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青樓傳】 (11-12) book18.org
作者：90232r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羅雲清醒了，郭靖等人喜出望外。無視他是被曲非煙牽著走出來這點，眾人紛紛前去關心。 book18.org
「羅雲兄，真是多謝您！」郭靖直握著羅雲的手說道：「您為我們犯險至此，小弟我必會報答！」 book18.org
「報答就算了。」羅雲開玩笑說：「憑你這傻子性格，沒再添亂就是報答了。」 book18.org
楊鐵心偕同包惜弱、穆念慈也前來道謝。「多謝羅雲先生。」 book18.org
「伯父伯母有何打算呢？」郭靖問道：「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回大漠，和母親一聚。」 book18.org
「不了，不了。我要回南邊，好讓你伯母和妹子過得安生些。他們隨我奔波太久了。」楊鐵心此時有些不舍地看向被綁的完顏康。「只是……我的兒子……」 book18.org
「他不能跟你們走。」羅雲立刻接話道。「他跟了你們會有麻煩的。」 book18.org
「為何？」全部人都表示不解，包括完顏康。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既然已經知道完顏康生父是楊鐵心，照理說該是把完顏康交給楊鐵心夫婦。 book18.org
「那個金國王爺，可沒這麼好打發。」羅雲走到完顏康面前說：「我收這小子做學生，是以他繼續待在金國為前提。沒了這前提……那王爺可不會讓我們好過。」 book18.org
「這……父王……應該不至於如此吧？」完顏康硬擠出了一點笑容。「他可是擔保母親，和我，和這糟老頭都……」 book18.org
「他為了搶女人，攻了沒價值也管不著的村子。」羅雲冷冷地說：「他又為了女人，放著王府大亂而不指揮。你敢說他不會死咬著我們？」 book18.org
從羅雲的想法來看完顏洪烈這些舉止，直白說來就是意氣用事。只要一個轉念，他就會做出不合理的決定，包括轉頭追殺楊鐵心等人。 book18.org
羅雲幫完顏康鬆綁時問道：「你想要你母親繼續活著嗎？」 book18.org
完顏康看了一眼包惜弱，而後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就先跟著我做學生，不會吃虧的。」羅雲再對楊鐵心夫婦說：「兩位想避險，就儘量往南走吧。至於這小子，他以後想去哪，等他在我這學成了再說。」 book18.org
「這……可是……」包惜弱還是有讓完顏康認祖歸宗之意。 book18.org
「伯母別再說了。」黃蓉推了他們夫婦一把後說：「羅雲兄的意思，就是要在金國王爺反悔時，還能靠你兒子勸阻一陣。要是他現在跟你們走了，就沒這本錢了。」 book18.org
聽黃蓉這樣解釋，包惜弱雖然不願，也只能先跟著楊鐵心與穆念慈離開，並希望未來還能與兒子再重逢。 book18.org
「那你們兩位呢？」不理睬還一臉不情願的完顏康，羅雲對著郭靖和黃蓉問道：「有打算去哪兒嗎？」 book18.org
「這個……我想先回大漠，和母親報個平安。」郭靖說道。 book18.org
而黃蓉，只是盯著這幾個人，沒有回話。 book18.org
羅雲想到了從熟客來的請託，還有送到回燕樓那沒有署名的九花玉露丸。他大概能揣摩黃蓉和那個熟客的關係，以及這女孩正在想什麼。 book18.org
「那隨我先走一陣吧。」羅雲半押著完顏康，牽著曲非煙的手準備起行。「至少離分別前，還能多聚一會兒，也好照應彼此。」 book18.org
「好啊，多謝羅兄。」還沒留意到黃蓉的異狀，郭靖便拱手稱謝。 book18.org
黃蓉也是笑著道謝，並跟著起行。 book18.org
羅雲的猜測是，他的客人八成是想要他帶著黃蓉南下；而黃蓉，就是不想南下看見那個客人。 book18.org
眼下他決定先迴避這問題，待到與郭靖分頭後，他才打算向黃蓉問清楚。 book18.org
另外，他也要留神在新收的學生身上。 book18.org
「重來。」被風吹落的葉子被羅雲撿起，重新放回完顏康掌上。「想辦法讓葉子停在你手上。」 book18.org
完顏康試圖凝聚內力，使樹葉沾黏在掌心上久一些，但這對內功稍差的他來說太困難了。 book18.org
不過也不只是他，連身邊在嘗試的郭靖、黃蓉、曲非煙都連連失敗。 book18.org
「羅爺爺，練這東西到底有何用處？又不是雜耍。」曲非煙嘟著小嘴問道。 book18.org
「我問你們，如果要像我一樣空手與穿著戰甲的人對敵，該怎麼做？」羅雲丟了個問題回去。 book18.org
「深厚的內功？」郭靖有些疑惑。「但那不是要修練數十年，或是要稀世的武功才能辦到？」 book18.org
「我見過的武林人士，多半有這個短處。」羅雲空著的手一翻，只見其手成爪式，但五指上都黏著一片樹葉，文風不動。「中原人修練的武功，比我學的東西奧妙。可惜多是專注在直接的威力，而輕視了應用。」 book18.org
眾人還是一臉不解的表情。 book18.org
「比如說吧，我現在這樣輕易吸著葉子，把葉子換成兵器，又會如何？」羅雲又問了一句提點。 book18.org
「不容易脫手吧。」黃蓉答道：「如果換到別人手上，也能更輕易奪下別人兵器，對吧？」 book18.org
「正是。」羅雲輕釋波紋，讓五指上的樹葉飛起。「我做的不是用多大威力擊穿戰甲，而是讓威力在戰甲後的肉體爆發。」 book18.org
完顏康還是讓樹葉從手掌上飛了去，隨即又被羅雲放上一片。 book18.org
「但這僅是微不足道的技巧，和強悍的武功相比，仍然輸了一截不是？」完顏康反駁道。 book18.org
「死了就是微不足道沒錯。」羅雲笑了笑：「但這小技巧也幫我活到現在，也助我除了不少比我厲害的人，這還不夠有用嗎？」 book18.org
完顏康沒有答話。說到底，他也只是出於不服羅雲才反駁而已。 book18.org
但羅雲給他的教導還不僅如此。除了內功上的鍛鍊，包含格鬥搏擊、山川地理、行軍韜略、經商買賣等知識，羅雲都對完顏康考了個遍。 book18.org
以一個師長而言，羅雲確實算悉心教導，還比完顏康在王府里碰到的任何師傅教的還周全。 book18.org
郭靖等人自然是對羅雲這樣淵博的知識感到驚訝。完顏康雖然一直表現出不服氣，倒也耐心地聽羅雲指導。 book18.org
「我能問一件事嗎？」完顏康終於問了羅雲第一個問題。「你怎麼沒要我去認親生父親？」 book18.org
羅雲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那重要嗎？」 book18.org
完顏康被這反問弄得啞然，眾人也是。 book18.org
「你想做的事情，不管父親是誰，跟誰姓，都沒有影響吧。」羅雲一邊清著泥地說：「況且，你畢竟是那個王爺養出來的不是？」 book18.org
「是。」完顏康還是不解，繼續問道：「但你不會說這是貪圖榮華富貴嗎？」 book18.org
「這世上誰不貪心。」羅雲也沒表現出不耐煩，專心回答完顏康的疑惑。「真正重要的是，你明確答出你的目標了。你要繼續在金國，就是要繼承現在王爺的事業，對吧？」 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收我們其他人做學生呢？」黃蓉問道。 book18.org
「首先，他想待在北方。我在北方沒有任何經營，想要運作些事情自然有個北方人協助是最好。」羅雲毫不避諱說出自己的盤算。「再者，你們要做我學生，那你們有什麼目標嗎？」 book18.org
提到「目標」二字，所有人都是對著老頭兒一臉呆然。顯然，他們都沒有特別去想這其中差別。 book18.org
「想做將軍，我便能教人做將軍。」羅雲繼續解釋；「想從商，我也能教；就連想去當個搶匪，我也懂得一些。重要的是，你們有想過自己現在如此，是為了以後想做甚嗎？」 book18.org
完顏康的回答，自然是要以金國世子身份繼承完顏洪烈的位置；至於曲非煙，則是打算先跟著羅雲混再說。 book18.org
但黃蓉和郭靖並沒有辦法回答。 book18.org
黃蓉背景成謎姑且先擱著。郭靖，他自然是沒想過自己騎射練武是為了什麼，在武林立身或是征戰四方，對這個大男孩來說太遙遠了。 book18.org
「那羅雲兄……又是為什麼收學生呢？也是為了爭名奪利嗎？」黃蓉有些疑惑，或者更多是擔憂。 book18.org
羅雲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也同樣好奇的另外三人。羅雲隱約想起，在自己和眼前青年們歲數相仿時，他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 book18.org
「年輕時，我的師長、親人還有朋友……來不及交代我任何事情，就死了。」羅雲神色凝重了許多。「直到最近，我才覺得自己該把他們留給我的東西，好好交給其他人。」 book18.org
「咦？」被羅雲這般回應嚇著的黃蓉，這是反而有些怯縮。「這個……羅雲兄……我不是有意……」 book18.org
「無妨。」牽起曲非煙的小手，羅雲打算先就此打住這話題。「我們走吧，天黑前還要找地方好落腳才行。」 book18.org
這時他才又想起，距離他和自己另一個學生林平之分別已經快一個月有了，也是該捎個信給他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林平之在這一個月里，除了波紋呼吸法，在華山內功的修練上也沒怠慢。岳不群在這段期間內，也沒對林平之有什麼試探。 book18.org
對林平之來說，這才是最奇怪的一點，尤其是在他與寧中則越過禁忌的那條線之後。 book18.org
只要入夜，寧中則便會以私自教導的名義與林平之在玉女峰碰面。貨真價實的教導確實是有，但最主要還是為了兩人在深夜的魚水之歡。 book18.org
對於這樣可疑的行蹤，岳不群卻被寧中則一句「指導內功修練」為由搪塞過去，甚至表現出滿意的樣子。 book18.org
幾次幽會之後，林平之也不再對寧中則抱持戒心。林平之判斷，寧中則明顯沒把他的心思告知岳不群，否則岳不群不該放任妻子和自己這樣親昵。 book18.org
另外一點，林平之也打算維持這樣的關係。於情於理，即使多帶有是背德的成分，他也能讓岳不群以為：可以藉由寧中則掌控住他。 book18.org
「你是這樣想你師娘的？」被林平之從後抱著，在當初同樣的水池裡，赤裸著的寧中則這樣問道。 book18.org
「自然不是。」林平之初嘗禁果後愈發大膽，一邊揉著寧中則的豐乳一邊回答著：「但讓師傅以為我必須依賴他，這點是必須的。」 book18.org
「呀啊……你說的像是……師兄是利用我一樣……啊啊……」被林平之這樣的舉動弄得嬌喘連連，寧中則扭動著身軀，但也沒有要脫身的打算。 book18.org
「師娘抱歉。」以現在情景來說，這聲抱歉彷佛是為了另一件事情在說的。「我只是對師傅……還有點懷疑……」 book18.org
話音剛落，林平之堅挺的龍根在水下直灌入寧中則毫無防備的花穴中，讓他懷裡的師娘又嬌喊了一聲。 book18.org
一邊抽送著，林平之還是一邊講著正事。同時原本抱住寧中則的雙臂，突然用力架住她的肩膀，讓林平之以坐姿束縛的方式直頂入寧中則的生育之處。 book18.org
「師娘您放心，我定不會加害華山派。」林平之雖這樣說，他早也沒有心思在正事上了。他只是在享受著這樣調戲，或是施虐的過程。 book18.org
「啊啊—小林子—再……再用力……啊啊——」體驗過林平之狂暴的舉止後，寧中則漸漸喜愛上這樣的快感，這就是她持續背棄禮教與林平之幽會的原因。 book18.org
背俗、羞恥、慾望、疑竇……千絲萬縷的情感交錯在兩人之間，只有現在這樣狂野縱情地交合，才能讓他們兩人都放下這一切。 book18.org
今夜，兩人的魚水之歡不知又重複了幾回。 book18.org
對林平之而言，寧中則並非不能信任。兩人對岳不群都有著相同看法：他們都不知道岳不群隱瞞了什麼。 book18.org
林平之是不知道岳不群為何留意於他，寧中則是不清楚岳不群為何不在意林平之和她的關係。 book18.org
連夫妻二人的女兒岳靈姍，也對岳不群抱有類似的疑問。 book18.org
「小林子，你的信。」一大疊信紙被綁著，像是吊肉塊一樣被岳靈珊帶給林平之。「北方寄來的。」 book18.org
知道林平之閒暇都在玉女峰後，岳靈珊找他的次數更頻繁了。這次是連寄給他的信一併帶了。 book18.org
「多謝。」林平之接過那一大疊信，便放在另一邊樹蔭下。 book18.org
「爹爹還問，怎麼這一大疊信都是沒寫字的，像是單送紙一樣？」岳靈珊看著林平之放著的那疊信。「小林子不先看看？」 book18.org
「師父有看過？」林平之明顯抓住了重點。「師父會看我們的信？」 book18.org
「是啊。」岳靈珊背對著林平之，沒注意到他明顯改變的神情。「爹爹說最近有些不平靜，怕是魔教趁隙作亂，所以每個人來往書信都要檢查一遍……最近才都這樣子的，大家也都不明白爹爹在擔心什麼……」 book18.org
林平之又再問了一句：「每個弟子都知道這件事？」 book18.org
「是啊，爹爹前陣子才交待的規矩。」岳靈珊轉身看向林平之，卻只看他皺著眉頭，像是在想些什麼。「難道爹爹沒和你說嗎？」 book18.org
「是我忘了吧。」不想讓岳靈珊多起疑，林平之趕忙找理由搪塞。「今天師姐不上思過崖看看令狐師兄嗎？」 book18.org
「對！我都忘了！大師兄說不定該犯酒癮了！」岳靈珊俏皮地笑著跑開。「回頭見了，小林子！」 book18.org
細細思索岳不群這樣的作為，林平之更加確定他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打算，甚至還要找理由看住他。如果真的是為了提防日月神教，他也不該布達規定時不讓林平之知曉。 book18.org
寧中則或岳靈珊的部分，反而林平之沒有太多懷疑。她們母女二人大概都以為岳不群告知了所有弟子，理應包含林平之在內。 book18.org
但更重要的事情是……北方來的信。 book18.org
找了一隱蔽處，林平之拆開了整捆信。正如岳靈珊所言，除了一封信上寫了些閒話家常的話，其餘信紙上皆未書寫一字。 book18.org
「洄宴樓……阿芸……這是什麼地方……這又是誰？」對於不熟悉的署名和來信地，林平之先是感到疑惑，隨後又領會過來：那是羅雲寄的信。看來羅雲早就料到岳不群會盯住林平之了。 book18.org
作為障眼法的虛話就先不管，林平之馬上把注意力放在空白的信紙上。既然要提防岳不群，只有這些空白信紙才能藏住訊息了。 book18.org
而且只限於羅雲和林平之都知道的方式。 book18.org
林平之從指尖釋出波紋，波紋在空白信紙上竄動時，紙張便像是灼燒一般，在其上現出焦黑的文字。 book18.org
其上都是羅雲記下，關於波紋修練與應用之法的記載，並交代了如何避開岳不群與羅雲聯絡。 book18.org
林平之詳細閱過，便小心折好信紙，妥善保存。 book18.org
（……還是要試探一下。）林平之撕下幾張信紙的空白處，隨手扔到了方才放信的樹蔭下。（這樣……他就會以為我銷毀信件了……我可不能讓他搜到這些信，在我探明他的意圖前……）直皺著眉頭，林平之獨自在玉女峰修練著華山內功與波紋呼吸法。此時他心亂如麻，卻也找不到任何人問意見。 book18.org
和華山的所有人，他都保持著一段距離。一段無法讓人探明彼此的距離。就算是有親密接觸的寧中則，林平之也選擇不去親近。 book18.org
如果沒有羅雲當初在衡陽的提點，他是不是就會不再有任何懷疑，就像家破人亡前的那個懵懂青年一樣？ book18.org
「小……小林子……」直到夕陽西下，林平之才被哽咽聲拉出修練的專注中。 book18.org
還沒等到他反應，剛一轉身，岳靈珊便整個人撲倒在林平之懷裡。 book18.org
他連一句「發生什麼事」都問不出來。直到剛才，他才在苦惱著自己和華山眾人的關係。林平之現在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在他懷裡放聲大哭的師姐。 book18.org
這個沉默，便被岳靈珊錯認成林平之的溫柔。 book18.org
「抱歉……小林子……」岳靈珊平復了情緒，與林平之在玉女峰的大石旁並肩而坐。「我剛剛失態了……」 book18.org
「師姐沒事就好。」沒什麼意義的安慰，雖說這是林平之目前最大限度能擠出來的回應。 book18.org
岳靈珊對林平之的反應一直有所誤解。她把林平之當作沉默而溫柔的青年，對著他大吐自己受的委屈。完全沒有發現林平之的表情並非默然，而是呆然。 book18.org
他只有接收到一個訊息：令狐沖把岳靈珊的碧水劍打落崖下。 book18.org
碧水劍是岳不群幾年前偶然得到的寶劍，在岳靈珊十八歲生日時由父母贈與她作為禮物。不料就在岳靈珊今天與令狐沖在崖上對練時，令狐沖失手把碧水劍擊落，整柄寶劍便直落崖下。 book18.org
林平之是沒有太多思考的，就連安慰岳靈珊的想法都沒有。他只是看著這個師姐一邊道出自己的不滿，同時再露出一抹強擠出來的笑容。 book18.org
「抱歉……小林子……」笑容旁的雙頰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再往上就是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目。「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樣多……是我打擾到你了……」 book18.org
羅雲只有教林平之波紋呼吸法，卻從未提過該如何待人。他是不是該像提防岳不群那樣，提防眼前的岳靈珊呢？ book18.org
眼前苦澀的笑容讓他有了答案。 book18.org
「師姐先去歇息吧。」林平之脫下外袍，披在岳靈珊的肩上。「我去思過崖看看。」 book18.org
「咦？」岳靈珊以為林平之是要找令狐沖理論去了。「小林子不要衝動，大師兄他——」 book18.org
「我去撿回來那把劍。」留下輕描淡寫的一句，林平之趨步往思過崖走去。 book18.org
一上思過崖，已經是夜幕低垂。林平之點燃火摺子，隨即見到在崖邊縱酒的令狐沖。 book18.org
令狐沖正為了自己打落岳靈珊的寶劍而苦惱著……正確而言，是為了他不慎打落那把劍的原因。 book18.org
「大師兄。」林平之並不明白令狐沖所苦，直接喚了聲。 book18.org
「是你！」聽見林平之的聲音，令狐沖立刻拔劍指向他。「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告訴你，不管師妹怎麼樣想，我都不會讓你半分！」 book18.org
醋意和醉意並起而生的怒火，讓令狐沖全然失了分寸，手裡長劍直朝林平之划去。 book18.org
三分不明緣由，七分不願滋事，林平之立刻向後退了近十步，和令狐沖拉開了距離。 book18.org
「來！來比劃比劃！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比你差！」令狐沖明顯因酒醉而暴起，但林平之卻也不明白令狐沖為何是針對他。 book18.org
「師兄我哪裡得罪了？」林平之問道。 book18.org
但令狐沖以劍招代替回應，另一殺招又攻向了林平之。 book18.org
林平之無奈，只能舉劍迎擊，運起同門華山劍法與令狐沖對招。 book18.org
華山劍法，雖曰劍法，實則是以氣運劍，比拼的非是劍招之精妙，而是內功的底蘊。當內功愈臻大成，簡易的劍招夾帶深厚內力，便能以一招克百千招。 book18.org
在林平之有意示弱下，幾招下來他便落於下風。 book18.org
「怎麼！師妹中意的不過就是個無能公子嘛！」令狐沖乘著酒意，又運起另一套劍法。 book18.org
（這不是華山的套路？）林平之一眼看出令狐沖劍路不同於先前，立刻重整架勢。 book18.org
較先前的回合相比，令狐沖劍路更發刁鑽，全然沒有以氣輔劍的態勢，反而招招以攻破要害為主。 book18.org
「師兄你冷靜一些。」林平之知道令狐沖現在是酒醉，因此不斷退讓。但令狐沖的劍招凌厲，讓他立刻又被殺退。 book18.org
「如何？你還敢在師妹面前顯威風嗎？」令狐沖見林平之敗退，得意地笑著。 book18.org
「師兄，我問一件事。」無視令狐沖現在的癲狂，林平之站起身問道：「岳師姐的劍，是從哪裡掉下的？」 book18.org
「你—你是—好啊！是師妹去告狀要你來教訓我！」令狐沖聽林平之一問，又是不由分說再舉劍攻向他。 book18.org
林平之心知令狐沖再也聽不進解釋，情急之下，從令狐沖身旁的空隙鑽過，縱身一躍，直接跳下思過崖。 book18.org
「什麼——」沒來得及反應，令狐沖便看著林平之消失在深不見底的崖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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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原先的預計是探聽清楚位置後，再緩緩從崖上爬下。但計劃趕不及變化，令狐沖因醉酒咄咄相逼，他也只想得出這種方式。 book18.org
所幸，林平之的功力足以讓他一劍刺入岩壁，雖說劃出一道不短的劍痕，但他也得以停在石壁上不再墜落。 book18.org
以方才情形而言，林平之若不隱藏實力，光憑內功可以輕易制住令狐沖。但他還不想曝露自己現在的能耐，華山里只有讓寧中則知道就夠他困擾了。 book18.org
離崖底還有段距離，林平之不敢大意，以波紋感知周遭岩壁的起伏，並專注於雙手雙腳釋出的波紋，緩緩沿著高聳的岩壁垂直攀下。 book18.org
夜晚的華山並不溫暖，但林平之若是心急，就會增加不慎滑落的風險，他只能頂著寒冷的夜風堅持住。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爬到崖底。他暗自慶幸自己平時沒有荒廢鍛鍊，不然他還真沒能耐直攀下思過崖。 book18.org
思過崖底長了幾株果樹，亦有幾條野溪流過，如果是白天到此，此處應該是一處清幽之地。 book18.org
（碧水劍……只能先看看四處有沒有長得像劍的東西了……）他還沒點起火摺子，一張望便見不遠處有些許火光。 book18.org
林平之躡步走向火光處，只見到三人舉著火摺子，正端詳著一柄碧色長劍。 book18.org
「這劍不會是那些猴兒偷來的？」三人中站最邊年輕的男子問道。 book18.org
「放你媽的屁！猴子是猴子，你當是混元宗的老猴子爬出來掉了劍嗎？」另一邊的人不屑回道。 book18.org
中間男子聽了明顯不悅，一肘敲向回嘴人的腹部。「嘴巴放尊重！穆前輩他老人家要是出面，我和岳不群那廢物都該禮讓他當掌門了。」 book18.org
「反正他們也和咱們一樣躲著不是？」碎嘴的男子再度回嘴，只是立刻又被賞了一記肘擊。 book18.org
林平之見三人穿著著非像華山中人，只是他們手中那把劍若是岳靈珊所落，他勢必得要上一要。 book18.org
「前輩打擾了。」林平之向前幾步，拱手說道：「在下華山弟子林平之，方才師姐在思過崖不慎落下一柄劍，我是特地下來尋劍的。」 book18.org
林平之並沒有走得太前，要是這三人像令狐沖方才那樣發難，他可沒自信能再全身而退。 book18.org
「華山弟子？」聽到身後林平之自報來歷，三人不約而同轉過身去，但臉色明顯不大好看。「岳廢人收的弟子嗎？」 book18.org
聽中間那人明顯對岳不群有敵意，林平之立刻向後緩緩退開，更加提防著眼前拿著劍的三人。 book18.org
「師兄……岳不群怕是沒和他弟子提過咱們。」一旁較為年少者拉了拉中間為首的衣袖說。 book18.org
「哼！世人只知道岳不群那王八，要我看……他夫人還比他有格調的多！」被這樣一提醒，中間那人才稍稍收斂一些。「論輩分……姓林的小子，你該叫我們三人一聲師叔才是。」 book18.org
「師叔？」林平之聽了不解。 book18.org
見林平之一臉疑惑，三人才自報姓名。中間為首者封不平，方才在碎嘴的名喚成不憂，而最後較年少的為叢不棄。三人皆是華山門人，但與岳不群所處的內門不同，他們都是華山劍宗的人。 book18.org
華山內外門之別，是岳不群自身所言。實際上，華山派下共有為氣宗、劍宗與混元宗三支，岳不群在華山中峰領著的便是氣宗，也是現今華山派的正統代表。 book18.org
被歸於外門的劍宗與混元宗，則是各自在華山其餘諸峰活動。由於岳不群並沒有修繕往其它諸峰的棧道，一般氣宗弟子自然難以碰上劍宗或混元宗門人，後來岳不群也乾脆不提這兩派的存在。 book18.org
聽封不平道完來歷，林平之再度拱手行禮。「見過三位師叔。」 book18.org
「你不為你師父辯白？」封不平有些訝異林平之聽完的反應。「當年寧中則聽到這種話，可是衝到岳不群前護著他呢？」 book18.org
「小侄並不明白這些事，況且……師父為人如何，小侄心裡明白。」林平之再度拱手道：「在下今日只是要把師姐的劍尋回而已，也無打算毀謗或尋釁的念頭。」 book18.org
「腦子倒還靈光……慢……」封不平看了看手上碧色長劍，再思量一下林平之所言後問：「你說你是從崖上下來的？怎麼下來的？」 book18.org
「就是……沿著崖壁爬下來的。」林平之回答得有些猶豫，卻也沒有說謊。 book18.org
「岳不群的輕功不行，但要論內功……他也沒這種本領。」封不平把手中劍交給身旁的成不憂、叢不棄二人，自己拔出了配劍。「你是憑輕功還是內力？從實招來。」 book18.org
林平之見情勢有些不對，一邊如實道出自己如何應用內力吸附岩壁攀下，同時手也伸向自己腰間配劍。 book18.org
封不平聽完，舉劍踱步向前，劍尖直指林平之。他挑了挑劍尖說：「拔劍。」 book18.org
林平之趕忙後退幾步，慌張說道：「這……小侄沒有理由要和師叔——」 book18.org
「是我要看看你功夫如何。」封不平面色凝重說道。 book18.org
當年封不平也曾在思過崖待過，當然清楚從高聳崖壁攀下是何等遙不可及之事。他苦修十五載，才有自信能夠靠自創的狂風快劍超越岳不群。 book18.org
但眼前的青年，輩分上不及他和岳不群的師侄，竟辦得他們二人都力有未逮之事。 book18.org
「拔劍。」封不平再度出聲，對著一臉驚恐的林平之說：「和我比劃比劃。之後那把劍，你說是你們掉的，我自當奉還。」 book18.org
林平之見封不平如此堅持，也只能拔劍相抗。和方才與令狐沖交手不同，對方已經揣度過自己有多少實力，這次有所保留只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book18.org
運起挾帶波紋的華山內功，林平之擺出氣宗劍法的起手式，準備與封不平對招。 book18.org
封不平見林平之起手與步伐，更確信林平之所習乃岳不群與寧中則之劍法。單就這架式來看，他捉摸著林平之大概七成劍法是由寧中則所授。 book18.org
但是氣宗功夫，並不是看劍法門道，而是內功修為。抱著試探的想法，封不平先是運起劍宗看家絕學奪命三仙劍，殺向準備好的林平之。 book18.org
奪命三仙劍僅僅三式，卻招招連貫，招招殺招均往要害攻去。林平之雖慌，仍硬著頭皮舉劍相擊。 book18.org
封不平內力與岳不群相比，可謂在在伯仲之間，兩人僅差在岳不群最終有修得紫霞神功而已。但三仙劍第一式才碰到林平之的劍，封不平竟硬生生被林平之的內力壓住，甚至劍勢險些要被帶走。 book18.org
（這內力何等霸道！）封不平一驚，連忙運起內力抽開自己劍鋒，向後躍了幾步。（岳不群當年也至少該過了幾招才能抗衡我的劍法，這小子……）封不平不做保留，立刻運起獨創絕學狂風快劍，再殺向林平之。 book18.org
狂風快劍出手乍看平平無奇，但封不平運劍同時亦挾帶磅礡內力，林平之此番只能格擋，不再能像三仙劍那般壓制。 book18.org
封不平劍圍隨出招次數逼近林平之，劍勢亦隨之加快，後來每一劍宛如狂風驟起，好似要直刮入林平之的要害一般。 book18.org
林平之在封不平強勢的劍招下，已經全然喪失主動，宛如任由暴風吹起的孤葉，被困在封不平的劍圍之中。 book18.org
最終，還沒來得及重整態勢，封不平已將劍刃抵在林平之腰間。「小子，你敗了。」 book18.org
無視一旁成不憂與叢不棄在拍手喝采，林平之後退幾步，收起劍後行禮道：「多謝師叔賜教。」 book18.org
「賜教？該是我說的吧？喂……你們把劍拿來，還給這小子。」封不平收起劍後說：「你這內功，比岳不群當年還來得要強許多，只怕不是只有岳不群指點吧？」 book18.org
林平之一邊從另外二人手裡接過碧水劍，一邊回答道：「是另有人指點沒錯。」 book18.org
「是誰？嵩山派的人？還是哪個不世高人？」封不平並沒有轉身面對林平之。「你有這等奇遇……何必委身於岳不群那種廢物底下？」 book18.org
「小侄不能透漏是誰指導的……」林平之思量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委身，一是師父和我家關係有些複雜，二是……我正圖著師父當前的位置。」 book18.org
聽到此言，封不平三人各自都笑了出來。 book18.org
「不是吧，這小子想作掌門？這可真有志向。」成不憂帶著嘲諷的語氣笑道，但立刻又被封不平賞了一掌在頭上。 book18.org
「師兄？」叢不棄停下笑聲，看向還滿臉笑意的封不平。那個笑容不像他們二人是因為笑話才笑的，更多是出自於城府，看似有些還出於坦然。 book18.org
「你知道嗎？雖說我和你師父勢如水火，但掌門這位子……我也是想要的。」封不平跺步逼近林平之，手裏劍鋒看似又要再度發難。 book18.org
聽封不平此言，林平之立刻後退拱手道：「是……是小侄逾矩了——」 book18.org
「慢。」還沒等林平之支支吾吾把話說完，封不平就打斷了他。「仔細看好，我琢磨十五年的劍法。狂風快劍，以快劍為主，並招招與內力相輔相成……」 book18.org
封不平在林平之三人面前演起自身劍法，並細細道出心訣。林平之和另外二人才驚訝，封不平打算將狂風快劍傳授與林平之。 book18.org
三人不解為何封不平做此決定，竟將自己苦修的心血輕易傳授給初次會面的氣宗門人。 book18.org
封不平嶄露完狂風快劍的劍招後，收起了劍。「有記得否？」 book18.org
林平之還有些驚異於封不平的舉止，只點點頭答道：「有記得八成。」 book18.org
「莫要記劍招，去體會劍意。」封不平做出最後的提點：「狂風快劍，自然以快為主，且是劍招愈發愈快，方能在數招後壓過敵手。」 book18.org
「明白，多謝師叔教誨。」林平之再度答謝。 book18.org
「走吧。叢師弟、成師弟……隨我帶這小子離開這裡，讓他找著路回中峰去。」封不平說完，便信步離去。 book18.org
叢不棄和成不憂見狀，立刻衝上前對封不平咬耳朵。「師兄……您怎麼將壓箱底就傳給了這個氣宗的小子？要是——」 book18.org
「他這種內功修為，雖不知來自何等奇遇，但早已是我和岳假道學所不能企及。」封不平嘆一口氣，接著說：「我苦修十五載，現下只能體會到……要爭，已經不是我這代該去爭了，該是輪到像這樣有機緣的人。」 book18.org
「師兄……」成不憂仍然有些不滿。「我們不是答應了嵩山派，豈能——」 book18.org
「這裡是華山。」封不平略顯凶色瞪向成不憂。「我答應嵩山派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但，華山裡的事情，就是華山的人解決。」 book18.org
成不憂不再回話，和叢不棄二人隨著封不平，將林平之從崖底領到一處小徑。 book18.org
「從這裡前行，會看見一個叉路。往有林木生長的那路走，就能走到往玉女峰的棧道口。」封不平對林平之指了指路。 book18.org
「多謝師叔。」林平之行禮道別後，便揣著碧水劍從小徑離去。 book18.org
由於久未有人跡，林平之好不容易才鑽過林木茂盛的小徑，這才發現出口通向了玉女峰山腳下的主棧道。 book18.org
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他三步並作兩步，直從棧道奔上，一路往中峰華山大堂而去。 book18.org
「林平之？」一進正氣堂，林平之便碰上坐在主位，且因他的到來而驚訝萬分的岳不群。 book18.org
難掩驚訝之色的，還有一旁眾華山弟子，以及跪在地上的令狐沖。 book18.org
原來在林平之離開玉女峰後，岳靈珊擔心林平之與令狐沖衝突，便立刻稟報岳、寧夫婦二人。但他們抵達思過崖時，林平之已摔落崖下。 book18.org
林平之在崖下這段時間，令狐沖已經被罰跪了大半夜，若非林平之現在闖入，岳不群手裡的戒鞭就要揮下去了。 book18.org
「小林子，你沒有事！」岳靈珊難掩欣喜之色，不顧眾人在場，直接抱住了滿身髒污的林平之。 book18.org
林平之被抱住沒有太多回應，只是面無表情將碧水劍晃了晃。「你的劍，我撿回來了。」 book18.org
「林平之，你是怎麼從崖底回來的？沒傷著嗎？」寧中則問道。 book18.org
林平之先讓岳靈珊放開他，回答說：「恰好摔到一個深潭裡，被剛好在那兒釣魚的人救起來。」 book18.org
「釣魚？崖底會有人釣魚？」岳不群有些疑惑。 book18.org
林平之將碧水劍交給岳靈珊，向前幾步，對岳不群行了個禮。之後又再往前，靠近到只有岳不群能看到他的臉。「封不平，封師叔。」 book18.org
林平之的回答只有岳不群聽見，在場其他人都不解林平之這些舉止用意為何。 book18.org
岳不群強壓心裡驚訝，故作鎮定繼續和林平之咬耳朵。「他和你說了什麼？」 book18.org
「就發發牢騷，沒有刁難。」林平之說完，後退了數步，立刻長跪在地，叩頭喊道：「請師父網開一面，原諒大師兄！」 book18.org
岳不群沒來得及問清楚，便被林平之強制帶開了話題，他不可能在華山眾弟子眼前詢問劍宗的事情。 book18.org
令狐沖還不明白兩人在斗把戲，以為是林平之遭逢變故還能這樣寬容他，心裡對當時醋意慚愧萬千，不禁啜泣成聲。 book18.org
「請師父原諒大師兄！」這樣陰錯陽差的一搭一唱，讓其他人也紛紛跪地為令狐沖求情。 book18.org
岳不群看話題被這樣帶開，無法在弟子面前質問林平之，只得揮揮手說道：「唉！令狐沖你這頑徒，罰你在思過崖上多待兩個月罷！林平之，你剛大難歸來，就不用議事了，回去歇息吧。」 book18.org
「謝謝師父！」林平之與令狐沖雙雙磕頭稱謝。 book18.org
「靈珊。」岳不群對女兒說道：「你去幫林平之備些飯菜，還有更換的衣料，你也先別在這兒了。」 book18.org
「好的！」岳靈珊笑顏大展，直接挽住了林平之一臂，半強制地把他拖離正氣堂。「走吧！小林子！」 book18.org
令狐沖見此景心裡又發不是滋味，但岳靈珊明顯被林平之吸引了去，自己還讓林平之幫忙求了情，他也只能悻悻然自己回到思過崖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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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後記：好耶，更新了，沒有拖到月底（但還是幾乎月更QQ）這次肉戲有點點短，主要是沒拿捏好這次走向，規劃這章時確實在趕火車才導致這樣。但劇情上的代償來說，下次更新肉的部分就會多了。希望下次可以衝到15000字左右，好讓每一節更豐富外，內容量也能分配再平均一點。 book18.org
這幾天北部都在大爆炸，其實現在心裡很慌啊，特別是自己半針都沒打過，讓一些好玩地方都去不了。比起身體，心理感覺才是真正在出狀況的。 book18.org
以上，請多指教。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林平之對自身長相如何，倒是沒什麼概念。而放眼當前華山，氣質上較為吸引人的男子也就兩個人，一是狂放不羈的令狐沖，二是自守內斂的林平之。 book18.org
岳靈珊在令狐沖待在思過崖期間，明顯私下找林平之的次數多了，也常在探望令狐沖時提及林平之。 book18.org
對林平之來說，他也沒有意識到什麼；但是曾與岳靈珊經歷兩小無猜的令狐沖，可沒法這樣一語帶過。 book18.org
所以，當時醋罈子被打翻的令狐沖才會對岳靈珊較真，甚至在酒醉後遷怒於林平之。 book18.org
至於當事者之一的岳靈珊，也並非沒有改變。原先放在令狐沖身上的男女之情，已經漸漸轉移到林平之身上。 book18.org
「小林子。」岳靈珊再度來到玉女峰上，尋找著林平之的身影。「小林子，你在這兒嗎？」 book18.org
換作之前，林平之是會答聲的。但經過掉下思過崖的經歷，他才想明白岳靈珊當前的狀態，於是便靜坐在樹下不答聲。 book18.org
他並不想和岳靈珊有這樣的瓜葛。一是林平之已經和寧中則有染，和岳靈珊太靠近有風險；另一個原因，要是岳靈珊知道自己要對付岳不群……會為難的只有岳靈珊。 book18.org
可惜玉女峰也就這點大，岳靈珊馬上找到了林平之。「小林子，在的話就答應一聲嘛。」 book18.org
「師姊今天不去看看大師兄？」林平之立刻用令狐沖當擋箭牌。 book18.org
「住嘴——」岳靈珊不滿地捏了林平之的臉頰說：「大師兄還沒為吃我們兩的醋道歉呢，我才不要去看他，餓死他！」 book18.org
見岳靈珊賭氣，林平之也想不到別的方式打發她，也就只能讓她待著。 book18.org
東一句小林子，西一句小林子，無論岳靈珊怎麼向林平之搭話，林平之都是控制在十來字不到的回應。 book18.org
岳靈珊認為林平之本來就寡言，加上連母親寧中則也都說別太強迫他，岳靈珊也就不對此放在心上。 book18.org
「對了，碧水劍。」岳靈珊把那天林平之撿回來的劍拿出，放在兩人眼前。「這把劍很漂亮對吧？」 book18.org
「是啊，師姐。」林平之只是淡淡笑著，雖然他心裡千頭萬緒，不過也不好表現出讓岳靈珊知曉。 book18.org
「別叫師姐，聽起來多生分。」岳靈珊的眼珠轉了轉，特意再湊近了林平之。「不能……直接喚我的名字嗎？」 book18.org
林平之看向湊近他的臉龐，雙頰的一抹紅暈讓林平之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不妥吧？要是大師兄……」 book18.org
岳靈珊又湊得更近了些。「人家……就是想要你……大師兄……他……他……」 book18.org
對於情竇初開的少女而言，第一次面臨選擇是需要猶豫的。岳靈山自然無法忘懷她與令狐沖的兩小無猜，但是她也深深被林平之的溫柔所吸引。 book18.org
即便那份溫柔是來自於誤解。 book18.org
「要是我說……爹娘也同意我們更近些呢？」岳靈珊拿出自己父母來封林平之的口。「這樣也不行嗎？小林子？」 book18.org
（……這是拿我扯話題的伎倆對付我啊……不對，怎麼連師娘也附和了？）林平之被岳靈珊這樣的強勢壓得有些應付不來。 book18.org
岳靈珊愈靠愈近，想要強逼林平之直接講出她的名字。要是再近一點，怕是岳靈珊會直接親到林平之。 book18.org
在那理智斷線的一刻，岳靈珊雙腕被抓住，整個人被壓在隱蔽的樹蔭處。此刻壓在她身上的，是呼吸明顯急促，在陰影下顯得有些懾人的林平之。 book18.org
「師姐……這樣逼我是要出事的。」林平之也不是真的這麼想，他也就想嚇嚇岳靈珊，好讓她知難而退。 book18.org
岳靈珊是被嚇到了，可是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喊。就在林平之壓下她的那一刻，她便被林平之眼神中從未見過的野性迷住。少女一雙迷離的雙瞳直盯著身上的野獸，卻順從的綿羊一般，沒有從未知的危險中脫身。 book18.org
「小林子……你……想做什麼？」明知故問。岳靈珊羞紅著臉，看似別過頭去，但眼神始終還停留在林平之的雙眸上。 book18.org
「下流、粗俗、不堪的事情。」林平之一字一句間，臉是愈發靠近，最後整張嘴湊近到岳靈珊的左耳旁，輕咬了一下，呼氣，接著說出了一句：「靈珊？」 book18.org
林平之意外地在這方面有天賦。連續三個細微的動作，已經讓岳靈珊嬌呼不斷。岳靈珊難以想像他能做出這等輕薄的舉動，但全身早已酥軟地難以動彈。 book18.org
何況……她也是願意的。 book18.org
再經過與寧中則的幾次雲雨後，林平之早已對這類事情駕輕就熟。做為第一個對象的寧中則，已經多次表達過感想：林平之就像是初嘗肉味的猛虎，只要體會過一次，光憑本能就可以成為頂尖的狩獵者。 book18.org
如今岳靈珊就是第二個獵物。林平之光是在她臉龐左側就不知停留了多久，一下細細地舔弄著耳朵，一下又輕輕地在耳邊吹氣，不時還會輕喚著她的名字。 book18.org
未黯男女情事的岳靈珊怎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book18.org
扭動著身軀，岳靈珊想要從這位未知的歡愉中逃離，無奈餓虎撲羊就是這種情形，被林平之這頭猛虎盯上的岳靈珊能否掙脫，早已不是她所能決定。 book18.org
「這樣子……要繼續嗎？」抽離臉龐的林平之，維持著一副淡然的表情，對渾身酥軟的岳靈珊問道：「師姐要是不願意，我就會停下。」 book18.org
從林平之的角度而言，這一問是確認，是想在真正越過那一線前，讓岳靈珊自己停下，不讓她碰觸到自己的底線。 book18.org
「小……小林子……」出乎林平之意料，岳靈珊竟然摟上他的腰際，作勢要將身上的他拉得更近些。「我……可以……」 book18.org
先是遲疑，接著……連她母親都難以消受的那份野性與情慾，即將燒盡岳靈珊全身。 book18.org
沒有答話，林平之強吻住岳靈珊，在她還正因為驚愕而扭動著身軀時，熟練的雙手已經伸向其腰際的衣帶，沒兩三下功夫就解了開。 book18.org
事已至此，要逃，要放手，都已經不可能。 book18.org
玉女峰畢竟是開放地帶，單純在樹蔭下還是有可能被發現。林平之在玉女峰待了這麼久時間，自然明白哪裡才是藏身之所。 book18.org
岳靈珊迷離的雙眼看著眼前著個外表斯文，但雙眼隱約透著血絲的男人。被抱起那一瞬間，她已經不想抵抗，她只想被這頭血腥的野獸……吃掉。 book18.org
林平之放她下來的地方，草木茂盛，要掩人耳目可說是再好不過。 book18.org
「手放開。」話沒說完，林平之就拉住了岳靈珊的衣領。岳靈珊拉住的手才放開些許，林平之便直接扯下她的外衣。 book18.org
再也沒有遲疑，也沒有憐憫，連欣賞裡衣的心思都沒有，林平之一首解開自己的褲帶，另一手繞到岳靈珊背後解開裡衣的系帶。 book18.org
幾乎同時，林平之腫脹的陽根，以及岳靈珊從未曝露過的潔白玉肌，映入彼此的眼帘。 book18.org
與寧中則略顯豐腴的身形不同，岳靈珊看起來身形明顯纖細了許多。但吹彈可破的少女肌膚，與長期在華山練武的體格相映相乘，讓岳靈珊的身姿更添幾分誘人。 book18.org
而岳靈珊直盯著直朝她逼近的龐然巨物，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林平之又再壓上她的身子。 book18.org
整個動作是何等熟練，就如咬住兔子的惡狼一樣。林平之輕咬住岳靈珊肩胛，同時右手已經揉住岳靈珊曝露的玉乳，左手則從略弓起的一腿摸上，一路滑至大腿的根部。 book18.org
「啊……那裡是……呀啊……」岳靈珊被碰觸到私密處的瞬間嬌喊一聲，隨即因為未知的酥麻感而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林平之的手來回輕撫著岳靈珊的外陰，並且伸出了舌頭，從肩頭舔上頸部，一直到她的臉頰。少女短促的呼吸聲，讓林平之更加興奮，還在花瓣上磨蹭的那隻手，開始朝著里部鑽去。 book18.org
「小林子……這樣……好奇怪……別……啊啊啊……」岳靈珊的處女地帶第一次被侵入，林平之光是在淺部的挑逗，就已經讓她的雙腿也隨之扭動著。 book18.org
「這時要我停可不行。」林平之在岳靈珊耳旁輕喚著，手指已經開始在她的蜜穴里進出。 book18.org
岳靈珊的蜜汁從下體漸漸滲出，讓林平之在玩弄緊實的洞口時不再有任何阻礙，也讓岳靈珊的快感提升了一層。 book18.org
這一切……只是熊熊烈火燃起前的火星而已。 book18.org
沒有預兆，林平之再度咬住了岳靈珊的耳朵。第二層的刺激，來自於他對乳房的揉捏加大力道，擠壓與旋轉的頻率愈發增加。 book18.org
「喔—呀啊—小—小林子—呀啊—喔啊啊啊——」突然加強的刺激將岳靈珊變得敏感的身軀難以控制，她的身軀開始隨林平之的加速而劇烈扭動著。 book18.org
不自覺緊夾住的雙腿，卻是讓已經在蜜洞裡的手指更加深入。林平之加速了手指在岳靈珊體內的抽送，在每一次的抽出都讓指節大幅勾起，讓手指出入時的給予更多的擴張與刺激。 book18.org
「啊啊—有什麼要—唔喔哦哦—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少女迎來人生第一次高潮的瞬間，全身因快感而緊繃痙攣，身子弓起那一刻從下身的蜜洞出噴濺出陣陣水花。 book18.org
但這還沒有結束。到此為止，不過是前戲。 book18.org
將癱軟的岳靈珊翻過身，林平之抓住岳靈珊的臀部，緩緩抬起，迫使趴下的岳靈珊抬起下身。 book18.org
「小……小林子……你要……」話音未落，岳靈珊便感覺到從看不見的後方，熾熱而堅硬的物體抵住了花穴的入口。「等……我還沒……」 book18.org
林平之並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腰部向前一挺，順著被淫水充分滋潤的秘逕，直深入岳靈珊從未被侵入過的洞內。 book18.org
一絲絲精血與淫液混合流出，破處瞬間的疼痛竟讓岳靈珊連一聲都叫不出來。她只是張大著嘴，渾身顫抖著。接著，她的雙肩立刻被抓住，第一輪的衝擊隨之而來。 book18.org
不帶有任何憐憫，林平之從後緊抓著岳靈珊的肩部，看著她雪白的背部與飛舞的凌亂髮絲相互映襯，每一次的抽送都如重槌般直擊，以推車之姿肆意蹂躪剛破處的少女。 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小—小林子—慢—啊啊——」岳靈珊還沒有從高潮後的餘韻恢復，便受到林平之這樣狂暴的突擊，快感混雜破處的疼痛，讓浪聲與慘叫交雜在她不斷的嬌喊中。 book18.org
「師姐……這可是你自願的……可別指望求饒有用啊。」林平之一邊說著，維持極高速的抽送頻率，絲毫不顧岳靈珊能否承受住。 book18.org
沒有思考是否會讓岳靈珊感到舒適，林平之完全沉浸在自己下身被蜜肉夾緊的快感，以及當前體位帶來的征服慾望。 book18.org
拋下一切的理智，岳靈珊全然變成他單純洩慾的工具。這樣便行，林平之再也沒有顧忌，就算只有這唯一的一次，他也要把岳靈珊吃干抹凈，就算是直接弄壞也好的想法。 book18.org
「呀啊啊啊—唔啊啊—小林子—喜歡—再—再來——」被快感逐漸侵蝕的岳靈珊，腦袋裡已經忘卻方才破處的疼痛。對她而言，林平之這樣辣手摧花的舉止，就像一種他需要自己的證明。或者，是自己找到歸屬的證明。 book18.org
「喜歡嗎？那這樣子呢？」林平之冷不防地掐住岳靈珊的右乳，順著自己抽送的節奏大力揉捏，甚至像是要把她的乳房扯下來一樣。 book18.org
岳靈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弄得弓起身子。「啊啊啊—好痛—小—小林子—好—好棒——」 book18.org
任何來自於林平之的，此時都被岳靈珊當作一種快感，不管是因為疼痛還是下身的衝擊。 book18.org
「師姐好生快活呢，那麼……我也差不多了。」林平之開始最後的衝擊，同時張開口往裸白的背部靠近。 book18.org
「咦—喔啊啊啊—太快了呀啊啊—好—唔啊啊啊—痛—呀啊啊啊啊—喔呀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被緊咬住的瞬間，岳靈珊再度達到高潮，淫汁不停噴濺而出。而林平之的下身緊貼著像噴泉的蜜洞處，濃厚的陽精毫不留情地灌入岳靈珊最深處。 book18.org
「啊啊……哈啊……」岳靈珊呻吟著癱軟在地，體會著激情過後的餘韻。 book18.org
不過，對林平之而言激情尚未結束。憑著波紋與內功帶來的持久力，熾熱的陽根拔出時還維持著屹立不搖之姿。他一手抓著岳靈珊的髮絲，毫不費力將少女疲憊的身子翻到正面。 book18.org
「小林子……等—唔嗯嗯？！」沒反應過來，林平之就將整個陽根插入岳靈珊的嘴裡。 book18.org
就像方才進攻花穴一樣猛烈抽送，這次換到了她的喉頭深處。突如其來的插入，夾帶著淫水與殘精的奇異味道，讓岳靈珊慌得擺動手腳掙扎。 book18.org
但林平之整個身子壓著上來，加上本就已經耗盡體力，這樣的掙扎也不過就是無意義的扭動身軀，全然無法阻擋林平之侵犯她的小嘴。 book18.org
順著這樣的抽送，岳靈珊竟不再感到呼吸困難，反而還下意識動起小舌迎合林平之肉棍在嘴裡的進出。 book18.org
「嗯唔—嗯嗯—吸嗯——」此情此景，不只是林平之在侵犯著岳靈珊，也帶有幾分可憐小羊在服侍這頭野獸的味道。 book18.org
完全沒有任何預兆，林平之緊抓住岳靈珊的頭後，腰向前一挺，直接在岳靈珊口裡繳械。 book18.org
「吞下去。」帶著邪淫與興奮的命令，全然不管岳靈珊幾刻鐘前還是處女。林平之布滿血絲的雙眼與岳靈珊瞪大的雙眼相對，不須任何言語，就明白了雙方各自應有的位置。 book18.org
林平之是主，岳靈珊是奴。就算沒有明確的意識到，岳靈珊的身體亦搶先接受了這點。閉上雙眼，任由林平之的陽精不斷濺入她的口中，未知的腥味直從喉頭一路流到腹部。 book18.org
「靈珊。」輕喚的一聲，一貫的冷淡與平靜，林平之對著身下女孩兒喚道：「你喜歡我嗎？」 book18.org
迷離的眼神看著這頭撕下沉默外衣的狼，嘴巴全然忘記從剛射出陽精的棒狀物抽開，岳靈珊僅用剩下的力氣點了點頭。「嗯……」 book18.org
林平之對岳靈珊沒有愛意，就像對寧中則一樣，那只是一種肉慾的索求。不過，林平之還是問了那樣一句，毫無意義，甚至說是把自己推向另一處深淵。 book18.org
從岳靈珊口中抽出自己的陽根，林平之莫名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book18.org
連林平之也搞不清楚自己會什麼這樣問。或許，他心裡深處，也不想要隱瞞太多，也不想要欺騙太多。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岳靈珊瑟縮地看著方才近乎殘虐的林平之。「小……小林子呢……」 book18.org
「我不喜歡你。或說……沒有像令狐師兄那樣。」在這應該說謊讓岳靈珊安心的關頭，林平之選擇了更難解釋的路。「最後……我一定會踐踏你，甚至拋棄你……」 book18.org
「那……那……碧水劍……」岳靈珊沒法相信在一番雲雨後，林平之直接講出這般始亂終棄的話。「還有你對我做的這些……」 book18.org
「我不想變得冷漠，也不想要你和大師兄也是這樣……」這樣模糊的一句，已經是林平之所能給予的解釋，或者是自白。包含自己方才的衝動、自己與寧中則的千絲萬縷、自己與岳不群的爾虞我詐、自己與羅雲的秘密……以及最初，在福威鏢局發生的種種。 book18.org
木已成舟，講的就是這種事情。過往發生的事情，造就了現在的林平之，已無改變的可能。 book18.org
「師姐，我不是那樣好的人。」林平之站起身，撿起了凌亂在地的衣物。 book18.org
正當他的手將岳靈珊的衣物披上時，另一支纖細的手拂上了他的手腕。 book18.org
「這樣也……沒關係……」還躺在地上的少女手一拉，便又將林平之拉回她的身上。「小林子……現在我只要你……就好……」 book18.org
像是闖入荊棘的猛獸一樣，愈是痛苦，猛獸的反撲是愈發劇烈。林平之給予身下荊棘的是折葉斷枝的傷，而岳靈珊回報的是一根根扎在猛獸心上的刺。 book18.org
狼與棘刺愈是傷害彼此，愈是沒有放開彼此的可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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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雲擔心林平之是正常的。雖說兩人是認了師生關係，但畢竟兩人相隔兩地過長時間，有些事情他也估不准。 book18.org
眼下他能做的，也就先好好照料完顏康這個公子哥。 book18.org
從幾日的相處來看，雖然完顏康性格和另外幾個年輕人比起來是帶刺許多，但還不致於無法相處。嘴上是嫌著黃蓉和郭靖帶給他禍水，這幾個人倒也沒真打起來過。 book18.org
另一部分，楊康對羅雲教的東西學得倒快，羅雲對這樣聰慧的學生也不會有什麼抱怨。 book18.org
現在他正猶豫的，便是要不要將波紋呼吸法傳給完顏康。 book18.org
「再走一段就是野三坡了，過了此處咱們就該分別了。」郭靖看著略為腐朽的路牌說著。「多些羅兄這幾天的照料和指教，小弟真的受益良多。」 book18.org
「那些也就在故鄉打打殺殺的經驗而已，沒什麼。」羅雲笑著回道：「天色也晚了，就往前走些，找個空曠處生火歇息吧。」 book18.org
看著夕陽西下，完顏康像是想起來什麼事情一樣。「那個……我們要不在附近落腳，別往野三坡走吧？」 book18.org
「怎麼？難道我們的小王爺怕被鄉間野鬼吃了不成？」黃蓉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道。 book18.org
不料完顏康卻說：「吃掉不至於，但扒皮去骨……應該是躲不掉。」 book18.org
眾人聽此言，立刻查覺到了不對勁。 book18.org
從完顏康最初自報的身家裡，眾人只知道完顏康是由全真教丘處機傳授外家功夫。但那套凌厲的爪功，卻是別人教他的。 book18.org
「那兩位—前輩，就在野三坡晃蕩，被人稱作『黑風雙煞』。」完顏康一邊解釋，冷汗也一邊冒出。「他們練的九陰白骨爪，是拿過路人的頭殼在練的……」 book18.org
經完顏康解釋，黑風雙煞一男一女，時常遊蕩在野三坡周圍，趁著黑夜肆意屠殺無辜路人。兩人所練的九陰白骨爪，以摧敵頭首為要，被兩人攻殺的無辜者，無不是被這招插入頭蓋後硬取其首而亡。 book18.org
「那你怎麼和他們廝混在一塊兒？」曲飛煙轉了轉眼珠子問道。 book18.org
「這裡還在金國境內，他們殺人自然是要關切的。」完顏康沉默了一晌，接著又說：「但……我是跟他們私下約定，他們教我武功，我保王府不找他們麻煩，也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book18.org
「既然這樣，你給他們一個道理，他們不就能放過我們嗎？」羅雲有些疑惑，不大理解完顏康這樣害怕的緣由。 book18.org
「這……老師……當初說是約定，但說明白點嘛……王府內的高手，也拿這兩位沒法子……」完顏康死拽著羅雲不讓他往前走，可以想見他心底之恐懼。「這些日子沒去找他們，我不敢保證他們脾氣會變啥樣。」 book18.org
「這麼有趣？」羅雲表情倒是一副被挑起興致的模樣。「那還不帶我去瞧瞧他們？」 book18.org
「羅兄，還是不要吧。」郭靖也加入勸阻的行列。「楊……兄弟都這樣說白了，再往前難保有什麼閃失。」 book18.org
「呵呵……這幾日邊走邊教你們打架，不是正好該驗收嗎？」羅雲說得輕鬆，但夜幕低垂，因山風而起的枝葉聲顯得更加懾人。除了他本人外，四個少男少女都難掩不安。 book18.org
羅雲的步伐沒有停下，站直的身軀與周圍幾個瑟縮著的身影形成強烈對比。月光從群樹縫隙間透下，只照得見羅雲黝黑的面龐，讓不安的郭靖等人都被陰影擋了個大半。 book18.org
「你方才說……他們是兩個人對吧？」 book18.org
羅雲一問完，順著強風再颳起的那刻，野三坡的枝葉順著惡風劇烈擺動。接著，兩道如風一般快速的身影從幽暗的林葉間竄出，直撲向羅雲的腦袋。 book18.org
「哈哈！好個呆漢子！還帶了幾個來陪葬呢！賊婆娘，看來今晚咱們功力又要上升一節啦！」抓著羅雲後腦杓的男子大笑著。 book18.org
「是啊！賊漢子！你看這呆子是嚇得不敢出聲啦！」另一個女子抓著羅雲的前額。 book18.org
「前—前輩—老師——」完顏康被黑風雙煞突然的襲擊嚇得跌坐在地。 book18.org
認出完顏康的聲音，男子賊笑道：「公子哥兒？你可好陣子沒給咱孝敬啦？放心！給這白痴痛快後，我們再幫你放血！」 book18.org
語畢，黑風雙煞二人五指勾起，抓入羅雲頭蓋的兩隻手順著二人在空中旋轉之勢一扭，直接要拔起羅雲首級。 book18.org
當然，那是羅雲以外的眾人所預想。 book18.org
「呼……沒想到能騙過去。」無視一臉不可置信的其他人，羅雲只是蠻不在乎對完顏康笑著。「你說的這些小伎倆，能保命吧？」 book18.org
「不可能！明明—明明老娘已經卡住你的頭骨了！」女子歇斯底里地叫著。 book18.org
「是頭髮。」羅雲搔了搔頭，把幾根還沒斷盡的髮絲摳下。「和中原人比，我的頭頂可茂盛了許多，還很結實。」 book18.org
黑風雙煞這才注意到手上異樣的感覺，羅雲烏黑的髮絲死死纏在他們的手上。他們二人扯下來的，不過是羅雲幾根長發而已。 book18.org
人的頭皮並不像其他部位來得厚，就算羅雲以波紋強化骨肉，對上黑風雙煞的九陰白骨爪也是徒然。 book18.org
羅雲唯一的變通方式，就是在他們爪勢攻向頭頂時，以波紋控制濃密的長髮死死纏住他們，讓他們以為自己的爪勢已經深入。 book18.org
「不過……頭髮被扯下來也是怪難看的。」羅雲開著玩笑，信步走向跌坐在地的其他四人。「害怕嗎？」 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的突襲，甚至險些以為羅雲即將命喪黃泉，完顏康、郭靖、黃蓉和曲非煙，無不是驚魂未定，腿腳癱軟得無法直立。 book18.org
「他奶奶的敢玩這小把戲！」男子怒吼一聲，與女子一併出招殺向羅雲。 book18.org
面對第二波攻殺，羅雲只轉頭吐了個口水。 book18.org
對以機敏見長的黑風雙煞來說，這一口唾液自然是輕鬆避開。再三步距離，兩人手上運起的催心掌就能打在羅雲的身上。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聲脆響隨著那坨口水的爆炸響起，距離最近的的黑風雙煞立刻被這突然的聲響驚得停下腳步。就這一停，讓他們再度掉入羅雲的陷阱。 book18.org
「什麼—哇啊啊啊！」還沒反應過來，黑風雙煞的半截身子都陷入鬆軟的泥地里。準確說來，是羅雲偷偷以波紋弄鬆的地面。 book18.org
「讓我和年輕人們說些話，可否？」羅雲見黑風雙煞已被困住，便再轉頭看向完顏康等人。「站起來。」 book18.org
「我……我……」完顏康仍然是四肢俯地，全然沒有能站起身的能力。其他三人也是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book18.org
四個人都練過武，即便黑風雙煞現在被困住，他們也清楚黑風雙煞的武功能耐並非他們所能及。 book18.org
「站起來。」羅雲又說了一次。 book18.org
「沒……沒辦法……」完顏康留著冷汗，牙齒緊要著嘴唇都要留出血來。「我—我沒辦法—兩位前輩—都比我——」 book18.org
「以後打仗看見人多，你這當王爺的要像這樣趴著嗎？」羅雲嚴厲地教訓道：「你今天站不起來，明天站不起來，想著這輩子不站起來就不會送命了？」 book18.org
「我—我——」完顏康緊閉著雙眼直搖頭，這時他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我能活下來……不，該說是人能活在這世上繁衍至今，靠的是什麼？」羅雲硬拉起完顏康的頭，直面著他說：「靠的是智慧，還有—面對恐懼的勇氣。」 book18.org
「什……什麼？」完顏康被羅雲瞪得愈發腿軟。 book18.org
「人，可以在遠古戰勝有尖牙利齒的猛獸，可以克服暴雨風霜的摧殘……第一步！就是站起來！面對它們！」羅雲厲聲說道：「站起來！只有站起來，才能活著！」 book18.org
「我—我——」完顏康沒有反駁。他臉上已經混雜著斗大的汗水和止不住的淚水。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直叫苦，一直埋怨自己。 book18.org
果然，自己終究是幼稚的公子哥嗎？明明是金國的王爺，卻在今日連自個兒的小命都在擔憂。明明是不黯武學的老師，卻在這兒站著教訓他。 book18.org
相同的想法，也在另外三人的腦袋裡打轉。 book18.org
他們這才理解，羅雲口裡所說的「能夠活命」，是多麼沉重的經驗。 book18.org
完顏康一直哭，但是流淚的同時，自己的雙腳一邊顫抖著，一邊跟著羅雲緩緩站起身。 book18.org
「老……老師……」完顏康哭著說：「我……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眼前的年輕人好不容易站起。同時，被困在泥地的黑風雙煞也掙脫出來。羅雲的指示十分簡單：「打贏他們，用我教的東西打贏他們。」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這呆子說笑吧？」女子一邊大笑，與男子再度同時進攻。這次他們兩人左右分擊，好讓羅雲首尾難顧。「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子，豈是我和賊漢子的對手？」 book18.org
羅雲對這決定是有信心的，雖然有點對不起被扯進來的曲非煙就是。 book18.org
這次羅雲動作更快。這幾日與完顏康等人一同修練，就是為了能在這種緊急時刻，他可以回到全盛時期的能耐面對強敵。 book18.org
抓住了女子動向，羅雲就射去幾根飛鏢。昏暗的夜色原本讓女子以為能隱藏身形，不料反讓她難以辨出羅雲的暗器。雖沒被飛鏢射中，但也讓她的攻勢被迫停下。 book18.org
男子的攻勢未被阻擋，直撲向完顏康等年輕一輩。 book18.org
論經驗甚至武功的底子，完顏康當然是不如這教他九陰白骨爪的人。但是完顏康硬是壓下心裡的畏懼，率先舉臂扛下了這一爪。 book18.org
爪擊像是要撕裂他的臂膀一樣，男子的五指直直刺入筋骨，但也讓眼前的恐怖男人出現了空隙。 book18.org
「郭兄弟！」強忍疼痛，完顏康站穩了腳步，用那筋骨寸斷的臂膀死死卡住了男子出爪的那手。 book18.org
聽完顏康一喝，郭靖上前一掌打在男子身上。同時，黃蓉運起內力將指上石子彈出，筆直射到男子的眉間上。 book18.org
三人配合行雲流水，但是卻沒傷到男子分毫。 book18.org
那枚被彈出的石子落地，男子直看向黃蓉。只是，他的眼神和其他四個小輩一樣滿是驚恐。 book18.org
「你……你……」喘著大氣，男子硬是把插在完顏康臂膀上的手拔出，踉蹌後退了幾步。「你是誰！曲師兄的後人嗎？還是……還是……啊啊啊啊——」 book18.org
月光不偏不倚照在黃蓉的臉蛋上，這一看清，卻沒想到是讓男子更加害怕。 book18.org
「啊啊啊—師父！師娘！弟子—弟子錯了—弟子沒有—哇啊啊啊啊啊——」現在跌坐在地上大哭的，反而是這個完顏康口中的殺人魔之一。 book18.org
「賊漢子！你他媽在哭喊什麼！老娘都要被暗算了還不快來！」一旁女子聽見哀號聲後大罵。 book18.org
「是—是師娘—嗚哇啊啊啊啊—師娘來問罪了！師娘替師父來問罪了！」男子泣不成聲，整個人像是要塞進樹根般的縮在樹下。 book18.org
分心最為致命。和羅雲酣戰的女子正要回話，立即被羅雲的麻痹鏢射中，一個氣沒運上便癱軟在地。 book18.org
「還真是意外。」羅雲走到幾個年輕小伙那，抱起了曲飛煙，一邊拍拍她的背安撫他，一邊問完顏康說：「沒事吧？」 book18.org
完顏康喘著大氣，還沒法相信自己扛下了男子這一擊，現在筋骨碎裂的疼痛才漸漸浮現。「很痛。」 book18.org
「了不起。」羅雲空出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已不帶有方才的嚴厲。「那麼……黃蓉妹子，你認得他們嗎？」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黃蓉也有些詫異。「我只是……用了我爹爹的功夫……然後他就……」 book18.org
羅雲的黑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思考些什麼，然後才長嘆一聲說：「唉，黃老抱怨過的的徒弟，就是你們吧？」 book18.org
「徒弟？」郭靖聽後不解。「羅雲兄知道他們？」 book18.org
「推敲的。」羅雲看著眼前驚恐的男子，淡淡地說道：「大概十年前吧，我一個姓黃的老熟客發了唯一一次酒瘋，一直罵著說他的妻子為了兩個無情無義的徒弟，生下女兒就難產而死了。」 book18.org
在羅雲道出的故事裡，那名熟客因為徒弟盜了他的一本秘笈，他一怒之下將所有徒弟的腳筋挑斷逐出師門。至於其愛妻當時懷有身孕，仍為他苦思默記那本秘笈的內容，心力交瘁下產下一女後，便因難產亡故。 book18.org
這個故事，羅雲本來也沒放在心上，畢竟青樓這樣的地方，偶爾有人喝多了發神經也不是太稀奇。 book18.org
「但是……怎麼能確定他們就是那個人的……徒弟呢？」曲非煙接著問。 book18.org
羅雲這時轉頭看向面色不安的黃蓉，問了一句：「我猜那名客人，蓉兒姑娘應該認識吧？」 book18.org
黃蓉看著眼前抱頭顫抖的男子，又看了看羅雲投來的眼神，心裡想著她也瞞不住了。 book18.org
「我爹爹是……桃花島島主，黃藥師。」黃蓉知道羅雲提到的故事，就是自己的父母。她走幾步向前，蹲下身對著男子問：「你們……是爹爹的弟子？」 book18.org
「是……師父的女兒？」男子從歇斯底里中回復了些，這才稍稍端詳眼前的黃蓉。「你……和師娘……好像……師娘……師父……都好嗎？」 book18.org
「和羅雲兄說的一樣，我娘死了，產我時就死了。」黃蓉緊咬著牙根，極力壓抑自己心裡的憤慨。「方才講的事情……盜了秘笈那件事，是真的？」 book18.org
「是……我和賊婆娘—不，你師姐，偷了九陰真經，就跑了。」男子不斷想向後退，就像是迴避黃蓉那責難的眼神一樣。 book18.org
黑風雙煞，一男一女，男的名陳玄風，女的名梅超風，兩人原先都是桃花島黃藥師座下弟子。兩人在多年前私奔並盜走了黃藥師珍藏的九陰真經抄本，將抄本武功愈練愈邪，最終走至殺人如麻的殘酷境地。 book18.org
這些事情，包含曾經收過徒弟，黃藥師都沒有和黃蓉提過半句。黃蓉近二十年唯一知道的，只有自己母親難產而逝這件。 book18.org
「我娘……是因為這樣去世的？」黃蓉顯得有些失魂，質問著羅雲說：「爹爹當真是這樣說的？」 book18.org
羅雲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就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娘！」猝不及防，黃蓉雙手已經死死掐住了陳玄風的脖子。「是你們害了我娘！」 book18.org
「蓉兒！」郭靖等人見狀，立刻衝上前要把黃蓉拉開。他們倒也不是他黃蓉真的掐死了人，而是怕陳玄風再度發難傷了黃蓉。 book18.org
「蓉姐姐冷靜呀！」被羅雲抱著的曲非煙趕忙向看戲的羅雲求救。「羅爺爺你快幫忙呀！」 book18.org
即便拉開了黃蓉，但兩個大男孩拼盡全力才能固定住她。眾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黃蓉這樣憤怒。 book18.org
陳玄風看著眼前與昔日師娘一樣的臉龐，理解自己和梅超風二人所做的事情帶來了什麼後果，當年沒及時生出的愧疚漸漸在心頭浮現。 book18.org
「這個嘛，我先問問怎麼處理好了。」看戲看夠的羅雲把曲非煙放下，雖然他沒有打算幫忙制住黃蓉。「照道理說，這兩人也就完顏康和蓉兒姑娘有權處理，就問你們想怎麼辦。」 book18.org
「這個……」對完顏康來說，黑風雙煞雖算是金國的殺人犯，但也是他九陰白骨爪的師父，就算要從嚴處置也該斟酌。但是他又得顧慮到還在他和郭靖手裡掙扎的黃蓉，一個沒決定好自己大概會被遷怒。 book18.org
「絕對！絕對不能原諒他們！」黃蓉嘶吼著。喪母之仇已經讓她全然沒了理智，恨不得衝上前扒下陳玄風的皮。 book18.org
一旁還攤在地上的梅超風，馬上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趕緊對著陳玄風喊道：「賊……賊漢子……快跑！」 book18.org
這回，反而是陳玄風猶豫了。因著沒法壓下的愧疚感，他整個人癱坐在樹幹上，呆然看著眼前還在嘶吼的小師妹。 book18.org
「老師……」完顏康是真的沒了想法，只能向羅雲求助道：「就請您……斟酌吧。」 book18.org
羅雲瞅了他一眼，平淡地回道：「我處理的方法，死的活的都有，你要我決定？」 book18.org
經這一提醒，完顏康才想起來羅雲本業是幹些什麼的。不過，這也比兩個人都沒了命好。 book18.org
「那就這麼辦了。」羅雲明白完顏康沒有回應的意思，直接走到陳玄風面前，掏出了一根銀針對準其眉間。「真的不想跑？」 book18.org
如果當時沒有這樣跑走，也就不會連累自己的師兄弟甚至是師娘了。愧疚感讓陳玄風不再有任何反抗的念頭。或許，更單純的，他只是不想被黃蓉那對像極母親的雙眼一直瞪著。 book18.org
即便眉間不是陳玄風的罩門，羅雲還是用點力就將銀針刺了進去。羅雲也沒有折磨他的意思，微微的波紋能量傳遞到顱內，讓他靜靜地、像安眠一樣的死去。 book18.org
當然，陳玄風的下場還是好的，跟另一位還活著的梅超風相比。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又不知道過了幾天的晌午，完顏康靜靜地陪著羅雲以外的人啃乾糧。 book18.org
羅雲自然是去別處料理剛綁來的梅超風了。至於眼前的郭靖、黃蓉還有曲非煙，大概也和他不在同一條心思上。 book18.org
「楊兄弟還好吧？」大概是尷尬了太久，郭靖硬著頭皮先向完顏康搭話，問起他那隻傷臂。 book18.org
「別這樣叫我。」完顏康從來沒有要回歸本姓的打算，特別在和羅雲溝通後，他更沒有那個想法。「沒大礙，但要復原大概還要幾天。」 book18.org
「是……是嗎……」郭靖傻笑了一下，四個人又回到原本的沉默與尷尬。 book18.org
看眼下跟誰搭話都不是，郭靖心裡暗自叫苦。黃蓉作為這個尷尬氛圍中心，也只是一臉在放空嚼著乾糧。 book18.org
郭靖和完顏康對黑風雙煞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完顏康想的是，自己作為金國王爺該怎麼處理；至於郭靖，則是在想是否該為黃蓉出頭。 book18.org
兩人共通處在於，他們都認為羅雲的處置過於直接，甚至說是霸道。但在那天夜裡，他們兩人一起制服著近乎瘋狂的黃蓉，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態。 book18.org
郭靖並沒有太明白，或許完顏康也是，這件事留在他們心裡的疑問，並非是他們的經驗所能解答。 book18.org
「那……羅雲兄……會對她做甚麼？」郭靖再度擠出一個問題。 book18.org
「他本行是開妓院的，你說還能幹什麼去？」完顏康回答得敷衍，卻看郭靖一臉疑惑，又見另一邊在偷笑的曲非煙。「你……不會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吧？」 book18.org
郭靖搖搖頭，從他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在說謊。 book18.org
「我說……你們都沒人跟他解釋過？」完顏康有些無法相信地看向黃蓉和曲非煙。只得到黃蓉繼續發獃和曲非煙繼續竊笑做回應。 book18.org
「我……問了不該問的事情？」郭靖看到三人的反應後有些慌張。 book18.org
「是不該問！」完顏康見狀便不耐煩。「想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可以說，但你聽了可別後悔！」 book18.org
「加油啊，完顏公子！好好給郭靖哥哥上一課！」曲非煙也不忘在一旁搧風點火。 book18.org
雖然也是可以當消磨時間，但要和郭靖這樣的天真大男孩講這些事，完顏康事真的有硬著頭皮的感覺。 book18.org
至於作為話題的羅雲，正為了迴避，在眾人休息的附近尋了一處樹蔭開始對梅超風的處置。 book18.org
這次不同於在歸雲莊，要是真的現在扒光了梅超風，一路回到江南定會招人注目。 book18.org
所以，慣例的五花大綁，還有封口兼灌食用的竹管外，羅雲就沒再做其他處理了。 book18.org
看著被束縛住的梅超風，活像個大蠕蟲在地上亂扭，羅雲頗有興致地抓起她的腿，把她整個人往後拖。 book18.org
「嗯唔—嗯嗯？嗯唔唔唔唔！」突然的一巴掌拍在梅超風的臀肉上，讓她痛得叫出聲來。 book18.org
姑且不論疼痛對於梅超風的效果如何，但這樣擊打臀部比起疼痛，帶給她更多的是羞辱。 book18.org
梅超風的掙扎在身上繩索的束縛下沒有任何意義，她整個人被攤在羅雲面前，被羅雲以固定的頻率拍打著屁股肉。 book18.org
明明連一吋衣物都沒被褪去，梅超風卻覺得羞憤的要死。畢竟，這樣打屁股肉的教訓，多半是針對幼兒這樣的年齡。 book18.org
用到成年人上，這招既簡單又有效。 book18.org
梅超風一臉憤恨地瞪向這個打她屁股的人，這一瞪換來的又是一巴掌。 book18.org
「我還沒用到最後一步……那該叫啥……殺手鐧？」羅雲說完又再度舉手，再拍了一次梅超風大腿側。「要是再亂動，下場只會愈慘。」 book18.org
梅超風自然沒有放棄抵抗，就算被羅雲如此折磨，她還是試著像條大毛蟲一樣爬離。當然，還是被羅雲輕易拖了回來。 book18.org
「唉……再來是這個了。」羅雲的確有很多把戲，他對於調教該如何進行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細分。 book18.org
異樣的觸感隔著布料從梅超風的大腿傳入，那是一種不同於掌肉的堅硬物體，也比一整個手掌的面積小的多……或說幾乎要像細棍一樣。 book18.org
梅超風勉強翻了身，正對著羅雲才看見他手上抓著一根頗長的樹枝，大概是剛才從一旁撿來的。 book18.org
「知道我要做什麼了？」羅雲雖然是微笑，但看在梅超風眼裡可是懾人無比。「趴回去別動。」 book18.org
梅超風沒有聽從，奮力扭動蜷曲著的身軀要逃離羅雲的魔掌。 book18.org
羅雲手裡的樹枝馬上揮向她的右臂，讓她痛得不禁又縮起身子。 book18.org
「我再說一次，趴回去，別動。」又一次的命令。 book18.org
同樣的力道，樹枝打擊的疼痛可不同於一般的巴掌。受擊的區域愈小，帶來的傷害愈大。若沒有隔著布料，這根枝條要在她的皮膚上留下傷口也非難事。 book18.org
「嗯唔—嗯唔唔唔唔唔——」梅超風仍然不從，試圖想逃離羅雲。 book18.org
被捆成麻花一樣的梅超風，又是能跑到多遠。還沒動幾下，手臂、腹部、背部……幾乎沒有任何瞄準可言，羅雲不斷以樹枝亂鞭著胡亂扭動的梅超風。他唯一有留手的部分，就是避開梅超風的臉而已。 book18.org
尋常而言，這樣細的枯枝也禁不起這樣多次擊打。以羅雲的力道，揮上一記這根樹枝也該斷了。況且，以梅超風還沒耗盡體力的狀況來說，這樣的擊打也不該會有多大疼痛。 book18.org
但這根枯枝在羅雲以波紋強化後，幾乎要和馬鞭一樣堅韌。要是羅雲想，這根枯枝可以揮到梅超風的外衣盡數被撕破為止。 book18.org
羅雲的力道還是有控制，一點。他畢竟也不想弄得需要幫梅超風換一套新衣服。 book18.org
梅超風被打得不敢再動，就連自己師傅都不曾這樣教訓過她。因為疼痛的恐懼與屈辱讓她整個人蜷縮在一旁，流著淚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羅雲。 book18.org
「再說第三次，就不是只有這根樹枝了。」羅雲一邊說著，一邊在梅超風眼前撿起其它樹枝。「趴好不許動，不然……這幾根捆起來滋味如何你馬上就要知道了。」 book18.org
梅超風聽了，深怕羅雲再更進一步，連忙整個人屈身趴倒在地，身子雖不再扭動，但屈辱的淚水已經停不下來。 book18.org
服從，就是調教的第一步。光是怎麼達到這第一步，羅雲就有千奇百怪的招數，端看他當下喜歡怎樣做。 book18.org
「嗯唔唔——！！」又一次重擊落在梅超風的屁股上。帶著不可置信和屈辱的眼神投向身後的羅雲，只見對方早將那集束的樹枝拿在手裡。不管聽不聽話，這一下都是要揮下來的。 book18.org
「這一下，是剛剛沒聽話的處罰。」羅雲抓起她的長髮，讓她整個人向後弓起。「雖然說是要把你抓來做妓女，但也不至於干出不合理的事情—不過，那也要你聽話才不會幹。」 book18.org
梅超風恐懼的眼神與瑟瑟發抖的身軀已經給了羅雲回復。確定她放棄掙扎後，羅雲才把手裡的樹枝條扔在一旁。 book18.org
羅雲雙手扶起梅超風，讓她以背對坐姿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稍稍撥弄她凌亂的髮絲，當手指滑過長發的發梢後，羅雲的手接著摸向了她的腰際。 book18.org
方才的鞭打讓梅超風餘悸猶存，她心裡雖然厭惡，卻又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刺激到羅雲。在被愛撫的同時，發抖的身子比起快感，更先感受到害怕而產生的冷意。 book18.org
梅超風緊閉著雙眼，只希望這個惡夢快些結束。 book18.org
稍稍捏了一下她的側腹，羅雲想了一下，便湊到她的耳邊輕語道：「害怕嗎？」 book18.org
背對他的梅超風，先是整個人先是被嚇得縮起身子，之後才瘋了似的點頭。 book18.org
「那就別亂動。我說了，夠聽話就不會有事。」說完，羅雲輕語的嘴微微張開，靠近了梅超風的耳廓。 book18.org
「嗯嗚——」被羅雲突然用嘴抿住了耳朵，梅超風的身子又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這次，不同於方才的撫摸。 book18.org
羅雲只有單純輕抿著他的耳朵，粗獷的鼻息聲在極近的距離下，規律地傳到梅超風的耳內。羅雲的動作更加地細緻，十指從梅超風的雙臂滑下，一直到手肘處才張開雙掌輕放在其上。 book18.org
一股暖流從羅雲咬著的那隻耳朵傳入，就向直接流入梅超風的大腦一般，讓她逐漸感到意識昏沉。意識像被這股熱流衝散一般，原先的恐懼感逐漸被未知的恍惚取代。 book18.org
「嗯嗯……唔唔……」隨著意識逐漸模糊，梅超風僵直的身軀也逐漸癱軟，最終更是整個人將背倚在羅雲的胸膛上。 book18.org
順著她的倚靠，羅雲雙臂向前一伸，從後將梅超風整個人抱住。 book18.org
（明明……要被……輕薄了……但是……）心裡雖然這樣想，梅超風的眼皮也跟著放鬆的意識與身軀而垂下。（不行……不……行……）羅雲將嘴從她的耳朵鬆開，稍稍挪動了身軀，讓梅超風纖細的身子可以稍稍躺在自己身上。 book18.org
「好了，她睡著了。」羅雲對著另一邊上的樹叢說著：「你們找我有事？」 book18.org
「這怎麼發現的？」完顏康領著郭靖從樹叢里鑽出。「還以為可以直接給這楞頭青觀摩呢。」 book18.org
「就算熟了說話也別這樣。」羅雲轉向另一邊滿臉愁容的郭靖。「我猜……有事的應該是你吧？」 book18.org
被猜中心裡所想，郭靖點點頭。「是的……方才楊—完顏……兄弟已經和我解釋過……羅兄會怎麼處置這位前輩了……」 book18.org
羅雲看了下完顏康，完顏康也是露出一副沒辦法的表情。 book18.org
「所以……我直接猜了……你是來替我手裡這女的求情了，對吧？」羅雲直接點破郭靖心思。 book18.org
「是……是……」郭靖十分慌張，眼睛不敢直視羅雲。「只是……就算她殺人無數……也害了蓉兒的父母……但是……非要這樣羞辱此人不可嗎？」 book18.org
「這個嘛……也不是這樣。」一邊說著，羅雲將躺在她身上的梅超風輕放在地，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腿上。「我處置人嘛……都是這樣，但手段也沒有非要如此，就是興趣而已。」 book18.org
「那麼……可以放了她嗎？」郭靖牙一咬直接問道。 book18.org
「放了讓她繼續在外面殺人？還是來找我們報仇？」羅雲反問道。 book18.org
郭靖沒能答上這一反問，只能低著頭一語不發。 book18.org
「再問你個問題……不用回答也沒差，那是以後你自己該想的。」羅雲撥弄著梅超風的髮絲，對郭靖問道：「你是因為什麼幫這女的求情？幫殺了這麼多無辜性命的人求情？」 book18.org
本就千頭問緒的腦袋又被這一問重壓一記，郭靖整個人杵在原地，瞪大著雙眼直冒冷汗。 book18.org
「郭兄弟……你是個善良的人，這很好。只是……真正難的不是對人好，難的是別人怎麼傷你時都要堅持。」羅雲笑了笑，轉向對完顏康說：「先帶郭兄弟離開吧，我讓這女人再睡一會兒。」 book18.org
完顏康拱手行禮，便把還呆站著的郭靖硬是拉離。 book18.org
回休息處的短短腳程，對郭靖來說卻有幾十里路一樣長。 book18.org
「楊兄弟……我錯了嘛？」郭靖在回程悵然問道。 book18.org
「我就說別—唉，隨便了。」拉著他的完顏康有些無奈，腳步停了下來，抓住郭靖的肩頭問：「要是我，大概就說殺了算了，然後再被老師問得不明所以，明白嗎？」 book18.org
郭靖再度搖頭，在完顏康眼中他已經快一根大木棍子差不多了，差別在郭靖頭是會動的。 book18.org
完顏康沒傻傻地以為羅雲方才訓那一頓沒有他的份。他對郭靖解釋道：「聽好，傻子。今天不管把前輩殺了、放了，還是丟到窯子裡折辱，都一定有錯的地方……重要的是，不管怎麼做，都要知道自己乾了些啥，明白？」 book18.org
「我—我——」郭靖對著完顏康結巴道：「我還是—沒法——」「就是——」完顏康不耐的手硬捏住郭靖的雙頰。「你想當爛好人，那就當個抬頭挺胸的爛好人！別被問幾句就縮成這樣！懂了嗎？」 book18.org
被完顏康捏住臉的郭靖有些嚇到，隨後連忙點頭，口齒不清的答道：「束—束……偶老擠—於羞弟新把屬——」（是—是……我了解……楊兄弟先把手——）「真是……」完顏康放開手，轉身走回黃蓉和曲非煙在的休息處。 book18.org
「那個……楊兄弟……」郭靖突然拉住了他，又些傻氣地笑道：「謝謝你。」 book18.org
「就說了別這樣叫我。」完顏康這時反而有些害臊，連忙甩開了郭靖的手。「嘖……以後你就用名字……單一個『康』字叫我，都沒爭議。」 book18.org
「呃……好，康兄弟。」郭靖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跟著完顏康走回去。 book18.org
完顏康心裡也沒想到，自己也開始對這個在燕京找他碴的傻子上心了。如果撇除郭陽二家和金國的那些經歷，他覺得自己和郭靖當上這一回朋友也不差。 book18.org
可惜矛盾的爆發是突如其來的。 book18.org
走回休息處，除了方才還在的黃蓉與曲非煙，還躺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子。 book18.org
那是跟著楊鐵心夫婦離開的穆念慈。 book18.org
「妹子！」意識到他們定是發生變故，完顏康和郭靖二人箭步向前，對攤著的穆念慈問道：「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我娘—和那人——」 book18.org
「啊啊……是楊……楊大哥……」聽見完顏康的聲音，穆念慈使勁睜開了眼。「金人……金人……派兵追殺我爹來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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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後記：這次更新慢了，萬分抱歉，正當理由是：居家辦公中。 book18.org
因為我家裡電腦是在客廳，我在打更新時故且還是要顧慮有沒有人看到，特別是瑟瑟內容。至於上班的地方，座位隱蔽性很好，所以我反而通常是趁上班偷更新。 book18.org
本章全部瑟瑟能量都集中到岳靈姍身上了，原本也是想盡情蹂躪梅超風（很痛的那種），但後來才想到本章還有隨行人員與旅程問題，於是修改成這樣。要說本章下的功夫，大概是化用了一些《朱元璋》和《大明風華》劇中的刻劃，這陣子看很多所以有被影響到。大概是最近看那些劇，寫作方式就會被那部劇拉走的感覺。 book18.org
以上，請多指教。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