前一挪,擋在姐姐身前,匪氣十足地叉著雙臂,像只提前宣判自己獲勝的鬥雞。戀愛中的男人,大抵自以為無比英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的機會。但他選錯了對手,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中把姐姐奪走。我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完全不想用人類的語言交談,衝上去就給了那個渣男一拳。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動手,先是往後退了兩步,又低吼著朝我沖了過來。這男的據說練過幾年散打,單挑的話我多半要吃虧;好在,在場的還有三四個學生會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自己的任務從打掃教室變成了打掃人渣。在沒有持械的情況下,興趣班的那點格鬥技術顯然不管用了;我們以多欺少,幾下便制服了渣男,把他的頭按在積滿灰塵的破講台上。看著我們扭打在一起,姐姐大概是覺得索然無味,還沒等我們分出勝負,就一聲不響地離開了現場。等我準備開始教訓對手時,姐姐早就不見了。現在,我也沒心情按著揍他了,趕快追上姐姐才是要緊事。「你、你這狗崽子,還敢打你姐夫,」 渣男的嗓子都喊啞了,一雙三白眼努力地瞪我,奈何他的肩關節正被四隻胳膊按著,「你等著明天放學,後門——」本來我都走到門口了,聽到「姐夫」一詞又折了回去,又在他臉上補了一拳。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處理完之後,我無心擦乾自己身上的血跡,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姐姐的班級門口,被告知她已經獨自回家了——今天她沒有等我。之前,就算姐弟之間不怎麼說話,至少每天一起上下學;尤其是雨天,姐弟二人從來只帶一把傘。姐姐自顧自地回家了,我只好接受大自然的洗禮。我像一隻好不容易才上岸的落水狗,狼狽地衝進家門,不顧一些地甩著身上骯髒的雨水。甩了一會,我才覺得嘴裡有點血腥的氣味,大概是剛才和那個渣男動手,傷到了牙齦。臉上似乎也破了兩處,傷口倒是不深,只是被雨水淋得有點疼。懶得去洗手間,我直接從旁邊的飲水機里接出一杯水,用力地漱了漱,一口噴在爸爸養的富貴竹身上。這種粗鄙的行為,以前的我是做根本不出來的。而姐姐窩在客廳沙發里,全程看我即興表演,臉上看不出一點在意的痕跡。姐姐有些放肆地翹著腿,白嫩的雙腳搭在乾乾淨淨的玻璃茶几上,像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瓷器。她身上穿著乾淨的棉質睡衣,把勻稱的身材隱藏在一團臃腫而溫暖的粉紅色之下;鬢間散發著的橙花氣味,幾乎完全掩住了少女的清純感,我在兩米之外都聞得到她對成熟女人的嚮往。我呆呆地矗在玄關,一心等著她先開口關心我的情況,再帶著心疼的表情為我的傷口消毒。但她沒有。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五分鐘,姐姐還是一動不動,仿佛我在她面前就是一團氮氣。「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失望透頂的我再沒心思和她兜圈子,索性盤腿坐在地上,抬眼凝視著姐姐冷漠的臉。「與你無關。」姐姐的聲音冷冷的,完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刻意把目光轉向別處。當然,我的理智會經常欺騙感官,面對姐姐時尤其如此。這個世界不是感受到的,而是想像出來的——譬如,剛才她說的明明是「關你X事」,口水都要濺到我的臉上了;可在我的腦海中,這句惡言卻自動過濾成了和諧版本,這樣才能與我心中溫文爾雅的姐姐形象相匹配。「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讓我傷心。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我撐起自己疲憊不堪的身子,一路晃悠著到她面前坐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姐姐昂著頭,還是不太想與我對視。於是我一邊表達難過,一邊脫下濕漉漉的校服上衣,對著姐姐的下巴露出結實的胸膛。看到姐姐不為所動,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始脫自己還沾著軟泥的褲子。「行了行了,你的褲子就先別脫了。」姐姐有些不滿地轉過臉龐,餘光卻不甘心地偷瞄著我的胸口,「——真是笑話,你憑什麼為我傷心,你到底是我什麼人?」乾燥馨香的金色頭髮在空中飛揚跋扈,閃著刺眼的光芒,讓我的呼吸有些不穩。「我是你弟弟,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看到你被人欺騙,我就是會傷心。」「那又如何?被騙也是我心甘情願。再說,就算是爸媽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而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呢?」 姐姐猛然轉過頭,以白嫩細膩的手掌撐起自己弧度優美的下頜,將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我愛上誰、和誰在一起、答應和誰接吻,統統與你無關。」這一刻,姐姐讓我覺得好陌生。在姐姐黑亮的瞳仁中,我咀嚼著自己的哀戚之色。以前的姐姐只是才思敏捷、語出犀利,三言兩語便能點出事情的關鍵;現在的她卻變得刻薄寡恩、咄咄逼人,毫不在意對我的傷害。我試著將自己浸沒在姐姐的眼神之中,明明我們的容貌這樣相似,內心卻已經變得如此不同。「可是我喜歡你。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有些話,說出來就好多了。雖然我暫時不敢看她的眼睛,可光是盯著她的胸,已經讓我的身體起反應了。粉色睡衣的起伏是那樣的迷人,我的心也變得和晚風一樣燥熱,對姐姐的病態慾望堵塞了我的神智,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身體中湧出了。「你再說一遍。」姐姐似乎沒有察覺我的硬度變化,仍然漫不經心地撩撥著自己地的鬢髮。修長的玉頸之下,她那雪白的胸脯誘人地起伏著,而我的眼睛已經無法從她裸露的鎖骨上挪開了。「我說——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男人!」我猛然抬起頭,與她熱切地對視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了出來。蓄勢待發的野獸,全神貫注地準備捕食獵物,才不會在乎自己的形象呢。沒有想像中的驚愕,姐姐的表情只有些許微弱的變化——這番表白,似乎並沒有任何意外之處。只見姐姐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印度土邦學來的禮儀。「我知道。你可以獨自喜歡著,但我不接受。」「憑什麼,因為我長得丑?」我努力地挺起胸膛,刻意地收縮臂部肌肉,衝著姐姐炫耀自己日常鍛鍊的成果。我向來覺得,在女生面前展示肌肉是件特別幼稚的事情,可現在的我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值得姐姐喜歡的地方。在姐姐面前半裸的我,就像一個只有一件商品的攤主,賣不出去就徹底完了。好久沒有直視姐姐的雙眼了。柔媚的杏眼,纖細的睫毛,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迷人,只是多了一份乖戾。從小到大,我承受了長輩們過多的表揚,當然不會輕易自我否定。但此時此刻,我收過的情書、打過的群架皆不能作為論據,我只想確認姐姐對我的看法——她到底喜不喜歡我。「也不是。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性格也算是我喜歡的款——關於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姐姐臉上的笑容尚未冷卻,她只是無謂地搖了搖頭,換用左手撐著臉頰,用曖昧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我,最後停留在了高高突起的內褲外緣上——那表情像是嘲笑,又像是某種暗示。「我愛你。我比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愛你,包括你喜歡的和不喜歡的,認識和不認識的。」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從來不喜歡像小女生那樣賭咒發誓,也不喜歡她們對我表白時那種快要急哭了的表情,但我不能容忍姐姐的懷疑。我的每個女性朋友,都知道我心中只有一位女神。只有一個名字,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從生到死,再無他人。「我當然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從不懷疑,或許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可我和你是沒有未來的,初二的生物課你也沒曠過,近親結合的後代大多都有健康缺陷,更何況你與我這樣親密。不過呢,其實我現在的男朋友和你挺像的,你們身上都有一種——」姐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捂住了嘴——我才不想聽她把我和渣男混為一談呢,還要對我們進行量化分析,這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他的名字隨風消散,而我的名字要在姐姐心中長存。突然,我覺得掌心一熱,下意識地把手抽走,躲過了姐姐的一記兇狠的啃咬。她也真狠,全然不顧我的掌心還沒癒合。窩在沙發里的漂亮女人,頂著一頭有些褪色的金毛,惡狠狠地瞪著我髒兮兮的手;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沖她這一下,肯定會被咬下一塊肉。「你、別碰我!你回家之後連手都沒洗,上面全都是——」姐姐嫌棄地撇著嘴,用兇狠的眼光抗拒著我的愛撫。對此我沒什麼可反駁的,但是我漱口了。趁著姐姐還在揩抹自己的嘴唇,我不顧一切地按住她的肩,狂熱地吻了上去。初吻難免有些生疏,僅僅是貼著姐姐的嘴唇,也讓我覺得意亂情迷,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跟不上。姐姐的唇好甜,我不禁下意識地吮吸起來,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的津液。好在,這次她沒有咬我,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也只是消極地抗拒著我的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姐姐好不容易推開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的臉頰早就被染成了一片緋紅。「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只是想要向你證明,我一點都不比別的男人差;別人能帶給你的安全感,我當然也可以,」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身子壓在姐姐身上,用硬硬的東西戳著她柔軟的小腹,「而且,你知道我還能做的更好。」「你真瘋了,你是我弟弟,我們不能——」直到現在,姐姐大概明白了,我不是只會誇誇其談的好學生。在她還在試圖用語言勸退我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脫她的衣服了。小時候和姐姐同寢,睡前互相脫衣服完全是例行公事;那時姐姐的身體還沒發育,不需要戴胸罩之類的高級裝備。面對我的侵犯,姐姐用力地反抗著,可她的力量與我不能同日而語,沒幾下就被我制服了。繡著幾何圖案的白色內褲,被我放肆地拋入風中;姐姐羞得把臉轉到一邊,雙手緊緊地交叉於雙腿之間,守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姐,我愛你。」我將姐姐玫瑰色的乳頭納入口中,輕輕地吮吸著,一面含混不清地向姐姐表白心跡。「罷了。你這個壞人……來吧。」姐姐不再抵抗,緊緊護著私密部位的雙手終於輕輕打開,讓我得以一睹神跡。在與姐姐分床之後的無數個夜裡,我只有想像著她發育中的軀體才能睡去。春夢之中,我不止一次地與姐姐共度良宵,卻始終不知道她的下體長成什麼樣子。就像是一個自幼受洗、卻從未有過宗教體驗的神職人員,很難把自己信仰的一切描述清楚,更談不上什麼啟示。此外,生物教材和網上能搜到的圖片,也無法滿足我的好奇心;況且,我無法將那些乾癟發黑的醜陋陰唇和我的姐姐聯繫到一起——我確信,在肉眼可見的範圍內,女人與女人是不同的。而我的姐姐,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女人。飽滿的大腿之間,一道迷人的縫隙吸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兩片粉色花瓣尚未綻開,嬌羞地遮掩著一道緊窄的幽徑。溯流而上,飽滿的陰阜微微隆起,細密的黑色毛髮散發著健康的光澤。細看之下,在令人炫目的層層褶皺之中,似乎隱藏著一枚色澤鮮艷的紅豆,正在因為興奮而不斷變大。那時的我,尚不知道該如何分辨不同的穴型,對外陰的美感進行量化評估更是無從談起;我只覺得姐姐的花穴嬌艷欲滴,神奇的味道攝人魂魄,讓我無法遏制舔上去的衝動。「快別看了,真難為情……」 姐姐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想看我的餓狼之態。在短促的驚呼聲中,我對著姐姐羞澀的花苞吻了上去,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傳遞自己的心意。初次為姐姐口交,我卻沒有太多的緊張感,對我而言這種事情並不比陪姐姐熬夜打遊戲更複雜。我先是緊閉雙唇,輕輕地摩擦姐姐的花穴,等到姐姐的呻吟越來越大,我才張嘴伸出舌頭,開始舔弄姐姐粉嫩的陰唇內側。少女的芬芳夾雜似有若無的酸澀味道,一起侵蝕著我的感官;我感到自己的陰莖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勃起了,硬得猶如切割玻璃的利器,兇巴巴地抵在沙發的表面,讓我覺得有些脹痛;而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我與姐姐心照不宣。「姐,我愛你……我好愛你……」我忘情地向姐姐告白,舌頭不安分地在姐姐的穴口遊走著,而她的愛液早已泛濫成災了。隨著我的舌尖越來越快的抽動,姐姐劇烈地抖動起來,仿佛遭受了電擊一般。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了我的頭,試圖將我的舌頭完全吸入那愈來愈濕的花徑之內。受到鼓勵的我則更加放肆,用手把姐姐的雙腿撐得大開,讓自己的舌頭儘可能地插深一些,讓姐姐更好地感受我的愛意。倏然,耳邊傳來一陣姐姐急促的尖叫,大腿內側的肌肉隨即夾緊了我的頭。在夾雜著哭腔的連續呻吟之中,我明顯感受出了她身體起伏的頻率。在短暫的痙攣之後,便是更為輕淺的呻吟。隨著陰道一陣陣的收縮,湧出的蜜汁浸濕了我的雙唇,這當然是姐姐對我的肯定。於是,我的舌頭不再亂動,只是靜靜品嘗著姐姐的味道,等待她冷靜下來。「我……我不會做這事。你不要心急,慢慢來吧。」恢復冷靜的姐姐,一手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另一隻手卻不由自主地揉搓著左側的乳頭。她的語氣像是責備,又像是在求饒,細品之下還帶著一點點期待。而我的臉上早已被姐姐的愛液弄得濕透了,我已經沒有耐心對其態度進行分辨,一心只想著如何趕快與她合為一體。準確地說,是要用我身上最硬的部分,刺穿姐姐身上最軟的地方。「我要你……姐姐、姐姐、姐姐!」再次親吻之後,我將身子上移,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壓了上去。這個角度,允許我更好地與姐姐對視,卻也讓我看不清下體的情況。我盲目地挪動著腫到發燙的龜頭,試圖尋找正確的插入位置。此時此刻,我的身下像燃燒著一團火,硬如磐石的陰莖似乎流出了很多清液,怒氣沖沖地抵住了姐姐的肉體,急於插進去卻又不能成功。胡亂磨蹭了幾下之後,我感到龜頭戳到了一個發燙的洞穴,大概就是姐姐的陰戶了;於是我集中精神,準備把整根陰莖都捅進去。「不對,不是那裡!你、你再往上一點!」姐姐似乎被我弄痛了,有些驚慌地縮著身體,不肯讓我繼續插入。我低頭看去,不禁啞然失笑——剛才這一番盲目的尋找,我的龜頭戳中了姐姐緊閉的後庭。自嘲片刻,我便迅速原諒了自己的失態:處男大抵如此,雖然自己已經硬的時刻會炸開,卻無論如何也對不準愛人的穴口,不是滑到陰阜上面,就是不小心戳到後庭。「姐,我想,要不前面你就自己留著,讓我插後面吧?」面對姐姐嬌嫩欲滴的粉色雛菊,我的腦子也不知被什麼占據了,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如此奇怪的想法。奪走姐姐的第一次,已經是無可饒恕的罪行;而第一次就試圖與肛交,更是令人髮指,簡直是突破了人類的底線。我一邊扶著陰莖找位置,一邊在腦子裡進行著自我審判。一聲脆響,姐姐在我的左臉上留下了一道顏色鮮明的血痕,之前留下的傷口被她抽得生疼。「甄銳——我X你姐!」姐姐怒不可遏,看來我的輕薄著實讓她氣壞了。她開始在我身下劇烈地掙紮起來,一邊試圖用腳踢我,一邊用前爪狠狠地撓著我的胸膛,嘴上卻在極限一換一。「那好,我姐是甄怡,你去X吧。」儘管臉上疼痛難忍,我的腦子裡卻是姐姐繞著一顆樹狂奔的神奇畫面——這是剛剛接觸相對論的初中男生都知道的黃段子。問題在於,就算她能達到光速,接下來又能怎麼樣呢?打鬧歸打鬧,事情已經做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了。最終還是姐姐一翻白眼,用手扶住了我的龜頭,對準了自己溫熱濕滑的桃源,引導著我向內進發。「你啊……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得我領著才行。無論幾歲,你都是我的弟弟。」姐姐生澀地搓弄著青筋暴起的莖身,又擠出了一點點清液,頗為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我做了兩輪深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緊張了起來,然後跟從姐姐的引導,緩緩挺入她緊緻的身體——第一次插入,我絕不允許自己失敗。在我與姐姐的合力之下,濕漉漉的龜頭終於撬開了羞澀的小陰唇,在兩人份的期待之中,粗暴地闖入了無人到訪的秘境。插入的瞬間,姐姐猛烈地掙紮起來。我顧不上感受龜頭前端的壓迫感,趕快安撫姐姐的情緒。「疼!快、快……快拔出去!」姐姐痛得連聲音都變啞了,手腳並用地推搡著我,努力地想把刺入身體的陽具趕出去。我則牢牢地抓住她的雙腿,保持令人羞恥的M型姿態,阻止她前後亂動。與姐姐一樣,我也是個看重儀式感的人,初次插入必然會以肉體作為犧牲,來祭祀我與姐姐絕望的愛情。此後的艱難險阻,都將以這一刻的疼痛作為起點。「姐姐,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緊緊地貼著姐姐的身子,緩緩地推進著莖身,還不忘向她吐露愛意。「出去……出去!快點出去!」 姐姐用粗暴的推搡回應我的告白,委屈的淚珠湧出眼角。等到龜頭完全塞進了姐姐的陰道,我溫柔地俯下身子,輕輕地親吻她的臉——沿著淚珠滾落的痕跡,我的舌尖一直向上,舔上了她的眼瞼。「……我不會原諒你的。」 姐姐停止了反抗,緩緩把臉轉向一側,眉眼之間滿是哀愁。我一次又一次地親吻著、呼喊著、摩擦著,希望可以減輕姐姐破身的痛苦。我不知道,大人們正確地做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我只是覺得自己和姐姐的嘗試可能並不成功。於是,我不再輕舉妄動,而是伏在姐姐的嬌軀上,輕輕舔弄著她正在發育的乳房,而堅硬如鐵的肉棒在姐姐受傷的穴口保持原位,一動不動。就這樣,我度過了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姐姐,感覺好一些沒有?」 我感覺下身的壓力變小了一些,應該是姐姐的身體逐漸放鬆了。「不好。一點都不好。」 姐姐轉過頭來,眉間依然愁雲密布,「無所謂了。想動就動吧。」如聆聖旨的我,先在姐姐的額上留下一記輕吻,然後試著讓自己的陰莖深入她滾燙的體內。然而,身下的姐姐如同出水游魚,再次劇烈地抖動起來,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在抵抗我的插入。「不行!還、還是太痛了,你快拔出去。」 姐姐的淚水再度奪眶而出,此刻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用質疑的威嚴,「快出去!我的身體,已經……是你的了。」失敗了。儘管十分不甘,我也知道今天的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強行做下去,恐怕只會讓自己和姐姐雙雙受傷。而且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避孕準備。第一次做愛,本來就經驗不足,我清楚自己的龜頭敏感而不能持久,再做下去的話,我真怕我會射在姐姐體內。來日方長,可如果今天不聽姐姐的話,一定會被她恨死的。我憎恨如此理智的自己。我悻悻地拔出了半軟的陰莖,上面沾著姐姐留下的血跡。姐姐痴痴地盯著我的肉棒,伸出手指,將已經開始氧化變暗的血痕一點點刮下來。姐姐就這樣盯著自己的手指,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良久,姐姐猛然抬起眼眸,恨恨地瞪著我,將她的血抹在我白凈的胸口上。我們都明白,從今天起姐姐就是我的女人了——無論是誰,也無法將她從我身邊奪走。空氣中的血腥氣令我興奮,很快,我那根不聽話的兇器就再次硬如磐石了。「姐姐,我還想要。讓我進去嘛,好不好?」此刻的我,心中充斥著小孩子般純粹的快樂,居然還想要衝著姐姐撒嬌。於是我懶懶地趴在她的胸前,用下身拚命地摩擦著她充滿彈性的大腿,徵求再次插入的許可。「不行。剛才真的好痛。」姐姐拒絕地夾緊雙腿,決不給我趁虛而入的機會。「可我這樣好難受,」 我為難地挺起腰,把陰莖橫在姐姐的面前,指了指腫大的龜頭,而姐姐饒有興致地數著包皮下的青筋,「它……要被弄出白色的東西來,才會舒服。」「算了吧……我不會。」姐姐用手指戳了戳馬眼,試著用手把握住陰莖根部,卻始終不得要領。她是真不會。就這樣,我的陰莖停在她的鼻樑前面,在尷尬的空氣中一點一點軟了下去。「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表白?」 姐姐停了手,用腿輕輕地摩擦我的身子。「之前的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像小時候那樣,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永遠留住你。」這是實話。只是,實話偶爾會讓人厭惡。「呵,你是個膽小鬼。如果一個月前動手,我的初吻也是你的了。」 姐姐一邊勾著我的脖子,一邊輕輕刮著我的鼻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全然是你,再不會有其他男人的事情。」「現在也不晚。」 我感受著姐姐的溫度,把她抱得更緊了,「你是我的了。其他男人別想染指。」「你知道的。甄怡是甄銳的女人……至少在此刻,我是你的。」 book18.org

這一切,確實只是一個夢。然而,青春期常見的春夢往往沒有美好的結局,醒來時的劇痛足以讓人忘掉夢境之初有多麼快樂,進而導致難以言說的悔恨。事情過去了一周,姐姐依然不太和我說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渣男約架的事情,也因為對方被意外開除而無疾而終——本屆的受害女生實在是太多,在聯名舉報之下,渣男實在是罪有應得。對此,姐姐顯得波瀾不驚,仿佛都是別人的故事。畢竟只是一個渣男,在她的生命中來了又走,消失了又能怎樣呢?最重要的人,還是弟弟嘛。最為勝利的一方,我卻沒有太多的喜悅可言,因為姐姐與我的關係還是和以前一樣。我一向不喜歡窺探別的隱私,當然,潛入姐姐的房間,算是例外——我覺得我戀愛了,姐姐就是我的情人,雖然情人之間多少也需要一點距離吧。躺在粉色的單人床上,許久沒有用過姐姐的MP4的我,一首首地刷著她喜歡的 MV,耳機里傳來的溫熱聲音還是那麼熟悉。直到,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播放列表。第一首名為《花與蟲》。充滿迷幻感的前奏戛然而止,清冷的女聲立刻扼住我的理智。「我是一朵,半開的花。嬌嫩的花瓣,還來不及長大。就被蟲吃了,就被蟲吃了,就被蟲吃了……「我發誓,我在潛入姐姐的房間前沒有服用任何致幻藥物;可這女聲過於詭異,僅僅是幾次反覆吟唱,便將我置入一個黑暗冰冷的世界:被愛人拋棄的怨靈,在月下孤獨地起舞,向路人訴說著自己的美艷與因此帶來的不幸。輕柔而綿密的耳語,像是一隻柔軟而充滿技巧的玉手,不斷撫弄著我半軟的性器,技巧嫻熟,讓我想要立刻逃走卻又忍不住想聽下去。「美妙的青春,都因為你,還等不到春天,就遇見了你,就遇見了你,就遇見了你……「哀怨的吟唱終究消解了我的性慾,也擊碎了我作為雄性的自負;準確地說,我的內心竟然升起一陣巨大的愧疚——對姐姐,也對我自己。姐姐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紀,毫無防範地遭受了我的侵犯,而我恰恰是她曾經最信任的那個人。愛與性慾,就在這種混沌之中融為一體,而亂倫的印記恐怕比性侵本身還要令她痛苦。進而,這種感情轉化為恐懼,我隱隱感受到了姐姐的恨意。無法面對自己內心的不安,我趕快切換到下一首,是紅色的《嫁衣》。我無法再欺騙自己冷靜下去,姐姐的床在悽美的吟唱中化為尖銳的刑具,折磨我僅存的理智。 book18.org

正在此時,鑰匙在鎖孔中轉動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猛然起身,習慣性地在周圍尋找可以遮蔽自己身體的東西。不出所料,是姐姐回來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姐姐把野性十足的髮型變回了黑長直,換上了樸素的栗色連衣裙,鞋子也換成白色的運動鞋。她看著我,就像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我赤身裸體地坐在她的床上,摘掉了一半耳機,呆呆地看著她。「姐,之前的事……我不想那樣,可是……」想著求得姐姐的原諒,我還是覺得難以啟齒。仔細想來,我也根本沒有資格讓她原諒;此刻的我所能奢求的,不過是聽到姐姐一兩句違心的話,好減輕自己的負罪感罷了。更為可笑的是,到了現在我還覺得姐姐沒有生我的氣。「你不必再說了,我都知道的。這次呢,我準備好了。」姐姐突然沖我溫柔地一笑,隨即張開懷抱,把我的頭按在她的胸前,輕輕地揉捏著。「姐姐,你好美。我好喜歡你。」聞著姐姐久違的體香,我幾乎要哭出來了。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身子好沉,快要墜下去了。「姐姐愛你。永遠愛你。」她的唇就貼在我的耳邊,輕柔的像是暮春時吹過草地的風,無聲划過生命與死亡的分野。只是,她的聲音好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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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book18.org

我從不喜歡夏末。漫長的白晝,早早被各種無聊的補習班分割成一個個令人作嘔的時段。坐在熱氣蒸騰、四壁慘白的教室里昏昏欲睡,還要忍受周圍的陌生男生們下流的注視,我根本感受不到自己還活著。而回家路上短暫的自由快樂,也被燥熱的地鐵空氣消磨殆盡了。有趣的是,越是在人聲嘈雜的地方,我越喜歡獨自思考;眼前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我行走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世界裡。可惜,自己的世界終究不是無邊無際的。每次走到家門口,我都要擠出一個甜美的假笑,然後煞有介事地複述今天補課的收穫,好讓爸媽覺得欣慰——女兒雖然天賦不佳,比不上聰穎過人、成績驕人的好弟弟,至少還能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沒有成為別人家口中的壞女孩。我大抵熱愛這個世界,卻不太喜歡這個世界上隨處可見的人;他們終日被思維的碎片環繞著,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甚至不曾思考這個問題。與陌生人說話,讓我覺得如同受到了污染;至於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軀體、哪怕只有領口和袖口一部分,也會讓我噁心上一整天。每當我逆行在人流之中,都會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獨特,如此的完整——倘若有一天,我不再完整了,這個世界也會隨之悲痛落淚,進而失去一切美好的色彩。十二歲的我就這麼想著、望著、等待著,無法預見十六歲的我會陷入怎樣的境地。 book18.org

曾經睥睨萬物的少女死在了十六歲。從那一天起,我就壞掉了,從靈魂到肉體都不再完整。此後,只有名叫甄怡的蕩婦還活在世間,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肉慾,卻再沒有愛情可言。可笑的是,不再完整的我,居然還記得那個曾經絢爛的世界。事已至此,讓我感到後悔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以至於忘了讓我最後悔的到底是什麼——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我沒有趁著弟弟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把他直接淹死在乾淨而溫熱的白色浴缸里。這樣的話,我的弟弟就會永遠保持純潔可愛的樣子,在我的記憶中永不長大;而他的陰莖也就永遠不會勃起,永遠不能侵犯我的身體,永遠不能帶來這些無法彌合的傷害。我不能原諒。他是我的弟弟,是我最愛的人,是每天擁著我一同入眠一同醒來的人。他是那麼幸運,理所應當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從來沒有人高高在上地教他應該怎樣做,也從沒有人強加給他一堆興趣愛好。而我,只能趁著在父母不在的時機,短暫地掙脫淑女形象的束縛,提心弔膽地租賃著別人口中的青春。可是我受夠了。在中考臨近的當口,我不顧一切地染了頭髮,換上了媽媽從來不讓穿的漂亮衣服,與暗戀數周的男生約會,在沒有監控的空教室里接吻;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我第一次覺得男人其實沒有那麼糟糕。初次陷入愛情的人,目所能及皆是溫暖而明亮的愛意。儘管,芸芸不止一次地提醒我,說我的愛人是個聞名遐邇的渣男,讓我小心不要被他騙了;可我愛的是這個人,與他是不是渣男又有什麼關係呢。無論他心中怎麼想,我都會試著接納,因為這不是我的世界,而真實世界上的一切本就是不完美的。我喜歡他笑的樣子,僅此而已。而我的弟弟,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占有了我,輕描淡寫地奪走了我的第一次。他趴在我身上時,一直不停地說著愛我,而他愛我的方式就是讓我流血;然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把我留在原地,獨自等待傷口癒合。現在,連走路都會吃痛的我,再也不敢對著鏡子翩然起舞,甚至不敢看那雙我曾經最愛的舞鞋。現在我的雙足不再受控制,稍不注意就會扭傷腳踝;而在舞台上失去平衡、繼而在觀眾的噓聲中倉皇逃入後台,是我從未想像過的恐怖場面。更可怕的是,我不能與自己的愛人訴說傾慕,甚至不能告訴他我好疼。我的夢中,那個浩瀚無垠的純潔世界,被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者化為齏粉,再也找不到一點往昔的痕跡。我用手勉強撐住了洗手池,看著鏡子裡失魂落魄、披頭散髮的女人,這副惶然的樣子真可笑。我告訴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傷心,因為爸媽快回來了。於是,我趕快將頭髮染回黑色,將只穿了一次的百褶裙剪碎後扔進垃圾桶,然後在手機上刪除了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生。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只有我回不去了。 book18.org

我停在熟悉而陌生的家門前,連把鑰匙插進鎖孔的勇氣都沒有了。我木然地盯著防盜門前貼著的春聯,褪色的墨跡在喜慶的紅紙上顯得如此狼狽,仿佛一開始它就不該出現在這裡。而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絲不掛地舒展著身體,身下的陰莖高高地翹了起來。那傷害我的兇器,卻有著極為滑稽的造型:遠看像根膨大的蘑菇,細看又像一隻試圖鑽沙逃走的象拔蚌,醜陋的樣子讓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一想到它給我帶來的傷害,我便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不住地衝擊著內心深處最為陰冷的角落。可這邪惡的靈魂,偏偏占據了一具美好的肉體——弟弟的軀體勻稱和白皙,卻不似黃口孺子亦可輕易玩弄的蓮藕,更像是冰冷無情的大理石。從下頜到鎖骨再到肩胛,精密的比例仿佛是出自人為設計,帶著數學意義上的冷酷。在上次的性接觸之中,我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寬闊的臂膀著實令人安心,即便是在我被侵犯的時刻。但讓我更加滿意的,還是他飽滿的臀肉與結實的大腿,隱然帶著女性獨有的優雅,讓人想要侵犯。……真有趣,我之前怎麼沒有仔細欣賞他的肉體。那個和我一同長大的小哭包,一刻看不到姐姐就要哭鬧的熊孩子,居然已經長成了一個引人遐想的男人。或許是因為發生了肉體關係,現在他在我的眼裡有了另一重氣質。可能是太過熟悉彼此,也可能是那張臉實在是人畜無害,以至於我從未在意過,其實他比我更早地收到了第一封情書,更早地進入了大人的世界。「姐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天下午,他紅著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就在眼前。「怎麼了呢,甄銳一直都是有人喜歡的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摸著弟弟柔順的黑髮,隨手把他收到的情書扔進了廢紙簍。他還小,還在好好學習的年齡,可千萬不能被來路不明的小女生勾走了……奇怪,我怎麼的想法和媽媽一樣陳舊?諷刺的是,與我一廂情願的認知不同,弟弟用最殘忍的方法證明自己已經不小了。我靜靜地倚在門框,默默地欣賞著弟弟的臉。他的眼睛是真好看,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到一絲邪念;恍惚之間,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我才是無法控制情慾的那一個。倘若再對視下去的話,恐怕我就要對他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從身下傳來的濕潤感,一時讓我忘了自己有多恨他。「姐……」曖昧的空氣中,弟弟那薄涼的櫻唇不住地翕動著,我的耳邊卻是一片死寂。毫無疑問,他又想編織什麼無聊的謊言,好讓我沒那麼生氣——可笑,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生氣的呢。淡鹼性的空氣中,弟弟的聲音如塵埃般飛散,此刻的我只能聽見自己心中那無比灼熱的聲音:吃了他。把他變成玩具。讓他哭出聲來。「——這次,我準備好了。」我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是衝著那張漂亮的小臉無謂地一笑。只是,我的腿間越來越濕了。「姐姐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弟弟慌張地按住自己的下體,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對男人僅有的一點好感,也被弟弟閃躲著的目光消磨殆盡。如果我手裡有一把銳器的話,我一定會把他胯間那腫脹發燙的銳器當場割下來,然後……罷了,反正我是來發泄的。不生氣。「我是說,我準備好和你做愛了,讓你插進我的身體里——有始有終,完完整整。」呵。在面無表情地吐出一串極為露骨的詞句之後,連我也驚訝於自己的直白。現在我更加確信,過去的甄怡,已經帶著她的戀愛腦灰飛煙滅了。而現在的我,只想著解決一個問題。「姐,之前的事……我不想那樣,可是……」弟弟似乎想要辯解什麼,將身體撐了起來,開始環顧左右,想要找到一件蔽體之物。而我並沒有給他穿衣的機會,粗暴地蹬掉腳上的運動鞋,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上床,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姐姐愛你。永遠愛你。」我們都明白,這不屬於姐弟之間的日常打鬧,也不是睡不著時的助眠手段。我要吃了他。弟弟的身材其實算不上高大,但是非常的結實。我騎在上面輕輕按著他胸口,對肌肉的質感非常滿意。還記得小時候,弟弟還很懶,每次被爸爸拖出門打籃球都極不情願。然而,在我誇了一句某人的身材很好、很壯實之後,他就開始一本正經地堅持健身了,直到練成現在的樣子。「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要我——你想不想,和你最愛的姐姐融為一體?」我垂下頭,輕輕貼住他的額頭,用自己理解中的魅惑語氣,向弟弟發出求歡的信號。「姐,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我有點怕……」 弟弟的身體居然開始顫抖了,完全沒有第一次強行闖入的蠻橫與冷酷,「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錯,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我無意用語言拆穿他的這番做作,保持著跨坐的姿勢,直接將重心後移,用自己的臀肉壓迫他應該已經一柱擎天的東西。出人意料的是,弟弟的陰莖比他對我的態度還要軟弱,不知什麼時候就縮成一團了。真惱火,於是我調換跨坐的方向,用手握住他的陰莖,下體則壓著他的臉。「姐,你轉回來好不好,我想……看著你的臉。」弟弟似乎有些抗拒,用厚實的手掌輕推我的臀肉——與其說是抵抗,不如說是一種拙劣挑逗。而我無心理他,因為那根不爭氣的小東西,在我的手中前後摩擦了一分鐘之久,居然還是軟塌塌的;任我上下擼動,它就是不肯痛快地硬起來。思忖片刻,我用皮筋紮好頭髮,然後將頭深深埋到他的兩腿之間,撥開鬱鬱蔥蔥的黑色毛髮,將它整根含進嘴裡。反正已經做過了更過分的事情,為親弟弟口交也沒什麼可害羞的。只是,弟弟疲軟的態度讓我覺得惱火,於是我用門牙輕咬著膨大的頂端,以舌尖抵住小小的開口,儘可能地讓他感受我的心情。「姐,我的,我的東西好疼……你咬得未免太狠了,這樣會出血的。」弟弟的聲音微顫,又似抗議又似哀求,看來真的吃痛了。「這點小疼,你還是忍著吧。上一次,你可是讓我疼的整晚整晚睡不著呢。」想起那些黑暗冰冷的日子,我不禁怒從中來,避開雜亂的陰毛,衝著他的根部又咬了一口。這一次,弟弟沒有敢發出聲音,活像一隻在實驗室里等待割喉的兔子。這樣就對了,只要他停止反抗,我們都能節省下不少體力,用在令我們都快樂的事情上。所謂口交也不過如此,遠沒有芸芸說得那麼噁心。我一邊吸吮著弟弟胯間逐漸變大的東西,一邊回憶著芸芸對我的忠告。她對此有些排斥,而她的描述總讓我覺得這是一項情侶間的危險運動。芸芸是個怕疼的人,一直不肯讓她的男友插入;而對方也滿足於互相口交的層面,畢竟對從小養尊處優的芸芸而言,強忍著噁心吞吐男人的性器官,已經是很大的犧牲了。而他的男朋友、苦追了她三年的人,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即便一起躺在一張床上,也不會自作主張,借著愛她的名義強行侵犯她的身體。——真是一群混蛋,我、我也是怕疼的啊!「姐……我流出來了,你要不要把它……吐出來?」其實我並不討厭這種獨特的味道,但唇齒間的滑膩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個死纏爛打的渣男,明明被我拒絕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賴著不走,甚至還在我的面前噁心地晃來晃去。想到這裡,我一臉嫌棄地把弟弟的體液吐了出來,然後開始加大力度,狠狠蹂躪他終於開始變硬的莖身。弟弟的大腿緊繃著,雙手都在用力地抓著身下的床單,顯然在忍耐著什麼。一分鐘後,弟弟終於完全硬起來了;無論我的手指如何動作,沿著徑向扭動還是三點彎曲,堅硬如鐵的莖身都不會絲毫變形。於是我直起身子,揉了揉酸澀的頸椎,開始脫掉所剩無幾的衣服。往常脫了衣服不疊、即便是扔在自己的房間裡,也是一定會被罵的;但在今天,我偏要把衣服摔得到處都是,再把純白的內褲掛在弟弟翹起的紫紅色龜頭上。我清晰地感受著花瓣間的水流,愛欲橫流的下體需要填滿——眼前的這個男人,當然要對此負全責。「你還在等什麼呢?難道等到爸媽回來,看到你我這副模樣,然後把我剝光衣服吊起來打?」弟弟沒有說話,暫時滿足於把頭埋在我的肉里,吮吸著我的臀溝。我們都清楚,甄銳從來都是讓父母滿意的好孩子、是祖國的花朵;如果我們一起做錯了什麼,那麼錯的永遠只能是甄怡。受到懲罰的會是我,也只有我;而弟弟呢,大概會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在鏡頭前面吧。「你一早就知道——無論做什麼、怎樣傷害我,你都是不會受到懲罰的,對吧!?」無需對他怒目而視,只要用指甲掐住他那布滿顆粒的冠狀溝,就能讓他感受我的情緒。「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弟弟快要急哭了。可他也明白辯解無用,轉而用行動表示,把我的臀溝舔得濕乎乎的,活像一隻著幫助小貓排泄的母貓。可他舔來舔去,那根舌頭卻沒有碰到我的陰唇,甚至連邊都沒有描到,讓我的慾望得不到宣洩。「廢物弟弟,上次也是這樣……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得我領著你。」這下好了,弟弟被我罵的不敢再動了,為難地把手按在我的大腿上,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些什麼。我徹底失去了耐心,再度調換姿勢,用剔得光潔的下體前後摩擦他濕漉漉的龜頭。一切都已就緒,只需要他遵循自己內心的慾望,我們便會一起快樂。「插進來,讓我感受到你的決心。」 我無法想像自己說話時的表情, 「倘若,你愛我的話。」是的,一定是備受冷落以至於內心扭曲的姐姐,出於對父母偏心的嫉恨,惡毒地勾引了自己天真的弟弟,脅迫他發生了不倫關係,妄圖毀掉他的名譽。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簡直是——「姐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弟弟不再閃躲我的目光,輕輕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著我。不是這樣,那又是怎樣呢?已經發生的事情,難道會因為沒描述的不同而改變麼?罷了。在他的故事裡,我大概只是一個惡毒女二,一個在夏末的春夢中盡情交歡的洩慾對象;等他夢醒了,可以一個人面對真實世界了,還是會找到與自己攜手一生的愛人,與她組建和諧美滿的家庭,把之前的一切統統忘掉。醒來之後,夢裡的一切他都不會關心了。那些有過一夜之歡的女人,連名字都只配出現在故事的註腳里,再也不值得他為之耗費心力。我們都明白,醒來後夢中的世界就會坍塌;無論怎樣努力,也不能把夢中的人救出來。「可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再想以後的事情,反正與我無關。現在要緊的是讓弟弟插進我的身體,因為身下泛濫而出的愛液早就沖毀了理智的堤壩,燒灼著我的靈魂——性慾已經轉化成了物理疼痛。我必須被填滿,不管是什麼。我狠狠地抱住弟弟的身子,兩隻手臂同時發力,讓他的頭離我更近了一些;然後,趁著他在我的頸間磨蹭的時候,我朝著他的肩膀咬了上去。「姐……」 他的聲音在顫抖。「用手扶好,對準它,用你的肉棒對準我的……肉穴。不許說你找不到位置!」玩笑歸玩笑,我在上面時對準穴口並不難。就算床邊一面鏡子也沒有,我也可以想像兩人一起找插入位置的滑稽場面,實在是太好笑了。對了,上次他居然還想和我肛交來著,真是看過兩副希臘瓶畫就敢冒充歷史課代表。如果這是他的夙願,那我自然會滿足我唯一的弟弟——我要用世間最硬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後庭,把他的肛門插到外翻,然後把流出的污血統統抹到他那雙編指謊言的嘴唇上。「嗯!」 喉間的抗議,被我壓制回去了。弟弟插進來了,流暢地一桿到底。這次沒有了那層礙事的東西,我甚至覺得不是很痛。某種程度上,我對弟弟突如其來的暴行感到異常興奮——他玷污了我的完整,也解除了我身上長久以來的束縛,讓我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身體,再也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顧慮;什麼貞潔處女、什麼三好學生,都裝進密不通風的鐵箱子裡烤火去吧!從今以後,我的身體只屬於我自己,怎麼用都是我的自由。就算是我最親愛的弟弟,也別妄想可以獨占我——我是說,想和誰做就和誰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姐,我愛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從我上床開始忸怩作態了將近十五分鐘,終於說了一句還算入耳的話。「知道了。那,你要如何表示……你的愛意呢?」頂到最裡面了。弟弟從來都知道該怎麼做,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沒有失望過。伴隨著弟弟的姦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陰道深處傳來,在我的身體內部持續燃燒,正如在寂靜的夜空下綻放的一團艷火。這種觸電似的感覺,完全不同於玩弄陰唇或摳弄陰蒂的快樂,而是一種對全身的刺激。我愛死他的龜頭了,憑藉現在的性交姿勢剛好可以戳到花徑最裡面;不僅占據了我的花心,連整個腹腔都跟著一起顫抖。快樂是如此的短暫,隨著弟弟龜頭的離去,花芯上的軟肉又恢復了原來的狀態,巨大的空虛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無法抗拒的快感,讓我暫時忘卻了與弟弟的仇恨,以及他的種種不堪。「插我、專心插我!今天我是你的……全都是你的!」我以誇張的角度將頭向後仰著,身體保持著弓形姿態,好讓他的每次抽插都能頂到那片秘境。不需要什麼技巧,龜頭的粗暴頂撞就能讓我感到滿足,源源不斷湧出的淫水。弟弟的腰腹力量還不錯,我對抽插的幅度和頻率感到滿意,陰道內壁傳來的快感是不會說謊的。雖然,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怎樣的,但我確信我弟弟不會是最差勁的那一個。至於他……他在床上又會如何呢?會不會因為做的太多,已經根本硬不起來了?我忘情地騎著弟弟的身子,腦海里卻想像著和另一個男人親吻的場面。要是那個男人沒被學校開除的話,真想和他做一次呢。或許,上次要不是弟弟攪局,我們已經在空教室里做過了。可是,能與喜歡的人分享初次體驗,實在是一種奢求。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女生像我一樣,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奪取了第一次。失去了對愛情的天真幻想,舊世界便不復存在。我們失去翅膀,然後被男人的精液擊落,無聲墜落到性慾橫流的大地上。算了吧,芸芸說得對,一個渣男,根本不值得我多浪費一秒。此刻,我決定專注於身下。「弟弟……再用力點。你可以的。」聽到我的挑逗,他的陰莖明顯變硬不少,似乎連半徑都變大了;這件罪惡的兇器在我的陰道中挺立著,一下又一下地衝擊著我的身體,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大量的淫水從我們交合的位置溢出,伴隨著劇烈的抽插,濺到彼此地小腹上,這是我從未想像過的畫面。我們做了將近二十分鐘,雖然不能說每一下都命中花蕊,大體上還是讓我很舒服的。弟的手環著我的腰,努力地削減大幅抽插帶來的振動。到後來,弟弟逐漸放開了,開始抬起他的上身,一邊用陰莖插著我的下體,一邊用嘴吸吮我的乳頭,甚至敢於用牙齒輕輕啃咬。而我則趁機抱著他的頭,像愛撫小狗一樣揉著他的頭。恍惚之間,我又記起小時候帶他玩遊戲的畫面。那時的他一點也不聰明,只要帶他打聯機,每次都會一敗塗地。可我從沒有嫌棄過他,反而會幫他擦去因為遊戲失敗而流出的屈辱淚水,然後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男人是不能隨便哭的。——我啊,終究還是他的姐姐。帶著痴笑,我的身體飛了起來,是弟弟將我送入了太空之中。「姐……我、我不行了……不行了!」突然,弟弟不再吸胸,而是用頭緊緊地貼住我的胸口,加快了身下抽動的頻率。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他就自顧自地把自己的陰莖拔了出去。然後,我在教學視頻里看過無數次的場面出現了:漲成紫色的龜頭,在空氣中憤怒地抽動著,將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白色漿液射向天空。我對此毫無準備,直到好幾股黏液粘住了我的小腹,一直流到我的腿間,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經歷了八九次噴發之後,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弟弟仿佛被子彈打中了胸膛,就這麼無聲地倒了下去,閉著眼睛躺在床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而我,在被他服務了數百次抽插之後,也願意給他一點點溫柔的撫慰。我輕輕地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身體的右側,用有些酸澀的手臂把他擁入懷中,就像小時候一樣。喘息方定,弟弟的嘴唇輕輕張開,似乎想說點什麼。可我用食指封住了他即將到來的表白。「你剛才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以後我想做的時候,你要配合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場,「你記住,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別想干涉我的私生活。只有做愛這一件事,我願意和你分享,並不代表你與我有某種浪漫關係——明白了?」弟弟的臉仿佛被凍結了,直到我說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我站起身,把他留在自己的精液堆里默不作聲。這股刺鼻的味道,讓我一刻也呆不下去——突然我覺得很噁心,應該去洗個澡。「姐姐!我、我不想這樣!」再一次地,弟弟從背後環抱住了我的腰,趴在我的肩頭狠狠地哭出了聲。「姐,我愛你,是想認真地和你過一輩子,和你一起老去。不是為了……和你毫無感情地做愛。」弟弟哽咽著,廉價的淚水奪眶而出,把我腦後的頭髮都打濕了,「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行,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只是害怕,怕我不能讓你意識到我是男人——你可以依靠我,你可以放心地愛我!「真無聊。我試著掙脫,想要把這個惱人的噪聲源扔得遠遠的,可是他抱地好緊。耳邊的哭聲越來越大,我絲毫不想去哄他,只恨自己沒有進化出一套厚厚的耳繭。他真的要把我煩死了。「放開。」「我不放。只有現在——只有你我赤裸相對時,我才敢向你表白我的內心。」 弟弟勉強止住了抽泣,他的聲音更加喑啞了,「我想讓你的明白,我愛的並非是你的軀體。求你……相信我。」誰能告訴我,男人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他們到底相不相信自己說過的任何一句話?我的腿間還夾著弟弟的精液,沿著大腿一點點滴到我的腳面上,這種黏糊糊的感覺討厭極了。「看時間,爸媽要回來了。你要不想我被趕出家門,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小孩子的世界大抵如此簡單,千百句感人至深的表白,都不如一句輕描淡寫的威脅有效。沉默之中,我感到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手極為不甘地鬆開了。真好,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糾纏。我把沾滿精液與愛液的內褲掛在手腕,踩著有些變形的運動鞋,哼唱著往日連聽到都會臉紅的小黃調,朝著浴室走去。除了弟弟這一通莫名其妙的廢話,我對他還是很滿意的。這次做愛的感覺非常奇妙,到現在為止,兩腿之間幾乎沒有痛感;而高潮後的餘韻讓我覺得異常舒暢,就像是全身的關節都被翻新了一樣。或者說,我感覺自己又可以控制身體的姿態了。在令人愉快的聲音中,溫熱的水流衝去了我身上的污穢。在水霧之中,我對著鏡子翩然起舞,久違的感覺再度回到了我的身體。那一刻,我看到了舞台上的自己,沐浴在耀眼的白光中。我只是一時分不清,那到底是另一個只屬於我的世界,還是那個被打碎的夢?鏡子中的舞者默不作聲。她沒有給我答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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