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 book18.org
作者：秦歌2022年04月26日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簡介：藍星，8年前一次意外，央電系花岳柔與專科生秦剛結合懷孕，生下孩子後不久兩人分開。8年後再度相遇，她已是叱吒樂壇的大明星，他卻還在為日常生活奮鬥。兩人的小孩也長大了，他叫秦歌。故事從這裡開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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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見 book18.org
「我們回不到昨天」book18.org
中午兩點，黎都八月的太陽異常毒辣，繁華的市中心街道行人寥寥無幾。商鋪外放音響鑽入秦剛心裡，他身上的黑西裝卻反射著陽光，背部已經被汗浸濕了。book18.org
昨天，八年沒聯繫的妻子突然約他見面。book18.org
馬路上有些淡淡的憂傷的旋律持續了十幾秒，漸漸地拉開了序幕。book18.org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 book18.org
在街角的咖啡店book18.org
我會帶著笑臉 揮手寒暄 book18.org
和你 坐著聊聊天」book18.org
秦剛苦笑地搖搖頭，生活不是小說，沒有那麼多巧合。跑到看著就很昂貴的咖啡館門口，拉了拉西服下擺，伸手用袖子擦了一把汗，長長的吸氣呼氣後一把推開門走進去。book18.org
往日擁擠的咖啡店此時空蕩蕩的，秦剛視線里只有一個背對自己的靠窗人影。慢慢走進，秦剛一顆心越加忐忑。炎熱天氣，女人用藍色花邊發圈綁起高馬尾，暴露了白膩清涼的頸部肌膚，如夏日雪糕，讓人想狠狠咬一口。女人在小聲哼著某種奇特的小調，走到與女人身位平行處，秦剛再也抬不起腳步，幾次張嘴也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當年是他對不起她。book18.org
似乎感覺到有人來了，女人轉頭，睜大眼睛，渾身激動的站起來：「姐夫啊啊啊！」book18.org
秦剛也激動：「小靜！怎麼是你！」book18.org
女人直接走過去，一拳捶到秦剛胸口，憤怒說道：「姐夫，什麼意思嘛！見到我不高興嗎？」book18.org
秦剛被捶得差點沒緩過氣，「「高興高興，只是沒想到是你，坐下說。」他坐下揉著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氣，女孩叫寧靜，是岳柔的表妹，性格活潑，男孩子氣，處事和名字半點不沾邊。book18.org
寧靜穿著簡單的深藍T恤十分清爽，搭配高腰牛仔褲展現出一份夏日裡的活力，面容秀麗，五官端正，無人時也是個安靜美少女。只是此時小臉鼓成包，破壞了那份老天給的氣質。唉嘿，老天喂飯我不吃。book18.org
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咖啡館裡播放的CD男聲開始低沉，空濛的磁性有著一種莫名的影響力，將那種憂傷的情緒在聽者的心中擴散了開來。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 book18.org
看看你最近改變 book18.org
不再去說從前 只是寒暄 book18.org
對你說一句 只是說一句 book18.org
好久不見。」 book18.org
秦剛身體微微抖了抖，讓他觸動的歌詞，傷感得仿佛將空氣染成藍色的旋律，過往的記憶湧上眼前。book18.org
「小剛剛，你信不信，這首歌將來一定會出名，而且被奉做經典。 你少寫那些亂七八糟的，醫生叫你不要勞累。」 「小剛，你信不信，我將來一定是最耀眼的歌手，沒有之一。 那我就是全世界最有錢的人，可能嗎？」 「秦剛，我要走自己的路了，再也不見。 滾！」book18.org
她真的說到做到了，這首她填詞作曲的歌火爆全國，甚至翻譯至海外發行。現在她就是國內高質量原創作品代言人，『岳柔出品，必屬精品『已經成為共識。這就是她的路吧。再也不見——。秦剛的雙眼濕潤了。book18.org
在朦朧中，他仿佛看到那個驕傲的女人，拿著刀在家門口跟他微笑揮手，然後提著行李箱決絕離開，一次都沒有回頭。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 book18.org
看看你最近改變， book18.org
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 book18.org
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book18.org
好久不見......」book18.org
寧靜看到了這一切，她是當年知情人，自然也明白其中心酸。她沒開口，遞過幾張紙巾後四處張望。她只是缺腦子，不是缺心眼。book18.org
秦剛很快平復了心情，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只是有時會突然的悲傷。擦掉眼淚，他咳了一聲，見寧靜轉過頭來，他笑著說道：「好久不見。」book18.org
寧靜閉著眼，打了個冷顫，「姐夫，你對我這樣說尷尬死了，好土，起雞皮疙瘩了。」一邊說還扭身撓脖子。book18.org
秦剛嘴角抽搐，畫面太美，活像一隻穿衣服的猴子。「你還是一點都沒變。」book18.org
寧靜雙手拍了自己兩巴掌，痛苦道：「真的嗎？不可能吧！」然後還站起來挺了挺小胸脯示意。book18.org
辣眼睛！book18.org
秦剛捂眼，他真的擔心以後兒子和這個女孩待在一起會受到影響。今天他們來原本就是談兒子，想必換人主題也不會變。而一旦兒子去他媽哪裡，以那夢想第一的性子，前面幾個星期幾個月新鮮勁過去，肯定是把孩子丟給寧靜養。book18.org
「好了好了坐下來，別忘了今天來幹什麼的。先做事。」看她還在那裡伸胳膊抬腿，秦剛心裡就越慌，趕緊提醒。book18.org
寧靜一拍腦袋，在旁邊背包里掏出小本本，「想起了，是關於小歌歌的。」book18.org
秦剛實在忍不住，一拍桌子，嚴厲開口：「有點正形！不能亂叫，你是表姨，以後要給小歌做榜樣。」book18.org
寧靜立馬端正坐姿，身挺背直頭平視，手交攏放在桌子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小學生上課的樣子。book18.org
秦剛往後靠在沙發上，哭笑不得，指著小本本，「別搞怪了，快說。」book18.org
寧靜敬了一個歪模歪樣的軍禮，中氣十足喊著：「收到！」翻開以魔普念：「一、女方岳柔以每年二十萬向男方秦剛支付兒子秦歌撫養費，共八年，計一百六十萬，一次性付清。金額可增加。」book18.org
秦剛皺眉舉手打斷，「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談了。」book18.org
寧靜眨眨眼睛，「姐夫，嫌多可以減啊。現在柔姐是大富婆，我們應該狠狠宰一筆，你七我三！」book18.org
「小歌是我兒子，你們這搞得像什麼！當我賣兒子啊？」book18.org
「姐夫，這是撫養費。《民法典》規定夫妻雙方都需要出的。」book18.org
「我是他爹。還需要別人給我錢養他？笑話。這件事不用提了。」秦剛情緒突然低落下來，看著窗外，「再說，之前我把小歌放我姐，哥那裡一月也才寄1500。」book18.org
寧靜望著這個男人，突然笑了。其實現在1500不低了，普通工人一月工資也才3000，他卻還在自責 。我姐沒看錯人。寧靜用筆把那第0條划去，「姐夫，這條不是我和我姐寫的啊。冤有頭債有主。」book18.org
秦剛臉上的失落消緩一點，搖搖頭，「這是為大家好。怪我沒本事，宋優那樣想再正常不過。我也感謝你倆的信任啊。」book18.org
宋優是岳柔的明星經紀人，這些年一手把岳柔從無到有帶起來。兩人私底下是非常好的朋友，秦剛當年聽岳柔說她們是從網上認識的。book18.org
寧靜驕傲點頭，「不用謝。反正不管你和我姐以後怎麼樣，你永遠是我姐夫。」book18.org
秦剛一巴掌拍在寧靜頭上，「沒以後了。不過我認你這妹妹。」book18.org
寧靜吐了吐舌頭，還是繼續安慰道：「我覺得優姐有被害妄想症，一天天疑神疑鬼的，搞這東西不是膈應人嘛！」book18.org
秦剛抿了一口白開水，又看向窗外，「你不懂。」book18.org
各種商鋪琳琅滿目，灰朴街道寬廣筆直，金黃色陽光灑下，稀疏的行人融化在影子裡。book18.org
實驗小學四年級四班，「同學們，下周『的抗洪救災獻愛心』捐款活動講到這。接下來回到課文，大家一起讀一遍。」 book18.org
要下課放學的緣故，班級同學大多有氣無力地跟讀起來，混在大部隊中不會被發現。 「苔 [ 清·袁枚 ]book18.org
白日不到處，book18.org
青春恰自來。book18.org
苔花如米小，book18.org
也學牡丹開。」book18.org
課堂自然不會少了講話，xx在桌子底下把作業遞給秦歌，「阿歌，交給你啦。周六結帳。」book18.org
秦歌身子瘦瘦小小的，白凈秀氣。因為校服洗了沒幹，穿著寬大的灰色體恤與運動褲，巴掌大的臉蛋上五官精緻。濃密翹卷的眼睫毛長長的，一雙狹長迷離的細眼形如柳葉。接過將其放回書包，拍了拍小胸脯，「小意思，包在我身上！」book18.org
台上老師注意到這兩顆小老鼠屎，等大家讀完，教鞭「啪」一下打在講台上，「xx，你來解釋下這首詩。」book18.org
「……，我不會。」book18.org
「上課不聽講，光講話，你會才怪了。秦——歌你來。」「xx，沒叫你坐，站到！」book18.org
秦歌慢慢站起來，吞吞吐吐地回答：「白天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苔蘚）綠色的春意也會來臨 。苔花和米粒一樣渺小，也要像大牡丹一樣綻放。這是叫我們不放棄，要一直加油。」book18.org
「很好，大家看到沒有，這就是預習的效果。不過，秦歌同學，下次最好不要課堂上講悄悄話，要講就給大家講，聽到沒有。」book18.org
「聽，聽到了。」賺點零花錢真困難。book18.org
「好，你坐下。」「xx，你來把課後選讀讀一遍。」book18.org
「哦。book18.org
人生 [今·地球]book18.org
人生自有路，book18.org
你我自獨行。book18.org
命定不歸處，book18.org
「叮叮叮叮～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老師，你們辛……，全體學生，有規律到學校操場集合。」book18.org
校領導發話了，沒辦法，老師揮手下課。早收好書包的學生到門口排隊，整齊到達操場參加周五的降旗儀式。敬禮唱完國歌，校領導再強調了一遍下周的愛心捐贈。學生等到主持的那句「按次序解散」就一窩蜂散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ook18.org
秦歌沒媽，所以他先回教室，把客戶作業做完，順便幫值班同學打掃衛生。book18.org
一切都做完也才3點，秦歌背上書包回家，迎著涼風，抬頭望天，白雲被熔成火紅色的棉花糖。book18.org
「吧唧」，秦歌砸吧嘴，口水不自覺分泌，好想吃，可棉花糖好貴要一塊錢。book18.org
秦歌攥著兜里的一塊錢，那是他今天早餐只吃一碗炒粉留下來的。走出校門，盯著旁邊套圈魚烏龜螃蟹的小攤。一塊錢四個圈，不單賣。book18.org
這個他也想要。book18.org
好痛苦。不過秦歌有辦法，他轉身衝進學校對面小賣部，「老闆，我抽一張黑白豬！」讓老天爺來決定我幹什麼吧。book18.org
「退你五角錢。」book18.org
「……哦豁，一塊。中了。」秦歌當即就兌獎，不顧老闆娘憂鬱的小眼神，飛速跑回套圈圈攤，「老闆，我要一塊的。」book18.org
拿到4個圈後，秦歌第一二個丟近的，不中。第三個丟最遠的，不中。第四個直接閉著眼睛轉身丟。額，這個要中了才怪。book18.org
秦歌很生氣！連續三天都沒中過。又跑回小賣鋪，買了一包雪蓮，撕開拿出兩顆雪碧味的冰疙瘩塞進嘴裡。哦吼，爽。book18.org
這下，小賣鋪，套圈攤，秦歌都開心了。book18.org
秦歌一邊吃一邊走，哼著莫名的小調，吃完就把袋子放在地上踢，張開雙臂閉起眼睛，像一根小草晃晃悠悠地跟著風走，風會帶他回家。book18.org
順著寬敞的馬路往下走5分鐘，在十字路口右轉直行2分鐘，左轉進入小巷時，秦歌猛然回頭四顧觀察。從小到大，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跟著他，以前在老家沒當回事，但來到省城後，聯想起最近街坊們交談的拐賣小孩割器官，小臉蒼白。book18.org
秦歌在馬路上來回走了幾圈，沒發現什麼，也害怕不敢進去。狹長陰暗的小巷空空蕩蕩，此時在秦歌眼裡就像張開巨口的怪獸。可自己不是奧特曼，只是個小孩子。book18.org
找路過的叔叔阿姨借電話打給爸爸？秦歌腦子裡剛浮現這個想法就被掐滅了。這所謂的跟蹤不是第一次，之前說過跟了幾天也沒發現什麼。爸爸賺錢很忙很辛苦，前幾次剛來找不到路回家打電話情有可原，這種日常回家難道還要麻煩爸爸嗎？book18.org
不行。太麻煩會沒人要的。book18.org
秦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靈光一閃，他想到個辦法：等一個熟悉的人跟著進去，或者陌生的幾個人。想到就做，把地上零食袋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秦歌蹲在路口邊，靜待有緣人。book18.org
路邊的老式店鋪奄奄一息，青磚小巷狹長彎折，火紅的日光潑染，陰影漸漸吞噬少年。book18.org
「姐夫，你和我姐就真沒可能了嗎？」敘舊與談好秦歌撫養問題之後，寧靜不死心地問到。她挺喜歡這個姐夫的，有原則敢擔當。還有一點小心思，親戚里就自己一個專科的多不好意思啊。再度開口：「哪怕看在小歌歌的份上？」book18.org
秦剛一愣，倒不是想這個問題本身，而是提出問題的人，試探自己？那女人一點都沒變。如釋重負地笑著回答道：「早結束了，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你們都還沒離婚呢。」book18.org
「你姐太固執了。」秦剛心想，也太驕傲了。那自大的樣子真是——「秦剛！我岳柔是來改變這個世界的，不會為任何東西停留。但只要我們還是一天夫妻，無論我在哪裡做什麼，我都會恪守夫妻間的忠誠。」book18.org
「啊啊！你們大人間的事煩死了，不管了。我要去找我的小歌歌。你說他還認得到我不？」book18.org
「肯定不認識。」秦剛遲疑片刻，揉了揉寧靜頭髮，「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接他，我還沒跟小歌說。」book18.org
寧靜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那——好吧。記得要多提我這個表姨啊。」book18.org
秦剛失笑，揮手離開咖啡館。走出商業街道，戴上頭盔，騎著白色電動車回家了。book18.org
嘟嘟嘟嘟～book18.org
「怎麼在這不回家？」秦剛要到家了又倒車，疑惑地問蹲在路邊的兒子。book18.org
秦歌抬頭就看到黑西裝的爸爸，感覺他身上有光，嘟著小嘴就爬上電動車，抓著爸爸的腰部衣服。「我在看螞蟻！」book18.org
螞蟻有什麼好看的？想法一閃而過，秦剛說道：「以後放學早點回家做作業。」book18.org
秦歌沒應，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啊。沒人走小巷子。抬頭看天，雲朵已經被染成層次分明的紅燒肉，流口水，想吃。book18.org
「聽到沒有！」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帶娃不易，秦剛嘆氣。「抓好啊。」開車回到出租屋。屋子是房東自住加出租的老樓房，共三層加天台，一層租兩家，每層中間有公共廁所浴室。秦剛租的是2層的一半：一個大臥室和一個小廚房，外加個小陽台。另外那半邊房東孫女偶爾來住，她是個老師，秦歌從鄉下轉學的事就是拜託她的。book18.org
秦歌放下書包，跑下去拿鑰匙打開電動車後箱，又嘟嘟嘟跑上來，站廁所外面喊到：「爸爸，又吃蘿蔔白菜啊？」book18.org
「少不到你嘞，今天出去吃。」book18.org
哦呼，秦歌轉了個圈，把剛才爸爸收下的衣服疊整齊放架子上。然後就開始思考，是吃肉沫粉好呢？還是豆花面，或者砂鍋粉也不錯，可以悄咪咪點幾串燒烤，青椒肉沫炒粉和土豆肉絲也好吃。book18.org
唉，幸福的煩惱。book18.org
「想什麼呢？臉上都要笑出花了。」秦剛洗完澡，把髒衣服放進洗衣機和之前堆的一起洗了，走出來就看到兒子傻樣。book18.org
秦歌擦了一下嘴角，「快點快點穿衣服，我餓了。」book18.org
在催促下，秦剛隨便套了件黑色T恤，加上穿著的黑色馬褲，換一雙黑色回力涼拖就走。book18.org
兩人最後去吃了干炒青菜牛肉自助火鍋，一人35塊錢，兩人以上30一位，飯菜管夠。細絲牛肉與切碎的青菜葉裝得滿滿一鍋，混合著蔥姜蒜、花椒和辣椒，滾熱紅油表面散發出鮮辣濃郁的肉香。配菜有一碟拌黃瓜與炒黃豆，米飯也有白米飯、苞谷飯和洋芋飯。book18.org
秦剛點了一瓶『雪花·勇闖天涯』，秦歌偷偷點了一袋草莓酸奶。舀幾勺青菜牛肉放在飯上，拌轉刨著吃別說多香了，吃到後面可以加點豆腐、其它蔬菜肉類或者粉絲。book18.org
秦歌吃了4碗半，小肚子變得圓滾滾的，最後鬆了松褲帶，邊打飽嗝邊走。途中小攤推銷處拿了兩個扇子，二人扇著涼風，慢悠悠地走回家。book18.org
「爸爸，走錯了，那邊遠得很。」book18.org
「沒錯，走這邊給你買套衣服。」book18.org
哦戶，「好啊好啊！」book18.org
「你媽明天9點來接你去玩，星期天我去接你。」book18.org
秦歌笑容凝住，聲音乾澀，「啊——？什——什麼。」book18.org
二人停在巴啦啦童裝門口，秦剛笑著解釋：「不是一直要媽媽嘛，昨天也跟你說過。你怕以為我騙你豁。」book18.org
秦歌轉身，不想進去，也不說話。扇子也不搖了，雙手垂下。店鋪的霓虹燈打在他身上，顯得有點落寞。book18.org
秦剛雖然不想讓兒子與那邊太過接觸，但那終歸是他親媽，還能老死不相往來是不？自己可以，孩子不行。而且兒子真的需要一個母親。唉，想到這秦剛腦海浮現一個白裙身影。一隻手按在秦歌背後，將他推進店鋪，「你媽之前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才沒有來看你，她非常想你。你腦子裡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是親生的，知道不。」book18.org
秦歌就很好奇，「有多重要？」book18.org
秦剛撓頭，「你看啊，我之前是不是把你放在大娘大爺家，不在你身邊。為啥子？因為我要出來掙錢，這樣去年才能把你接過來住一起。你媽也是這樣的知道不。」book18.org
秦歌搖頭，聽不懂。他在大娘大爺家也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人不在心在。那個媽嘞？除了曉得姓丘山啥也不知道，照片都沒得一張。book18.org
這傻孩子。秦剛扇扇子更快了，有點熱，「奧特曼打怪獸曉得撒？」book18.org
「啪嗒」，秦歌一下子坐在地上，傻眼了，聲音激動：「我媽是奧特曼？！」book18.org
腦洞很大，想法很好，「啪」，秦剛一扇子打過去，把秦歌提溜起來，「差不多吧。選衣服。」管它的，到時候又不是自己解釋，就讓那女人去跟兒子解釋奧特曼怪獸的問題吧。book18.org
秦歌還是不想選，但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在店員的推薦下選出紅白兩套衣服。book18.org
男性一般買衣服速度很快，父子二人沒試就結帳了，講價時附送了雙襪子。進店總計不過十五分鐘，小五百沒了，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book18.org
買完回家。秦歌提著裝衣服的塑料袋跟在爸爸身後，沉默不語。天上許多星星，月亮只有一個，就像這街道的人群和爸爸。仔細觀察，他沒再扇扇子，是在想著那個女人還是心疼錢呢？book18.org
一路無話，穿過狹窄漆黑的小巷回到家。在水龍頭下沖腳後，秦歌搬過小膠蹬趴在床邊做作業；秦剛則在桌子上查看施工圖紙。這是他打算承包的第三個工地，只要不像第一個拿不到錢，他就能還完欠債，並在這城市買個廉租房，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book18.org
「噹噹噹噹～」秦剛手機鬧鐘響了，八點半，該讓兒子洗澡睡覺了。book18.org
扭頭望去，兒子靠在窗邊床頭，沐著月光 ，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玩自己的碎屏老手機。走進一看——貪吃蛇，蛇身占滿螢幕，看來休息挺久了。book18.org
一把奪過手機，「眼睛再杵近點！都要鑽進去了。看你以後成近視眼扎個搞。不玩了，快去洗澡睡覺。」book18.org
「Over」，遊戲結束。秦歌往下一縮，翻身向里，弱弱的說：「昨天才洗，不想動。」book18.org
「你早上才吃飯，咋個下午又要吃。別廢話，快去！」book18.org
秦歌拉過薄被蓋住頭，嗡嗡說道：「明明說好的兩天洗一次嘛！不管，我睡覺了。」說完還發出呼嚕聲。book18.org
「唉——」，微不可聞的嘆息後，秦剛回到桌子邊坐下，「不要給我耍那悶脾氣哈！我告訴你，不管咋樣，你媽明天肯定是要來接你的。」book18.org
……呼嚕聲逐漸減弱，最後消失。book18.org
秦剛背對床「仔細」地核查圖紙，秦歌默默起床，掂著腳尖貼牆，偷偷走出房間。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秦歌回來，看到爸爸正收拾圖紙。爸爸抬頭撇他一眼，板著臉問道：「幹嘛去了。」book18.org
秦歌面紅心跳，「上廁所！」 book18.org
「哦。趕緊睡覺，風扇開小點。」說完秦剛抱著圖紙走到小廚房，開燈夜看。book18.org
秦歌打開風扇調三檔，吹了吹頭髮，開啟搖動，爬到涼蓆裡面扯過被子，關燈睡覺。book18.org
成人堅守現實，孩子敗回夢鄉。星星心疼地收斂光芒，月亮也不敢再打擾，歸去天上。book18.org
世界又回到黑暗，陰影堆滿老巷。身後有東西正在追他。秦歌跑啊跑啊，跑到四肢無力，跑到兩眼發黑，可小路仿佛沒有盡頭。他好累，不敢停下；好想哭，發不出聲；好渴望光，一片黑暗。book18.org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book18.org
眼裡失去光芒，信仰崩塌，夢中的影子在飄搖，身後的存在越來越近。秦歌停在拐角，心臟猛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咬破舌尖，絕望的眼神變得瘋狂，猛地一拳砸在磚塊鋒利稜角，破肉見骨。book18.org
疼痛暫時麻痹了恐懼與無助，刺激著混亂大腦做出最清醒的判斷——奮身一跳，拼盡全力掰斷土圍牆上的防爬玻璃片，手指骨與掌心肉死死卡住，露出尖角。book18.org
既然沒有奧特曼，那就做小怪獸保護自己。秦歌緊握手中對抗世界的武器，屏息半蹲。眼睛，喉嚨，褲襠，肋骨，擊中一個部位自己才有可能逃生，才有光明的明天。book18.org
沒有聲音，氣息卻在靠近，秦歌全身冰冷，閉著眼睛，心跳詭異地頓下來，膀胱突然產生了尿意。心想，都到這個時候了，尿褲子就尿吧。還要尿個痛快！book18.org
身子漸漸有了點暖意。book18.org
「嗡——」，來了。book18.org
秦歌睜開眼睛，眼帶紅光。腳尖半踮如發射台，身體像炮彈離地而起，半空腰部扭轉帶動著頭後手臂前打，握緊玻璃片無畏刺去。book18.org
「茲——」，玻璃片還沒靠近就融化，倒是透褲而出的聖水飈到對方。book18.org
「呼～咯吱——轟隆～咯咯吱——」，夢中的日光傳到現實顯得陰冷，秦歌驚醒後縮在被窩瑟瑟發抖。追我的東西居然是火紅的太陽！太可怕了。book18.org
想靠近爸爸尋求安全感，可那扯得震天響的噗鼾聲與斷斷續續的磨牙聲實在折磨人，如果靠近簡直是在地獄。另外也有點害怕尿床被發現，大晚上的，說不定會被打。book18.org
考慮之後，秦歌還是把打濕的內褲悄悄脫下扔到床角，半濕的短褲蓋在涼蓆印記上，自己就裹住薄被靠牆，手指頭堵住耳朵艱難睡去。book18.org
人只要還活著，多殘忍的痛苦都會過去，再璀璨的輝煌也會落幕。雞鳴鈴響，城市天際出現一抹魚肚白，隨即是千萬縷如利箭的金光，將黑夜射得千瘡百孔。book18.org
金光蔓延，將支離破碎的黑暗驅趕至人心。灰暗雲層托舉起一輪耀眼火球，太陽照常升起。這就是生活。book18.org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06:40，秦剛伸手關掉鬧鐘，一清醒就察覺到腳上異樣。扭頭望去，兒子又睡到床對角，身子斜著，腳搭自己小腿上，細看發現半邊腦袋懸空。book18.org
不讓人省心。秦剛趕緊起來，輕手輕腳的把秦歌推到床中間。然後出去繞著附近小公園晨跑1小時，久違的舒爽。跑完休息，和路邊小攤聊聊天氣菜價，買了4份早餐回家洗澡刷牙。book18.org
08:00。秦剛回到房間，發現叫不醒兒子，一把扯掉被子。看到他下半身光溜溜的，拿起旁邊的短褲，看著涼蓆上的印記啥都明白了。book18.org
那麼大還尿床，丟臉啊，沒好氣喊到：「起床！」book18.org
秦歌揉著眼睛縮在牆角也有點尷尬，夢裡打奧特曼打得爽，忘記早起消滅證據了。灰溜溜地真空套上馬褲，起床洗臉洗內褲。為了效率，吃完早餐再刷牙。book18.org
早餐是蒸粉卷。米漿蒸熟成白嫩的粉皮，裹著土豆絲、海帶絲與炒黃豆微蒸，切成小卷，皮薄透亮，淋點鮮紅的生椒，灑上青翠的蔥花。book18.org
美食如畫，秦歌食指大動，一口咬下去，首先是米皮潤滑軟糯的口感。繼而餡料汁味在口腔爆開，鮮美無比。此時生椒的天然辛辣恰好刺激到舌尖，使其不至於鮮美過了頭。最後以兩顆嘎嘣脆的黃豆結尾，性平淡，味無窮。book18.org
狼吞虎咽吃了一份半，秦歌靠在椅子上，撫摸著微漲的小肚子，愜意地打起飽嗝。秦剛打電話與監工商量好等下見面，拿著圖紙走過來。book18.org
「吃好啦？吃好就去洗澡刷牙換衣服。」book18.org
「再休息會嘛～」秦歌撒嬌不願動，也不想洗澡。從小他就幻想自己是唐僧，每過幾集就有妖怪主動幫他燒水脫光洗白白，還會服侍他穿衣服。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去去，馬上去。」看到爸爸臉沉下來，聽到冷哼，秦歌不敢放肆，立馬起身。book18.org
在臥室找衣服，秦歌有點糾結——白色安靜，紅色活潑，哪套好呢？book18.org
門外爸爸提出建議，「紅色吧，紅色喜慶，經髒。」book18.org
秦歌沒理，望向窗外。猶豫不決時，天地會給他答案。越過低矮的建築，灰暗雲層里，一輪紅日懸掛天際。回想昨晚之夢，打一個寒顫，當機立斷選擇白色。book18.org
晨間清水帶著寒意，秦歌只用幾分鐘就洗好。簡單做完體育課教的準備運動，抖落身上水珠。然後閉眼紮起馬步，中間幾度憋氣，直至背部升起熱意才吐納收功。book18.org
穿上衣服回到臥室，爸爸在廚房打電話，秦歌躺床上看起過期報紙。這是書店、報刊亭或圖書館每月免費發放的，上面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book18.org
如意呆利一小城因墓地資源不足，市長要求市民不准死。book18.org
高利貸催款平台為孤兒找到失散多年的警察父母，反被一網打盡。book18.org
小伙子一天手淫40次，搶救無效死亡。book18.org
種種看似不可思議的事件，卻真實存在並被報道出來。人啊，不要太絕對的否定什麼。世界太大，你並不是全部，什麼都有可能。book18.org
「嘩嘩——」報紙與圖紙翻面聲不時響起，秦歌屏息偷聽隔壁動靜。book18.org
「我還是我 終究慢慢老去 不能欺騙自己 知道去哪裡 人的這一生 有太多不得已」，來電鈴聲響起，秦剛手頓住，許久，接通電話，語氣有點低沉。book18.org
「喂。小靜，你們就到了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寧靜提著行李在奔跑，語調急促，「姐夫！我們航班延誤了，估計要中午才能到。」book18.org
秦剛先是鬆口氣，又一想，昨天就說來接兒子，那人肯定在城裡。現在卻說趕航班，這顯然是一心撲到工作，連短暫的等待時間都不願空下來。想到這，秦剛陰沉臉說到：「八年了，這是她親生的。第一次見面就違時，我現在很懷疑她的真實想法。」book18.org
「姐夫，真是意外啊！」奔跑中的寧靜停下了，為姐喊冤。book18.org
「今天意外，明天意外，她永遠都有意外！」秦剛點燃一根煙，回憶的情緒湧上腦海。book18.org
「呼——好累，這次是特大意外。姐夫你上網看一下就知道了。」寧靜氣喘吁吁的補充，「還，還有姐說，她跟小歌還有大半輩子呢。」book18.org
秦剛連忙站起來把煙丟掉，心想她在旁邊你怎麼不早說。「我是無所謂，但小歌從小就很懂事。」聽到電話那邊嘈雜人聲與機械廣播，意識到不是談話的時候，「呼——你們先忙，到了再打電話。」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隔壁變得安靜，秦歌重新翻起報紙——夏季入汛以來，赤道太平洋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強厄爾尼諾。全國氣候異常，南方地區遭遇持續性強降雨，長江黃河水位居高不下。book18.org
腳步聲靠近，人影站在門口，擋住了陽光。book18.org
「休息好了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剛跟你媽打了電話，叫她晚點來接你，曉得為啥子不？」book18.org
「額——」。book18.org
「不要給我打哈哈。早上自個把衣服，涼蓆洗乾淨才能去你媽那裡。看你以後還敢亂窩不。」book18.org
「哦。」book18.org
唉。看兒子這樣這樣「惜字如金」，秦剛很擔心。小時候還好，大了怎麼辦，這社會寡言少語可不好混啊。book18.org
看他媽了。book18.org
秦歌扒拉出涼蓆，加上換下的內褲與短褲一起手洗。漸漸發現泡沫挺好玩的，中間上了個大號，仔細察看著洗衣粉包裝袋上的說明。天台晾好涼蓆後，蹲在地上看起螞蟻與花草，看完用角落堆積的灰磚與薄瓷片搭成一個簡陋的小家，搭完又拆下。book18.org
上午就這樣過去了。秦歌從天台跑到廚房： 「爸爸，中午吃什麼？」book18.org
「早上沒買菜，吃面。」秦剛再三核算著實際面積與施工成本，轉頭望了一眼回答。book18.org
「啊！有肉嗎？」book18.org
「昨晚自助餐還沒吃夠啊。中午緩緩，吃面清淡點。」看到兒子不高興的樣子，補充道，「給你加個蛋。再說了，下午你媽帶你去吃好吃的，空著肚子多吃點。」book18.org
電磁爐插電，水龍頭下接大半鍋水燒開。柜子中拿出菜市場買的掛麵下入鍋里，5塊錢一大包，扁長細窄的灰白。book18.org
再拿出兩個碗，用筷子挑兩塊凝固的豬油放在碗里，加上雞精味精木姜油，勺子舀鍋里開水化掉成湯，黃里透黑飄著油光。book18.org
想了想，找到前天剩的蔬菜，扯掉天氣原因熱壞的部分，水龍頭沖兩轉就放進鍋里攪拌。夾兩根試吃煮熟了就全部夾到碗里，灑上醬油和老乾媽干煸肉絲油辣椒，黑白灰紅綠，秦歌命名的彩虹面新鮮出爐。book18.org
「雞蛋呢？」book18.org
「忘了，下次加兩個！」book18.org
秦歌一根根挑著麵條，沒有姜蒜蔥花，爸爸嫌麻煩也沒有煎雞蛋，難搞。不過有得吃就不錯了。book18.org
嘻，還找到了老乾媽裡面的肉絲，再加幾勺。真香。book18.org
吃完不出意外又去洗澡換衣服，不要問為什麼。水中泡沫太誘人，天台泥土要纏綿，麵條上油滴也不甘示弱，對新衣發起勇猛衝鋒。歌大敗。book18.org
這次秦剛不敢讓他再洗衣服了，洗好就趕去床上睡午覺。book18.org
白色座地扇「哐當哐當」地轉動著，秦歌只穿著短袖躺在床上看著報紙——8月16日晚，抗洪賑災募捐演出《我們萬眾一心》直播……。又是大人的東西，無聊，看不進去迷迷糊糊睡著了。book18.org
有趣的不多，就像大人的生活。他也長大了。book18.org
或許是長大得不多，沒有真正活過，生活只是說說。秦剛拿起倒看得津津有味，遲疑片刻還是點開手機上的人民日報APP，滑動螢幕找到晚會相關報道——世紀洪水肆虐，官兵群眾全民一心，銀河地球工作室傾情演唱新曲《風雨同舟》book18.org
「當大浪撲來的時候book18.org
腳下正搖擺個不休book18.org
看險灘暗礁看重重關口book18.org
夥伴們拉起手風雨同舟book18.org
當濃霧迷漫的時候 book18.org
面對著奔涌的激流 book18.org
任天低雲暗聽驚濤怒吼 book18.org
夥伴們拉起手風雨同舟 …… 」 確實是特大意外。秦剛倚靠在門邊，掏出一根黃果樹點燃。一個好女人，一位好妻子，可她能當一名合格的母親嗎？book18.org
沉思中醒來，秦剛狠抽一口，煙絲燙到滿是老繭的手指也若無其事。生活的酷熱與冰冷比這疼多了，煙絲甚至有點溫暖。book18.org
他不知道。似乎從來都沒了解那個女人，骨子裡的驕傲疏離，自大得可笑的夢想，莫名其妙的執念，真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斷地尋找自我，又能尋找什麼？book18.org
「八百里狂風吹得衣衫兒抖 book18.org
是熱血的男兒正當顯伸手 book18.org
管什麼兩岸猿聲陣陣愁 book18.org
放眼看江山何處不風流 book18.org
為了我的中華英勇去搏鬥 book18.org
認準了的方向堅決不回頭 book18.org
當急風暴雨澆個渾身透 book18.org
夥伴們拉起手風雨同舟」。book18.org
黎都的太陽不會落下，洪水不屬於這裡，一切安詳自然，大中午的秦剛一遍又一遍看著報道。book18.org
「我還是我 終究慢慢老去 不能欺騙自己 知道去哪裡 人的這一生 ——」，秦剛接通電話。book18.org
「喂，姐夫，我們到了。」book18.org
「具體在哪？」book18.org
「巷子外面，車進不來。靠著河，河邊有許多鳳凰花和楓樹。」book18.org
「小歌在睡覺，我喊他起床，等一哈。」book18.org
「我來我來讓我來。」寧靜說完啪地一聲掛掉電話。book18.org
聽到那邊開關車門聲，看著床上醒來的兒子，秦剛沒回過神。我來？完全聽不懂。醒都醒了，也不可能再讓他睡著。book18.org
「起來穿衣服洗臉，你媽來接你了。等下記得叫人。」book18.org
剛睡醒就聽到這驚天噩耗，秦歌愣了十幾秒，艱難接受。穿衣服洗臉，換上灰色涼鞋，沙灘鞋防滑軟底網面透氣舒適。book18.org
361度，多一度熱愛。book18.org
裝好作業、傘和水，背上小書包，秦歌跟在爸爸身後走中間小巷。租房這裡出去有前左右三條小巷，左邊最近，前邊出去是汽車道，右邊最遠。book18.org
小巷又彎又長，老舊陰涼，兩邊磚牆上扎著碎玻璃禁止攀爬。路過一個拐角，秦歌低頭望向角落小草，綠里透黃，陽光直射導致奄巴巴的。book18.org
太陽猛烈的愛會讓小草受傷啊。秦歌蹲下，從背包里拿出水澆在土壤和葉面上。然後起身走了。book18.org
今天沒時間，往常都是移植或者搭個玻璃罩。不過以前是吐口水，現在用礦泉水說不定更好。book18.org
小巷走到一半爸爸停下了，秦歌拉著爸爸衣擺，踮腳側身歪頭看過去，一個高大的雜交藍精靈擋在他們面前。她穿得藍汪汪的，圓圓大大的眼睛很友善，笑容無憂無慮，就是皮膚白花花的一點也不搭。book18.org
這麼年輕的嗎？book18.org
寧靜也歪著頭，上半身前傾，雙手背在身後盯著秦歌。小傢伙瘦瘦小小的，穿著一身套暗紅色T恤短褲，比例勻稱，蒼白的臉蛋上五官精緻。此時仰頭看著自己，腮幫子鼓鼓的，小眼睛睜大，烏黑純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book18.org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蠢萌蠢萌的。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不發一言。回過神的秦歌害羞地躲在爸爸身後。book18.org
秦剛心想怎麼還真來了。把兒子拽上前，恨鐵不成鋼的說：「叫人！」娘們才躲別人身後。book18.org
「……媽」。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