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美艷醫母闖末世 (116-119) 作者:畫純愛的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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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美艷醫母闖末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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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潛入大梅嶺 book18.org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別看那群山離人仿佛不遠,可是如果真正踏上山道,想要翻山越嶺,那就絕對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像大梅嶺這種遍布著原始森林的荒山,若不是有一條政府出資修建的青石山道,恐怕還要更加的難行。只不過當凌晨的曦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那魚肚白逐漸擴大時,陳啟超卻出現在了大梅嶺的群山之中。 book18.org

陳啟超走的還不是那條青石山道,而是不知道是不是採藥人強行在荊棘樹叢間踩出的一條小道。這條小道僅僅能供一人行走,兩側都是遍布著小刺的荊棘野灌木,稍有不慎就會被刮傷皮膚。行走群山的走山客知道,如果在山間被那些帶毒的荊棘刮傷是很麻煩的事情,好在現在臨近寒冬,傷口發炎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而且也沒什麼蚊蟲出沒。陳啟超為了防止被人發現蹤跡,故意壓制住了自己的靈壓,小心避開了那山裡的野獸。 book18.org

隨著逐漸深入到山嶺之中,陳啟超能夠發現一些區域似乎布置了野獸夾等陷阱,要不是他曾經在 S 市時曾經被惡補過野外求生和一些布置陷阱的知識,恐怕非得中招不可。他隱約意識到整座大梅嶺恐怕都已經在謝騰龍勢力的控制之下了,謝騰龍生死未知,很可能已經死於屍潮泛濫之中,其部下如燕南行、陰陽秀才之輩,恐怕也沒了,不然的話,以他的性格,肯定早就開始有所動作,那警械公司根本無法阻攔他的進度,那幫跟王振武討價還價的人首當其衝,恐怕就是被祭旗的下場。 book18.org

「呼……水要見底了,得找點水源……」 陳啟超搖晃著只剩下小半的水壺,在心裡暗暗想道。 book18.org

然而附近卻沒有發現有水源,陳啟超沉思片刻之後,仔細回憶著那張宣紙里描繪的大梅嶺地圖。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陳啟超立刻警覺起來,連忙躲在了一株老樹上面。他微微挪開濃密的樹葉樹枝,朝著遠處看去。只見一老一少兩個男的拿著繩索斧子之類的工具,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逐漸靠近附近的樹木。 book18.org

「小李,我說最近你怎麼一點精神也沒有啊,上次伐木差點沒砍到我手指!」一個國字臉,長著濃密鬍鬚的老頭有些抱怨的說道。 book18.org

而另一名長著馬臉,看上去有些疲憊的青年神情恍惚,被那名國字臉老頭喊了之後,卻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後者接連呼喊數聲,那青年才悚然一驚,茫然的回道:「哦,什麼啊,馬爺?」 book18.org

「嘿,你小子,完全沒聽老頭子我說的話啊!」 那李爺上去便是一指點在青年額頭,然後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什麼情況,去了趟干江打漁,命好像都丟掉了半條!」 book18.org

在聽到 「干江」 二字時,青年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面色煞白的說道:「馬爺,別說了……別說了……」 book18.org

「怎麼了,小李,你平時候不是膽子挺大的麼,遇到什麼了,居然後怕成這樣?」 馬爺也看出不對勁了,心裡咯噔一聲,連忙柔聲問道。他知道眼前的小子號稱李大膽,素來膽大無比,曾經跟人打賭在墳地里過夜,可是自從前幾天去干江跟隊伍打漁之後,就變得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了。對了,那支打漁的隊伍好像都沒回家,似乎是被招到山北的工廠了。 book18.org

小李牙齒打顫,還是馬爺拿出一個水壺,不知道裡面是水還是酒,遞給前者。年輕人連喝了幾口,面色有些恢復紅潤,卻似乎被嗆到了,連聲咳嗽一陣,馬爺連忙幫他撫背順氣。過了半晌,小李才整理了下思路,結結巴巴的說道:「馬爺,你知道喪屍麼?」 book18.org

躲在樹上的陳啟超微微蹙額,他似乎猜到了這個年輕人的遭遇了,只是他並沒有立刻下樹去詢問對方,現在還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 book18.org

而馬爺居然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然後思索了很久,方才說道:「哦,那玩意兒啊,我好想記得……是一跳一跳的那種吧?」 book18.org

陳啟超微微一愣,也露出了一絲狐疑的神色,喪屍這玩意兒作為米帝爆米花電影帶來的一種風潮,按理說大部分國人都應該多少了解一些啊。更何況這附近的工業園裡還有個比較出名的喪屍主題的鬼屋,這個馬爺為什麼會連喪屍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book18.org

「不是,喪屍……就像是一堆人形的爛肉一樣,看到活物就撕咬啃食。」小李連忙解釋道。 book18.org

馬爺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嘟囔道:「那和殭屍差不多嘛……」 book18.org

「我們那支隊伍前幾天去北山口下干江捕魚,結果就遇到了喪屍……」 小李從兜里取出一根煙,想要用打火機點燃,卻因為手掌顫抖而沒辦法點燃那根煙。最後還是李爺奪過打火機,自己也抽了一根,然後幫他點燃,又給自己點上。小李連續抽了幾口之後,方才逐漸穩住了緊張的神經,他吐了口煙,然後沉聲道:「馬爺,你無法想像那種怪物的厲害!速度快到眼睛根本看不到,幾乎眨眼間就殺到了你的面前。」 book18.org

「可是你們一行快十個人,連一個喪屍都殺不掉麼?」 馬爺有些驚訝的問道。 book18.org

「那個怪物雖說只有一個,可是力氣大得厲害!你應該知道我之前是鐵衛的成員,自問武藝不弱。可是我們九名鐵衛,居然在那個怪物的手上連一回合都堅持不下來,武功最高的小隊長五生哥跟那怪物交手,結果還沒出三個回合就被撕成了兩半!」 小李似乎回想起之前戰鬥的慘烈場景,面色又再度變得煞白無比,連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book18.org

陳啟超敏銳的捕捉到了 「鐵衛」 這個名詞,之前這一老一少兩人過來時,他便察覺到了那青年雖說魂不守舍,可是筋骨卻異於常人,看上去就是個練家子,氣息恐怕不弱於一個訓練有素的軍警戰士。他大膽猜測那所謂 「鐵衛」,很可能是指謝騰龍在大梅嶺安排的一支特殊部隊,恐怕極為精銳,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 book18.org

「這麼厲害!」 老馬也被嚇了一跳,看來他是知道那鐵衛的厲害的,不然也不會露出如此驚訝的神色模樣,「這麼說來,之前北山口的碼頭忽然關閉,然後封禁山道的原因也是……」 book18.org

小李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讓那濃濃的煙霧掩蓋住面色的慌張,許久之後才說道:「沒錯!就是因為那怪物。要不是我逃跑得快,恐怕都沒人知道事情的緣由。我一路逃回哨所,讓上頭趕緊救援,沒想到居然是阿虎大哥親自帶隊殺了過來,他帶人通過北山口下港,然後我就不知道具體情況了。不過事後北山口的碼頭還是封了,連帶著山道都派了重兵把守。」 book18.org

「阿虎大人本事通天,都沒解決那個怪物?」 老馬有些驚訝的問道。在提到那個阿虎時,他流露出了不似作偽的敬佩之色,這也讓陳啟超注意到了。 book18.org

「阿虎大人出馬當然解決掉了那個怪物,可是……我就只跟你一個人說啊,今天我說的話,你千萬千萬不能說出去,否則咱們都沒命!」 小李低聲說道。 book18.org

老馬連忙賭咒發誓道:「嘿,你這話說的,我老馬是出了名的嘴巴嚴實,再說了我也不能拿身家性命開玩笑啊!」 book18.org

小李看了看周圍,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卻沒有察覺到樹上有位 「梁上君子」在偷聽,他才緊張的說道:「我從我叔叔那裡聽說,外面的世界已經完蛋了!到處都是喪屍啊!連政府和軍隊都聯繫不上了……」 book18.org

「什麼!」 老馬頓時面色大變,他萬萬沒有想到小李居然爆了一個驚天的大料,如今這種事情讓村子裡和工廠的人知道了。老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小李也知道其中要害,所以他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我也沒想到那種只存在於電影里的怪物居然會成群的出現……如果外界真的變成了喪屍橫行的情況,恐怕咱們大梅嶺就成了最後的安全區了!唉,只可惜大姐大怪我臨陣脫逃,將我開除鐵衛,不然的話,我也不用跟著你一起來砍柴換糧票了……」 book18.org

「糧票……」 陳啟超又捕捉到了一個關鍵性的詞語,他以前曾經聽父母說過,在上個世紀國家經濟還有些困難的時候,物資並不充足,所以買糧食買布匹都需要相應的特殊票,單有錢是沒有用的。難道說……這大梅嶺的秘密基地的已經開始實行末世時期的票據經濟了?還有那兩人提到的村子和工廠,又是指定的什麼…… book18.org

只是接下來這兩人就沒有提到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只剩下了絮絮叨叨的嘮叨和抱怨。根據這些話語,陳啟超推測出了,現在屍潮很有可能已經通過水路擴散到了大梅嶺的外圍,而謝騰龍留在大梅嶺的力量應該是所謂的鐵衛,目前已經知道裡面至少有一個疑似武林高手或者異能者好手,而謝騰龍之前就已經在秘密基地里實行了票據經濟,再加上村落、工廠的關鍵詞,恐怕這大梅嶺里已經形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小社會! book18.org

陳啟超悄無聲息的朝著其他樹叢挪移而去,以他現在的身法,莫說那小李是所謂的鐵衛成員,除非是同等級的高手出場,才有可能發現他的蹤跡。這片密林著實茂盛無比,若是遣人埋伏於此,縱使數倍兵力的敵人也很難攻克,更何況那林中樹木極為緊湊,若是動用火器,很容易造成跳彈,傷及自家性命。即使喪屍圍攻此處,除非遇到大型喪屍或者某種特殊變異體,否則縱使大批普通喪屍攻來,也不過是添油戰術,只需要在林中設下無數陷阱,便足以讓來犯屍群先折損一半。更何況這林子裡還有一批數量不少的野獸野禽,他還發現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菌類和野果,雖說發現了少數幾個小水潭,卻有大型野獸在附近徘徊,陳啟超為了不暴露蹤跡,並沒有貿然去取水。 book18.org

按照之前從那秘寶里得到地圖來看,穿過這片密林,應該就會來到一條溝渠附近。果然在離開密林不出百米,便是一條明顯人工修建的溝渠,那溝渠頗為寬闊,簡直堪比一些小河。而溝渠面朝密林這側則是立著簡易卻帶著倒刺的高大柵欄,應該是為了防止野獸過來飲水。 book18.org

而過了溝渠之後,則是一大片開墾完畢的熟田,如今時近深秋,大片大片成熟的飽滿稻穗在田裡彎著腰,隨風飄蕩間,往往會發出 「莎莎」 的輕響。陳啟超目力所及,儘是種滿了成熟莊稼的熟田,恐怕不下上百畝。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遍布著原始森林的大梅嶺,居然會被開墾出如此繁多的耕田。看來那謝騰龍在大梅嶺早就有所開發,不然的話,那些早就開墾多年的熟田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規模的。 book18.org

陳啟超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自己拿下大梅嶺,恐怕山上的良田就落到自己手上了。而且不需要像其他末日求生者那樣重頭開始,這早就開墾多年的熟田絕對不需要再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他還看到零散的落在田埂間的化肥口袋,看來此地還能用得上化肥。想到化肥,陳啟超就不禁想起了之前那個老馬說的工廠,如果謝騰龍能夠偷偷在大梅嶺開墾如此多的熟田,想來興辦個秘密工廠恐怕也能做到。不過化肥這東西可是工業化的產物,也是現代農業不可或缺的存在。如果沒有了化肥,那糧食的產量會大幅下降,搞不好變回封建時期那種畝產也說不準。 book18.org

「我記得附近好像是標記了一個村莊的圖案,那邊應該可以找到點食物和飲水。」 陳啟超略一思索,便直接翻身上躍,輕而易舉的跳過了那道柵欄,然後借著那溝渠的青石壁發力,身形旋轉著跳向了農田之中。遠處依稀看到一些農民模樣的漢子正在收割,這裡畢竟不是平原,想來即使謝騰龍有農用機械,也沒辦法施展,只能繼續使用人力耕種收割。 book18.org

那張地圖只是略微標記了一些大概的建築、河流、山峰等坐標,至於具體的位置什麼的,卻沒有明顯標註,所以陳啟超在那農田裡行走著,如同一隻靈活的碩鼠,避開了彎腰收割的農民。很快一座很有江南風情的村莊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若說富裕程度,那江南無論是大都市還是村鎮,無疑都是華夏前列。眼前的村莊說是村子,恐怕都足夠稱得上小鎮了。那村莊橫亘於大梅嶺的南山腰,原本按照官方的地圖,青石山道只修到了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大山高度,便沒有繼續開發下去,只是在山道盡頭修了個小廣場,立了塊類似紀念碑的存在,然後又修了套看林人的小屋。 book18.org

而陳啟超現在鑽在了村口的一棵大槐樹如同傘蓋般的樹冠枝頭之中,可以俯瞰大半個村莊,自然也能看到那山下的青石山道。謝騰龍倒是有極大魄力,居然悄無聲息的把政府之前未曾修建完畢的青石山道繼續修葺到了這邊,甚至一直綿延到了山頂。且不說這需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光是掩人耳目,屏蔽消息來源,就足以讓陳啟超對於謝騰龍的能力感覺到一絲恐怖,還好現在對方估計是死了,否則的話,他還真不敢打他遺產的主意。 book18.org

不過如此自己的計劃能夠成功,這座大梅嶺上的一切都會為他所有,修建整齊的山道,開墾完畢的農田,隱約存在的工廠,以及那山間的別墅,都將是自己的了。陳啟超之前雖說和不少美女做愛交媾,可畢竟逃難過程之中,時常心驚肉跳,不能盡興。如果真的拿下了一個穩定的基地的話,那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到時候進可開疆拓土,退可盤踞一方,美人在懷,白晝宣淫,各種玩法都可以體驗下。 book18.org

想到這裡時,陳啟超幾乎要流下了一絲的口水,他連忙擦去快要滴落的口水,準備下樹潛入村子裡找些清水和食物。誰料他剛準備挪動身形,就聽到遠處的村鎮道路上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竟有些軍隊踢正步的感覺。陳啟超又鑽了回去,將身形隱遁在枝葉之間。 book18.org

卻見遠處的村中水泥路盡頭忽然出現了一隊身著黑衣,手持冷兵器的漢子。最前面的二十人面色冷峻,手持將近三米的長槍,腰間挎著長刀,若非沒有穿著鐵甲,陳啟超幾乎以為他們是古代行軍打仗的士兵。而後的數十人則是背著一柄數尺長的鋼刀,其威勢之強,讓出門看熱鬧的村民都有些畏懼得縮在屋檐牆角,只是用眼睛緊張的看著他們。再後面則是三隊並行的鐵甲戰馬,鞍韉上面的騎士也是身披重甲,甚至連臉上的都有泛著寒芒的面甲保護,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最後則是一支拉著器械的車隊,陳啟超看得極為清楚,那車隊里裝載的器械大部分都是類似古代守城的滾木礌石之類的。 book18.org

這支仿佛古代和現代雜燴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南山腰的無名村莊,可是陳啟超卻絲毫不敢小覷對方。這支隊伍有長槍手,刀盾兵、守城器械,重甲騎兵,雖說目前沒有看到弓弩手,可是那撞載著守城器械的車裡並沒有掩飾那油布之下的碼得整整齊齊的槍械和子彈箱。可以說這支隊伍拉出去,完全可以作為古代軍隊來使用,面對著成群的屍潮,也有一戰之力!考慮到人類社會和工業生產被破壞殆盡,這支隊伍的威脅恐怕還會更大! book18.org

而且陳啟超能夠感受到這些人各個都是武者出身,放在外界都是屬於至少能夠一挑多的存在。更何況他還在隊伍里感受到了至少兩到三個能夠威脅到他的高手,其中一個很可能還會略勝他一籌。幸虧他沒有冒失的直接攻擊大梅嶺,否則的話,雖說自家隊伍里也有高手,可是普通戰力對抗這明顯就訓練有素的悍軍,豈不是以卵擊石? book18.org

想到這裡時,陳啟超忍不住鬆了口氣,小小的嘆息了一聲。 book18.org

「嗯?」 誰料就是這聲嘆息,忽然引起了那原本已經要過去的一名鐵甲騎兵的注意,他身上的盔甲明顯要比周圍的騎士華麗許多,不僅肩甲雕刻成凶獸模樣,就是身上的甲片也繡著雲紋,泛著一抹銀芒。 book18.org

「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身旁的騎士見到他勒緊韁繩,連忙問道。 book18.org

銀甲騎士那隱藏在面甲下的雙眼炯炯有神,此人的氣息很強,比周圍的武者都要強,甚至比起陳啟超都絲毫不遜色。他手持一柄通體泛著銀芒的長槍,沒有最前面那排長槍兵的長,可是卻帶著懾人的威壓。他那如同翡翠般的瞳孔微微轉動著,視線在村口附近的場地周圍掃視著,最終落到了那棵大槐樹上面。那大槐樹枝葉繁盛,如同傘蓋,如果真的有人藏在裡面,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book18.org

頭領這一停,導致整支隊伍都不得不停下來,眾人一齊將目光投向了那大槐樹。陳啟超頓時緊張了起來,他沒想到對方高手居然如此警覺,自己只是稍微鬆懈,就被對方察覺到了蛛絲馬跡。這附近一馬平川的,除非能夠逃進百米開外的村莊裡,然後再鑽進深山,否則他功力再高,在這裡面對著數以十計的武者圍攻,還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圍剿,任他如何了得,除非是謝騰龍那等頂級高手,否則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book18.org

不過也是老天助他,就在無數帶著威壓的視線朝著大槐樹看去時,一道黑影仿佛是受不了那種壓迫感,倏然破開樹冠枝葉,撲稜稜的朝著遠方飛去。銀甲騎士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原來是只老鴰,算了,走吧。趕緊封鎖南山口。屍群很有可能已經接近工業園了,干江目前已經發現小股屍潮。」 book18.org

「大人,真有如此言重麼?」 身旁那名明顯是親信的騎士傳音詢問道。 book18.org

銀甲騎士示意隊伍繼續開拔,然後沉聲道:「嗯,而且根據我們在那個警械公司的內線傳來的消息,工業園又來了一支團隊,據說是在和警械公司的人在談判謀求合作。」 book18.org

「為什麼不直接出兵剿滅他們,留著也是個禍害。」 親信騎士有些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大姐的心思……誰又能知道呢……周保全不是個甘心為仆的主,聽說他最近覺醒成了異能者,恐怕更不會把大姐的詔安條件放在眼裡了。」 銀甲騎士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古怪道。 book18.org

親信騎士冷笑一聲道::「如今外界秩序已亂,但凡有槍有糧的都想做個草頭王,周保全原本就和東南亞小國關係密切,據說還做過僱傭兵,自然是野心勃勃。不過光憑他一個剛剛覺醒的生物系異能者,再加上一個超能力系的,就想跟咱們地獄門對抗,實在是不自量力!」 book18.org

而陳啟超還沒有能力去截聽對方的傳音,那得需要功力高出對方几倍才能做到這點。他一直屏氣凝神,趴在大槐樹的樹冠上面,仿佛要與其融為一體,連呼吸都控制在了一個非常低沉的頻率。直到最後一輛大車排著尾氣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他才鬆開控制頻率的呼吸,然後悄無聲息的從大槐樹里落下,潛伏進了不遠處的村莊之中。 book18.org

或許是精壯漢子都下地收割水稻的緣故,村莊裡並沒有太多的人,只有少數體弱的婦女和一些孩童。這也方便了陳啟超的潛入,他很輕鬆的便鑽到了一戶人家,發現這裡面並沒有自來水,反倒是廚房裡放著那種上個世紀農村才會有的水缸。只是沒想到他還發現了這家還有保暖瓶,陳啟超連忙往自己的水壺倒滿了開水,然後隨手把幾個煮熟放涼的玉米和紅薯塞到了兜里。等到陳啟超準備翻牆離開時,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他心裡微微一動,並沒有打算立刻離開,而是躲在了隱蔽的院子角落,一大堆木柴的後頭。 book18.org

很快院門便被推開,一個吸著煙,吞雲吐霧,看不清模樣的矮個頭老農民便走了進來,身後還有個皮膚黝黑的農婦,在那裡絮絮叨叨的說道:「當家的,你說這叫什麼事啊,田裡稻米還沒有收割完,又讓咱們去挖什麼勞什子工事。這地里的稻子還沒收割完啊……」 book18.org

「夠了!你有完沒完啊!就天天盯著那地里的糧,這年頭誰能靠種地發財致富啊!」 矮個子老農被農婦絮叨得耳朵生疼,忍不住把煙頭一彈,狠狠的一腳碾碎,然後沒好氣的訓斥了對方一番。 book18.org

那黝黑農婦被丈夫一訓斥,頓時如同受驚的鵪鶉般,不敢再大聲言語。而矮個子老農看到她這副模樣,語氣略微緩和,說道:「人家工頭不是說了麼,修工事的這幾個月,咱們要交的稅全免,而且還有糧票補貼。至於收割稻穀的事情,只能請人來幫忙了,能花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唉,要是咱家小子能夠隔壁家那麼有出奇,不是在山裡的廠子打工,而是加進了鐵衛該多好啊……那咱家不光不要交稅,連徭役都不用去乾了,還能每個月領額外的補貼……」 book18.org

黝黑農婦顯然也對兒子的不上進有些不滿,只是語言之中還頗為維護自己兒子的,「這也不能怪兒子嘛,誰知道鐵衛挑選標準這麼嚴苛啊。軍隊挑人都沒有那麼嚴吧……」 book18.org

「算了,不管那些了,趕緊給我弄點吃的,吃飽喝足我們就得去工地了……」抽煙老農似乎是個老煙槍,又抽出一根香煙點上,吞雲吐霧了起來。而此時陳啟超早已遠遁,他找了個地方啃食著順走的玉米和紅薯,看著那村莊後頭巍峨高聳的山道,心裡也有種渺小的感覺。 book18.org

而陳啟超注意到了這座村子建在了南山山腰,在那山道間還有類似關隘的建築,他如果想要從山道正面進去的話,恐怕會和駐守關隘的敵人碰撞。儘管他此人偽裝的身份就是謝騰龍的特使,可是他還想要多探查一些情報,既然正面有人看守,那他就只能想辦法繞到山後找其他小徑上去了。 book18.org

只是等到陳啟超花了幾個小時繞到山後背陰處時,才發現那山壁不說光滑如鏡,也是極為陡峭,難以攀爬。雖說還沒有到九十度垂直的地步,可是那如同被一劍斬斷的山壁,一眼看去也很少有可以落腳的凸起。 book18.org

「怪不得山後沒有防禦,乖乖……簡直堪稱天險絕壁啊……不過這些可難不倒我……」 陳啟超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壁,太陽直射之下幾乎晃瞎他的眼。對於其他人來說,即使有著專業器械,想要攀登這山壁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可是陳啟超卻並非凡人,甚至不是一般的異能者。 book18.org

尋常異能者想要攀登這幾乎垂直,光滑如鏡的山壁,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極具危險。現在陳啟超緊了緊腰帶,雙手按住那光滑的岩壁,然後滲透出一絲絲的寒意,很快一塊薄薄的冰塊便在他和山壁間形成。陳啟超試了試發現還挺牢固的,於是又伸手朝著上方按去,隨著一絲絲寒氣的凝聚,周圍空氣里的水蒸氣都被陳啟超調動,化為了他掌間和山壁連接的厚厚冰塊。那冰塊即使用重錘轟擊都很難留下痕跡,所以陳啟超並不擔心會摔下去,除非他體力耗盡,否則的話,根本沒有那個威脅。 book18.org

此時的陳啟超就像是一隻小小的壁虎一般,四肢緊貼著光滑的山壁,不斷釋放出淡淡的寒氣,在肢體和山壁間凝聚成厚厚的冰塊。而隨著他身形的挪動,原先凍結的冰塊也逐漸化為了水汽,再度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就這樣陳啟超不斷的朝著山頂爬去,像只靈活的壁虎。 book18.org

只是隨著高度的提升,山間的霧氣也變得濃郁了起來,陳啟超的視力再好,也很難看透那如同輕紗般的乳白霧氣了。他的行動速度陡然下降了許多,一來體力和真氣消耗了不少,讓他有些喘息起來。二來霧氣濃郁讓他有些分辨不了距離遠近,貿然耗費太多體力。像這種天險再加上那濃密的霧氣,確實可以阻斷大部分的敵人偷襲了。 book18.org

陳啟超貼附在山壁上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像是在恢復體力,而他的身下便是萬丈深淵,摔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不過即使低頭看去,也看不到什麼恐怖的場景,只能看到如同實質般的濃稠白霧。過了十分鐘後,他深吸一口氣,又開始繼續攀爬了起來,海拔越來越高,他的呼吸也略微有些困難起來,只不過對於經過覺醒變異之後的陳啟超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他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直到手掌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book18.org

「嗯?」 陳啟超發出一聲驚疑,他覺得那東西不是活物,仔細摩挲起來,然後又揮手驅散了附近的霧氣,這才發現自己觸碰到的東西居然是一截木棍!那木棍也不知道是什麼木頭所制,堅硬異常,如同金鐵,敲上去還有金屬的聲響。陳啟超驚愕的發現那木棍居然深深的插在了山壁之中,而露在外面的一截也是似乎經過很多打擊,坑坑窪窪的滿是傷痕。 book18.org

陳啟超微微一愣,什麼人會如此無聊,跑到這光滑如鏡的山壁插下這根木棍?他朝著上面爬去,卻又看到了其他的木棍,陳啟超心裡咯噔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這些木棍讓他想到了武俠小說里的那種練功的套路,這裡應該是某個武林高手的練功場,雖說不知道練的什麼功,可是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女兒輕笑聲忽然從濃霧之中傳出,陳啟超頓時如遭雷擊,他居然沒有察覺到上面有人!對方的隱匿功夫之高,可見一斑! 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 陳啟超此時極度危險,他的四肢都處於和山壁用冰相連的狀態,根本沒辦法騰出手來迎接對方。如果那隱藏在白霧之中的人突然出手偷襲,他大機率是會被襲擊摔下去的! book18.org

那銀鈴般的笑聲再度咯咯響起,「哈哈哈,明明是你偷偷跑到人家的地盤欲行不軌之事,現在卻搶先來質問我,是何道理啊?」 book18.org

「我說我是來攀岩的,你信麼?」 陳啟超兩耳快速蠕動著,想要分辨對方的身位,可是那霧氣似乎擴散了對方的聲音,以至於他覺得對方聲音是從四面八方湧出的,根本無法確認對方的位置所在。 book18.org

「咯咯咯……你認為呢?」 那銀鈴般的少女笑聲再度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金鐵輕輕撞擊的聲響。陳啟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對方鎖定了,而剛才傳來的金鐵敲擊的聲音應該是某種小型暗器的動靜。陳啟超凝神屏氣,試圖將自己和那粘稠的濃霧融為一體。實際上想要辦到這點極為不易,那高山背陰處寒風呼嘯,一絲絲的涼意從陳啟超的四肢衣物的縫隙里灌了進去,冰涼到刺骨的地步。 book18.org

陳啟超的身體緊貼著那冰涼光滑的山壁,他忽然間瞳孔一縮,一股凜冽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book18.org

對方要出手了? book18.org

陳啟超根本來不及思索,他直接本能的鬆開了和山壁相連的冰塊,讓整個人筆直的摔落下去。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漆黑如墨的長刀忽然自他剛才緊貼的山壁憑空出現,然後猛地朝前捅刺而去。陳啟超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麼那柄如同影子凝聚的長刀會突然出現,他剛才要是反應慢一點,就會被那柄長刀直接貫穿。即使施展金色咒印,在四肢無法離開山壁的情況下,他也有很大概念會被直接撞飛出去! book18.org

而此時陳啟超依然處於危險之中,他的身體沿著那平整的山壁向下滑落,然後又雙手齊出,強行拍在山壁上面,用冰塊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這樣一來,那下墜的慣性和力道直接作用於陳啟超的雙臂,如果他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恐怕雙臂直接就會折斷! book18.org

第二柄黑刀自山壁憑空出現,狠狠的斬下了陳啟超腳下的山壁,距離他下落的位置僅有半寸!如果不是他猛地剎住身形,恐怕他的腳踝就會被斬斷! book18.org

陳啟超早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對方居然預判到自己下落的位置,然後猛地出手。如果他直接自然下落,恐怕難逃此劫。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高手,而且對方的招數神出鬼沒的,那黑刀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簡直跟影子一樣! book18.org

而在這時,陳啟超忽然感受到了什麼,他連忙手掌一拍,然後將自己的身體震離了山壁,像是個旋轉陀螺般,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了一番。在他身體脫離山壁的瞬間,十幾枝漆黑如墨的箭矢不知道從哪裡射出,擦著陳啟超的身體,掠過後者的衣衫,無情的刺進了山壁之中。 book18.org

咄!咄!咄!咄!咄…… book18.org

陳啟超在山壁上面頑強且危險的閃避著,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一枝枝神出鬼沒的黑色箭矢,那些黑色箭矢連環而發,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而且對於陳啟超的落腳點計算得非常清楚,逼得他隨時有可能摔下山崖,粉身碎骨!而陳啟超則是更勝一籌,他每次要被那射箭之人預判射中前,都會再度提前作出預判,體內的真氣瘋狂的運作消耗著,讓他可以進行大幅度的動作,也使得他的手掌或者腳部可以貼合著山壁,靠冰塊停留在上面。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夢朧 book18.org

每次陳啟超幾乎要摔下山壁時,他貼在山壁上面的手掌都能帶著他,扭曲著身體彈起落下,似乎永遠都不會離開山壁。陳啟超現在就像是一個靈活的木偶般,四肢在山壁間不斷的滑動著,冰塊時而凝聚,時而消散,他的身體在山壁上面做著僵硬又滑稽的舞蹈。 book18.org

而那些神出鬼沒的黑箭則是緊隨著他的動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射個對穿。即使陳啟超極度靈活,那些黑箭也是擦著他的身體,射進堅硬的山壁之中,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潦草的線條。線條的前端追著他,殺氣凜冽,隨時可能把那跳舞的木偶釘在山壁上面,亂箭射殺!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神出鬼沒的黑箭終於停了,山壁表面似乎沒有了陳啟超的身影,實際上仔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他躲在了一棵從山壁間硬生生破石長出的老松樹的下方。 book18.org

咄! book18.org

最後一枝黑箭似乎也射空了,狠狠的扎進了山壁之中,入石一寸有餘,那箭尾不斷的顫抖著,兀自在哪裡發出嗡嗡的響動。只是那箭杆上面還掛著陳啟超的一縷衣服的布絲。 book18.org

白霧依然緩緩的蠕動著,像是無數棉花糖般,寒意自四面八方涌動,偶爾能夠聽到幾聲鳥鳴。北山下的干江發出咆哮般的奔騰聲,將陳啟超接下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給壓制了下去。 book18.org

陳啟超的面色蒼白,從山底一路爬到這裡,又在絕壁之上避開神秘人神乎其技的連環奪命箭,已經耗損了他太多的真氣與體力。剛才最後那段在山壁上的木偶舞蹈,看似躲得輕鬆至極,實際上是他超常發揮的情況,幾乎每一秒、每一刻的神經都是緊繃的,於不可能處避了過去,只要稍微出現失誤,就會摔下去殞命或者被黑箭射成篩子。再加上他體內真氣轉換的速度實在太快,頻率實在太高,即使他身體強悍如此,也有些禁受不住…… book18.org

結果在陳啟超身形挪動,真氣逆轉時,還是傷到他肺部的一道筋脈,讓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胸口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與之相比較而言,此時他右肩上那道悽慘的傷口,反而沒有引起陳啟超太多的重視,雖說這道傷口被那鋒利的箭頭絞得皮開肉綻,鮮血橫流,那部分的衣服也被絞碎,混在了傷口裡。雖說疼得厲害,卻沒有傷到要害。 book18.org

那濃稠的白霧對於神秘人來說並沒有什麼阻礙,而陳啟超身在懸崖,卻更處劣勢。這一戰是不公平的,他再怎麼強悍,這種情況下也沒能躲過最後那一箭。不過能夠在如此險惡地條件下,從神秘人的連環箭下保住自己性命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book18.org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黑箭上面倒是沒有塗毒,他並沒有感受到毒素在體內蔓延的情況。只是現在他不得不調整著呼吸,將身體和那突出的老松樹融為一體,儘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蔽起來。儘管看不清濃霧上面的情況,可是陳啟超依然覺得懸崖的邊緣勢必有一雙鷹一般的眼睛,正盯著懸崖下的所有動靜,務必要將自己狙殺! book18.org

陳啟超眯著眼睛,觀察著四周,周圍的濃霧逐漸變得稀薄起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對方似乎能夠無視霧氣,而他的視力卻無法做到這點,現在濃霧逐漸散去,他便可以更好的捕捉到對方的動靜。但此時他如果從絕壁上施展輕功飛掠上去跟對方近身廝殺的話,很有可能會再度暴露自己的位置,等於給了對方再一次殺死自己的機會! book18.org

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瞄準卻無法反擊的感覺,明明有一身強力的能力,卻無法和對方盡情廝殺,這讓他很不爽! book18.org

忽然間,他心頭警訊一閃,悶哼一聲,右掌在身旁的山壁上一拍,霸道的真氣洶湧地噴出,極為狂烈的力量將他身旁的山壁拍碎了一部分,無數碎石迸濺,而他的身體也隨著這強大的反作用力,畫了一道斜斜的弧線,用最快的速度升騰而起,不斷在那插著岩壁上面的木棍踹擊,飛快的升騰而起。 book18.org

這一回陳啟超暴露了自己的蹤跡,周圍雖說有濃霧遮掩,卻逃不過那雙鷹一樣雙眼地追蹤。然而他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速度,離開那暫時保護自己安全的老松樹!他必須要和對方正面對抗,而不是像叢林裡的小獸一樣被那天敵虐殺而死! book18.org

一道線劈斬開了濃霧,自山頂而來!那是一道黑色的線! book18.org

濃霧極為稠厚,那道黑線卻像是有一種超乎天地的力量,不為霧氣所擾,反而靜靜默默地、清清楚楚地向著大梅嶺絕壁下畫了過來,就像是一隻天神的手拿著一隻神奇的筆,在這如同棉花般的濃霧之中,畫了一道黑線。 book18.org

那道黑線其實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破開了濃稠的霧氣,正在那道黑線的線頭上方兩尺處疾掠。當陳啟超翻身離開老松樹的那一剎,黑線也即將掠到了那裡,那柄黑劍在和他的身體在電光火石間相遇,然後分離—— 誰也不知道碰觸到了沒有。碎石迸濺,刀氣未至,狂暴的殺意已經透體而出,將陳啟超之前隱蔽的老松樹直接輕易劈開!在這柄黑刀的面前,那堅韌的老松樹就像是一塊豆腐般被輕易斬開。然後那柄黑刀便掠過重重岩壁和霧氣,刺入到了大梅嶺那光滑的石壁之中。石壁如此之硬,這把刀的刀身卻完全刺沒了進去,只剩了最後那個刀柄,就像是一個小圓點。片刻後,刀柄盡碎,圓點消失,這把黑刀從此與大梅嶺的石壁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開。 book18.org

四面八方儘管還是有淡淡的霧氣籠罩著,仿佛是有重量般將陳啟超籠罩其中,在向陳啟超的口鼻耳里灌注,令他有些難以呼吸。他就像是一條被捲入旋渦之中的魚兒,身體隨著那霧氣來回涌而不停地擺動著,儘管已經爬上了山壁,來到懸崖邊後,陳啟超卻沒有覺得危險遠去。 book18.org

陳啟超瞪著雙眼,看著那站在自己面前,卻又仿佛遠隔千里之外的嬌小身影,很難想像剛才連續不斷,兇悍至極的殺招,居然是由如此嫵媚嬌俏,蘿莉身材的少女發出的。剛才對方那一刀沒有刺中他的身體,但是暴烈的殺意已經侵蝕了他的心脈,讓陳啟超受了內傷。這傷勢比之前的連環箭還要厲害! book18.org

他拚命的想要壓制體內的有些暴走的真氣,使得陳啟超的傷勢更加的嚴重,兩行鮮血很快便從他的鼻孔里溢出。而肩頭的那記箭傷也開始快速的流血,溢出的血流浸濕了他的衣衫。他整個人此時就像一個裝成紅油漆的皮袋,被人扎了兩個小口子,看上去十分恐怖。 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大約十來歲,卻長得十分嬌小,蘿莉身材。她留著一頭紫色的妖艷長發,只是鬆鬆垮垮的束成了馬尾辮的模樣。少女戴著一張巨大的黑色口罩,上面繪製著類似街頭塗鴉般的圖案,她的眼睛很媚,屬於標準的狐狸眼。眼睫毛也很長,不知道是不是戴的假睫毛,彎彎翹起,媚意無邊。雖說那口罩幾乎遮住她大半面容,陳啟超卻能夠看出對方長著一副奶白的娃娃臉,稚嫩純真如十二三歲豆蔻年華的小蘿莉,然後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狐狸般的媚意,那種感覺就像是深閨怨婦發出難耐性慾饑渴的嬌聲。 book18.org

少女體態嬌小卻骨子裡帶著一股妖嬈之氣,陳啟超看得出對方實際上屬於豐腴型的美女,只是似乎是用裹胸布之類的東西強行封住了自己傲人的身材,將其置於那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之中。 book18.org

看到陳啟超居然能夠突破她必殺一劍的束縛,直接從崖下躍到山頂,也是微微有些驚訝。 book18.org

「不錯,不錯,居然能夠逃出我必殺的一劍,你的本事真的超出了我的想像。不過你的身法有些熟悉啊,似乎我在哪裡見過。哦,對了,還沒有問你的身份呢,你是什麼人?」 黑衣少女雙手負於腰後,身體卻微微前傾,像是鄰家小妹般發出嬌憨嫵媚的詢問。 book18.org

陳啟超卻不敢有絲毫鬆懈,雖說聲音有所不同,可是眼前的蘿莉模樣少女卻便是之前偷襲自己的高手,只是現在他已經上來了,正面對抗的話,陳啟超絲毫不懼對方!他猶豫著要不要把偽裝的身份說出來時,對方卻繞著自己開始轉圈起來,笑道:「能夠知道這地方的,不是地獄門的人,就是異常生物調查局的人。讓我猜猜,你是哪種?」 book18.org

「我說我是地獄門的人,你相信麼?」 陳啟超淡淡的回道。 book18.org

「哦,你認為我會相信麼?」 黑衣少女笑眯眯的反問道。 book18.org

陳啟超搖了搖頭,微笑道:「我不是地獄門的人,卻是鬼王大人的人……」 book18.org

黑衣少女瞳孔一縮,她那嫵媚妖嬈的表情頓時一收,露出了一絲狐疑的神色,她沉聲問道:「哦,既然是東方鬼王的人,卻不是地獄門……等等……你是那個陳啟超?」 book18.org

「嗯,你知道我?」 陳啟超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book18.org

黑衣少女晃悠悠的轉到了他的身後,陳啟超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清晰的聽到對方那嬌憨嫵媚的聲音。 book18.org

「跟東方鬼王說得一模一樣啊,還真是個小白臉啊,功夫也很不錯嘛!」 book18.org

聽著對方那略帶歧義的話語,陳啟超卻沒有絲毫感覺到香艷,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就像一柄沒有出鞘的鋼刀般,隨時都會斬落下來。他的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仿佛隨時對方的兵刃都會斬落下來!而且陳啟超能夠隱約察覺到,對方的心態似乎在不斷變化著,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自己的真實身份。他能夠聽到那黑衣少女背後的暗器不斷的摩擦著,似乎是在猶豫不決。 book18.org

而就在對方的似乎要下定決心時,陳啟超卻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緊接著他的雙腿便仿佛禁錮在了原地,陳啟超驚出一身冷汗,就要從腰間拔出長刀。誰料遠處忽然出現了一隊兵馬,那股殺氣又瞬間消失無蹤,而他的雙腿又可以移動了,仿佛剛才的停滯只是幻覺一般。 book18.org

陳啟超瞬間將身體和那黑衣少女跳開得遠遠的,他發現那個騷狐狸似乎剛才對自己動了殺心,難道她發現了自己是偽裝的身份了?不應該啊,可是她為什麼會突然下定決心要殺掉自己。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很快那隊人馬便將陳啟超團團圍住,然後走出一人,先帶著一絲畏懼和淫邪的目光看向了黑衣少女,然後才看向了陳啟超,說道:「他是誰啊,怎麼混到山上來的,戴無牙的鐵甲騎兵的防禦松得跟棉褲腰一樣啊!」 book18.org

陳啟超還沒來得及開口,黑衣少女便嬌笑道:「他說他是鬼王大人的人,卻又不是地獄門的弟子。」 book18.org

那為首的鼠須中年男性頓時微微一愣,然後帶著一絲懷疑的神色看向陳啟超,說道:「他就是老大信里說的那個關門弟子?看起來除了小白臉以外,不咋的嘛!」 book18.org

陳啟超頓時有些糊塗了,為什麼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對方提到了信,信息化如此發達的現在除了少部分愛好者外,已經很少有人會用信件這種快要被時代淘汰的交流方式了。之前陳啟超探查時,也沒有在村民家裡看到電視、電腦或者手機這種必備的生活用品,難道說謝騰龍為了防止大梅嶺里的秘密被發現,禁止屬下和那些附庸的村民使用現代通訊設備?這樣才能解釋對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存在,卻又不認識自己的具體長相。 book18.org

鼠須男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然後面色不善的盯著陳啟超,然後說道:「你說你是謝老大的關門弟子,有什麼證明?」 book18.org

陳啟超也沒什麼猶豫,直接把從那個秘寶箱裡得到了玉珏,遞到了鼠須男面前。鼠須男瞪著兩隻綠豆眼仔細看去,直到看到 「東方」 兩個字時,才驚呼一聲:「果然是謝老大的關門弟子,連他的印璽都給了。」 book18.org

「這玩意兒不是玉珏麼,怎麼會是印璽?」 陳啟超也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玉珏怎麼會成為印璽,不過他也沒時間去糾結這些。 book18.org

那鼠須男對待他的態度頓時好了很多,只是那圍著的鐵衛卻沒有鬆開陣型,陳啟超帶著一絲不滿道:「你這是?」 book18.org

「抱歉啊,雖說我已經認同你的身份,可是……現在基地是大姐說了算,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先得罪一二,我會帶著你去見大姐。不過……」 鼠須男撫摸著手掌笑道。 book18.org

很快就有一名鐵衛拿著黑色的頭套和麻繩走了過來,陳啟超並沒有反抗,那個黑衣少女就已經很麻煩了,而那個鼠須男雖說武藝不如他,卻也不弱。更何況周圍還有一群鐵衛,附近又是山頂基地的核心區域,所以陳啟超乖乖伸出雙手,讓對方綁住,並被戴上了黑色頭套。 book18.org

鼠須男告罪一聲,然後讓手下帶著陳啟超前往去見所謂的大姐,而他看到黑衣少女並沒有挪動身形的意思,不由得問道:「你不跟著回去麼?」 book18.org

黑衣少女嬌媚一笑道:「不了,我想在這裡繼續待著,說不定還能逮到個把耗子呢!再說了,謝夫人也不喜歡看到我不是麼?」 book18.org

鼠須男表情微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終卻化為一聲嘆息,拍了拍大腿,也沒有強行要求對方。黑衣少女見對方遠去,卻又回到崖邊,似笑非笑的看著那被濃霧籠罩的山崖,卻沒有一絲的畏懼。 book18.org

「陳啟超……有點意思,早不來,晚不來……難道終於要到那個日子了麼?」黑衣少女媚眼如絲,可是瞳孔深處卻沒有一絲的曖昧意外,漸漸的她那蘿莉般的身材逐漸消失在了原地,仿佛是被自己的影子所吞噬。 book18.org

而在另一邊,那鼠須男和鐵衛們倒沒有為難陳啟超,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個輪椅,將他按在上面。陳啟超能夠隱約感覺到那輪椅有些像武俠小說里的機關造物,如果他稍有異動,可能就會有鐵鏈之類的玩意兒鎖住他的身體,也有可能會射出暗器貫穿他的身體。 book18.org

陳啟超原本是打算多記些山上的路徑、密道,為了以后里應外合做準備,他現在既然被對方發現了,那就乾脆直接去見對方的最高頭目,那個所謂的大姐。如果能夠混個一官半職的,也好方便行事。於是他乾脆放下心來,面色淡然的等待著最終的見面。而一直注意著他的鼠須男看到陳啟超沒有一絲緊張和畏懼,心裡對他的疑慮更加去了三分。 book18.org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地面忽然變得平整起來,不復之前的崎嶇難行。陳啟超耳邊聽到了一陣水流的聲音,心裡不禁疑惑道:「水聲,難道是那所謂的干江?不對啊,從那邊到北山口絕對不止十分鐘的腳程,而且這路上雖說顛簸,卻不像是下山的道路。」 book18.org

思來想去,陳啟超還是強行掙扎,任由對方推著自己繼續前行。隨著輪椅前行,那水聲越來越明顯,有些像是夏日奔流的運河,陳啟超眉頭微微蹙起,而這時耳邊忽然聽到鼠須男對著前方說了些什麼,而對面也有人回應了什麼,只是兩邊都是用的傳音,他只能感覺到聲音的波動,卻還沒有能力具體聽到其中的詳情。 book18.org

過了片刻之後,對方似乎在點頭笑道:「原來如此,放行!」 book18.org

「嗯,難道路過崗亭哨所之類的地方了?」 陳啟超暗暗想道。 book18.org

很快一陣挪動障礙的聲音便逐漸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響不斷傳來,陳啟超感覺到自己似乎是來到了類似橋面的地方。附近的水聲嘩啦啦的響起,倒有種鄉村田間的風光感覺。那座橋很長,至少不是農村裡的那種普通鄉野水泥橋,橋面平整感覺可以作為軍事用途的存在。 book18.org

陳啟超對於謝騰龍的能量越來越感覺到恐懼,尤其是他思索著對方的言談舉行,覺得有些奇怪。地獄門這個組織也是他最近才從賈道士的嘴裡得知的,現在想來謝騰龍應該就是地獄門裡的高層,再加上黑衣少女說的鬼王,那麼就很明顯了,謝騰龍應該就是地獄門的東方鬼王,無怪乎他的修為那麼高深,手下的勢力也是如此的恐怖了。 book18.org

這回深入虎穴,陳啟超不知道是禍是福,畢竟這秘密基地里就有起碼三四個跟他相似水平的高手,還有疑似一兩個比他還強的人物存在。如果被發現真實身份,他根本沒有機會逃跑!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陳啟超壓制住內心的緊張和畏懼,儘量表現出淡然的神色,也讓一直觀察著他的鼠須男暗暗點頭。 book18.org

大概在橋上走了六七分鐘,陳啟超感覺到輪椅終於離開了大橋,而地面又變成了堅硬的青石。 book18.org

「嗯?」 陳啟超微微一愣,他能夠感覺到鼠須男在跟別人傳言,很快又是障礙被搬離的響動,一行人得以繼續前行。這回並沒有讓他等太久時間,鼠須男便讓手下先行通知大姐,然後陳啟超便覺得眼前忽然一亮,腦袋上的黑色頭套便被摘去,手上的麻繩也被鬆開。 book18.org

在眯著眼睛適應了片刻周圍的光線之後,陳啟超發現自己似乎是在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廣場上面,而面前則是一棟巍峨雄偉的歐式古堡!陳啟超微微一愣,驚訝於謝騰龍居然能夠悄無聲息的在原始森林密布著的大山深處建造如此雄偉的古堡,卻沒有引起政府和外界的注意,這是何等的實力。 book18.org

陳啟超很快便注意到那所謂的流水聲究竟是什麼回事,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有些類似江河裡的沙洲,是一塊突出的小型陸地。而周圍則是一個巨大的,看不到頭的湖泊,後來他才知道大梅嶺的山頂部分居然會有一塊冰川的存在,其消融之後的淡水便在這裡聚集,化為一個巨大的淡水湖泊。而歐式古堡所在的陸地便是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衝擊而形成的沙洲,當年謝騰龍特地在那沙洲之上修建了這座騰龍堡,作為他末日來臨時的秘密基地和淫樂窩。 book18.org

看到眼前的小白臉震驚於地獄門的大手筆,鼠須男也有些得意,這不是一朝一夕,普通的富豪所能做到的事情。甚至光是地獄門的力量都遠遠不夠,還需要他白家這條地頭蛇,有了白家這江淮六省地下世界的霸主的幫忙,謝騰龍才能隱瞞住外界,在這大梅嶺深處悄無聲息的打造出了包括騰龍堡在內的諸多建築,營造出一個小型的人類社會,以此來作為他在末日來臨時充當人類文明火把的資本。 book18.org

眼前的歐洲古堡占據了沙洲的絕大部分位置,那高達數米的大門威嚴的屹立在了眾人的面前,那古堡的城牆也是極高。陳啟超可以清晰的看到附近的那高聳的箭塔和瞭望塔,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些箭塔和瞭望塔上面的人正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己這邊。 book18.org

「防守真的很嚴密啊,完全不亞於古代的堅城,如果想要強行攻打的話,起碼得有幾倍的兵力才能奏效……」 陳啟超心裡默默的念叨著:「看來沒有直接正面衝突是對的,謝騰龍的人馬在這裡光是我看到的就起碼上百人,更別說還沒有出現的隱藏力量了。即使是軍隊過來,沒有一個團的人也未必能夠拿得下!」 book18.org

而出乎陳啟超意料的是,那巨大的城門並沒有開啟的意思,反倒是旁邊原本看似是牆壁的區域有一塊忽然翻轉,露出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門。陳啟超看得目瞪口呆的,鼠須男淡淡的笑道:「大門一般是不開的,除非謝老大回來。平時我們走得就是這種角門。」 book18.org

陳啟超點頭稱是,然後跟著對方的指引,通過小門進入古堡,他注意到雖說鼠須男說認可自己的身份,但是依然安排了兩名高手一前一後的包夾著他。陳啟超倒也不怎麼生氣,只是微微一笑,任由對方去了。那角門也不算窄,可以容納三人並肩而行,讓汽車過去應該也綽綽有餘。 book18.org

在穿過了一條狹長的甬道之後,陳啟超面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個絕對堪比數個標準足球場大小的廣場,整體呈現半圓形,這樣一來那城堡高聳的城牆便拱衛著後面的主體建築。而寬闊的廣場不知道是不是用來作為練兵場的存在,整個廣場都是由標準的青石鋪就,那青石間的縫隙連刀刃都插不進去。也不知道謝騰龍當初是怎麼搞出來的。 book18.org

陳啟超能夠看到廣場周圍有類似衛兵哨所的存在,幾乎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堪比某些機密單位的防禦。而廣場背著的便是那高聳的城門,在其盡頭則是一棟高聳的建築,有些類似傳統住宅里的第一進院子。根據鼠須男所說,那棟建築叫做臥虎堂,實際上是謝騰龍原本發號施令,訓練鐵衛的地方。只是他已經早就離開這裡,於是那位大姐就把臥虎堂改為了類似酒店大廳的地方。而通過臥虎堂才能前往後面的幾棟建築,而後面的幾棟建築有些類似於左右廂房加正屋的格局,只不過是三棟歐式的高樓,其中正中的高樓預計得有六七層高,而兩側的大概就只有四層左右。當然城堡周圍的箭塔和瞭望塔肯定是不止這麼低得的,但是考慮到居住的舒適度,謝騰龍並沒有把城堡主體建得太高。 book18.org

鼠須男並沒有詳細給陳啟超介紹城堡的內部結構,想來依然是有些提防他,陳啟超也不急躁,只是默默的看著那巍峨的城牆和高聳的箭塔。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臥虎堂響起,其中有一陣高跟鞋擊打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脆響尤為清晰。陳啟超和鼠須男本能的朝著臥虎堂的大門看去,未見其人,先聞到一股濃烈的香風。 book18.org

「誰是謝騰龍的特使?」 一道慵懶之中帶著高傲的成熟女聲忽然伴隨著香風傳來,聽得陳啟超身體都仿佛酥軟了半邊,只是他深知對方竟然敢直呼謝騰龍的名字,想來就是那所謂的大姐,所以連忙屏氣凝神,等待著對方的身影出現。 book18.org

陳啟超在看到那沖在最前面的女人時,頓時一愣,他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嘴角微微一動,喃喃道:「白夢曦?」 book18.org

「嗯,你認為我家大姐?」 鼠須男忽然轉頭有些訝然的問道。 book18.org

「你們大姐是白夢曦?可是她怎麼會在這裡……」 陳啟超有些搞蒙了,看著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美婦和鼠須男,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book18.org

那中年美婦身材高挑,面容嫵媚妖嬈,模樣竟和白夢曦有著七八分相似。她裡面穿著件大紅的牡丹花紋的無袖旗袍,外面則是披著件厚厚的紫色貂絨大氅。眾所周知,旗袍這種衣服非常考驗穿著之人的身材,而且偏又是大紅的顏色,牡丹的花紋,若是駕馭不住,則會顯得艷俗無比。可是這位中年美婦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硬生生的撐住那艷俗的大紅牡丹旗袍,不僅如此,甚至承載了旗袍本身就帶著的一些性感迷人的氣質。中年美婦的旗袍下擺只到大腿的根部,那圓潤修長的美腿被水晶玻璃肉絲褲襪包裹著,掩蓋在了那紫色的貂絨大氅之中,唯有一截結實纖細的小腿踏著黑色的鑲鑽魚嘴高跟鞋,暴露在外面。 book18.org

「哦,你認識我姐姐?」 中年美婦忽然問道,她那充滿誘惑的桃花眼瞟了陳啟超那白皙俊朗的面容,高挑結實的身體,露出了一絲歡喜欣賞的意味。 book18.org

陳啟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對著那中年美婦行禮道:「想來您就是恩師的夫人,白夢朧師娘了……」 book18.org

「小伙子倒是挺有禮貌的,我喜歡。不過啊……」 中年美婦緊了緊身上的貂絨大氅,輕輕邁開那修長的肉絲美腿,走到了陳啟超的面前一米的位置,然後嬌笑道:「我確實收到過老東西的信件,說他找到個天賦異稟的年輕才俊,沒想到居然是你。咯咯咯……來,姐姐看看,真俊啊……」 book18.org

陳啟超萬萬沒想到這位便宜師娘白夢朧居然如此奔放,當著一眾人的面就調戲自己,他也沒想到白夢曦白夢朧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模樣有七八分相似,可是那氣質性格卻是天差地別。白夢曦冷艷之中帶著高傲,而這白夢朧卻是極為熱情奔放,儘管他不知道這份火辣熱情是不是只針對他一人,可是這已經讓陳啟超有些吃不消了。 book18.org

鼠須男似乎也不知道自己這位姐姐怎麼忽然性格大變,對著眼前的小白臉如此奔放,難道是知道謝騰龍出事了,所以打算養個面首男寵不成?別看他賊眉鼠眼的猥瑣模樣,可是卻不是傻子,他深知謝騰龍和白夢朧的結合屬於典型的政治婚姻,謝騰龍想要坐穩東方鬼王的位置,就離不開江淮六省黑道總瓢把子白家的支持。而白家想要進一步擴大勢力範圍,就得依仗地獄門這種過江強龍。 book18.org

只不過鼠須男知道自己那個便宜姐夫雖說修為高深,卻也性慾旺盛,據說他每夜至少要有兩名女子侍寢,才能滿足其性慾。所以跟二姐白夢朧的關係不說是舉案齊眉吧,也可以說是形同陌路了。謝騰龍雖說御女無數,卻子嗣不興,鼠須男聽說是跟他練的功法有關,和白夢朧夫妻多年卻沒有留下孩子,致使兩人更加的同床異夢。而自己這位二姐雖說跟謝騰龍冷戰多年,倒是沒有鬧過緋聞,也沒說跟哪個男的有過一腿,可是為什麼今天看到那個小白臉忽然做如此發情模樣?這讓鼠須男有些想不通。 book18.org

陳啟超有些受不了白夢朧那麼熱情奔放的模樣,他雖說喜歡美女,可也得看看有沒有福享用。白夢朧身後還站著幾名男女,看到她如此熱情奔放的對待自己,各自的反應也是不同。有的是面色古怪,有的是眉毛豎起,有的則是一臉淡然,仿佛是看熱鬧一般。僅僅是幾秒之間,陳啟超便將對方的面容和表情記在心裡,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地獄門留守的高層了。 book18.org

而那白夢朧見陳啟超縮頭縮腦,面頰翻紅,嬌羞如少女般的模樣,心裡更是歡喜,仿佛是那中學時代少男少女般,品嘗到那青澀卻又香醇的初戀滋味。她原本打算直接牽著對方的手掌,直接拉著離開,卻看到自己那個倒霉弟弟不斷給她打眼色,心裡頓時有些不悅。 book18.org

白夢朧縮回了那準備伸出的粉白玉手,然後嘴角微微一翹,帶動著那淡淡的美人痣,笑道:「你說你是老東西的關門弟子,可有憑證啊?」 book18.org

陳啟超只能再次將那玉珏或者說印璽拿了出來,白夢朧示意他將玉珏遞給她。陳啟超無奈,只能稍微上前,躬身雙手遞上,誰料白夢朧卻在兩人接遞信物之時,悄悄用那粉白豐腴的小拇指,輕輕在陳啟超的掌心颳了一下。陳啟超身體一顫,有些驚訝的看向了對方,而白夢朧表面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抹小貓偷腥成功般的得意。 book18.org

「這算什麼,怨婦發春?」 陳啟超心裡嘟囔道。白夢朧雖說已經步入虎狼之年,可是面容妖媚,爆乳肥尻,那一身大紅牡丹旗袍配上紫色貂絨大氅,真的是說不出雍容華貴。只是對方是謝騰龍的正妻,如果現在自己就跟對方勾搭上了,那些地獄門裡謝騰龍的舊部會怎麼想。他可不能為了一時胯間的爽快,而忘了此行的目的。一次能肏屄和次次能肏屄的區別,他還是懂的。 book18.org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因為他已經察覺到白夢朧身後幾人的不對勁。陳啟超想到白夢朧、白夢曦、謝騰龍、謝市長這四人的身份,一時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沒有抓到要點。 book18.org

白夢朧對於憑證是真是假其實並不在意,不過既然拿來了,那就隨便看下好了。誰料她看到那玉珏上面明顯的 「東方」 二字時,頓時微微一愣。 book18.org

「這可是那老東西的本命玉珏,當年老娘想拿來把玩都不肯,他居然肯把這東西給……沒有這東西,那最後一層寶庫就沒辦法打開,沒想到居然在這小子的身上……」 白夢朧看向陳啟超的眼神頓時帶著一絲古怪。 book18.org

陳啟超被白夢朧看得後頸直冒冷汗,對方的神態就像是一頭髮情想要交配的母獸般,仿佛要不是附近有人,直接把自己剝光了扛到小黑屋裡去交配做愛。尤其是那眼神幽怨裡帶著一絲不甘,仿佛自己曾經拋棄了她一般。 book18.org

「我不記得認識她啊,怎麼如此幽怨啊……媽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陳啟超恨不得雙手在胳膊上面狠狠的抓撓一番,那肌膚表面仿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book18.org

好在白夢朧那副怨婦的表情只是持續了片刻,便恢復成了那雍容華貴的模樣,她有些不舍的準備將玉珏遞迴給陳啟超,說道:「嗯,是那老傢伙的本能玉珏……」 book18.org

此話一出,鼠須男憑空出了口氣,而白夢朧身後的幾人卻表情各異。只見一名面容也有些俊俏的青年卻開口道:「且慢,主母大人,我還有異議!」 book18.org

陳啟超抬眼看去,卻見對方年紀比自己要大一些,面容倒也算得上唇紅齒白,有些俊朗,只是面色略微有些黝黑,皮膚也粗糙了些。只是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看向白夢朧的目光卻帶著尊敬,以及隱藏在深處的貪婪和垂涎。他擋在了陳啟超和白夢朧中間,說道:「大姐,我認為光憑印信是不足以證明對方就是謝鬼王的關門弟子的,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book18.org

「嗯?」 白夢朧美目一橫,她被人打斷了話語,頓覺不悅。 book18.org

而鼠須男也連忙呱噪起來,「大膽,謝阿狗,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謝騰龍的一條狗!你也敢質疑主母的決議?」 book18.org

青年面色不變,仿佛素養極好,只是默默的看著白夢朧,可是陳啟超卻能看出對方眼底的憤怒,只不過那憤怒被壓製得極好。陳啟超知道對方會憤怒就好,如果對方真的是那種沒有感情的鐵石心腸,恐怕要難對付得多。 book18.org

「白總管,此事涉及到騰龍堡的安全,所以我認為我作為鬼王大人欽點的巡察使,應該可以開口提及吧?」 謝阿狗毫不畏懼的迎著鼠須男目光,冷冷的回道。 book18.org

鼠須男被對方嗆得不行,面色憋得漲紅如血,卻又偏偏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語來。陳啟超在一旁冷冷的觀察著,所謂巡察使他也曾經聽謝騰龍說過,類似地獄門總壇派往各地分壇,用來監視地方大員的存在,有些類似古代的御史。只不過謝騰龍性格強勢,地獄門東方分舵的巡察使並沒有多大存在感。以至於陳啟超不知道那位倒霉的巡察使的名字,估計現在已經死在了屍潮之中。 book18.org

而更讓陳啟超注意的,卻是白夢朧身後的幾人。白夢朧身後站著四人,其中最緊跟著她是一名個頭比她略矮,可是身材卻毫不遜色的紫衣少女。相比於陳啟超在崖邊遇到的那名蘿莉身材,娃娃臉,可是氣質卻妖嬈無比的黑衣少女,這名紫衣少女卻顯得氣質有些高冷,甚至可以說陰冷,和白夢曦倒是有三分相似,只是她更偏向於面無表情。更讓陳啟超有些驚訝的是,如今時近深秋,可是那少女卻只是穿著紫色的紗衣和單薄的內襯,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意,而且她畫著有些類似仿古的妝容,那點唇妝倒是顯得有些滲人,活像是個面容慘白的紙人。 book18.org

在白夢朧左側相對較遠的位置,則是站著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性。對方身材修長,氣息雄厚且穩重,修為應該是在場眾人里最高的一個。陳啟超微微蹙額,對方的實力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要略勝一籌,是個不容小覷的敵人啊。那中年漢子目光炯炯,神光內斂,明顯是個內外兼修的好手。 book18.org

在白夢朧右側相對靠近的位置,則是站著一名滿臉絡腮鬍,人高馬大的大漢。那大漢面如鍋底,肌肉虯結,將近兩米的身高讓人不得不被迫仰視對方。快要寒冬的天氣,他卻只穿著一件單衣,似乎還小一號,那一塊塊硬得跟石頭一樣的肌肉把那背心撐得仿佛隨時都會撕裂一般。 book18.org

而還有一人遠遠的站著,並沒有靠近這邊,陳啟超注意到那是一名瞎了一眼,斷了一臂的老者。那老者氣息有些萎靡,不過即使如此,也依然強過在場的很多人。那老者一身道士打扮,卻又看不出是什麼派系山門。 book18.org

白夢朧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她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寒意道:「哦,那巡察使有何高見呢?」 book18.org

謝阿狗知道自己此舉得罪了主母,可是他卻不得不不說,一來是從地獄門的角度來確保騰龍堡的安全,二來也帶著一絲嫉妒,他對白夢朧素來有仰慕之情,卻從來沒像陳啟超這樣,被主母如此親密甚至帶著曖昧的接待。他咬了咬牙,說道:「我依然秉持異議,主母大人。光有憑信,不足為證!」 book18.org

鼠須男,也就是白總管卻嘲諷道:「謝巡察使身為術道中人,難道不知道凡是機密行事,均是認信物不認人麼?」 book18.org

謝阿狗面色一變,而陳啟超則是若有所思,他曾經聽說過在術道涉及機密之事,比如像是間諜探子,在和上級見面時,只相信對方手裡的憑信,不能單單看人。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什麼時候就被弄死,對方換了張臉可能就來了。謝阿狗不可能不知道這點,而白夢朧卻指著陳啟超手裡的玉珏,冷笑道:「那玉珏可是老東西的本命憑信,你不會認為這是陳啟超從老東西身上強搶來的吧?」 book18.org

眾人連忙將目光投向了陳啟超,在他們看來,陳啟超雖說修為不弱,甚至可以說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可是讓他們認定陳啟超能夠從謝騰龍這種頂級高手手裡搶走那本命玉珏,顯然是天方夜譚,謝阿狗本人都不會相信。 book18.org

謝阿狗眼珠一轉,忽然說道:「或許是他趁著戰亂,無意中撿到的呢?」 book18.org

白夢朧還沒有說些什麼,她弟弟白總管便已經忍不住嘲諷道:「呵呵呵……巡察使啊,你……你應該知道各大鬼王的本命玉珏那可是由門主親自頒發的,如同皇帝的玉璽。那是何等的重要,除非身死,否則丟棄如文官棄城,武將逃陣……這位小兄弟雖說修為卓越,可是想要從我姐夫手上撿到未免有些誇張了吧?」 book18.org

而陳啟超這時候注意到,在白總管提及 「除非身死」 時,白夢朧的眼神有些不自覺的躲閃起來,他感覺對方似乎應該是知道謝騰龍的下落,心裡微微一沉,也驚訝於對方的反應。 book18.org

謝阿狗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否認對方的說辭。 book18.org

而白夢朧則是轉身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幾人,笑道:「諸位以為如何?」 book18.org

那紫衣少女搖了搖頭,不置可否。虯髯大漢聲如洪鐘道:「既然有了鬼王大人的印信,那自然無假。」 book18.org

獨眼老道用自己的獨臂撫摸著自己亂糟糟的鬍鬚,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說話。至於那短須中年人拱手道:「主母既然認為無礙,那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不知道這位特使該如何安置,安某想要聽聽主母的想法……」 book18.org

此話一出,眾首領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白夢朧的想法。即使陳啟超是謝騰龍的關門弟子,也不代表著他們就是一條心,更何況既然陳啟超來到這裡投靠他們,如果不封官許願的話,也很難對謝騰龍所有交待。而位置就那麼多,一旦陳啟超被委託重任的話,那麼就意味著有人的位置得變動了,所以在場的眾人大多很關心這點。 book18.org

白夢朧聽了短須中年男子的話,略微有些蹙額,她當然聽得出來對方話里的意思。可是現在安排什麼職位給對方呢,太高的話,恐怕那些傢伙不會服氣,太低的話,又覺得委屈了陳啟超。白夢朧是真的喜歡這個俊俏的青年,尤其是對方的出現,簡直是觸動了她高傲女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book18.org

「現在鐵衛是不是還缺個統領?」 白夢曦忽然開口道。 book18.org

謝阿狗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只是沒想到那短須中年男卻先開口道:「主母大人,鐵衛乃是騰龍堡最強戰力,按照規矩,需要考察三年品行,再經過三道難關才能入選。想要在鐵衛升職,也得需要實打實的功勳。陳兄弟修為不用說,我們都看得出來,可是他畢竟資歷尚淺,不適合一開始就擔任統領一職……」 book18.org

謝阿狗看到有人在自己之前說話,心裡一喜,他看不慣陳啟超,既是嫉妒陳啟超能夠莫名其妙就得到主母的喜愛,也是感覺到了危機感。別看白夢朧在陳啟超面前奔放熱情,可實際上她在別人面前卻高傲如女王一般,御下也頗為嚴苛。如果陳啟超真的上了白夢朧的床,謝阿狗不僅地位受到威脅,甚至心裡也會受到極端的折磨,仿佛是自己最珍惜的女神被玷污了一般! book18.org

而白夢朧卻在心裡冷笑一聲,她深知即使地位高貴如自己,也不能完全無視手底下人的意見。更何況如今騰龍堡里,成員極為複雜,其中有地獄門和白家的,地獄門裡還有分為謝騰龍的派系和總壇派來的監視力量,即使是謝騰龍的人,白夢朧也不敢完全相信,因為她接下來想要完全控制騰龍堡,就必須要排斥掉其他勢力。而陳啟超的出現,無疑是往一潭死水裡加了條活魚! book18.org

對於那些心懷鬼胎之人的想法,白夢朧一清二楚,不過她深知所謂的開門開窗理論,當你想要開門時,別人會阻止。但是如果你要整棟屋子都拆了的話,他們就會允許去做。她一開始就拋出重磅炸彈,想要讓陳啟超擔任鐵衛里的高級職位—— 統領一職,就是要求拆掉屋子,對方肯定不會允許。 book18.org

但是這個時候白夢朧便拋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嗯,安統領言之有理,倒是我草率了。不過最近逃難過來的倖存者越來越多了,白總管老是跟我抱怨,說沒有時間管理。我看不如這樣吧,在鐵衛五營之外,另外設一營好了。專門用來安排那些投奔過來的難民吧……就……就叫幼麟營吧。」 book18.org

謝阿狗有些不滿,雖說其實沒啥真正的難民過來投奔,白夢朧只是想繞過地獄門或者說謝騰龍的部下,自己招攬一部分新的兵力。謝阿狗雖說是謝騰龍留下來監視白夢朧的,可是他並不想跟主母為難,一來他仰慕對方,二來在他看來,謝騰龍和白夢朧究竟是夫妻,在關鍵問題上面還是站在一起的。他並不想在此方面得罪白夢朧。 book18.org

只是對陳啟超的本能厭惡,使得他想要反對這件事情,他又不敢在拂了主母面子的情況下,再度開口反駁,只能把希望放在了素來公正,一心為謝騰龍著想的鐵衛龍驤營統領,也就是那名短須中年男子安若素身上。誰料安若素不知道怎麼想的,這種明顯不合規矩的事情,他卻沒有直接反駁,反而蹙額沉思,許久都沒有說話。 book18.org

謝阿狗只能將目光看向了旁人,那紫色少女面無表情,簡直如同個祭奠死人的童女紙物。她是指望不上的,這個小丫頭只會聽主母的話。平素就跟真的紙人一樣,一言不發,沒有任務時就待在房間裡一動不動,著實有些嚇人。而那個虯髯大漢更別提了,直接是主母的叔叔,白家的鐵桿。至於那獨眼道人…… book18.org

謝阿狗倒是希望他能夠開口勸阻,此人乃是地獄門派到東方分舵的巡察使。別看他謝阿狗也是個巡察使,那不過是謝騰龍私自封的,而那獨眼道人卻是地獄門總壇實打實的認證的巡察使。只不過謝騰龍素來強勢,從來不允許旁人對自己的事情插嘴。兩人倒是爆發過一場矛盾,後來獨眼道人在執行任務時遭到了異常生物調查局的諸多高手圍剿,被斬斷一條胳膊,射瞎一隻眼,折損二十年壽元才殺出重圍。此後他就變成了鋸嘴葫蘆,對謝騰龍的動靜不置一詞。 book18.org

不過獨眼道人卻依然那副慵懶或者說有氣無力的模樣,似乎當初那場圍剿讓他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他對於白夢朧的提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默默的打了個哈欠。謝阿狗眉頭皺起,卻又不敢直接反駁。白夢朧美眸橫掃場上,見大家都沒有反對意見,於是便笑眯眯的說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的話,那我就宣布陳啟超正式成為我騰龍堡幼麟營的統領。」 book18.org

「好!」 白總管傻樂得不行,獨自在那裡拍著手,完全不顧那尷尬的氛圍。而陳啟超則是寵辱不驚,面色要淡然得多。白夢朧招來自己的弟弟,耳語了幾聲,白總管連連點頭,然後便告罪一聲離去。而白夢朧卻忽然宣布道:「諸位,如今家夫特使兼關門弟子的陳啟超來我騰龍堡,今晚在茗雨廳設宴,好好為啟超接風洗塵。同時下令,給兄弟們每個人加道大葷!」 book18.org

謝阿狗面色有些難看,騰龍堡為了末世準備,囤積了大量的物資,但是白夢朧御下甚嚴,除了節假日外,很少會有如此大規模的賞賜。在這種環境下,加道大葷可就是分量十足的賞賜了。為了一個小白臉,白夢朧居然會如此大張旗鼓麼?謝阿狗覺得自己的嫉妒心像是被點燃的深秋草原,燃起了熊熊的惡毒黑煙! book18.org

「嘿嘿嘿……那謝夫人你得多拿些好酒來啊!貧道最近可是嘴饞得很啊!」獨眼老道忽然發出沙啞的嗓音,像是一口生鏽到極點的鋼刀忽然被人強行拉開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響。 book18.org

白夢朧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如此說,也是咯咯嬌笑道:「咯咯咯……孤星道長嗜酒如命,我早有耳聞。放心,今日設宴定會奉上佳釀,盡情飲用!」 book18.org

「哈哈哈哈……那貧道就靜候佳音了……」 孤星道長嘿嘿一笑,轉身便離開。 book18.org

「哈哈哈……小子,好好跟著大姐干,日後自有一番富商在身!」 絡腮鬍大漢拍了拍陳啟超的肩頭,然後嘿嘿笑道。 book18.org

「是是是!待到晚宴時,小子定會親自捧杯,為白統領祝酒!」 陳啟超語氣恭謙的笑道。 book18.org

「好好好……小子,有意思……有意思……」 身為鐵衛五營中熊武營統領的白羆笑著離開了場地,一時間在場的高層就剩下白夢朧、紫衣少女和謝阿狗。 book18.org

白夢朧有些不滿的看了看謝阿狗這個電燈泡,偏偏後者還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反而忽然問道:「不知主母對於陳統領的住處可曾有何想法,以我的愚見,不如先……」 book18.org

「我打算把他帶到破曉樓的四樓安置!」 不待謝阿狗說完,白夢朧便開口打斷道。 book18.org

這話一出,不但謝阿狗變了顏色,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紫衣少女也略微有些詫異。要知道破曉樓便是古堡的那一棟主體建築,本為謝騰龍的私宅。別看這湖心別墅是歐洲古堡設計,可是無論鐵衛的職位還是樓閣的名稱,都帶著明顯的華夏風格。那旁邊的拱辰樓和環玉樓都是高層及其家眷所居住,唯獨那破曉樓平素男性都無法踏足的,即使得到批准,只能在最下面三層活動。謝騰龍御女無數,雖說不曾全部收納入後宮,可是也有幾名姿色脾氣絕妙的美人被她金窩藏嬌,安排在那破曉樓的高層,輕易不得外出。 book18.org

沒想到白夢朧居然要打破這個規矩,這讓謝阿狗無法容忍!而那紫衣少女則是有些驚訝,這算是今天她表情最多的一次了。 book18.org

「謝夫人,這事不妥!大人臨行前曾經多次提及……」 謝阿狗連對白夢朧的稱呼都變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那個規矩是謝騰龍定的,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小白臉打破規矩,實在是說不通的。 book18.org

誰料白夢曦一聽對方拿謝騰龍壓自己,頓時冷笑一聲,兩條好看的黛眉頓時豎了起來,她直接邁開修長圓潤的肉絲美腿,然後雙手叉腰,像個大茶壺般對著謝阿狗嗔怒道:「阿狗,老東西臨行前,曾經說過什麼。他說了那麼多,你就記住了那一句是麼?」 book18.org

謝阿狗面色一變,然後極為極難的回道:「是,阿狗記得。大人臨行前曾經說過,一應大小事務皆由主母決斷!可是……」 book18.org

「沒什麼可是的,現在騰龍堡,我說了算!聽到沒有!」 白夢曦美眸里閃爍著寒芒,她對著謝阿狗冷冷道。 book18.org

「是……」 謝阿狗咬了咬牙,將那反駁之語咽了下去,只是恨恨的瞪了眼陳啟超,然後便轉身離去。 book18.org

「咯咯咯……來,陳小哥,我來帶你去你的房間……」 白夢朧咯咯笑道,拉著陳啟超的手掌就朝著不遠處的破曉樓而去。而陳啟超卻有些尷尬的說道:「這樣不好……」 book18.org

白夢朧卻一翻白眼,沒好氣道:「有什麼不好的……」 book18.org

陳啟超對於這個喜怒無常的中年美婦也有些無從下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任由對方拖拽著朝著破曉樓而去。只是不知何時,那位紫衣少女已經消失不見了。穿過臥虎堂,迎面便是一個小型廣場,那廣場中央是個大水池,裡面有幾座假山,池裡有錦鯉遊動。只是陳啟超已經來不及欣賞,就被白夢朧拖著朝著那高聳巍峨的破曉樓而去。底層被設計成了旋轉門,而裡面則是有些像星級酒店的大堂。正面的牆壁里安裝著兩部電梯,兩側則是裝飾豪華的水晶樓梯。 book18.org

底層的多重水晶玻璃吊燈將整個一樓都照得亮堂堂,陳啟超還沒來得及欣賞那一樓的奢侈裝飾時,就看到白夢朧按下了左邊的電梯,然後便被拖進了電梯之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那面容嫵媚紅潤,身材前凸後翹的中年貴婦白夢朧,陳啟超心裡說沒有反應是不可能的,他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在乎什麼艷遇一夜情。只是如今身處虎穴之中,他對於這個一眼便看中自己的中年美婦還是有些忌憚的。 book18.org

陳啟超自問他雖說長得帥,身體壯,雞巴大,性能力強,可是還不至於如同行走的春藥般,讓女人一眼就愛上了。白夢朧的愛慕和好感來得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深淺,自然也不知道對方愛意的緣由。他還想著如果對方真的要發展到那一步的話,自己該如何應對。 book18.org

而這時電梯門發出 「叮」 的一聲輕響,大門倏然打開,露出了白晝也開著燈的走廊。正好有一名中年婦女拿著清潔工具準備按下電梯,看到白夢朧時,連忙躬身行禮。只是在看到作為男子的陳啟超也出現在這裡時,她才露出了震驚的顏色。不過比起那不討喜謝阿狗,那清潔工並沒有像前者那樣抗辯。 book18.org

陳啟超也注意到對方的面色,卻只是不動聲色。任由白夢曦拖拽而行,直到來到一扇大門前,輕輕一擰那黃銅所制的門把手,然後便打開了房門,白夢朧引著陳啟超進入其中。那套間極為寬闊,讓住慣了小單間的陳啟超頓時有種鄉下土包子進省城的錯亂感。會客廳、廚房、餐廳、衛生間、浴室和臥室都一應俱全,裡面採用的裝飾更是奢華不亞於外面。根據白夢朧的說法,像這樣的套間,每層樓起碼有八間。唯獨頂樓據說只有一間房,就連白夢朧都無法進入,甚至如果沒有專門的鑰匙的話,無論是走樓梯還是電梯,都到達不了頂樓! book18.org

「這裡就是你以後的住所了,有什麼事情,直接按客廳里的紅色按鈕就會有僕傭過來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晚宴開始前會有人來叫你的!」 白夢朧並沒有像陳啟超想的那樣急色的撲倒陳啟超,反而一反常態笑道,繼而轉身便離開,端的是真喜怒無常。 book18.org

陳啟超也沒有太過急色的要求什麼,現在處於虎穴之中,要先保持自身安全,方才能夠去想身下之事。他記得白夢朧說過,衣櫃里有替換的衣物,所以陳啟超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自己脫得光溜溜的,走進了浴室。沒想到這浴室里居然還有個巨大的浴缸,他躺在浴缸之中,任由那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疲憊的身體,之前被黑衣少女打得受傷的肩頭傷口已經自動癒合,現在他的恢復能力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即使是嚴重的內傷,如今也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book18.org

身體和精神的疲憊被那溫熱的水流沖刷驅散了一些,陳啟超躺在那按摩浴缸里,享受著片刻的寧靜,也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布局。這騰龍堡內殺機騰騰,即使是大梅嶺里也是危機四伏,即使自己有大梅嶺的布局圖,也未必就能安全,畢竟對方隨時可以變動兵力部署。 book18.org

現在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喜怒無常的白夢朧,對方不知道什麼原因,對自己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愛戀,這點可以好好利用。儘管陳啟超不想做小白臉吃軟飯的,可是他隱約覺得白夢朧也未必只是貪戀他的肉體,很有可能想要借自己的出現,來攪亂騰龍堡里的局勢,以他的猜測,很有可能是調整內部的權力結構! book18.org

他的另一大依仗便是有著謝騰龍的秘密大梅嶺的地圖,大梅嶺的主要關隘和隱藏的要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陳啟超必須要再確認一遍。畢竟那張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誰知道白夢朧有沒有調整或者新建過寨堡隘口。末世之中,人也是一種寶貴的資源財富,社會倒退若干年,必然會使得有相當程度的產業退化到需要大量人力的情況。所以陳啟超不能讓自己的團隊減員太多,否則即使占領了大梅嶺和騰龍堡,沒有足夠的人去當戰鬥員,沒有足夠的人去種田生產物資,也不過是一個空架子,一塊別的勢力眼裡的肥肉罷了!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晚宴,他應該就會見到騰龍堡的主要高層了,陳啟超將自己的身體逐漸沒入到了那溫熱的水中,只看到了一連串咕嘟咕嘟的泡泡。 book18.org

「慢慢來吧……」 book18.org

等到敲門聲再度傳來時,陳啟超才從溫水裡陡然醒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連忙從浴缸里爬出,扯了條浴巾隨意擦拭身體,然後滴滴答答的流著水去開門。陳啟超原本以為是隨便一個仆傭過來,誰料門口站著的居然是白夢朧本人。此時的白夢朧依然是白天那副打扮,裡面是大紅牡丹旗袍,外面披著紫色貂絨大氅,說不出雍容性感。 book18.org

白夢朧也沒有想到陳啟超會以這種形式出場,渾身上下只有腰間胯部圍著條浴巾,其他地方都赤裸在外。她的眼裡頓時浮現出一絲火熱,仿佛恨不得現在就吞吃了眼前的小白臉。可是主母的身份讓她還是得矜持,於是她強行壓制下眼裡的火熱,換做調笑的語氣說道:「咦,這麼快就適應這裡的生活了?只裹著浴巾出來見人,是不是想要勾搭這裡的小姑娘啊?」 book18.org

陳啟超連忙嬉笑著回道:「那哪兒能啊!我只是太累了,直接在浴缸里睡著了……」 book18.org

白夢朧眼裡頓時洋溢著些許笑意,她笑道:「那樣最好,老東西最是花心,你作為他的關門弟子,可別學著他那樣!不然遲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面!」 book18.org

陳啟超悄悄瞄了一眼對方那平坦的小腹,心道:「能死在你的肚皮上面也不錯嘛!」 book18.org

「對了,你結婚了麼?」 白夢朧忽然沒由頭的問道。 book18.org

陳啟超微微一愣,然後本能的回道:「沒有啊,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沒什麼……你還是好好把衣服穿起來吧……呵呵呵……」 白夢朧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眼睛都快笑得成月牙狀了。只是陳啟超看來,這位中年美婦喜怒無常,表現出來的情緒也未必就是她真心所想。所以陳啟超也不敢怠慢,將門虛掩著,便去衣櫃里尋找換衣衣物。 book18.org

不得不說,那衣櫃還真跟個小寶庫一樣,各種款式尺寸的四季常服都備著至少兩套,看來謝騰龍是真的在騰龍堡積攢了不少物資。這些衣服放在外界或許不算什麼,可是在日後人類社會崩潰,工業化瓦解的末世環境下,任何資源都顯得非常珍貴了。他換了一套舒服柔軟貼身的秋衣,又找到剃鬚刀將那鬢角和鬍鬚清理乾淨。看著鏡子裡帥氣健碩的自己,陳啟超都不禁有些自得起來。 book18.org

而那門縫間也是露出了一雙泛著火熱慾望的美眸,白夢朧那豐腴粉白的手指抓著房門,呼吸都仿佛有些急促起來。陳啟超那結實的身體,稜角分明的肌肉,泛著古銅色的肌膚都讓她感覺到身體在顫抖,那隱藏在下體深處的子宮也仿佛抽搐了幾下。 book18.org

「年輕就是好啊……」 白夢朧全然不知道自己那副痴女的模樣,任誰也不會想到那高傲嚴苛的女王會有如此痴媚的神情。一絲絲香甜的津液幾乎要從白夢朧紅潤的嘴唇溢出,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連忙平復自己那劇烈起伏的飽滿巨乳。 book18.org

等到陳啟超梳理完畢之後,再度打開房門出現在白夢朧面前時,一個面容俊朗,身材魁梧高大的帥哥形象便出現在了中年美婦的瞳孔之中。 book18.org

「主母,咱們現在就去赴宴還是?」 陳啟超小心翼翼的問道。 book18.org

「唉,沒必要叫得那麼生疏,叫我夢朧姐就好了……」 白夢朧略微挪動了下兩條修長圓潤的肉絲美腿,想要掩飾自己子宮瘋狂抽搐痙攣的窘態,她盡力平復著的悸動心態,然後露出了一絲微笑道。 book18.org

陳啟超卻故意說道:「那樣是不是太過親昵呢?」 book18.org

白夢朧微微俯身低頭,湊近了陳啟超那俊朗不亞女子的面容,曖昧的說道:「哦,那你想不想讓姐姐叫你啟超弟弟呢?」 book18.org

「想啊!」 陳啟超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脫口而出。話剛出口,陳啟超便變了顏色,他似乎有些尷尬又有些害怕般的漲紅了面頰,不敢抬眼看白夢朧。而白夢朧本人卻眼如彎月,笑得很得意,她對於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極度的自信,這騰龍堡里覬覦自己肉體的男人不在少數,她自然也自信對方逃脫不出自己的五指山!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book18.org

「好,以後我就叫你啟超弟弟了,而你就叫我夢朧姐喲……」 白夢朧像是偷到腥的狐狸般咯咯笑道。 book18.org

「唉……」 陳啟超發出一聲乖巧的回答,聽得白夢朧笑得更加燦爛了,拉著他的小手便朝著宴會廳而去。而此時宴會廳里冷冷清清,因為時間還早,所以並沒有太多人就位。只有白總管正指揮著幾名女僕,來回的進行擺桌布盤。 book18.org

「姐,這麼早就來了?」 白總管看到白夢朧拉著陳啟超的手走進了宴會廳,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 book18.org

白夢朧點點頭,心情頗為不錯,她笑道:「先帶著啟超弟弟來認認場地,呵呵呵……你先給他介紹介紹咱們騰龍堡的人物吧,省得待會兒酒席上面有些尷尬。我先去補個妝……」 book18.org

白總管聽到姐姐如此親密的稱呼對方,也是心裡一動,看向陳啟超的眼神更加的曖昧了。他連忙將手中事務交給副手去做,然後笑呵呵攬住了陳啟超的肩膀,「親密無間」 的說道:「來來來,陳小哥,哥哥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能夠成大事的人。沒想到我家姐姐對你青眼有加,直接將你任命為了一營統領,這可是讓人眼饞的很啊!」 book18.org

陳啟超也是苦笑不止,他也沒想到自己直接被白夢朧拉到檯面上,直接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表面看他也是一營統領,可是手裡有多少人不知道,跟鐵衛估計根本沒辦法比,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比如謝阿狗那種,給自己下絆子,一次兩次還好說,白夢朧或許因為喜歡自己而無視,但如果次次任務都失敗了呢?那些喜歡會逐漸變成失望,到時候那些人再像餓狼般撲過來,他恐怕會死得連渣都不剩一點! book18.org

「也得是多虧了白……夢朧姐姐的的賞識,我才能一飛登天啊!呵呵呵……不過我畢竟是新人,還煩勞白大哥跟我介紹介紹這騰龍堡的情況……」 陳啟超極為謙卑的笑道。 book18.org

白總管笑得臉上的褶皺都像菊花一樣盛開了,那鼠須更是興奮得一顫一顫的,活像是真正的大老鼠。別看他是總管,可在騰龍堡的地位跟水滸傳里宋江的弟弟宋清差不多,只能安排安排宴席和日常生活開銷,負責些採買。雖說這個職業油水甚大,可是對於大姐是夢曦集團老總,二姐是黑道大姐大,儼然一方魁首的女梟雄來說,白總管總有些覺得憋屈。別看那些古堡里的女傭、僕人,外面村鎮的農民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可是鐵衛那些統領們卻根本瞧不起自己。 book18.org

而陳啟超的這聲 「白大哥」,無疑是撓到了白總管的痒痒肉上面,喜得他渾身舒坦,仿佛踩在了兩斤棉花上面,飄飄欲仙。他看向陳啟超的眼神變得更加和善可親,白總管笑呵呵的說道:「如今這大梅嶺共有兩衛七營。其中最為熟悉的鐵衛嘛,共有六百人!分為五營,分別是龍驤營、虎威營、豹韜營、熊武營和鷹揚營。龍驤營統領就是安若素,你見過的,他是地獄門東方分舵的金衫統領,而龍驤營就是由地獄門東方分舵的金衫武士改編而來的。安若素是我姐夫的首徒,算起來還是你大師兄呢!呵呵呵呵……」 book18.org

陳啟超眉尖一跳,他曾經聽謝騰龍說過這個金衫武士。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類似突擊隊般的精銳組織。謝騰龍曾經不無得意的說過,一百名金衫武士出手,足以夷滅術道的一個中型門派,當初他就是從金衫武士里選拔而出的,最終成為一代鬼王。 book18.org

「老哥我雖說沒怎麼練過武,也能夠看得出小老弟你修為不錯……如果對抗一個金衫武士的話,應該沒啥問題。不過如果四個以上的話,我估摸著也得束手就擒了。」 白總管倒沒有什麼惡意,笑呵呵的說道。 book18.org

「四個麼?」 陳啟超撫摸著自己的手掌,一時間戰意盎然,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跟金衫武士廝殺一番的感覺。 book18.org

白總管斜睨了陳啟超那副模樣,眼底里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然後便繼續說道:「那虎威營乃是按照古代軍陣訓練而出的勁旅,其統領名為拓跋破胡,出身於燕趙古武世家。現在虎威營駐紮在南山口,不知道你來時有沒有遇到……呵呵呵……」 book18.org

陳啟超記起之前在山腰村鎮遇到的那隊鐵甲武士和鐵甲騎兵,端的有沙場百戰之師的氣魄。尤其是那銀甲戰將,陳啟超也不知道和其對陣,自己勝算如何。 book18.org

「那豹韜營嘛,原本是我姐夫的親兵隊,他臨行前將親兵隊留在了騰龍堡,讓謝阿狗那條狗來管理。」 白總管毫不掩飾對謝阿狗的鄙夷之情,「那個謝阿狗不過是我姐夫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孤兒,後來運氣好認為義子,負責我姐夫的安保。他以為自己很厲害麼?殊不知我姐夫最喜歡的兩件事,一個是玩女人,另一個就是收義子了……」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九章:夜襲 book18.org

「哦,那位謝統領還是師父的義子?」 陳啟超試探性的問道。 book18.org

白總管冷笑道:「我姐夫最喜歡收義子了,他據說前前後後收了起碼三十多個義子。可是那些義子除了一個安若素之外,還有幾個能成氣候的?」 book18.org

「什麼,安統領也是師父的義子?」 陳啟超有些驚訝道。 book18.org

白總管笑道:「是,安若素原本出身貧困,母親早亡,父親酗酒貪杯,對他非打即罵。於是十來歲的少年只能逃出去,遇到了正在外地辦事的姐夫。我姐夫不知為何,居然憐心大起,將其收為義子。那三十多個義子裡也就他最出息,只是後來安若素主動和姐夫脫離了養父子關係,改了母姓。不過他依然得以重用……」 book18.org

「哦,呵呵呵……那熊武營和鷹揚營呢?」 陳啟超問道。 book18.org

「熊武營嘛!其統領就是我的叔叔白羆,他自幼被送到少林寺習武,如今內外功法大成,擅長拳腳披掛。無論步戰馬戰,七八人近不得他身。說句實話,熊武營是我白家子弟組成,雖說單體戰力不如其他諸營,可是論起好勇鬥狠,捨身拚命的勁頭,不亞於那龍驤營的金衫武士!」 book18.org

白總管說到這裡時,也忍不住有些自得起來,眼裡都在閃著光。 book18.org

陳啟超知道白家是江淮六道的黑道大鱷,而白夢曦、白夢朧的父親更是著名的地下皇帝。那白家雖說不是什麼傳武世家,也非術道中人,卻也網羅了一批實力不俗的高手,也花重金培養出一批不亞於百戰老兵的死士!那些忠心於白家的黑道死士組編成的熊武營也是極為兇悍,那白羆也是黑道里凶名赫赫的存在。 book18.org

「至於那鷹揚營嘛,那位統領你估計沒遇到,他現在去了北山口,堵住干江來的屍群……」 白總管壓低了聲音說道。 book18.org

陳啟超微微一愣,之前他就聽說了北山口出現了大量的怪物,以至於那個倒霉蛋所在的鐵衛小隊全軍覆沒的事情。看來那北山口的戰況有些激烈啊,不過好在北山口地勢險要,恐怕一些大型喪屍根本無法殺進來,除非出現某個高階變異體,能夠頂著強大的火力,殺散隘口的兵力,否則想要通過北山口殺進來還是非常困難的。 book18.org

「鷹揚營的統領鄭付波是咱們騰龍堡里最能善射的,能開五石硬弓。他以前曾經為了討好二姐,曾經埋伏在雪地里數個小時,蹲守一隻白狐。為了不讓那白狐皮毛留痕,他直接一箭貫穿了白狐雙耳,最終將其皮毛做成了一件白狐坎肩。嘿嘿嘿……他能夠升任鷹揚營統領,也不無這個緣故。」 book18.org

白總管顯然是把陳啟超當成了能夠說真心話的好哥們,甚至不惜在人背後提及對方的隱私秘史,陳啟超更是不斷拍著白總管的彩虹屁,哄得那鼠須男樂不可支。 book18.org

「哦,對了,白大哥,你之前不說咱們騰龍堡有兩衛七營麼?現在已經知道鐵衛和龍驤、虎威、熊武、豹韜、鷹揚五營。剩下的一衛兩營是什麼啊?」 陳啟超已經將兩人關係拉近到了老哥老弟的地步,於是趁熱打鐵的問道。 book18.org

白總管也樂於顯擺自己的見識,他樂呵呵的說道:「那剩下的一衛指的是暗衛,你應該知道任何一個組織,都會有干黑活的吧。地獄門的暗衛也是如此,只不過騰龍堡的暗衛麾下只有兩營,一營對內,一營對外。暗衛大統領之位原本是由姐夫親自兼任的,他走之後也沒有人敢代理這個職位。對外的暗字營統領是李無影李老大人,喏……就是那位……」 book18.org

說到這裡時,白總管指了指出現在門口的一名面色冷峻,氣質陰鷙的老頭,「至於對內的影字營統領嘛……」 book18.org

講到這裡時,白總管的面色忽然古怪了起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道:「那位是我姐夫的私生女……只是我那二姐脾氣不大好,所以關係一直不大好……甚至不許影字營統領姓謝……唉,要不是這統領一職是我姐夫定的,恐怕她早就被踢出去當個清潔工或者工廠小妹了……」 book18.org

陳啟超原本以為白總管和他二姐白夢朧是一條心,也應該對那個所謂的私生女頻加惡語,沒想到他言語之中倒是可惜和同情的意味更深點。陳啟超並不知道白總管以前是個多情種,在別看他早就娶了老婆,可是在外面也有不少情婦,那些情婦也給他生了不少私生子私生女。將心比心之下,白總管對於那位倒霉的影字營統領不免有些同情和憐惜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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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啟超酒氣熏天,被人攙扶著回到破曉樓時,早就滿天星辰,時近深夜了。除去影字營統領告病,鷹揚營統領在北山口脫不開身外,其他兩位五營的統領,以及一些重要的管理人員都到場了。白夢朧毫不掩飾的對陳啟超的喜愛和欣賞,她直接在眾人的面前宣布了讓陳啟超擔任幼麟營的任命,不管眾人多麼譁然,她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給大家任何反駁和抗辯的機會。 book18.org

而陳啟超則是被各種勸酒,不管是單純想要趨炎附勢的,還是心懷鬼胎的主兒,他本就沒啥酒量,若不是一直用真氣來驅散酒精,恐怕他早就摔倒在地了。即使如此,他只是稍微放鬆了下來,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僕婦架著陳啟超就朝著破曉樓四層而去,陳啟超之前清醒時還曾經想過,為什麼謝騰龍在破曉樓里安排的女僕傭人都是這樣膀大腰圓,面容粗陋的大媽,現在想來恐怕也跟白夢朧的善妒有關吧。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啟超被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幾個膀大腰圓的阿姨直接像抬擔架一樣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後也沒有什麼動靜便集體撤離了,留下了酒氣熏天,鼾聲如雷的陳啟超。大約過了數分鐘之後,陳啟超忽然翻了個身,只是他那原本緊閉的雙眸微微睜開了一條細縫,眼裡哪裡還有什麼醉意。 book18.org

在這種虎穴一樣的環境里,陳啟超哪裡敢讓自己醉酒,以他現在的實力,足以用真氣將酒精逼出體外。但是為了防止騰龍堡的人半夜來襲,他只是將酒精對大腦的影響驅散了,並沒有將酒精完全逼出體外,所以他周圍依然是酒氣熏天的感覺。他將神識小心翼翼的外放,籠罩整個房間。果然在不起眼處,發現了幾個類似針孔攝像機的存在,不過他並沒有毀壞,那樣的話,無疑是直接暴露了意圖。 book18.org

不過他有本事讓那針孔攝像頭看似正常,實則什麼也不會發生。不過暫時還沒有必要,現在騰龍堡上下都對自己這個半路插一腳的人有所懷疑,別看白夢朧恩寵有加,仿佛恨不得撅臀挨肏,可是細細推敲對方的想法,陳啟超也得出那個中年美婦未必就真的信任自己,恐怕也有借自己出現來攪弄一池春水的意圖。 book18.org

就在陳啟超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時,騰龍堡里負責對外探查的暗字營統領李無影,卻保持著他那副冷峻的面容,緩緩的走在了大梅嶺一座偏峰的山道上面。大梅嶺山脈主峰便是騰龍堡所在,實際上周圍還有數座偏峰,那些偏峰互為依靠,若是戰事,也可以作為制高點,方便支援。 book18.org

實際上若非陳啟超手中有謝騰龍的秘密地形圖,又趁著虎威營統領拓跋破胡沒封鎖南山口時進入主山道,否則的話,想要進入騰龍堡,還得先拔除掉周圍的幾座偏峰。只是謝騰龍的地形圖也只限於主峰關隘,關於騰龍堡內部的情況卻沒有記載。 book18.org

而作為暗字營的統領,李無影人如其名,行事神出鬼沒,蹤跡難定。他以前常年跟術道宗派以及異常生物調查局對陣,負責收買、刺殺、策反等行當,也幹著收集情報的事,他之所以會在晚宴之後,急吼吼的離開騰龍堡,趕到這座偏峰下面,就是因為他安插在那警械公司的棋子傳來緊急消息,甚至不惜違背單線聯繫的原則,動用了最高級的線路來通知他! book18.org

李無影想要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重要情報,需要動用如此架勢。他的輕功很好,踩在那堆積著落葉的山道上面,居然沒有一絲的聲響。只是這處山道常年無人行走,那些落葉積攢成堆,踩在上面有種爛肉的滑膩感,實在有些不舒服。不過對於李無影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book18.org

很快李無影便來到了偏峰的山口,這處山口不同於主峰的南北山口,通向的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而李無影夜視能力很好,他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森林邊緣逡巡徘徊的那個矮小身影。 book18.org

「啪!」 李無影一掌拍在了對方的肩頭,那個矮子渾身如遭雷擊,猛地打了個冷顫,差點沒直接趴在地上。 book18.org

「哎喲!誰啊!」 那名矮子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然後有些憤怒的低吼道。 book18.org

「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越級跨報,甚至動用最隱秘的線路?」 李無影低聲問道。 book18.org

那名矮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拍著身上的塵土,擠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說道:「緊急軍情啊!統領大人,周保全跟那幫新來的難民,那個叫王振武的首領聯合在一起了!而且他們……」 book18.org

那名矮子說著說著,忽然逐漸靠近李無影,然後猛地從袖中掏出一物,朝著李無影捅刺而去。他原本和李無影靠得較近,這齣手又是毫無徵兆,寒芒閃爍,就要擊殺對方。可是李無影也不是善茬,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安插的暗子,居然會突然叛變,完全沒有理由啊! book18.org

李無影身形快如閃電,朝後撤去,而那矮子的匕首卻緊隨其後,幾乎步步緊逼。 book18.org

「雕蟲小技!」 李無影也是地獄門的老人了,雖說作為謝騰龍的私屬,一直被壓制著無法得以提升,可是他的功力卻不容小覷。再加上身法詭譎,饒是那矮子出手偷襲加迅猛如電,也是沒有沾到對方的身體,只是割去了李無影的一截衣袖。 book18.org

李無影看著那被割去的一截衣袖,眉頭微微蹙起,他對於屬下的背叛有些憤怒,不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到連一絲的蟲鳴鳥叫都沒有。要知道時近深秋,一些夜行的野獸都會出來覓食,可是附近卻沒有看到任何蹤跡,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情。 book18.org

「噗……噗……噗……」 數道風聲忽然自山道旁的灌木叢里掠出,朝著正在朝後掠去的李無影罩去。 book18.org

李無影的眼睛清楚的看到那裹挾在勁風之中的是數以十計的暗器,他那撤退的後路全部被暗器封死,只不過面對如此危局,老頭並沒有任何慌張的神色,他猛地扯下身後的披風,然後舉臂奮力揮動起來,那披風在半空之中迅速形成一股強烈的勁風,直接把那襲來的暗器全部包裹進裡面。 book18.org

「還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吧!」 李無影拎著那沉甸甸的披風,冷笑著對著殺機四伏的荒野道。 book18.org

這時一陣頌念法咒的聲音陡然響起,李無影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連忙將手裡的披風丟了出去,只是他剛出手的瞬間,那披風便產生了劇烈的爆炸。無數暴烈的勁氣瞬間破開了那厚實的披風,朝著四面八方襲來,李無影悶哼一聲,丟披風的手掌已經見血,他身形閃動,連連後退,再次出現時,手掌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book18.org

李無影沒想到敵人對自己的招數套路如此的熟悉,居然知道自己面對暗器襲擊時,會用披風防禦包裹。所以那些暗器里恐怕加了爆破符之類的後手,如果不是他出手的及時,恐怕最輕也得斷條胳膊。 book18.org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是異常生物調查局?不會,對方剛在江淮折損了大批精銳,外界又有大量喪屍橫行,他們恐怕頭疼還來不及呢!難道是白夢朧?不應該啊,我雖說暗中培養勢力,可是卻對鬼王沒有二心啊!究竟是誰想要害我?」電光火石之間,李無影已經在仔細思考了起來。 book18.org

而這時身後的樹木忽然扭曲了起來,一道漆黑的人影忽然悄無聲息的朝著李無影的背後走來。李無影正和從灌木里殺出的幾名穿著夜行人的高手廝殺,似乎全然沒有看到身後的危機。那黑影沒有拿出什麼兵刃,只是露出了纖細修長的玉指,以及上面長達兩寸半的紫黑色指甲,似乎那玩意兒就能殺敵於無形之中。 book18.org

就在那指甲距離李無影裸露在外的後頸只剩下一肘的距離時,李無影忽然暴喝一聲,真氣四溢,他猛地揮袖將面前揮刀的黑衣人震飛出去,然後迅速轉身,他那右手倏然燃起熊熊紫色火焰,如同如同火龍探爪一般,直奔後者那纖細的玉手抓了過來,不偏不斜地捏住了對方從袖口滑出的一柄長刀。李無影獰笑一聲,一口精鋼百鍊的長刀,就在對方手心當中碎成了幾截。李無影的手掌直奔刀身背後拍擊了過去,如果那嬌小身影無法作出反應,就會被他那遍布著紫火的鷹爪直接貫穿胸膛,慘死當場! book18.org

然而那嬌小身影卻在他轉身的剎那間挪動一步,滑向李無影身側,在他出手時,前者也化掌為爪,那纖纖細手也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抓向了他的太陽穴。 book18.org

「這是嶺南許家的五雷鷹爪功!」 李無影心裡一驚。 book18.org

而嬌小身影卻狂吼一聲,手上真氣暴起,五道勁風從她指尖迸射而出,化成一道鷹爪型的虛影,周身還帶著道道雷電,直奔李無影頭頂抓了過去。李無影驚駭於對方居然會正宗的五雷鷹爪功,更恐懼於對方會在生死存亡之中選擇跟自己同歸於盡的打法! book18.org

「這個瘋子!」 李無影咒罵了一聲,然後猛地撤招,朝旁邊掠去。他雖說年近古稀,卻還沒有活夠!只是那強行撤招又豈是一點風險沒有的,他能感受到一股真氣被強行逆流,衝擊著自己的筋脈,若非他立刻調整氣息,恐怕會直接噴出血來,即使如此,他的胸膛依然隱隱作痛,那是筋脈被衝擊留下的後遺症。 book18.org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偷襲老夫!」 李無影悄悄抹去嘴角的血跡,然後陰沉著臉,質問道。 book18.org

嬌小人影歪著頭,並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那逐漸成圍攏之勢的黑衣屬下繼續圍殺李無影。李無影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因為來得匆忙,他並沒有帶通訊用的煙花和信號彈,而且他隱約能夠猜到對方不會給自己求援的機會。可是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呢,嶺南許家的人?可是許家並沒有出名的女性高手啊! book18.org

李無影已經來不及思考什麼了,面前的數名黑衣人雖說論單體戰力不如自己,可是他們似乎習練過合擊之法,縱使傷不到他的性命,也足以將其拖在原地,無法逃離。而那嬌小身影卻雙手負於身後,似乎是在看戲,又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出現破綻,趁機斬殺! book18.org

李無影氣得不行,他原本是堂堂一營統領,現在卻被幾個小輩圍在這裡無法動彈,這讓他氣得不行。卻又暫時殺掉他們,只能氣得吹鬍子瞪眼。嬌小人影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然後窺探一個機會,猛地踏擊地面,腰肢扭動如同一條美女蛇般,順著眾手下包圍圈的縫隙之中,如同一抹黑色幽魂般,襲殺向了李無影! book18.org

李無影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留意著那道倩影,他知道對方才是真正的危險所在,這回看到對方出手,他不懼反喜。在李無影看來,只要殺掉了眼前的這個頭目,那些小蝦米自然不足無慮! book18.org

「看錘!」 李無影忽然暴喝一聲,他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雙銅錘,在厲喝聲中,雙錘激揚,人也跟著一躍而起,銅錘化作一溜殘虹向嬌小身影頭頂忽閃而至。嬌小身影雙目本能地上揚之間,卻見李無影像是陀螺般在空中連轉,雙手錘已經化成了滿天的星芒碎雨,猝然落下,涵蓋之廣,足有三丈方圓! book18.org

「來得好!」 面對足以轟碎巨石的銅錘,嬌小身影不驚反進,身形猶如寒光一現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book18.org

等到嬌小身影再出現時,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欺進了李無影身側,手中又滑出一柄長刀,勢若奔雷,舞起漫天寒光,纏繞著李無影的雙錘,婉轉流動,沒有幾下功夫,就順著錘頭流向了錘柄,直削李無影握錘的五指。 book18.org

李無影冷笑一聲,陡然鬆開左手,使得另一柄銅錘迅猛絕地由下而上砸中了還沒落地的單錘。伴隨著 「轟」 的一聲巨響,那嬌小身影只覺得手上傳來了一股難以抗拒的震盪,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刀柄,手中單刀跟著李無影的單錘一塊兒崩上了半空。還纏繞在兵器上的寒光、罡氣,被李無影一錘震成了漫天迸灑的暗紅星芒。嬌小身影和李無影在那無叔火星間倏然出手,將各自的兵器抓住,然後同時後躍,又變回了對峙的狀態。 book18.org

別看李無影一個乾巴老頭,渾身好似沒二兩肉,可是他力氣之大,竟能掄動那重達千斤的銅錘。尤其是剛才扭轉態勢的那一錘可謂神來之筆,跟他的體型一點兒都不相稱。 book18.org

李無影看向嬌小身影目光中卻帶起了一絲輕蔑。 book18.org

嬌小身影微微一愣,李無影明明輸了半籌,目光本該顯得凝重,為什麼看向自己時,會帶著不屑,甚至嘲弄?她籌劃多年,針對李無影的這次狙殺早就有所準備,調來的這些手下也是專門克制對方的存在。沒想到在先是遭到偷襲,又被那幾名好手消耗部分體力,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難纏,甚至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book18.org

就在她遲疑之時,李無影已經再次出手。她冷哼一聲,手中的刀也帶起雷霆之威,連綿不絕地向李無影狂卷而去。層層刀光捲動的森森寒氣宛如從天而降的冷霜,一波接一波,一輪跟一輪,鋪天蓋地的罩向李無影。別看她是名女子,可是論起武學修為,即使是李無影也不敢大意應對。那些她的屬下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無法插手,只能為首領壓陣,防止李無影逃跑。 book18.org

正所謂拳怕少壯,李無影雖說年近古稀,可是凶威卻依然大盛,只見他雙目精芒畢露,雙錘風馳電掣般的暴揚飛旋、交互撞擊。雙錘化成斗大的光團在刀光中縱橫飛旋、四射紛揚,仿佛千百個日頭在滾翻,千百個太陽在旋轉,給人帶來了一種天地倒翻的錯覺。 book18.org

兩人身形交錯的一剎那,嬌小身影忽然一改原先以巧取勝的打法,猛揮長刀,硬碰硬地砍向了李無影的雙錘。李無影微微一愣,也是面露獰笑,若是比起硬碰硬,他的雙錘自然比起對方的長刀更要厲害。這樣一來,占便宜的遲早是自己。 book18.org

雙方兵器 「當、當、當」 的碰擊聲,好似萬千個滾動激盪的焦雷打進人們的耳膜,周圍的樹葉都被震得沙沙作響,暴烈的勁風把周圍的樹枝灌木全部都揚飛。兩個人就像是置身在浩翰的銀河中,無數的流星盡在二人身體前後穿梭飛閃! book18.org

「開!」 book18.org

「開!」 book18.org

兩人不分先後的大吼一聲,拼盡全力地將兵器撞在了一起。 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兵器碰撞的餘音還纏繞在眾人耳邊,久久不息。嬌小身影的單刀碎成的萬點寒星,已被凜凜勁氣衝上半空,好似冰雹般飛揚灑落。李無影的雙錘也跟著偏移了方向,雙錘之間豁然張開了一尺多寬的空檔。 book18.org

嬌小身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閃身之間,如同一條入水的游魚,在層層氣浪中側身搶進了李無影雙錘間的空隙,兩手化掌為爪,向對方的手腕上抓了過去。 book18.org

「不好!」 李無影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會用出如此險之又險的一招,畢竟嬌小身影在穿入雙錘空隙的剎那間,只要李無影雙錘一合,就能震碎她的五臟六腑,把對方當場格殺。 book18.org

可是,嬌小身影卻在算準了李無影后力不續的當口硬是一擊得手,扣住了李無影的手腕。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李無影覺得雙手一麻,鑽心的劇痛從手腕開始瞬間傳遍了全身,所以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雙錘。嬌小身影雙手緊握著對方手腕,身體順勢前屈,如同狂牛撞樹般的用頭頂撞向了李無影的面門。李無影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竟然也是猛一低頭,用腦門往嬌小身影頭頂撞了過來。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兩人對撞之間,就像有人用重拳在瘋狂対擊,罡氣帶起的爆響甚至過了剛才兵器的對撞。嬌小身影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兩隻眼睛也像是失去了焦點,什麼都看不清了。直到嬌小身影仰起頭時,才看見一顆血珠從她眼前飛揚而起,那應該就是她額頭上飛出去的血跡。 book18.org

等到嬌小身影再次低頭時,卻看見李無影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紫光。 book18.org

嬌小身影也知道李無影的眼睛不能看,但是從她對上後者那雙紫色妖異的眸子之後,目光就像是被他給吸住了一樣,再也挪不開了。 book18.org

「呵呵呵呵……乖乖放開心神,束手就擒吧!我的紫狐噬魂功可是霸道至極的,你越抵抗,對你的神魂傷害越大,說不定我還沒有完全催發功法到極點時,你就變成傻子了……」 book18.org

李無影話音裡帶著嘲諷和得意,對著嬌小少女冷笑道。 book18.org

此時嬌小身影拚命想要挪向遠處的目光,在李無影的牽引之下,不受控制地往他眼前轉了過去,漸漸挪向了他的瞳孔中心。 book18.org

那原本在壓陣的幾名好手見到首領有難,連忙打算出手幫忙,誰料李無影單手一揮,強烈的勁氣直接把他們打得連連倒退。這時候眾人才發現他的功力居然深厚,能夠在施展幻術的同時,還出手打退他們!眼看著首領即將命喪於對方的紫狐噬魂功之下誰料嬌小身影卻在這時露出笑意:「你上當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麼?」 李無影微怔之間,嬌小身影頭上的髮髻忽然繃斷,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從她的長髮之中彈射而出,迅雷不及掩耳地打向了李無影的左眼。李無影與嬌小身影近在咫尺,也從沒想過對方能忽然反擊,猝不及防之下,被那道黑影崩飛了眼珠,一隻手捂著眼睛慘叫後退時,帶著腥氣的黑血從他指縫當中狂涌而出。 book18.org

嬌小身影卻在這時從身旁部下的手裡接過一把長刀,兜頭一刀往他頭頂砍落了下去。李無影腳下連挪兩步之後,雖然堪堪躲開了嬌小身影的致命一擊,卻被刀鋒劃開了衣衫,胸前也被嬌小身影一刀劃開了半尺多長的口子。 book18.org

嬌小身影刀勢再起時,李無影已經從自己的眼眶中挖出了一隻被捏碎了肚子的蜘蛛。 book18.org

「嘿嘿嘿……你當我不知道你那紫狐噬魂功的厲害麼?我早就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這木血毒蛛的滋味如何?」 book18.org

李無影曾經修煉過一種極為霸道的瞳術,便是所謂的紫狐噬魂功,可以強行控制對方的軀體,令其成為一具傀儡。只是他本身修為很高,也很少使用這招,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偏偏嬌小身影早就想要狙殺對方,自然會將後者的底牌一一了解,並作出反制的底牌。 book18.org

而針對李無影的紫狐噬魂功,嬌小身影則是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從南疆十萬大山的一名大巫手頭,花重金買來了一隻凶蠱,也就是她剛才髮髻里蹦出去的古怪蜘蛛。那玩意兒本身就是類似蜃能夠製造幻覺的凶蠱,而且對修煉幻術的妖物或者術士也極為有食慾。所以她才會故意以身犯險,作出這致命一擊! book18.org

李無影終於還是上了她的當! book18.org

只是嬌小身影的意料的是,李無影中毒之後還能壓住傷勢,連續後退,頻頻躲過她的致命追擊。 book18.org

嬌小身影一面揮刀狂斬,一面笑道:「李無影,你被我算計,很不甘心是不是?堂堂騰龍堡暗字營統領,地獄門的分壇長老,卻被一個女子算計了。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很生氣啊?」 book18.org

李無影一言不地躲避著嬌小身影的攻擊,眼眶中的黑血卻止不住地狂涌而出。嬌小身影看得出來,那是他在運功逼毒的結果,否則,就算沒了一隻眼睛,血液也不會流動得如此之快。 book18.org

嬌小身影冷笑道:「你還是別費勁兒了!木血毒蛛的毒並不算劇烈,卻有個獨特的特點,那就是會讓中毒者血液流動變慢,同時血管木質化,最終如同一堆朽木般想要放都放不出來!你跑得越快,毒發得也就越快。」 book18.org

李無影終於開口說話了,「憑你那點小把戲,也想亂我心神?哼!五十刀之內,你殺不了我,我就能控制住那劇毒。那時,不管是誰,都休想保你活命!」 book18.org

李無影的臉色已經變得半黑半白了,左臉也微微腫了起來,但是嬌小身影並不懷疑他在故作鎮定。如果他連控制毒的功力都沒有,他也就不配成為地獄門的長老了。 book18.org

嬌小身影連出三刀之後,李無影不由得再次冷笑:「著急了?你出刀得再快一點兒,否則待我把體內的毒素逼出來的話,你還是有死無生。」 book18.org

高手過招,講究的就是心無旁騖。無論嬌小身影或者李無影,只要受到對方的影響,心神不穩,就容易給對方創造可乘之機,被對手趁虛而入。 book18.org

嬌小身影長笑道:「你難道就沒考慮過一個問題嗎?為什麼我在功力不如你,手下也抽不出高端戰力的情況下,還會設局截殺你?」 book18.org

李無影不以為然地笑道:「難道你還有什麼別的底牌不成?」 book18.org

嬌小身影嘿嘿笑道:「你還記得麼,你剛到這裡的時候,曾經拍過我屬下的肩膀?」 book18.org

李無影終於變了顏色:「你是說你在他肩膀上面塗了毒?那又如何,我能把木血毒蛛的劇毒都能逼出來,還會怕其他的毒素不成!」 book18.org

「呵呵呵……我在那人肩頭塗著的是玄金石的粉末……」 嬌小身影呵呵笑道。 book18.org

李無影先是一愣,旋即面色大變。嬌小身影自顧自的笑道:「玄金石本身沒有毒,但是有個特點就是遇到木屬性的金石植被會吞噬對方,瘋狂繁殖。你體內到處都是木血毒蛛的毒血,現在玄金石的粉末應該隨著你運功也逐漸擴散到你全身各處地方了吧……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呵呵呵……」 book18.org

「媽的,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下水!給我死來!」 李無影的七竅已經滲出了黑血,連他的眼眶裡都溢出了一絲絲,那些黑血極為粘稠,就像是黑色的酸奶般,散發著極度的惡臭。他的身體顫顫巍巍的晃動著,可是他畢竟是武林高手,誰也不敢小覷了對方。那些黑衣人直接從懷裡掏出繩索,像是套馬一般朝著李無影的四肢和脖頸套去! book18.org

若是放在平常,李無影根本看都不看,直接用真氣震開對方,可是現在他身中劇毒,體內的筋脈已經出現了木質化的徵兆。而那玄金石的粉末也在瘋狂的繁殖著,把他體內的筋脈搞得亂七八糟,毒血不斷的流出,李無影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可是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他要那個可恨的小婊子一起帶下地獄! book18.org

原本那些套索已經死死的纏繞著李無影的四肢和脖頸,他已經快要被壓製得死死的了。可是惡念一生,他爆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嘶吼,然後渾身筋骨一陣爆響,那幾條繩索居然直接被強行掙斷了。李無影踉踉蹌蹌,卻越跑越快,到最後幾乎化為一道殘影,只剩下了黑夜之中紫色的妖異怪光! book18.org

嬌小身影卻極為淡定的負手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困獸之鬥的李無影,逐漸向自己逼近。直到李無影距離自己差不多還剩一箭之地時,她才猛地睜開美眸,然後圓潤的腰肢倏然扭動,那看似不長卻極為結實圓潤的美腿猛地斜踹出去,一腳踹在了李無影的胸口上面! book18.org

「噗!」 這一腳直接把李無影的胸骨踹斷了幾根,讓他直接噴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黑血,而他卻也獰笑著抓住了嬌小身影的美足。 book18.org

「嘿嘿嘿……就算殺不掉你,我也要廢掉你的一條腿!」 李無影面色猙獰,滿臉是血,活脫脫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鬼。 book18.org

眼看他就要手腕發力,折斷嬌小身影的美腿時,兩人中間的地面忽然下陷,一道人影倏然出現,緊接著寒芒一閃,李無影的兩條手臂便飛了出去,他慘叫一聲,踉踉蹌蹌的朝後跌去,最終摔倒在地。 book18.org

「你……怎麼會是你!」 李無影眼前的物體開始出現重影,可是他依然能夠看出那斬去自己雙臂之人的身份! book18.org

那人扯下自己蒙臉的黑布,有些興致缺缺的嘆息道:「唉,我還特地偽裝了一番,沒想到還是被一眼看穿了。不過可惜啊,你是活不過今晚了……」 book18.org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背叛騰龍堡?」 瀕死的李無影氣喘吁吁,吐著毒血艱難的問道。 book18.org

那人挑著手指甲,也不管身後的嬌小妹子準備善後清理痕跡,他嘿嘿一笑道:「誰說我背叛了騰龍堡?」 book18.org

「你對我動手……難道不是……等等……難道!」 李無影忽然想到了某個可能,頓時面色一變,可他此時忽然情緒激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只見他兩眼一凸,噴出一口黑血,直接命喪當場!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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