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驚變】(2) book18.org
作者：浮沉大仙 2022/03/09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一章故事時間發生在災變後三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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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禾的目的地是教師宿舍，理由很簡單，教師宿舍的生存條件是最好的，而且學校老師們周末都會回家，所以平時周末的時候教師宿舍是沒有人的，災變以後那裡也肯定會比其他地方安全，只是是正常人都會選擇躲在那裡。 book18.org
今晚的月光依舊明亮，葉嘉禾沒有選擇穿過操場這條最近的路，而是選職責沿著圍牆繞過教學樓從西邊靠近教師宿舍，這條路線絕對不會被發現，也相對比較安全。 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手持著武器，弓著背走到了學校南大門。南大門的自動鐵門常年關閉，只留著保安室邊上的那扇門供人進出，葉嘉禾留意到那扇門是關閉狀態，這說明校外的喪屍不會從南大門進入，南大門邊的學生宿舍暫時是安全的。葉嘉禾再向校門外望去，借著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幾隻喪屍在校門口遊蕩，看他們地衣著基本可以確定是本校的同學。 book18.org
葉嘉禾心中發毛，明明是春夏之際，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book18.org
兩人經過南大門，走到了教學樓的西側，這裡是給師生們停放自行車的長道，現在只零零散散地停著十幾輛自行車，一眼望到頭似乎沒有喪屍的蹤影，而長道的那一頭就是教師宿舍了。 book18.org
貼著教學樓的牆壁，偶爾能隱隱約約聽到教學裡傳來幾聲低嚎，葉嘉禾對賈飛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兩人貓著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book18.org
為了不發出任何一點異響，兩人都儘可能地放慢了腳步，慢到這條不到百米的長道，兩人走了五分鐘還沒走完。 book18.org
隨著距離一點點靠近，葉嘉禾的心越發地緊張起來，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的武器。緊跟在後的賈飛額頭已經掛上了幾粒汗珠，他頻頻轉頭看向後方，總是不放心身後，擔心一個不小心就冒出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喪屍。 book18.org
「嘭！」一個不注意，賈飛撞上了前頭的葉嘉禾。 book18.org
「怎麼了？」賈飛低聲問葉嘉禾，葉嘉禾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仔細聽」的動作。 book18.org
賈飛定下心仔細捕捉著每一種聲音，果然聽到一個不尋常的吼叫聲。可以確定這一陣陣連續不停的吼叫聲來自一隻喪屍，而且是那種追逐「獵物」時的嘶吼，賈飛分辨著聲音的方向，竟來自不遠處的教師宿舍，難道那個隱藏的倖存者被喪屍發現了嗎？ book18.org
葉嘉禾走到拐角，探出頭出，教師宿舍的大門就在側前方，這回他聽的更加清楚，聲音就是從教師宿舍傳出來的，但是出了喪屍的嘶吼外，他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任何動靜，喪屍怎麼會獨自莫名其妙地嘶吼呢？為了弄清情況，葉嘉禾示意讓賈飛留在原地，自己則摸到了教師宿舍的大門。 book18.org
葉嘉禾半蹲著走進大門，裡頭是左右延伸的的走廊，走廊兩則各有四間房間，此時那隻喪屍的嘶吼聲迴蕩在走廊內，讓葉嘉禾心中打起了退堂鼓，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想，但是他只是猶豫了幾秒鐘就放棄了後退的想法，毅然決然地爬上來樓梯，他聽出嘶吼聲是從二樓傳來的。 book18.org
賈飛蹲在拐角，不安地張望教師宿舍，他沒想到葉嘉禾敢一個人摸進去，他想阻止，可是葉嘉禾迅速的動作沒有給自己機會。現在的賈飛已經完全沒有了找到那個倖存者的想法，他也不想知道那隻喪屍為什麼嘶吼，他只想快點回到寢室安安心心睡上一覺等到天明。 book18.org
賈飛掐著表，距離也葉嘉禾進入教師宿舍已經過去了三分鐘，賈飛只覺得像是過去了三年。 book18.org
「怎麼還沒出來啊？」賈飛嘟囔道。 book18.org
分針又撥了兩次，賈飛依然沒看見葉嘉禾的身影。 book18.org
不會出事了吧？一個可怕念頭在賈飛心中閃過。五分鐘，這都夠在這做只有兩層的小宿舍上下跑二十趟的了。 book18.org
賈飛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他心一橫，也貓著腰摸進了教師宿舍。賈飛循聲爬到了二樓，看見樓梯口正對面的那個寢室正開著門，裡面散發出幽幽的白光，嘶吼聲也是從這裡頭傳出來的。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什麼聲音？不好！ book18.org
賈飛心中一凜，等到他聽出葉嘉禾的聲音已經來不及了，一團黑影突然從牆後竄出，自己還沒看清黑影就已經被按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塊毛巾就被塞進自己嘴裡。 book18.org
「別動！」是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嚇得賈飛連連點頭。 book18.org
「老實點，我不會傷害你們。」那個男人用一根繩子把賈飛反手一捆，推到了角落的一張床上，那裡還坐著葉嘉禾。 book18.org
男人坐到點亮的檯燈邊，賈飛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他剃了一個寸頭，和自己一樣戴了一副眼鏡，但是絲毫壓蓋不住他那一臉的痞氣，他看起來個子不高，但是四肢粗壯，一看就是衣服很能打的樣子。 book18.org
而在男人身後，賈飛看到了那個不斷發出嘶吼的喪屍，它是一隻小喪屍，看起來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變得，它正被一條鐵鏈限制了行動，它的腳邊散落著一根根完整的火腿腸。 book18.org
「你們倆膽子不小，敢摸到這裡來。」男人走過來，摘掉了葉嘉禾和賈飛嘴裡的毛巾。 book18.org
「你是學校的老師吧？」葉嘉禾問道。 book18.org
「嗯，我是高一的老師，」男人坐回了位置，但是面朝向了那隻小喪屍。 book18.org
「那……這隻喪屍，是你的孩子？」葉嘉禾又問道。 book18.org
那隻小喪屍雖然被鏈住了脖子，但它的攻擊性依然很強，拚命掙扎拉扯鎖鏈，試圖撲向男人。 book18.org
葉嘉禾注意到了小喪屍腳邊的那幾根完好無損的火腿腸，顯然喪屍對人工肉製品完全沒有興趣。 book18.org
「他不是災變開始就這樣的。」男人的聲音很輕，可是葉嘉禾依然聽見了男人說的話。 book18.org
「什麼意思？」葉嘉禾知道，這個男人話裡有話。 book18.org
男人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他猛吸一口，強烈的煙味嗆得他咳嗽幾聲，看得出他不是一個老煙民。 book18.org
男人用手指夾著煙，吸了幾口空氣，最後輕嘆一聲說道：「他被一隻喪屍咬了，僅僅過了半天，他就變成這樣了。」 book18.org
男人點掉了煙灰，又把香煙放回了嘴裡。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葉嘉禾若有所思。 book18.org
「對了，這位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倆的存在了？」賈飛問道。 book18.org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book18.org
賈飛連忙說道：「那你幹嘛不來找我們呢？否則也沒今晚這個誤會嘛。」 book18.org
「我要照顧我兒子。」男人冷淡地說道。 book18.org
「可是你的兒子已經死了。」葉嘉禾說道。 book18.org
男人想要夾煙的手一愣，說道：「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說你的兒子已經死了。」葉嘉禾又複述了一邊。 book18.org
男人猛地站起身，抓住葉嘉禾的領口，惡狠狠地盯著葉嘉禾說道：「它明明還這麼生龍活虎，你說死了就死了？你算老幾？」 book18.org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我兄弟沒有惡意，大哥你消消氣，消消氣。」賈飛眼見葉嘉禾有要挨揍地跡象，趕忙勸解。 book18.org
「我不算老幾，但死了就是死了，這麼多天，這些天你和它朝夕相處，這喪屍的了解應該不會比我少。」葉嘉禾漲紅了臉，但依然不示弱。 book18.org
男人見葉嘉禾依然嘴硬，不怒反笑，「好小子，有膽量，骨頭也硬，我看你還能活很久。」 book18.org
「借你吉言。」 book18.org
男人鬆開了手，又解開了捆著兩人的繩子，坐回位子上。 book18.org
「你總不能一直在這裡陪著他。」葉嘉禾見男人消氣了，又開始試探。 book18.org
「我叫袁牧，是高一的地理老師，你們呢？」袁牧沒有回答葉嘉禾的問題，反問道。 book18.org
「我叫葉嘉禾，他叫賈飛，高二的學生。」葉嘉禾做了簡單的介紹。 book18.org
「外號賈飛！」賈飛補充道。 book18.org
袁牧微微點頭，問道：「你們又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葉嘉禾和賈飛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道：「回家！」 book18.org
「回家？你們家在哪？」袁牧又問道。 book18.org
「我們都住在婺水市區。」葉嘉禾回答道。 book18.org
「哦，那放棄吧，市區里肯定到處都是喪屍，你們回去了也沒用。」袁牧潑了一盆冷水。 book18.org
「那也要回去看看，我們不能丟下自己的親人。」賈飛的語氣異常堅定。 book18.org
「哦？那你們還挺有情有義。」袁牧這句不只是調侃還是發自內心。 book18.org
「你呢？你什麼打算？」葉嘉禾又問道。 book18.org
袁牧頭枕著雙臂靠在椅子上，他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天邊，「聽你們這麼一說，我想去找找我前妻了，她還帶著我女兒，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book18.org
「那好啊，咱們一起去找各自的親人，多找到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賈飛變的興奮起來。 book18.org
袁牧歪過頭，面無表情，「如果他們變成喪屍了呢？」 book18.org
袁牧的話像一把尖刀，插進了賈飛的心口，是啊，如果辛辛苦苦回到了家，發現媽媽姐姐都變成了可怕的喪屍，到時候自己該如何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至親喪失理智，張著血盆大口向自己撲來的場景。 book18.org
葉嘉禾感覺到賈飛情緒又低迷了下去，他一拍賈飛的肩膀，對袁牧說道：「那也比不知家人死活要好，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 book18.org
「我們不僅要找到自己的親人，還找找到更多的倖存者，要把人類社會延續下去！」 book18.org
葉嘉禾對未來的熱情似乎也感染了袁牧，這個多日來忍受喪子之痛的男人，他嚴肅的面龐上第一次露出會心的微笑，不過他的表情很快又變得認真起來。 book18.org
「外頭不比學校這麼安全，我們出去找人前得找一輛車來。」袁牧說道。 book18.org
「袁老師你沒車嗎？」賈飛疑惑地問。 book18.org
袁牧流露出與他的外貌和氣質嚴重不符的羞澀，「我沒有車。」 book18.org
「那怎麼辦啊？」賈飛的心頓時倆哪裡半截。 book18.org
「對了！」袁牧忽然想起什麼，「北大門車位上還有一輛車，應該是校長的，找到校長就能找到車鑰匙了。」 book18.org
「上哪找校長啊？」賈飛又問道。 book18.org
袁牧掐著下巴，作思考狀，「災變的時間是放學後，那時候校長應該在他的辦公室里。」 book18.org
婺東中學的校長辦公室設在學校行政樓的三樓，行政樓正好在教師宿舍的正東面，那裡主要是各年級組老師的辦公室和會議室，本身人就不多，危險應該不大。 book18.org
「這樣，我去找鑰匙，你們負責把必要物資搬到車那裡，匯合之後我們馬上出發，免得夜長夢多。」袁牧作為老師，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指揮的角色。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分工明確以後，葉嘉禾把那把長矛留給了袁牧，和賈飛一起抱著箱子離開時房間，離開之前他望了屋內的袁牧一眼，他站在已經變成喪屍的兒子面前，似乎在做著最後的告別。 book18.org
葉嘉禾和賈飛兩人陸陸續續地把所有食品箱搬到車邊上，校長的座駕是一輛SUV，擁有很大的使用空間，作為搬運工具它再合適不過了。 book18.org
沒過多久，袁牧提著長矛回來了，接著SUV的前後燈一輛，看來他順利地拿到了鑰匙。等袁牧走進，葉嘉禾才借著月光看見長矛的尖頭沾滿了黑紅色的液體，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喪屍異化的血液。 book18.org
「喪屍能被殺死嗎？」葉嘉禾接過長矛，用車上找來的抹布擦乾血跡。 book18.org
「爆頭就行。」袁牧坐上駕駛座發動汽車，大燈將北大門照的清清楚楚，幾十隻穿著婺東中學校服的喪屍正在北大門外遊蕩，突如其來的車燈和發動機的聲音吸引了它們的注意，齊齊向車這邊望來，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鏡讓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葉嘉禾和賈飛也趕緊坐上車，因為他們倆看到那幾十隻喪屍正在往這邊跑來。 book18.org
「坐好了！」袁牧猛地踩下油門，SUV發出一陣野獸般的怒吼，猛虎出籠般沖了出去。 book18.org
北大門的自動鐵門是打開的，所以袁牧駕駛著SUV毫無顧忌地向喪屍群衝去，那幾十隻喪屍也畢竟是血肉支持，根本無法與全油門衝刺的SUV對抗，紛紛被撞得血肉橫飛，等SUV衝出屍陣，車頭已經蓋上了一層屍血和碎肉。 book18.org
SUV一路衝上了大馬路，發動機的轟鳴聲將路邊所有的喪屍都吸引了過來，但是它們根本追不上風馳電掣的SUV。葉嘉禾從天窗探出半個身子發瘋般地喊叫著，在寢室里悶了一周的他現在渾身都是釋放的暢快感！ book18.org
發泄得差不多了，葉嘉禾縮回車裡，但是他依然滿臉興奮，「袁老師，我們現在去哪？直接去市區嗎？」 book18.org
「去鎮政府，我前妻在鎮政府上班，我女兒也可能在那裡。」不知何時，袁牧的嘴裡又叼上一支煙。 book18.org
車燈所照之處都能看到成群結隊的喪屍，大部分都嘶吼著朝SUV撲來，但是葉嘉禾的目光穿過屍群偶爾能看到零星幾隻喪屍蹲成一個圈，他們並沒有理會轟鳴的汽車，因為他們正分食著人類的屍體。 book18.org
葉嘉禾常在歷史文獻上看到古代饑荒試易子而食，也會看到古代軍隊殺人充糧的記載，但是真的看到人的屍體被分食的時候胃裡還是一陣翻湧，他不想再看，躺靠在座位上。 book18.org
婺東鎮很小，SUV沿著主路開了不到五分鐘就看到了鎮政府大樓。這是一棟三層建築，鎮政府的所有行政單位都在這棟樓里，並沒有想像中政府大樓該有的氣派。 book18.org
婺東鎮是個人口很少的小鎮，市裡派駐的政府人員也不多，所以此刻的鎮政府大樓外遊蕩的喪屍也屈指可數，這讓袁牧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自己的前妻和女兒沒有在災變時變異，應該有很大機率能活下來袁牧把車停在了政府大樓街對面的停車場，這裡十分空曠，不用擔心被喪屍圍堵。在確認附近沒有喪屍後，三人下了車。 book18.org
葉嘉禾手持長矛，賈飛拿著鐵棍，只有袁牧沒有武器，不過停車場裡有消防器材，袁牧直接選了破壞力最大的消防斧，這可是一件利器，尤其是是在一身腱子肉的袁牧手裡，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味道。 book18.org
此時的政府大樓內燈火通明，行走在樓道之間的三人完全不用擔心哪個暗處會突然冒出一隻喪屍，而且大部分的喪屍都處在異變前各自的辦公室內，這給了三人非常大的活動空間。 book18.org
袁牧帶著兩人爬上三樓，樓梯口兩側分別掛著財政所和土地所的牌子，袁牧拐向財政所的那一邊。 book18.org
袁牧只知道自己的前妻在財政所上班，卻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辦公室，只好一個一個辦公室找過去，只是大部分的辦公室的門都關著，袁牧只能通過門邊的窗戶確認辦公室內得情況三個人沿著走廊把四個辦公室看了一溜，那些周末留守崗位的公務員已經都變成了喪屍，不過袁牧並沒有在那些喪屍中發現自己前妻的身影。 book18.org
辦公室沒有看到前妻，而災變時正好是周末，應該不會外出公幹，那麼前妻很有可能躲在政府大樓後面的職工宿舍！ book18.org
袁牧心中有了打算，還沒有與葉嘉禾和賈飛解釋就匆匆忙忙跑下樓，兩人只好一頭霧水地跟上。 book18.org
三人原路返回一樓，拐到了政府大樓的後頭，這裡有一棟三層小樓，可以看到一樓是個公共食堂，二樓三樓則是宿舍。 book18.org
剛一走進食堂，三人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就在食堂的中央，一群喪屍正圍在地上啃食著什麼東西，不用猜就知道，那一定是一具人類的屍體。 book18.org
袁牧冷眼旁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葉嘉禾扭過頭去，不想看這血腥的場景。而賈飛已經蹲在角落噁心地乾嘔起來。 book18.org
那十幾隻喪屍正享用著屬於他們的饕餮盛宴，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三個活人，三人也不逗留，小心翼翼地躬身貼牆走上樓梯。 book18.org
樓道和走廊上並沒有發現喪屍，於是袁牧帶著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205房間門口。三人再次確認視線所到之處沒有喪屍之後，袁牧慢慢轉動門把手，但是門是鎖著的。 book18.org
「沒人？」葉嘉禾輕聲說道。 book18.org
袁牧搖搖頭，他輕輕叩響房門，可是過了一會兒房間內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book18.org
「或許她們躲到其他地方去了。」雖然袁牧的臉上很平靜，但是葉嘉禾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失落，此時的袁牧不聲不響地站在房門前，像極了放棄兒子時的模樣。 book18.org
「也許吧！」 book18.org
袁牧轉身正準備離開，房門突然在此時打開，三人有如驚弓之鳥，「唰」地退來三步，各自緊握武器警惕著看著門縫。 book18.org
「是爸爸嗎？」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這是個清秀漂亮的十六七歲少女，留著一頭長長的秀髮。葉嘉禾看到了她雙眼中的驚恐，也看到了幾分希冀。 book18.org
「真的是爸爸！嗚嗚嗚……」那個少女看到了袁牧，打開門撲到袁牧懷裡哭了起來，她嬌弱的身子微微顫抖，不知是對幾日恐懼生活的後怕還是遇到父親的興奮，亦或者是兩者皆有。 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哭了，爸爸來了。」袁牧緊緊地把女兒摟在懷裡，葉嘉禾第一次看到他的笑臉。 book18.org
「我說，咱們先進去吧，一會兒把喪屍引來了。」賈飛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book18.org
少女有些羞澀地離開父親的懷抱，擦拭著眼淚說道：「抱歉，我……我有些興奮過頭了，大家快進來吧！」 book18.org
少女把三人迎進了房間，隨手又鎖上了門。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住房，通過精緻的裝飾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絕不是把這裡當成簡單的宿舍。 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末世，生存秩序已經被打亂，少女依然給來客安排了坐席並泡上茶水。 book18.org
少女穿著一身校服，葉嘉禾認得，那是婺水一中的校服，看來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少女還是一枚學霸。 book18.org
「爸爸，他們是你的學生嗎？」少女坐到袁牧身邊，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沒有了先前的驚恐，打量著兩個陌生少年。 book18.org
「哦，他們是爸爸同校的學生，這位同學叫葉嘉禾，這位叫賈飛，他們比你大一歲，你要叫哥哥。」 book18.org
「小葉，小賈，以後我就這麼叫你們吧。這位就是我女兒，袁佳雪。」袁牧做了一番簡單的介紹，三位少男少女互相點點頭就算是認識了。 book18.org
袁牧介紹完，朝房間裡望了望，沒有發現前妻的身影，於是向女兒問道：「小雪，媽媽呢？」 book18.org
「媽媽上周六說要和王書記去市裡開會，再也沒回來過。」少女藏不住心事，一說到幾天未歸的母親，臉色便沉了下來。 book18.org
袁佳雪緊緊抱住父親的手臂，半個身子縮進了父親的懷中，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我見猶憐，可以想像她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生存四天所面對的恐懼和壓力有多大。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小姑娘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也可能是幾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了，依靠在父親懷中的袁佳雪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袁牧把女兒抱上床蓋好被子後又走回客廳。 book18.org
「我們明天就可以去婺水市了，不過我很擔心幾件事。」袁牧點了一支煙，語氣沉重了起來。 book18.org
葉嘉禾和賈飛相視一眼，不知道袁牧想說什麼。 book18.org
袁牧吸了幾口煙，才緩緩說道：「這次災變，婺東絕大部分人都變成了喪屍，我想婺水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book18.org
「你是擔心婺水市裡的喪屍太多嗎？」葉嘉禾問道。 book18.org
「如果只是多一點喪屍，那事情倒好辦了。」袁牧吐出最後一口煙，把香煙掐滅。 book18.org
「什麼意思？」賈飛疑惑不解。 book18.org
袁牧先看看葉嘉禾，又看看賈飛，反問道：「整個人類社會突然停滯，所有人都會遇到我們前兩天遇到過的問題。」 book18.org
「你是說物資短缺？」葉嘉禾逐漸意識到袁牧所擔心的事了。 book18.org
「人類社會崩潰，法律和道德對人不再有約束力，我擔心的並不是喪屍，而是人。」袁牧沉聲說道。 book18.org
「這……不會吧，大難臨頭，大家應該會齊心協力的。」賈飛也明白了袁牧的意思，但是他似乎並不能接受。 book18.org
葉嘉禾拍了拍賈飛的肩膀，神色嚴肅地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遇到其他倖存者，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book18.org
賈飛輕嘆一聲，沉默不語。 book18.org
袁牧看了看錶，十點十二，時間不早了，他從房間裡找出被子給兩個學生，儘管是夏天，但是晚上溫度降低還是能把人凍感冒了。 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床，葉嘉禾和賈飛只能一個躺在沙發上，另一個直接誰在地板上，雖然條件不怎麼樣，但是同個屋檐下多出了兩個同伴還是能讓人心安。 book18.org
互道晚安之後，三人各自閉上了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