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重生 (212章-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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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book18.org

或許有人會說,10萬億美元的國債算不了什麼,畢竟美國都23萬億美元的債務了,但問題是,日本的經濟總量遠遠比不上美國。美國的債務總額也只占美國GDP 比值的110%, book18.org

而日本呢?日本的國債總額卻是站了GDP 比值的200%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美國有貨幣優勢,在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美國只需要開動印鈔機,就可以讓整個國際社會跟著它一塊扛雷,它可以將內部的危機轉移到別的國家去。但日本顯然就沒有這個條件了,它頻繁開動印鈔機的後果,只能是將自己的經濟玩崩潰了,畢竟它的國際債務是需要以美元支付的,而不是日元。 所以,在宮下北穿越回來的那個年代裡,日本的經濟前景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麼希望了,什麼所謂的「安倍經濟學」,最多也就是對日本的經濟狀況進行某種程度上的改良,但想要根治那些錯綜複雜的毛病,卻根本不可能做到。 宮下北很清楚問題所在,他也知道,如果日本政府現在拿出應有的勇氣,拼著一場金融震盪強行引導一部分問題嚴重的金融機構破產,其所耗費的資金相對來說還能更少一些,不至於將一切拖到積重難返的時候,陷入無法收拾殘局的尷尬境地。 book18.org

但是話說回來,他同樣也相信,沒有任何一屆日本內閣敢於做出這樣的決斷,這也是寺村信行的策略能夠獲得認可的根本原因。 book18.org

當然啦,作為一個穿越者,而且前身還是個旅日中國人的穿越者,宮下北也沒心思為了日本的金融問題花費腦筋,他希望的同樣是拖延,因為拖延的時間越長,他能夠從中收穫的利益就越大,等到實在拖不下去的,他也可以輕鬆脫身。 至於說什麼日本的未來,他可不認為同自己有什麼關聯。 book18.org

沒有理會那些進來收拾東西的傭人,宮下北順著樓梯上樓,走進二樓小客廳的時候,就看到靠窗的位置站著四個身高差不多的年輕女人。 book18.org

這些女人都穿著統一的服裝,白襯衣搭配黑色的無袖馬甲,下身是一條包臀的黑色緊身短裙,每個人的脖領處,都扎著一條藍色的綢帶,腿上是黑色的絲襪,再搭配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甚至連腦後挽起的髮髻都是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宮下北知道,這些穿著兵庫銀行工作服的女人,看來這就是兵庫銀行的「土特產」了。 book18.org

「赤本先生,很榮幸能為您提供服務,」看到宮下北從門外走進來,四個人齊刷刷的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說道。 book18.org

如今的宮下北可不是急色鬼了,他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隨即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 book18.org

一個女人快步走過來,從宮下北的手裡接過他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還有一個女人則走過來接走了他手中的文件,而剩下兩個女人也動起來,倒茶的倒茶,拿煙的拿煙,就像伺候皇帝似的。 book18.org

宮下北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女人剛剛放在茶几上的材料,一邊伸手掀開扉頁,一邊伸手去拿煙。而侍立在一邊的一個女人已經搶先一步將煙盒拿起來,抽了一支出來,送到他的嘴邊,等他叼住之後,又替他將香煙點燃。 book18.org

宮下北習慣性的朝這女人點點頭,而後便垂下頭去看面前的文件,才看了兩頁,就感覺有一雙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兩側,開始力道適中的揉捏起來。 別說,從東京一路趕到神戶,宮下北還真是有些乏累了,而且身後這女人的按摩技巧非常不錯,應該是專門學過的,按起來感覺非常的舒服。 book18.org

小客廳里很快陷入了安靜,宮下北只是低頭這些材料,他需要看看兵庫銀行的事情有沒有必要列入遊說環節。 book18.org

如今的弘毅會已經有了自己的遊說公司,而且是兩個,一個是打著政策研究所的名義組建的,而另一個則是打著政策諮詢的幌子組建的。不過,即便是有了自己的遊說組織,也不能隨意安排遊說任務的,在遊說目的沒有可能實現的情況下,任何形式的投入都意味著不必要的損失。 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小客廳里始終就是那麼的安靜,間中除了宮下北翻動材料,亦或是喝茶時發出的聲音之外,竟然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book18.org

將近一個小時後,宮下北終於將所有的材料瀏覽了一遍,他深吸一口氣,身子順勢往沙發椅背里靠過去。仍舊在沙發後面給他按摩的女人躲避不及,被他的後腦勺一下撞在小腹上,她的黑馬甲在那個位置上正好有一粒扣子,磕在了宮下北的後腦勺上。 book18.org

女人嚇了一跳,隨即就像是犯了什麼大錯似得,手腳慌亂的跪到地上,嘴裡驚慌的說道:「對不起,赤本先生,非常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宮下北揉了揉稍稍有些疼的後腦勺,又扭頭看了一眼沙發後面,皺眉說道:「好啦,跟你沒關係。」 book18.org

看到女人兀自跪在地上不起來,他伸手在自己身邊的位置拍了拍,說道:「坐到這裡來。」女人這才飛快的站起身,從沙發後面繞過來,緊夾著雙腿,坐到他剛才拍的位置上。 book18.org

宮下北趁著女人走過來的工夫,上下打量著她,嗯,在緊身設計的制服襯托下,這女人的身材看著非常不錯,當然,房間裡的幾個女人身材都很出眾,否則的話,長谷川那些傢伙也拿不出手。 book18.org

伸手捏住身邊女人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宮下北肆無忌憚的在這張精緻的臉上打量了一會兒,問道:「你們是兵庫銀行的職員嗎?」 book18.org

「是的,我和珠枝在明石分行工作,」這女人遲疑片刻,說道,「幸子和保子來自垂水分行。」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手從女人的下巴處滑到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而後又落到她襯衣的衣領處,一邊扯開她脖頸處繫著的藍綢,一邊繼續問道:「那你叫什麼?」 book18.org

「我叫宮川野里,」女人回答道。 book18.org

「宮川?」宮下北已經解開了女人的襯衣領子,他看到女人的脖子上有一條銀色的鏈子,便伸手將它扯出來,同時問道,「是你丈夫的姓嗎?」 book18.org

宮川野里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頭說道:「是的,不過,我們剛剛結婚,就在上個月。」 book18.org

鏈子的盡頭有一個心形的鏈墜,看上去應該是個微型的小盒子。這種東西很常見,一般是情侶間用來放置照片的。 book18.org

宮下北將這個心形的東西打開,果然,裡面有一對情侶的照片,其中那個女的正是宮川野里,而男的則是一個面容消瘦,戴著眼鏡的傢伙,長相一般,至少算不上帥。 book18.org

將鏈墜重新扣上,宮下北把手收回來,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接著問道:「安排你們到這裡來,長谷會長向你們承諾了什麼?」 book18.org

「長谷會長?」宮川野里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赤本先生,我們不知道誰是長谷會長,是中井幹事長讓我們來的,他說只要做好了這件事,我和元友君就可以保住工作,還可以調到神戶來。」 book18.org

見宮下北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她又有些羞赧的解釋道:「元友君就是我丈夫,他和我一樣,也在明石分行,不過,我們都是神戶人。」 book18.org

宮下北恍然,他不知道中井幹事長是什麼人,估計這傢伙在兵庫銀行內部也不是什麼高層,最大的可能,他就是總行中低層的幹部。 book18.org

而且宮下北相信,這幾個女人估計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她們可能只知道自己姓赤本,至於從哪來,是什麼人,她們估計都一無所知。 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呢?很簡單,因為這樣做最保險。類似這樣的性接待服務,一旦被人踢爆了是很麻煩的,而且泄露的風險很大,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參與這類接待的女人嘴巴嚴不嚴。而通過這樣的安排,就可以在最大限度上規避風險。 試想一下,這種事一旦被曝光,兵庫銀行方面只需要堵住這個中井幹事長的嘴,然後將他拋出去當替罪羊就可以了,因為接待工作是由他安排的。至於接待了什麼人,銀行方面會有無數種辦法掩蓋過去。 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日本,凡是被曝光出去的性接待醜聞,往往只會曝光組織者,有時候也會將參與接待的女人曝光出去,但凡是涉及到接受接待的人,往往就是以某要員、某政客一帶而過了。 book18.org

其實也不僅僅是日本,全世界都是這樣的,有幾個類似的案件曝光出來的時候,會將接受接待的人一塊曝光的? book18.org

宮下北沒有替誰打抱不平的意思,當然,也不會憐憫誰,說到底,這就是一筆交易,參與其中的三方各取所需。 book18.org

感謝偉大的資本主義,什麼都能拿來做交易。 book18.org

放下手中茶盞,宮下北從沙發上站起身,抖了抖雙肩,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做好你們的工作吧。」 book18.org

他仔細看了看一下這四個女人,最後停留在那個叫幸子的女人身上,說道:「你過來吧,先用嘴幫我舔一下。」 book18.org

幸子連忙走過來,雙膝跪在地毯上,用手解開褲子的皮帶扣。當她把外褲脫下來時,女人的呼吸禁不住停頓了一下,男式三角褲里包裹著一根粗長的肉棒,就算還沒有完全勃起,那長度也比自己丈夫的肉棒要長的多。 book18.org

幸子不敢讓客人久等,用手把肉棒從三角褲里掏出來,將肉棒握在掌心裡來回地套弄著,很快肉棒就充血膨脹起來,在她的掌心裡一顫一顫地彈動著。 「好了,快點用嘴裡舔吧,」宮下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命令道。 book18.org

「是,赤本先生,」幸子慢慢地將自己的臉貼近了肉棒,她對於自己的口交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在家裡和丈夫做愛的時候,丈夫很喜歡讓她用嘴來服侍自己,也教過她很多吹簫的技巧。 book18.org

幸子伸出舌頭從肉棒根部一直舔到頂端,舌頭品嘗到了一股熟悉的鹹味,她用舌頭纏住陰莖龜頭,不停地舔著嘴裡的肉棒。舌尖把龜頭包皮舔得翻卷開,露出了紫紅色的龜頭,她用嘴唇輕輕地夾住龜頭,賣力地吸吮起來。 book18.org

等到肉棒完全勃起了,她吐出了嘴裡龜頭,將嘴唇向下移動,一邊用手掌繼續套弄著肉棒,一邊用舌頭去舔吊在肉棒下邊的陰囊肉袋。 book18.org

「再含的深一些,要完全吞進去才行,」宮下北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拍了拍胯下女人的臉蛋,他一邊享受著幸子的口交侍奉,一邊站在那裡對宮川野里命令道,「把你的上衣解開,讓我看看你的奶子。」 book18.org

「是的,赤本先生,」宮川野里將馬甲和襯衫的鈕扣逐一解開,她裡面穿著的是那種前開式乳罩,解開胸罩前面的扣子時,兩隻的乳房從乳罩中一下子彈了出來。 book18.org

宮下北伸手握住那對圓滾滾的奶子,年輕少婦的乳房沉甸甸的、非常柔軟,用手指去捏擠時,還會產生美妙的反彈力。他用雙手慢慢地揉搓著乳房,手指捏擠著兩粒粉紅色的乳頭。 book18.org

「啊……啊……」乳房被男人盡情地玩弄著,就連敏感的乳頭也被手指揉捏,宮川野里忍不住地發出了喘息聲。 book18.org

「把你的裙子撩起來,」宮下北進一步地命令道。 book18.org

宮川野里用手抓住裙擺,將那條包臀的黑色緊身短裙翻卷到腰部,露出了曲線優美的雙腿,雖然她的小腿還很纖細,但膝蓋以上的大腿,已經有了婦人的豐盈。在黑色連褲襪的底下,穿著一條非常性感挑逗的的三角內褲,腰部用一條細繩子連接著薄布片,兩瓣豐腴的屁股肉夾住了布條,顯得臀部更加挺翹性感。 幸子跪在地毯上,雙手握住那根挺立的肉棒,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張開嘴唇含住怒漲的龜頭,慢慢地將肉棒向嘴裡送。她試著吞咽了幾次,發現這根肉棒要比丈夫的長多了,想要把這根粗長的肉棒完全吞進嘴裡,對她來說是很不容易,可是如果不含到肉棒的根部,那位赤本先生是不會滿意的。 book18.org

幸子盡力地將頭向前頂,趁勢讓肉棒插進了喉嚨的深處,臉蛋緊貼在男人小腹的陰毛上,把整根肉棒都吞進嘴裡。然後她用嘴唇勒緊肉棒根部,慢慢地將肉棒從嘴裡吐出,等到龜頭快要離開嘴唇時,又一次深深地將整根肉棒吞下去。 「唔……」宮下北發出了舒服的哼聲,每一次女人吞吐嘴裡的肉棒時,陰莖龜頭都會頂到喉嚨粘膜上,逼仄的喉肉緊緊地擠壓著龜頭,帶來極其強烈的快感。他雙手開始向下移動,一隻手繞過宮川野里的腰肢,從後面抓住她的臀肉,另一隻手從前面按在兩腿之間隆起的陰部上。 book18.org

那條三角內褲早就被陰道里分泌出的黏液弄得濕答答的,他的中指隔著內褲頂在花芯中間,另外四隻手指撫摸著花唇。玩了一會,他乾脆將三角褲扯了下來,手指直接插進那道淫靡的肉縫裡,陰道肉壁上都是又黏又滑的淫液。指尖撥開了陰蒂外面的包皮,露出了裡面那顆充血的小肉芽,然後兩根手指緊緊地夾住了小陰蒂。 book18.org

「啊啊啊!」身體最敏感的部位被人肆意玩弄,宮川野里感到了一種像是被電流貫穿的的衝擊感,忍耐不住地叫出聲來。 book18.org

第213章 book18.org

蒙蒙的細雨籠罩著整片綠中泛著微黃的叢林,一陣微風拂來,數片枯葉從枝頭墜落,飄飄悠悠的落到地上,又被貼地的氣流帶動的翻滾起來,直到撞上別墅外緣的青磚牆,這才擠在牆角里,化作枯葉堆中的一員。 book18.org

別墅的庭院內,東西兩側的牆壁邊上,各站著兩名身穿西裝的年輕人,他們兩個湊在一塊吸著煙,小聲的交談著什麼,看他們各自腰間鼓囊囊的樣子,顯然是配了槍的保鏢。 book18.org

別墅二樓那寬敞的露台上,兩名穿著西裝的女保鏢面朝著庭園方向,挺身而立,警惕的注視著庭院正面以及兩側的環境。另外還有兩名女保鏢正坐在露台邊緣的一張小卡座前,一邊閒適的喝著咖啡,一邊看著七八米外那扇大落地窗內的情況。 book18.org

此時,就在那面落地窗內,一個挽著髮髻的女人正面朝外,緊緊貼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她雙臂舒展,雙手緊緊地抓住身體兩側的窗簾,側貼著玻璃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歡愉錯雜的表情。女人身上依舊穿著兵庫銀行的黑色制裙,但是她的黑色馬甲和白襯衫已經被扯開,衣領全都扯到了雙肩兩側,兩隻渾圓豐滿的乳球在玻璃窗上被擠扁了。 book18.org

女人的整個身子貼在玻璃窗上一聳一聳的,每一次聳動,兩條被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都會不自覺的顫抖一番,就像是在抽搐一般。 book18.org

那兩個女保鏢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了,她們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小聲的交談兩句,似乎是在評判窗內那女人的身材。 book18.org

別墅二樓的客廳內,宮下北站在宮川野里的身後,緊緊抱住她的屁股做著活塞運動,突然間他加快了腰部抽送的動作,急速地在陰道里抽插著,直到大股大股的精液噴射進女人的體內。 book18.org

射完精之後,宮下北喘著粗氣放開了懷裡的女人,任由宮川野里貼著玻璃窗癱軟在地上,自己卻是轉身走到沙發前,精疲力盡地躺在沙發里。 book18.org

幸子快步走過來,屈膝跪在沙發前,用一條溫熱的毛巾替他擦拭著身上的汗漬,而保子則從茶几上拿了一支煙遞給他,又替他將香煙點燃。 book18.org

宮下北吸了兩口煙,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伸手朝茶几上的電話指了指,立刻有人將電話送到他面前,還順勢將電話聽筒遞到他手裡。 book18.org

接通了長谷川的電話,宮下北躺在沙發上,一邊享受著身邊女人的按摩,一邊說道:「長谷會長,非常感謝您的款待,關於遊說的事情,我會盡力去安排的,不過我的想法是,神戶這邊也不能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遊說上,你們總還是需要做些事情的。」 book18.org

電話里的長谷川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宮下北只是安靜的聽著,良久之後,他微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相信如果吉田正輝閣下的團隊里出現了這樣的醜聞,那些支持他的人也會感覺很棘手的。」 book18.org

長谷川的笑聲從電話聽筒里傳出來,隨後,他又壓低聲音說了兩句什麼,宮下北笑道:「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book18.org

通話到這裡結束,宮下北面帶笑容的將聽筒交給身邊的女人,自己則微微欠起上身。剛剛將電話放好的保子迅速用雙手扶住他的後腦,自己彎腰坐到沙發上,而後才將他的頭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大腿上。 book18.org

頭枕著柔軟而不失彈性的大腿,鼻孔里嗅著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著力道適中的按摩,宮下北愜意的呻吟一聲,慵懶的連眼皮都不想動了。 book18.org

溫柔鄉是英雄冢啊,這話很多人都知道,可問題是,一旦陷入進去,卻是鮮少有人能逃的出來的。 book18.org

島田熊介目前就處在這種難以做出抉擇的溫柔陷阱里,作為吉田正輝社長最信賴的下屬之一,同時也是兵庫銀行正常化對策小組的主要成員之一,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有多麼敏感,更清楚自己有多麼應該與兵庫銀行的職員保持交往距離。 book18.org

可是問題在於,清楚歸清楚,明白歸明白,他就是難以說服自己離開眼前這個地方。 book18.org

這裡是神戶西元町,位於走水大街與西國大街夾角處的一所公寓,作為一個從東京調任到神戶的原大藏省公務人員,島田熊介可不住在這裡,他之所以到這裡來,是因為接受了一個老同學的邀請。 book18.org

這位老同學名叫上杉崇,島田熊介的老家就在神戶,在高中時期,島田熊介與上杉崇都在神戶市立楠高中就讀,不僅是同班同學,還是前後桌。 book18.org

不過,島田熊介那時候與上杉崇的關係並不好,因為上杉崇的家裡比較有錢,是個標準的富二代,同時呢,這傢伙長的也人高馬大的,喜歡欺負人,而身材瘦小的島田熊介就是他經常欺負的目標。 book18.org

島田熊介在高中時期有一個暗戀的對象,名叫市原映子。那時候的市原映子是一個全校聞名的大美人,在整個市立楠高中,都是公認的校花。但可悲的是,島田熊介的夢中女神在高二的時候,就成了上杉崇的女朋友。島田熊介寫給市原映子的兩封情書,還被上杉崇拿出來羞辱他。 book18.org

更加可悲的是,那個上杉崇是一個性變態,他明明知道島田熊介暗戀著市原映子,還時不時在放學後將島田熊介攔在教室里,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和市原映子在教室里做愛。 book18.org

高中的最後一年,島田熊介感覺自己就像是生活在地獄裡一樣,他的精神遭到了摧殘,尊嚴受到了踐踏,他甚至感覺自己成了變態。因為每次被迫旁觀映子和別人性交的時候,島田熊介都會在痛苦的同時,感覺到一種別樣的亢奮,每天晚上回到家裡,他都會一邊幻想著映子的裸體,一邊用手擼著自己的肉棒手淫。 幸運的是,島田熊介的學習成績很不錯,高中生活結束之後,他考入了早稻田大學,畢業後就進了大藏省,成為了一名前途無量的公職人員,備受吉田正輝的信重。 book18.org

至於上杉崇和市原映子,據說他們在畢業後不久便結了婚,不過島田熊介並沒有特意去關注兩人的情況,他甚至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與這兩個人有什麼交集了。 book18.org

但世事就是如此的無常,島田熊介怎麼也想不到,當他跟隨吉田正輝前來神戶,對兵庫銀行進行整頓的時候,竟然會再次遇上市原映子,而她竟然就在兵庫銀行任職,是一名普通的前台出納。他更想不到的是,當初學習成績一塌糊塗的上杉崇,竟然也在兵庫銀行工作,而且還是一名基層的幹部。 book18.org

儘管是舊時的同學再次重逢,但島田熊介在最初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愉快,他只是覺的如今的市原映子似乎更加的漂亮了,她的身上少了些許的青澀,卻多了更多誘人的成熟,曾經那些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幻想,也重新出現。 島田熊介的確沒有同這對同學過多聯繫的想法,但他卻拒絕不了市原映子對自己的邀請。 book18.org

開頭兩次只是簡單的邀請,而且還是在外面,市原映子請他吃些神戶本地的小吃,兩人宛如老同學一般的聊聊天,僅此而已。但在最初的尷尬消除之後,市原映子就把他請回了家裡,用家宴來招待他。 book18.org

那時候島田熊介就感覺到自己正在向一團粘稠的蛛網裡陷,他很想掙脫出來,但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到市原映子笑盈盈邀請他的時候,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哪怕是上杉崇也到場。 book18.org

就這樣,島田熊介似乎與上杉崇夫婦的關係越來越好,越來越密切,一周里他倒是有三四天時間,是在這對夫婦家裡吃晚餐的。 book18.org

島田熊介也知道這對夫婦為什麼這麼討好自己,因為在對策組內,自己負責的工作就是裁員,而在裁員的大名單上,就有這對夫婦的名字,他們顯然是希望走通自己的門路,逃過被裁員的命運。 book18.org

所以,島田熊介也比較注意,從不接受夫婦兩的禮物,而且時不時的,他也會回請對方,每次上門,他也會帶上足夠分量的禮物。 book18.org

但就在上周一的時候,一切都改變了。那是一個下著大雨的晚上,當島田熊介吃過晚餐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赤身裸體的市原映子跪在客廳的沙發上,上杉崇騎跨在她屁股上激烈地做著活塞運動,當時島田熊介整個人都呆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book18.org

看見島田熊介之後,上杉崇從市原映子身上爬下來,熱情地邀請他加入這場性愛遊戲:「島田君,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干映子?請不要客氣,你可以隨意地使用我的女人。」 book18.org

「不……我不想的……我沒說過這話……」島田熊介被驚呆了,結結巴巴地說著。 book18.org

突然有一隻手從後面悄無聲息地摸過來,隔著褲子抓住了他的肉棒,島田熊介被嚇的身子一陣顫抖,他轉過頭一看,居然是市原映子一絲不掛地緊貼在他身後,呼吸的熱氣已經噴在了他的後頸上。 book18.org

「不……映子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島田熊介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市原映子卻根本沒聽他的解釋,直接解開了他的褲帶,用手握住他的肉棒慢慢地把玩著。被她用手來回地套弄了幾下之後,島田熊介的肉棒不爭氣的高高翹起了,陰莖龜頭不受控制地一哆嗦,將透明的前列腺液噴在映子手上。 book18.org

市原映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將手指伸進自己的紅唇間舔乾淨,然後繼續用手掌握住他的肉棒套弄著,貼在他的耳邊輕聲:「以前上學的時候,島田君不是一直都想干我嗎?每次你看到上杉崇操我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手淫吧。」 「不……映子……我真的沒有……」 book18.org

「哦?真的麼?可是班級里早就有傳言了哦……聽說你喜歡對著我的照片手淫,還會把精液射到我的臉上……」市原映子一邊在他的耳朵邊吹氣,一邊曖昧的語調說著,「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只有將我的身體奉獻給你了,島田君千萬不要客氣。」 book18.org

市原映子說出來的話雖然曖昧挑逗,卻字字都刺痛了島田熊介的心,少年時期對心中女神的性幻想一下子都爆發了出來。在這一瞬間,島田熊介的理智消失一空,他頭腦一片空白地反過來伸出一隻手,捏住了身後女人的一隻乳房。 市原映子不驚反喜,主動挺起自己豐滿的大奶子送到對方的手裡,方便島田熊介隨意地揉捏。島田熊介轉過身來,一邊讓她繼續用手套弄自己的肉棒,一邊雙手緊握住軟膩的乳肉,盡情地揉搓起來。他甚至直接低下頭去,用嘴唇親吻著兩隻挺翹的乳頭,舌頭也纏繞在乳頭上吸吮著。 book18.org

見他已經上鉤了,市原映子繼續用手掌殷勤地套弄著肉棒,並逐漸加快了套弄的頻率,島田熊介的肉棒在她的手心裡膨脹得更加厲害,偶爾還會抽搐著彈動幾下。 book18.org

市原映子轉過身去,彎著腰趴扶在沙發上,高高地撅起自己的屁股。島田熊介站在她身後,一隻手緊握著她的脖頸,一隻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從後面將整根肉棒插進了陰道里。處於極度亢奮中的島田熊介,沒有堅持多長時間,就在一種多年夙願最終達成的極致快感中射了出來。 book18.org

那一天晚上,島田熊介基本上就沒怎麼睡,射完精之後他就把肉棒捅進映子的嘴裡,等她幫自己舔硬了之後再繼續干她,幾乎將市原映子身上的三處肉洞都插了個遍。 book18.org

事情的發展,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隨後這段時間,島田熊介每天晚上會去上杉崇家裡過夜,哪怕沒有接到邀請也會去,他將上杉崇夫婦的名字從裁員大名單里刪除掉了。 book18.org

而到了一周之後,遊戲的內容又有了新的變化。上杉崇帶回來一個與市原映子同樣成熟美艷的女人,說這女人是他的同事,只要島田熊介能將她的名字也從裁員名單里勾掉,那麼他們今晚就有新的遊戲項目了。 book18.org

第214章 book18.org

神戶市,北陵闌台,一家名為「川崎」的會員制會館內。 book18.org

宮下北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鬆軟的沙發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不遠處舞台上的演出。 book18.org

在他身邊的幾張沙發上,還坐了幾個道貌岸然的中年人,而一幅仙風道骨模樣的長谷川同樣在座。 book18.org

幾個道貌岸然的中年人中,有三個來自於東京,分別是檢察廳下屬特別搜查部的副檢事級檢察官高田健太郎,以及他的兩名助手,檢察事務官川合知貴和檢察事務官二宮光太郎。而剩餘的兩個中年人,則是來自於神戶特別刑事部的檢察事務官松浦慶野、宮島陽介。 book18.org

島田熊介的事情終於被曝光了,一個名叫吉井千春的女人,向警方舉報了這個傢伙。說島田熊介以裁員為要挾,要求吉井千春向他提供性服務,而且她還不是第一個受到威脅的人。 book18.org

最初兩天,這件事還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但神戶警方隨後又接到了七個受害者的報案,而在前天,這個案子便出現了日本各大報紙的版面上,於是,整件事就鬧大了。 book18.org

不過,到目前為止,那些受害人並沒有提供什麼真實有效的證據,而島田熊介本人也否認了這些受害者的指控,聲稱他根本不認識這些女人。 book18.org

沒錯,他確實是不認識這些女人,畢竟到目前為止,真正與他發生了關係的女人只有兩個,而這兩個女人都沒有出面指證他,所以他還存有僥倖心理,認為自己已經幫忙把這兩個女人從裁員名單里刪除掉了,她們得了實際的好處,應該不會出賣自己的。再往深處想想,出賣自己對她們有什麼好處嗎?沒有的,自己固然是會被定罪,但她們也會被兵庫銀行解僱,這等於是白白蒙受了損失。 這種想法給了島田熊介硬撐下去的勇氣,甚至是面對吉田正輝的詢問,他也一口咬定沒有這回事,那些人就是在汙衊自己。 book18.org

對島田熊介,吉田正輝還是非常信任的,再加上兩人的利益息息相關,因此,在面對媒體採訪的時候,他態度明確的表示了對島田熊介的支持,認為這些控訴只是一些心懷叵測的傢伙肆無忌憚的汙衊,而汙衊的原因,則是因為島田熊介主導的裁員工作,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book18.org

吉田正輝甚至明確表示,他希望特別搜查部能夠派遣檢察官介入調查,以此來證明島田熊介的清白,如果島田最終被證明有罪的話,那麼他願意向公眾下跪道歉,並辭去現在的一切職務。 book18.org

當然,吉田正輝多少還是留了個心眼的,他在私下裡聯繫了過往關係還算不錯的高田健太郎,希望能夠由他來主持這次的調查,還島田熊介一個清白。 在日本,所謂的特別搜查部就是與香港廉政公署一般的部門,他們並不辦理普通的案件,而是只辦理類似貪污、受賄、偷稅漏稅這一類的案子。 book18.org

特別搜查部隸屬於日本檢察廳,但是他們卻又是獨立辦案的,在案件的偵辦上,不接受任何政府部門的指導和干涉。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個部門其實是在二戰後,由美國人發起組建的,其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日本政府。 在過往幾十年的歷史中,特別搜查部的確是辦理了海量的貪腐案件,因此,儘管這些年來,特搜部本身的腐敗案件層出不窮,但在公眾的心目中還是頗有公信力的。 book18.org

吉田正輝希望藉助特搜部的威信,消弭此次風波所帶來的影響,他打的如意算盤,是將與自己關係密切的高田健太郎請出來查這個案子,如果沒有問題自然最好,如果有問題的話,他也可以說服高田健太郎將事實隱瞞下來,至少是將影響降到最低。 book18.org

但吉田正輝想不到的是,他的這位好友已經摩拳擦掌的在等著出賣他了,原因很簡單,畢竟再甜美的友情,都比不上金錢與權力實惠。在前來神戶之前,高田健太郎已經接受了某位大人物開出的承諾,他得到了四千萬日元的現金,同時,對方還保證在兩年內,讓他坐上特搜部檢事的寶座。不僅如此,在他退休之後,還能去大企業擔任顧問職務,獲得一份額外的高薪,以安享晚年。 book18.org

瞧瞧,人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高田健太郎真的想不出有什麼拒絕的理由。畢竟現在日本的經濟形勢很差,他的收入雖然不低,但妻子卻是個全職太太,家裡還有三個孩子需要大筆的開銷,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為了區區的友情而選擇站到吉田正輝那一邊去。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那位大人物並沒有要求他徇私舞弊,只是要求他嚴格辦案,將「該」查清的事情都查清楚,這對他來說,實在是最好的選擇了。 book18.org

這次來神戶,兩名配合他查案的檢察事務官,也就是川合知貴與二宮光太郎兩個人,都是那個大人物推薦給他的,這也讓高田健太郎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對方的手恐怕早就伸到特別搜查部內部了。 book18.org

什麼所謂的三權分立,什麼所謂的辦案權獨立,這些玩意都是騙人的,檢察官畢竟也是生活在社會中的,而這個社會的緊密聯繫,使得某個作為個體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獨自存活下去的,任何人都會受到來自方方面面的影響。 就像特搜部的這些檢察官,他們自己或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辦事,但是他們的家人呢?親友呢?他們的立場不受涉案人員的影響,他們的家人、親友也能保證不受影響?他們還能保證不受家人親友的影響? book18.org

所以,任何的獨立行權都是謬論,真正能夠做到大公無私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會所內的氣氛很熱烈,在場的人也都很善於活躍氣氛,尤其是松浦慶野和宮島陽介,別看他們的身份與來自東京特搜部的川合知貴、二宮光太郎平起平坐,但他們卻非常放的下身份,各種小黃段子真是信手拈來。 book18.org

宮下北有理由相信,松浦慶野、宮島陽介這兩個人,肯定早就被長谷川他們收買了,說到底,這兩個傢伙就是兩條狗,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身份可言。 酒過三巡,在場的人都有些微醺了,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宮島陽介突然大喊一聲,連蹦帶跳的竄上舞台。 book18.org

舞台上,七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正在做著表演,她們一個個穿著白色的緊身抹胸,黑色的百褶短裙,腳下搭配著及膝的白色短襪和白色運動鞋,看著青春且富有朝氣,就跟啦啦隊似的。 book18.org

不,不是似的,她們的確就是啦啦隊,隸屬於「川崎制鐵足球部」的啦啦隊,這家川崎會館就是屬於川崎制鐵的,他們經常將球隊的啦啦隊弄到這裡來做表演。 book18.org

川崎制鐵足球部,就是後來的神戶勝利船足球俱樂部,這支球隊在後世是很牛叉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成,主要是川崎制鐵這兩年的經營每況愈下,已經拿不出更多的資金來支持球隊的發展了。據說,川崎制鐵目前正在尋找下家,準備把這個足球俱樂部賣掉,以換取資金解決自身的問題。 book18.org

不過,要想將這個成立了將近三十年的老牌足球俱樂部賣掉,顯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要價高了沒人買,畢竟現在日本的足球聯賽才剛剛開始,而川崎制鐵足球部甚至都沒錢報名加入。若是要價低了,又是百分百的虧損,川崎制鐵不可能甘心。 book18.org

宮下北倒是有心將這個足球俱樂部拿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準備等孫正義那邊正在運作的事情進入正軌,然後以軟銀的名義將這個球隊拿下,並給予冠名。 book18.org

明顯已經喝醉的宮島陽介,開始在舞台上騷擾幾個女拉拉隊員,他摟住其中一個小姑娘,順手探到人家的抹胸里,就那麼將人家的胸罩扯了出來,然後拿在手裡,一邊做著猥瑣的鬼臉,一邊使勁揮舞。 book18.org

台下的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還有人給他叫好。 book18.org

宮島陽介卻是更加的得意了,他又如法炮製,將台上幾個小姑娘的胸罩都扯了下來,還催著她們繼續跳舞,他自己則將那些胸罩一個個的系在脖子上,隨著小姑娘們的舞蹈扭擺著醜陋的身子。 book18.org

舞台上蕩漾起來的乳波顯然刺激到了台下的幾個齷齪男人,面紅耳赤的松浦慶野將自己的上身扒個精光,也跟著跳上舞台,他就那麼跪在舞台上,依次湊到幾個小姑娘身邊,將她們的安全褲也全都扒了下來。而後做著誇張的表情,將那些安全褲一條一條的罩在自己頭上。 book18.org

看這兩個傢伙猥瑣低俗的樣子,很難將他們與檢察官的形象聯想到一起。不過話說回來,經過他們這一波操作,舞台上幾個小姑娘的舞蹈表演倒是更吸引眼球了。 book18.org

瞟見高田健太郎看的目不轉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粗重起來,宮下北淡然一笑,從自己的沙發上站起來,朝幾個人微微鞠躬,說道:「高田君,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就先告辭了,希望你玩的愉快。」 book18.org

第215章 book18.org

這個世界對成年人來說真是的充滿惡意的,很多時候,作為一個成年人,真的是一點錯都不能犯,因為一旦犯了,很可能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除非他打算一直錯下去,永遠都不改正。 與此同時,這個世界對成年人的誘惑又太多了,來自金錢的,來自權力的,book18.org

來自美色的……這些誘惑往往還是疊加在一起的,它們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你只要稍稍掉以輕心,就會陷到泥淖里去,難以自拔。 book18.org

如果島田熊介能夠在最初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他或許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慾望的,但是很可惜,他不可能預料到未來的事,於是在慾望與僥倖心理的操控下,他最終將自己埋進了沼澤里。 book18.org

就在一年一度的七五三節即將到來的日子裡,島田熊介用一支鋼筆終結了自己的生命,他將這支鋼筆插進了自己的脖子裡,死在了自己的宿舍中,當警察發現的時候,他的屍體都僵硬了。 book18.org

作為負責這起案件的首席檢察官,高田健太郎在隨後的記者會中向媒體公布了案件調查結果,確認了島田熊介在對兵庫銀行進行裁員工作的過程中,利用手中的職權脅迫、強姦該銀行女職員的罪行。同樣是在這個記者會上,高田健太郎公布了一段錄音,其中涉及到的內容,是吉田正輝拜託他設法隱瞞案件真實情況的通話錄音。高田健太郎隨即表示,他將提請特別搜查部對吉田正輝立案偵查。 相關方面的報道在日本國內引發了軒然大波,這可是一樁牽涉到了大藏省的醜聞,同時,內容又是人們喜聞樂見的,案件曝光後,甚至有幾家專門拍攝愛情動作片的映畫會社表示,他們將以這個案件為題材,拍攝幾部人們喜歡的影視劇。 book18.org

不畏權勢、秉公執法的高田健太郎成為了大英雄,他是公正不阿的檢察官。至於吉田正輝,則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丑,儘管對吉田正輝的立案偵查沒有獲得特搜部本部的批准,但這個名聲掃地的傢伙,還是選擇了兌現自己的承諾:向公眾下跪道歉,並辭去現有的一切職務。 book18.org

隨著吉田正輝陷入醜聞,兵庫銀行的整改工作陷入停滯,原本的裁員、分行裁撤等工作都進行不下去了,似乎是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而這就是包括長谷川在內的一伙人想要看到的。 book18.org

「可是,問題總歸是需要解決的,」林中別墅庭院內的溫泉里,新田葵單手掬起一捧水,潑灑在自己嫩白的肩頭,嘴裡則是遲疑著問道,「難道兵庫銀行的問題還能一直拖下去?」 book18.org

這次來神戶,新田葵是專門為了報道島田熊介事件而來的,當然,在宮下北的幫助下,她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大量的內部消息,甚至,她還獲得了一個針對高田健太郎的專訪機會,這令她感覺非常滿意。 book18.org

「沒人希望將問題一直拖下去,」就在她的對面,渾身赤裸的宮下北坐在池邊的石台上,這個石台處在水下,坐上去之後,溫泉的泉水正好沒過他的脖頸,只留一個頭浮在水面上。 book18.org

「不過,現在幾個相關利益方,卻沒有人肯退後半步,」在新田葵面前,宮下北顯得比較有耐心,他面帶微笑的回答道,「至於這其中的緣由,也非常的簡單,因為這就是一場涉及到三方的博弈,其中牽涉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長谷川作為一個已經辭去了會長職務的人,為什麼能夠在兵庫銀行享有這麼強大的話語權?這可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威望有多麼高,而是因為在背後支持他的人太多了,包括那些兵庫縣的地方財閥,他們都是長谷川的支持者。 book18.org

那麼這些人又為什麼選擇支持他呢?原因同樣很簡單,就是因為長谷川一直以來都代表著他們的利益,包括他所堅定奉行的,要求中央銀行動用公共資金救援兵庫銀行的建議。 book18.org

如果長谷川在這個問題上有任何的退縮,他那看似強大的話語權會在頃刻間變得一文不值,哪怕他移民到了加拿大,那些一直站在他背後的人,也有辦法將他弄回來整死。 book18.org

現在,兵庫銀行背後的那些利益集團,根本不需要什麼機構亦或是制度上的變革,他們只需要中央銀行撥付的錢,藉此解決兵庫銀行面臨的問題,然後繼續過他們過去那種幸福的、紙醉金迷的日子。 book18.org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長谷川是不可能後退的,他也根本沒有資格後退。 「那麼,以兵庫銀行目前的狀態,繼續拖延下去,問題勢必會越來越嚴重,」新田葵繼續問道,「而且經過這次的事情,估計很多人都會意識到這家銀行出了問題,而且是很嚴重的問題,這些人難道就不擔心繼續這樣鬧下去,會引發儲戶的擠兌,從而將兵庫銀行徹底拖垮嗎?」 book18.org

宮下北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在他的心裡,卻是非常清楚這個答案的,那就是包括長谷川這些人在內,他們還真是不怎麼擔心出現這種糟糕的局面,因為他們篤定了東京方面不可能坐視類似兵庫銀行這樣的地方性大銀行破產,畢竟那將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book18.org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東京方面希望兵庫銀行走向破產,也需要保護好他們這些人的利益,否則的話,一場真正的金融災難就會降臨,東京的那些傢伙絕對要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book18.org

必須明白,在如今的日本,面臨著生死存亡危機的金融機構,並不僅僅只有兵庫銀行這一家。兵庫銀行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而且還是比較容易解決的那一個麻煩。 book18.org

對兵庫銀行這個問題的解決,將為日本政府解決類似的問題提供一個範本,所以,目前盯著這件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些旁觀者都希望看看日本政府如何保障銀行股東方的利益,並以此來決定自己下一步的舉措。 book18.org

如果說日本政府無視了兵庫銀行的問題,也不顧慮銀行股東方的利益,而是僅僅保障儲戶的利益,那麼剩下那些金融機構必然會出大亂子,涉及到金融行業的股權會遭到拋售,良性資產會被轉移,整個日本的金融行業都會隨之崩塌。 所以,現在所謂的金融行業整頓問題,歸根結底就是日本政府準備拿多少錢出來,補償這些藏在金融業背後的吸血鬼們的問題。 book18.org

注意,這不是給不給錢的問題,而僅僅是給多給少的問題。 book18.org

這些吸血鬼們希望儘可能的多拿一些,而以中央銀行為主導的日本政府方面,則希望儘可能的少給一些,最好能將這些存在問題的銀行解決掉,防止長期流血的事情發生。 book18.org

正是因為這樣的現實情況,長谷川這些人才會對銀行的現狀漠不關心,真正關心兵庫銀行生死存亡的,是在這家銀行服務的上萬名職員,畢竟銀行的存繼關乎著他們的生活。在如今經濟不景氣的條件下,失業絕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 book18.org

沒有從宮下北的嘴裡得到答覆,新田葵也不著急,她慵懶的舒展一下雙臂,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側過身,從放在池邊的一個托盤裡拿起一根簽子,扎了一塊壽司放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接著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東京?」 「就這兩天了,」宮下北將一塊雪白的毛巾摺疊了幾下,折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塊,直接敷在額頭上,說道,「這裡已經沒什麼戲好看了。」 book18.org

「不等兵庫銀行的問題解決掉?」新田葵好奇的問道。 book18.org

「等它解決掉?」宮下北嗤笑一聲,說道,「相信我,這件事一兩年內是解決不清楚的。吉田正輝的事情,應該足夠讓大藏省的那些傢伙清醒過來了,這些金融機構的問題絕不像寺村信行想像的那般簡單,大藏大臣閣下也應該明白這個泥坑有多麼的骯髒了,所以,他們應該會選擇把手縮回去,將這個麻煩留給將來的繼任者。」 book18.org

「會這樣嗎?」新田葵有些疑惑的問道,「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吧?要知道之前吉田正輝上任的時候,大藏省可是做過表態的,要在金融機構改革的問題上做出成績。」 book18.org

「他們只是把伸向兵庫銀行的手縮回去,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做了,」宮下北笑道,「他們所說的成績肯定是會有的,不過做出成績的目標卻是兵庫銀行,而是另一個好拿捏一些的對象,比如說……」 book18.org

「住專公司?」新田葵明白了他的意思,搶先說道。 book18.org

宮下北點點頭,沒錯,相比起兵庫銀行這樣的機構,不接受存貸款業務,同時,又沒有背後股東方的住專公司顯然更容易拿捏。更重要的是,日本大大小小的住專公司都是在大藏省的支持下建立起來的,它們的職能,就是依託銀行,向私人和中小企業提供住房建設的專項資金貸款。 book18.org

從某種程度上說,住專公司的確不像兵庫銀行那般的複雜,但宮下北相信,當大藏省真的準備對住專公司動手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其中蘊藏的問題有多麼複雜了。 book18.org

第216章 book18.org

在宮下北看來,不管是內閣推動金融機構改革的閣僚們也好,大藏省內銳意革新的官僚們也罷,他們在對待金融機構改革的問題上,都存在一個弊端,那就是都想著做些事情,可在做事情的時候又瞻前顧後,怕這怕那。 book18.org

誰都明白,心存顧忌的人是做不成事情的,因為這種人在做事之前,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退縮,這還搞個屁? book18.org

所以,在宮下北的記憶中,未來兩年時間內,日本政府都解決不了金融機構存在的巨大問題,直到96年,日本的不動產行業稍稍恢復了一點元氣,感覺解決相關問題付出的代價不需要那麼大了,日本政府才開始真正著手處理這些已經堆積了太久的問題。 book18.org

隨著吉田正輝辭去兵庫銀行社長職務,一大波遊說團體開始發力,一些財經類媒體,也開始對金融機構的改革提出形形色色的建議。當然,不管是何種建議,最終指向的說辭卻只有一個:保證日本金融行業的穩定非常重要,金融機構的困難是暫時的,政府需要支持他們渡過難關。 book18.org

就在這種大氛圍下,最終,由內閣調解,中央銀行默認,在包括兵庫銀行在內的21家金融機構承諾放棄股東分紅的情況下,大藏省與農林水產省達成妥協,由農林金庫調撥公共資金,合計六萬億日元,藉以支援金融機構應對眼下的危機,而在這筆資金中,兵庫銀行獲得了有一筆六千億日元的撥款。 book18.org

就在進入十二月份,全日本各個公司、會社開始舉辦年末「忘年會」的時候,宮下北收到了來自兵庫銀行的謝禮,總價值高達8 億日元的不記名債券。另外,長谷川還專門給他打了電話,邀請他再去神戶,參加兵庫銀行股東方舉辦的「忘年會」,不過被宮下北婉拒了。 book18.org

「忘年會」是日本的一項傳統,和節日差不多了,一般進入十二月份之後,各個會社、企業,甚至是學校,都會舉辦這個東西,即便是公務員們也不例外,而且公共事業機關都有這樣的預算,是合法的。 book18.org

所謂的忘年會,實際上就是聚餐,要麼選擇飯店,要麼選擇酒吧、居酒屋,同一單位的職員不分年齡,不分職務和級別,大家坐到一塊吃一頓大餐,酬謝這一年來所有人的辛苦工作與付出。 book18.org

這個活動其實是很不錯的,對減壓很有用處,前世的時候,宮下北也喜歡參加這樣的活動。 book18.org

只不過來到這個時空之後,他就不喜歡參加這種形式的聚會了,因為他覺得這種場合太過喧鬧。 book18.org

就像今年,他便只參加了兩場這種形式的聚會,一個是弘毅會會員們的聚餐活動,一個是由梁家訓和河內善組織的聚餐活動。 book18.org

前者不用說了,這是宮下北立足日本的根本,弘毅會的活動他是必須參加的。而後者,則是那些赤本家族的保鏢和情報人員的聚會,這些人都應該算是他的家臣,出席這樣的聚會是非常有必要的。 book18.org

不過,由梁家訓和河內善組織的聚會中,隸屬於梁家訓保鏢系統的人倒是很全,足足有幾十號人,有男有女。而前來參加的那些人中,隸屬於河內善的情報系統的人,卻只有區區的幾個人——畢竟那些殺手和間諜不適合曝光身份。 不管是不是參加了聚餐的人,宮下北都準備了一份較為豐厚的禮物,這是應有之義,同樣的事情,曾經的赤本也是每年都做的,宮下北必須將這種傳統延續下去。 book18.org

進入十二月份,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就在赤本的百日儀式辦完後,第二天便下了一場雪,今年的第一場雪。 book18.org

正是清晨,隅田川畔的別墅里,宮下北抱著自己的兒子從樓梯上走下來,或許是抱的姿勢不對,又或許是孩子餓了,總之,孩子在他懷裡哭鬧個不停。 樓下的客廳里,淺井荔香正坐在矮桌邊上繡著什麼東西,看到他抱著孩子從樓上下來,急忙起身跑過來,將孩子從他懷裡接過去。 book18.org

說來也怪,孩子到了母親的懷裡,頓時就不哭不鬧了,還將一隻小胖手伸出來,去揪淺井荔香的和服領子。 book18.org

宮下北溜溜達達的走到矮桌邊上,看了一眼正在做著一雙小鞋子的淺草綾,沒有打擾她,自顧自的走到門口,將房門拉開,走到了門前的迴廊上。 庭院內遍布積雪,只有通往院門口的甬路被打掃出來了,宮下北知道,甬路兩側的繼續是淺草綾專門要求留下的,她在那些空地上種了不少花,說是有雪蓋著它們才不會凍死。 book18.org

之前,淺草綾想要懷個孩子的想法落空了,她的月事總是來的那麼準時,這令她感覺非常沮喪。為此,她還專門去醫院做了檢查,但松浦由紀子專門為她安排的醫生卻告訴她,她的身體不存在任何問題。 book18.org

所以,這女人最近又開始堅持不懈的努力,對她來說,眼下懷上一個孩子就是首要任務。 book18.org

難得有這樣清閒的日子,宮下北盤腿坐在迴廊上,摸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了一包煙,他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就那麼悠哉悠哉地一邊吸煙,一邊在院子裡賞雪。 book18.org

身在光明中的人總是喜歡窺探著黑暗,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相信陰謀論,喜歡用各種近乎玄幻的故事去猜測任何一起政治事件的內幕。而真正身在黑暗中的人卻是嚮往光明的,因為黑暗是有質感的,它能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book18.org

隨著天氣一天一天變冷,再加上聖誕節的臨近,宮下北正在籌划著一場旅行,他準備帶著淺草綾、淺井荔香兩人,還有自己的孩子,一塊去找個暖和點的地方過冬。 book18.org

他現在有很多選擇,畢竟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想去的地方也太多了,或者是夏威夷,或者是去泰國,當然,紐西蘭和澳大利亞也可以。嗯,杜拜不是個好選擇,那裡現在還是個沙塵漫天的地方,斯里蘭卡也不行,那裡的現在很不安全,五月份的時候,猛虎游擊隊剛剛乾掉了總統普雷馬達薩,聽說那位總統閣下都被炸碎了,只找到了一隻手。 book18.org

宮下北的確是在籌劃一場真正的旅行,前世的時候,他一直都想到世界著名的那些地方去玩一玩,看一看,但受限於錢包的乾癟程度,他沒有機會實現這些願望。而現如今,他已經有了這個能力,當然不想繼續虧待自己。 book18.org

另外,宮下北還有一個打算,他想將自己的兒子送到國外去,不僅僅是兒子,還有淺草綾和淺井荔香,他都想送到國外去,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留一個念想。不僅是他,弘毅會中的很多會員都是這麼做的,就像那句話所說的,雞蛋不能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book18.org

淺井荔香生下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中的第一個孩子,同時,他也是赤本老傢伙給予厚望的一個孩子。宮下北希望這孩子能夠接受最好的教育,在最乾淨的世界裡長大成人,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這孩子將來能夠成為一名醫生,亦或是一位鋼琴家,總之,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接觸到自己所接觸的黑暗世界。當然,他更希望孩子在容貌上能多接受一些母親的優點,不要像自己這麼丑。 book18.org

或許是臨近年底,各方面的工作都清閒了,宮下北的腦子裡也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年末旅行,到孩子的成長教育,甚至是對孩子長大後一些前景的幻想,就那麼有些凌亂的在他的腦海里閃過,直到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吉岡錯走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book18.org

從庭院外走進來,吉岡錯腳下生風般的快步走到迴廊前,他朝別墅的障子門看了一眼,這才湊到宮下北的身邊,俯身在他的耳畔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宮下北原本平靜的表情一瞬間就冷了下去,他輕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book18.org

「昨天晚上,」吉岡錯說道,「我的人已經把那小子扣下了。」 book18.org

第217章 book18.org

豐島區南池袋二丁目,靠近南池袋公園的一處高層公寓內,松下右人表情陰鷙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夾著香煙的右手因為氣惱而微微的顫抖。 這個年輕人是他秘書,因為一直以來辦事都很妥帖牢靠,所以深得松下右人的信任,可就是這麼一個表現不錯的年輕人,如今卻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他將自己的兒子松下佐一郎給弄丟了。 book18.org

當年,松下右人的前妻生下第一個兒子,那時候之所以給這個兒子起名為佐一郎,就是因為松下右人還盼著有二郎、三郎出世,他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松下家人丁不旺的局面。 book18.org

可惜的是,岡崎神社的黑兔子拜過無數次,增上寺的小嬰石也求了無數個,這二郎、三郎的也是始終沒有出現,即便是同前妻離婚,又娶了現在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女人,還在外面養了幾個情婦,松下右人都沒能得償心愿。老天爺似乎就準備只給他這麼一個兒子,再不給他更多的希望了。 book18.org

正是因為如此,松下右人在過去的十幾年裡,一直將這個唯一的兒子當做掌中寶、心頭肉,真可謂是要什麼給什麼,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哪怕這小子屢屢犯錯,甚至和他的繼母通姦,松下右人都沒捨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就是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昨晚卻被人打了……不,不僅是被人打了,還被人給擄走了,到現在生死不知。 book18.org

昨晚,松下佐一郎是在與同學舉辦「年終會」的時候被人擄走的,松下右人知道兒子的想法,那小子看上了同班那個名叫中村尚子的女孩,但追求了幾個月,那女孩卻對他不假辭色,於是他就準備在昨晚採取些行動。 book18.org

松下右人並不是個不知深淺的傢伙,在過去幾個月里,他專門讓人調查過中村尚子的家世背景,知道她的母親開了一家美髮沙龍,而她的父親則是一家電子企業會社的老闆。那家電子企業會社過去一度瀕臨破產,直到去年才恢復了一些元氣,儘管經營的不錯,可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book18.org

負責調查的人,並沒有為松下右人提供照片,他也就直接將那個電子企業會社的老闆,與當初在東藝大附高新生入學典禮上看到的那個丑鬼聯繫到了一起,正是因為如此,讓他放鬆了警惕,也放鬆了對兒子的約束。 book18.org

另外,按照松下佐一郎的說法,那個中村尚子似乎是非常的自卑,一個學期過去了,她在班上因為很少說話,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所以也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甚至有很多同學都排斥她,尤其是那些女生。 book18.org

有了這些信息放在那兒,松下右人也就沒把兒子要做的事情放在心上,相反,他甚至有些期盼兒子能夠得手。這個寶貝兒子很懂事的,以往得手的女孩子,都會邀請到家裡來,迷昏之後與他這個老爸共享,這次肯定也不會例外了。 但松下右人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昨天夜裡,陪著兒子一同過去的秘書竟然鼻青臉腫的獨自跑回來,告訴他說兒子被一群不明來路的流氓給綁架了。 經過詢問,松下右人才了解了情況。那群人是在兒子迷昏了中村尚子,正帶著她準備離開酒吧的時候出現的。這些人帶著棍棒,攔住了兒子的車,將裡面的人拖下去一頓暴打,然後將兒子抓上一輛車,連同那個被迷昏的中村尚子一塊帶走了。 book18.org

秘書帶著人想要上去阻攔,也被對方一頓棍棒砸翻在地,根本阻攔不住。 在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松下右人只當對方是綁架,目的在於勒索錢財,出於對兒子的關心,他沒有選擇報警,而是讓人連夜籌款,準備了數億現金,只等著將兒子贖回來。至於對方是誰,現在還不到關心的時候,等兒子平安回來,他有的是辦法將對方挖出來。 book18.org

可是到了現在,一整夜的時間過去了,眼看著已經到上午十點了,綁匪卻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這讓松下右人感覺非常不妙,同時,他還想到了一個之前似乎被忽視掉的問題。 book18.org

「那個女孩身邊不是有個女保鏢嗎?」丟掉手裡的煙頭,松下右人死死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問道,「你給我好好回想一下,昨晚那個女保鏢在哪兒?!」 聽了這個問題,年輕人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眨巴著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 book18.org

「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嗎?!」松下右人惱火的呵斥道,「難道一個大活人你們都看不到?」 book18.org

「我……我……」年輕人思索了半晌,這才磕磕巴巴的說道,「一開始的時候,她,她好像就在酒吧的角落裡,可後來,後來就沒注意到了。」 book18.org

「啪!」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扇在秘書的臉上,松下右人咆哮道:「什麼沒有注意到了?!」 book18.org

「就是,就是沒再看到了,是真的沒有看到,」年輕人揪揪著浮腫的臉說道,「就連後來打起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她出現。」 book18.org

扇了自己的秘書一記耳光,松下右人似乎冷靜了一些,他急促的喘息著,思索了片刻後,說道:「去報警!」 book18.org

「現在?」年輕人狐疑著問道。 book18.org

「不是現在還想等到什麼時候?等到給佐一郎收屍的時候嗎?」松下右人怒不可遏的說道,「那些傢伙不是什麼綁匪,明白了嗎,你這混蛋?!」 年輕人嚇的縮了縮脖子,轉身就想跑。 book18.org

「等等!」松下右人又叫住他,說道,「給今川圭石打電話,請他到家裡來,儘快!」 book18.org

「嗨!」年輕人應了一聲,慌裡慌張的跑走了。 book18.org

同一時間,南千住,宮下北曾經的那棟老宅子。 book18.org

幾輛黑色的轎車碾著有些骯髒的積雪緩緩駛入巷道,最後在貼近宅子的地方停了下來。 book18.org

等著梁家訓替自己打開車門,宮下北從車裡鑽出來。他先戴上手裡拿著的寬沿禮帽,又將身上的風衣緊了緊,這才邁步朝老宅子的入口走去。 book18.org

南千住這片破敗的貧民窟正面臨著拆遷,整個項目由一家名為河井建設的不動產建造會社負責,目的是對南千住的這片貧民窟進行改造,這也是日本政府以基礎設施建設推動經濟恢復的一部分。 book18.org

不過,所謂的規劃畢竟僅僅只是規劃,這個項目從兩個月前敲定,然後便迅速開始實施,但只做了個開頭便陷入了停滯,因為這片貧民窟內的居民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哪怕這個項目是在為這裡的造福,也不是所有人都樂意改建的,而宮下北顯然就是不同意改造的人中之一。 book18.org

踩著地上已經凍得發硬的積雪,宮下北進了銹跡斑駁的鐵門,狹小的客廳內,三四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正湊在一個碳爐前烤火取暖,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一個渾身赤裸、遍體青於的年輕人,被人用麻繩捆綁在一把椅子上,正是之前曾經在中村尚子入學典禮上見到過的傢伙。 book18.org

看到宮下北從門外走進來,幾個年輕人急忙從碳爐邊站起來,隨後,跟進來的吉岡錯朝他們擺擺手,幾個人便飛快的退了出去。 book18.org

這棟老舊的房子裡沒有暖氣,陰冷的厲害,年輕人全身一絲不掛的,凍了整整一晚,這時候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book18.org

「沒把他弄死吧?」宮下北走過去,伸手在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扇了一記耳光,見對方沒什麼反應,這才扭頭朝吉岡錯問道。 book18.org

「沒有,」吉岡錯先是回答了一句,隨即又語氣不是很肯定的說道,「應該沒有吧……我打的不算太重吧……」 book18.org

嘴裡這麼說著,他快步走過來,伸手在年輕人脖頸上摸了一下,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便嘿嘿笑道:「還活著呢,估計是凍的昏過去了。」 book18.org

宮下北沒吭聲,他扭頭四處看看,突然轉身走開,將那個鐵皮碳爐拎了過來。 說是碳爐,實際上就是鐵皮桶,原本應該是用來裝塗料的,上面的蓋子被扣下去,裡面丟了些碳,點燃了,就成了一個可以拿來取暖的小爐子。 book18.org

宮下北拎著桶上的弧形鐵條,兩步走回來,直接把鐵皮桶放在了年輕人的懷裡。鐵皮桶里都存了小半桶的碳灰了,裡面的火也不知道燒了多久了,鐵質的桶皮都微微變形了,就那麼一下貼到年輕人的皮肉上,隨著「茲啦」一聲響,一股烤肉的香味頓時在房間裡彌散開。 book18.org

年輕人的身子陡然一顫,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他眼睛睜得老大,就像是眼皮都要被撕開了,鼻孔急速的翕張,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出來,渾身的肌肉抽緊,被破布塞住的嘴巴里,發出嗚嗚的鳴響,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 宮下北冷冷的看著他,過了幾秒鐘,才將鐵皮桶從他身上挪開,隨著鐵桶從他身上移開,一塊巴掌大小的皮肉也被沾走了。 book18.org

吉岡錯在一邊瞅著,眼皮都禁不住跳了幾下。 book18.org

第218章 book18.org

豐島區南池袋二丁目,松下右人住所所在的公寓門前,一輛白色的本田轎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早已等候在門前的松下右人急忙從台階上迎下去。 book18.org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人從車上下來,面帶微笑的同松下右人擁抱了一下,這才在後者的邀請下朝公寓入口走去。 book18.org

中年人長的虎背熊腰的,一張國字臉上布滿了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book18.org

此人名為今川圭石,是會津小鐵會下屬水木組的組長,同時也是會津小鐵會新任的幹事長,因為私人經營著兩家專門拍攝愛情動作片的小作坊,平素總是會從松下右人手裡借用一些設備,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還算密切,屬於經常來往的那一類朋友。 book18.org

這次松下佐一郎被人綁架,松下右人一方面報了警,希望能夠藉助警察的力量把人找回來,另一方面也希望今川圭石能夠幫上忙。因為兒子做的事情齷齪,本身就是違法的,所以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松下右人倒是更希望今川圭石這邊能夠有更快的進展。 book18.org

「今川君,這次無論如何也邀請您幫一個忙,」引著今川圭石走進電梯,松下右人迫不及待的說道,「除了您,我不知道還能找誰求助了。」 book18.org

「不用著急,松下君,慢慢說,」今川圭石面帶微笑的說道,「你儘管放心,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book18.org

「那太好啦,真是,非常感謝,」松下右人鬆了口氣,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您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晚上,我的兒子,佐一郎,他被人綁架了。」 「綁架?!」今川圭石也是嚇了一跳,他扭頭看著松下右人,問道,「對方打電話來了嗎?」 book18.org

今川圭石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他知道一般涉及到綁架,無非就是兩個目的,一個是求財,一個是尋仇。求財有很多種,像是勒索啦,販賣人口啦等等的,這些類型的一般都還好說,如果速度夠快且不吝嗇錢財的話,基本還是能把人救回來的。但尋仇就不好說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了,如果是尋仇,這會說不定屍體都被處理掉了。 book18.org

松下右人搖搖頭,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他從不在乎外人的死活,也從沒憐憫過什麼人,但對自己的兒子,他是真的關愛到骨頭裡去了,別說兒子現在還死活不知呢,哪怕是傷了胳膊腿的,他都感覺撕心裂肺那般的疼。 book18.org

沒有打電話過來,那就意味著不是綁票勒索了,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尋仇啊。 book18.org

今川圭石皺了皺眉,正想問什麼的時候,電梯已經到了樓層。 book18.org

松下右人失魂落魄的出了電梯,進了自己家的客廳,今川圭石在後面跟著,直到進了客廳,才問道:「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你能想到的。」 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出來,就見松下右人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今川圭石也不跟他客氣,自顧自的走到沙發前坐下,伸手將電話抓過來,拿起聽筒,說道:「告訴我都是什麼人,我安排人去查一下,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book18.org

在這一點上,今川圭石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儘管會津小鐵會並不是什麼規模龐大的暴力團組織,但因為在日本黑道組織中資格夠老,而且與山口組是親善組織,所以,他這個幹事長想要調查些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我倒是有個懷疑的目標,」松下右人走到他身邊坐下,將昨天晚上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 book18.org

今川圭石聽的頻頻點頭,的確,他認為松下的懷疑是有道理的,畢竟那個女保鏢的表現太詭異了,說不定那些打手就是她招來的。 book18.org

搖動話柄,將電話撥出去,今川圭石問道:「知道對方的名字嗎?我是說那個女孩和她父母的名字。」在今川圭石看來,只要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不用半個小時,他就能將一切都查清楚。 book18.org

「中村尚子,那女孩叫中村尚子,她母親叫中村美和,」松下右人迫不及待的說道,「她的父親叫中村康二,是一家名為' 中村電子株式會社' 的會社長。」 book18.org

這些信息松下右人之前就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會說起來溜的很,只是他沒注意到,當他說出中村尚子這個名字的時候,今川圭石的眉頭就猛地皺了起來。當聽到中村美和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但眼睛卻瞪大了。當聽到「中村電子株式會社」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呯的一聲將電話聽筒摔回到話機上,而後猛地站起身,掄起胳膊,照准松下右人的臉上扇過去。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松下右人整個人都給打蒙了,隨後,他就眼睜睜看著今川圭石怒氣沖沖的朝門口走去。 book18.org

「不要說你找過我,更不要說我來過!」走到玄關處的時候,今川圭石停下腳步,他回頭惡狠狠地看著松下右人,厲聲說道,「否則的話,我保證讓你全家死光!」 book18.org

話說完,他就像是被狗追著似的,一溜煙走了。 book18.org

松下右人一隻手捂著臉,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在社會上打拚了這麼多年,又不是什麼傻子,只看今川圭石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那個小姑娘的背景絕不像他了解的那般簡單,她的背後鐵定有今川圭石都惹不起的人。 book18.org

能讓一個暴力團高級幹部感覺畏懼的人,只能是另一個在黑道上比他地位更高的人,松下右人很確定這一點,因為即便是警察,也不至於讓今川圭石畏懼成這樣。 book18.org

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無論如何,總是不能坐視佐一郎死掉的,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必須將他活著帶回來。 book18.org

松下右人沒有寄希望於警察,佐一郎過去可沒少做犯法的事情,還不是每次都安然無恙。松下右人心裡明白,既然自己能給兒子疏通關係,讓他免於受到法律的處罰,那麼現在將兒子綁走的那些人,自然也能做到這一點,甚至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book18.org

果然,就在松下右人彷徨無計的時候,被打發出去聯繫警察的秘書趕了回來,他很沮喪的告訴松下右人,警局的那些人最初接受了他的報案,還找到了中村美和的那家美髮沙龍。但帶人過去的探長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說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女人與案件有關,而且他還說,現在佐一郎消失還不到48小時,不能按照失蹤案來處理,只能按照打架鬥毆來辦理。所以,警察局做出的最終答覆,就是讓他回來等消息。 book18.org

夜路走多了,難免就會碰到鬼,這一點松下右人是知道的,以往,他也想過要好好管著兒子點,別讓他太囂張跋扈、肆無忌憚了,以免哪天撞上自己惹不起的人,畢竟這個世界太大了,哪怕是美國總統,都不敢說自己什麼人都敢招惹,畢竟這世上還有個職業叫恐怖分子呢。 book18.org

可話說回來,人的習慣脾氣是在漫長的歲月里潛移默化養成的,所謂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那種肆無忌憚的脾性,哪是那麼容易就轉變過來的?更何況,松下右人也只是想了想,卻從沒真正去約束過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現如今好了,在河邊走了那麼多年,終於掉進水裡去了,從方方面面反饋過來的信息看,這次兒子招惹到的人,顯然是連自己都招惹不起的。松下右人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只要這個代價自己付得起,他都會毫不猶豫的付出去,畢竟兒子只有這一個啊。 book18.org

在沙發上又發了會呆,松下右人開始打電話,給所有自己認識,且可能幫的上忙的人打電話,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肯定在遭罪,現在每耽擱一分鐘,就意味著兒子會多受一分鐘的罪,說不定一分鐘的時間,就是生與死的間隔了,他耽誤不起。 book18.org

南千住的舊屋裡,宮下北只穿了保暖的襯衣走進曾經的浴室,他的襯衣袖子已經挽起來了,兩隻手上全都是血。當然,這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個松下佐一郎的,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而且還用了藥,不好好收拾收拾他,自己哪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book18.org

而且,這小子才多大?只有十六歲。 book18.org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就懂的給女人下藥了,看他玩的這麼熟練,顯然還不是第一次了。真他媽的是無法無天了,自己手底下開著十多家居酒屋、夜總會、舞廳什麼的,都還沒這麼干過呢,他這麼個小屁孩竟然就敢玩的這麼嗨?不狠狠地揍他一頓,怎麼能出得了心裡這口惡氣? book18.org

宮下北把手上的血跡洗乾淨,抖著手從浴室里走出來。松下佐一郎依舊被綁在客廳中間椅子上的,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了,那張長滿了青春痘的臉,此時腫的像個大號的茄子。 book18.org

別說是他這個挨打的了,就連宮下北這個動手打人的傢伙,雙手的指關節都破皮了。 book18.org

不過,這事還不算完,他準備把這小子沉到東京灣里去,拿他喂鯊魚。 第219章 book18.org

正準備吩咐吉岡錯,讓他找人用麻袋把這小子裝起來,梁家訓卻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他將一部大哥大送到宮下北面前,說道:「主人,是索尼娛樂的久多良木健先生。」 book18.org

這是講情的人來了啊,宮下北笑了笑,將電話接過來。 book18.org

久多良木健目前可是索尼集團中前途無量的新秀,這傢伙是個工程師出身的管理幹部,索尼享譽全球的PS機就是在他的主導下研發成功的。此人目前是索尼旗下SCE 集團總裁兼CEO ,是個真正大權在握的傢伙。 book18.org

久多良木健,哦,他姓久多良木,而不是久多,健是他的名字。此人並不是弘毅會成員,弘毅會的會員主要是官僚,並沒有吸納來自私營企業集團的人物。宮下北倒是認識久多良木健,但也只是見過幾面,並沒有太多的往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久多良木先生都被請出來了,面子怎麼也還是要給上幾分的,反正自己現在氣也出了,難不成還真把這個未成年的小子弄死才肯罷休? 果然,電話里久多良木健沒有直說要做什麼,只是提出要請宮下北吃個飯,同時暗示自己有個關係很不錯的年下,聽說他與宮下北之間鬧了點誤會,他想幫忙調節一下。 book18.org

在這種時候,有暗示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所以,宮下北很痛快的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book18.org

「行啦,別再打他了,」掛了電話,宮下北轉過身,制止了仍在用拳頭款待著佐一郎的吉岡錯,說道,「把他送到東大附屬病院去,讓由紀子安排醫生給他治傷,別讓他死了。」 book18.org

「嗨!」吉岡錯甩動著沾滿了血的右手,點頭說道。他估摸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半條命都沒了,再打下去的話,真的可以直接拿去喂狗了。 book18.org

站在門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宮下北活動了幾下肩膀,將有些酸澀的關節活動開,這才邁步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book18.org

久多良木健將會面的地方定在了港區南港,那裡離著索尼SCE 集團本部很近,book18.org

當然,也是個頗為繁華的地方,至於會面餐廳則是一家西餐廳,聽說很出名。 從南千住到港區南港可不近,差不多穿過了整個東京市區,不過即便如此,宮下北也沒打算直接過去,而是先繞到去了一趟安排給中村尚子的住所。小姑娘昨晚倒是沒有受到什麼驚嚇,畢竟她當時已經人事不知了,不過清醒過來之後,還是從中村美和那裡得知了發生的事情,一些後怕還是難免的。不過這樣也好,讓小姑娘早點明白世道險惡並不是什麼壞事。 book18.org

前世的時候,宮下北就很好奇那些整天流連酒吧夜店的女孩子,怎麼會在遭遇了不幸的事情後,還顯得那麼悲傷難過,難道她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嗎?還是說不明白混跡於那裡的男人都在想些什麼?愛玩是年輕人的天性,不過既然決定要好好的玩了,就要做好為玩而付出代價的準備。 book18.org

當然,宮下北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所以他沒有在中村尚子面前提這些事,只是安慰了她一番,並且告訴她以後交朋友要多加小心。朋友的確是好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或缺,但朋友也是分很多種的,有些時候,害死人的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最親近的朋友。 book18.org

安慰了中村尚子一番,宮下北才乘車去往港區,等趕到約好的見面餐廳時,已經是將近一點鐘的時候了。 book18.org

久多良木健顯然是這家高檔西餐廳的常客,臨時起意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在這裡搞到一個僻靜的包廂,真是很不錯。當然,久多良木畢竟也是索尼的高層了,作為一家跨國集團的高層,也是很有地位和身份的。 book18.org

宮下北是由久多良木健的秘書引領著進入包廂的,他走進包廂的時候,包廂內除了兩名女侍應生之外,就只有一個體型微胖,但也不是胖的很過分的中年人,此人就是久多良木健,至於那個松下右人卻不在包廂里。 book18.org

「赤本君,歡迎光臨,」看到宮下北從外面走進來,久多良木健站起身,躬身行禮道,「您能接受我的邀請,讓我倍感榮幸。」 book18.org

「久多良木先生太客氣了,」宮下北在門口的位置鞠躬還禮,微笑道,「能接到您的邀請才是我的榮幸。」 book18.org

「請坐,」久多良木健笑了笑,沒有再在這種客套問題上多說什麼。 宮下北也不客氣,他走到客座的位置坐下,接過侍應生遞來的菜單,隨手放在面前,說道:「謝謝。」 book18.org

「赤本君請隨意,不用客氣,」久多良木健做了給請的手勢,說道,「不過,我很樂意向您推薦這裡的三文魚料理,非常不錯的。」 book18.org

宮下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後隨意點了兩樣,便將菜單還給了侍應生。 或許是在私營企業里養成的習慣,久多良木健的性格有點直接,他等著侍應生出了門,還沒等餐送上來,便直截了當的說道:「今天赤本君過來會面,實在是有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需要請赤本君幫忙,準確的說,是請赤本君高抬貴手。」 book18.org

「哦,」宮下北看了看面前的茶盞,故作不知的問道,「久多良木先生請講。」 book18.org

「就是關於松下右人的事情,」久多良木健應該是了解了事情的內情,因此,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兒子佐一郎冒犯了赤本君,做了醜惡的事情,實在是不可原諒。不過,我與松下右人相交莫逆,知道他只有佐一郎這麼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他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所以,儘管為難,儘管知道不應該開口,可我還是想懇請赤本君,希望赤本君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佐一郎一個悔過的機會。」 book18.org

話說完,他見宮下北沉默不語,便抬起胳膊拍了拍手。 book18.org

隨著他拍掌的聲音落地,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松下右人拎著一個碩大的箱子從外面走進來。 book18.org

那個大箱子顯得非常沉重,松下右人幾乎是又拽又拖的才將它從門外弄進來,一張胖臉上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 book18.org

將箱子弄進來,松下右人又轉身將房門關上,隨後一轉身,咕咚一聲,就那麼直接士下座的跪在地上,腦袋頂在地板上,大聲說道:「非常抱歉,赤本先生,犬子給您添麻煩了,請您原諒!」 book18.org

宮下北瞟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book18.org

「赤本君,松下君還是很有誠意的,」久多良木健側身對宮下北說道,「他願意破家輸誠,只求您能饒過佐一郎的性命。」 book18.org

「是,是,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只求能讓佐一郎留住一條命,」松下右人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將那個大箱子的箱蓋打開,顯露出裡面滿滿的一箱子鈔票。他又將鈔票最上面的一個文件袋拿起來,雙手捧著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的推到宮下北面前,在離他左手邊還有半尺遠的地方停下來,自己又屈身跪下去,還倒退兩步,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book18.org

宮下北看了看手邊的文件袋,他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不過想來無非就是不記名證券之類的東西,對這些東西,他沒有什麼興趣,他又不缺錢。既然打定主意給久多良木健一個面子,不再追究這件事了,那麼再收下對方的一筆錢財,就明顯有些得不償失了,而且,與其收一些錢財,哪如讓久多良木健欠自己一個人情來的重要? book18.org

「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伸手將桌上的文件袋拿過來,甩手丟到那個敞開的箱子裡,宮下北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既然久多良木先生都出面了,這個面子我怎麼也是要給的。」 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久多良木健很是鬆了口氣,實際上,今天這種事情他是不想出面的,畢竟整件事的是非對錯就在那兒擺著,想要讓一個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退讓,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book18.org

另外,他和宮下北這個人雖然不是很熟,卻也知道對方是自民黨的地下黨產管理人,在黑白兩道都有著深厚的背景。說真的,如果宮下北打定主意不給他這個面子,久多良木健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畢竟他沒有辦法威脅到對方,對方似乎也沒有事情能求到他。 book18.org

不過就像他自己所說的,他和松下右人的關係實在是太密切了,當初,兩人不僅在一起工作過,他甚至還是松下右人的後輩,而且還曾經非常的照顧他。正是因為如此,久多良木健才會硬著頭皮答應下這件事。 book18.org

現在一切都完美了,自己不僅還了松下右人一份大人情,還保住了面子,順帶著又拉近了同宮下北的關係,可謂是一舉三得。 book18.org

沒錯,類似久多良木健這樣的人,也是希望能和宮下北搞好關係的,畢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對方呢。 book18.org

第220章 book18.org

「謝謝,謝謝赤本先生的寬宏大量,」聽宮下北這麼說,松下右人急忙跪在地上說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狠狠懲罰佐一郎,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的。」 「好啦,你起來吧,」宮下北笑了笑,說道,「至於懲罰之類的事情,也不要再去做了,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不太懂事,更何況,我已經替你懲罰過了。」 這番話說的有些厚顏無恥,不過松下右人可不敢多說什麼,在他看來,這次兒子能夠保住一條命真的是很不錯了。 book18.org

松下右人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久多良木健,眼神里透著幾分焦急,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是受了不少罪,也很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但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問出來。 book18.org

「放心好了,我已經安排人把你的佐一郎送去了東大附屬病院,他會受到最好的照料的,」宮下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直接說道,「他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年輕人嘛,很快就能恢復過來的。」 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松下右人忐忑不安的心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很想立刻就去東大附屬病院,看看自己兒子的狀況,但卻又不敢,只能強耐著性子留下來,還得在兩人面前扮出一副笑臉。 book18.org

這次的事情是真的把他搞怕了,回去之後,說什麼都得跟兒子好好談談,不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下去了,至少,下次再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一定得將對方的身份背景仔細調查清楚……或者,得給兒子換個學校了,東藝大附高這種地方太恐怖,以佐一郎的那副脾氣,下次說不定還得得罪什麼要命的大人物。 但是在內心裡,松下右人對宮下北還真沒有什麼仇視的心理,類似他這樣的人,往往都極度尊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從不將那些比自己弱的人看做是同類,自然也不會將宮下北這種比自己強勢的人看做同類。 book18.org

對於比自己弱的人,他始終是用俯視的態度去看的,而對比自己強的人,自然要用仰視的態度去看,對弱者報以同情不是他的處世觀,對強者心懷怨忿同樣也不是他的處世觀。 book18.org

在確定了自己的兒子不用死之後,哪怕還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松下右人已經開始對宮下北巴結討好上了,他很清楚,結交類似宮下北這樣的人,對自己是非常有利的。只有在這樣的強者面前愈發的謙卑,才有機會俯視甚至是藐視更多的人,這不僅僅是松下右人一個人的生存邏輯,在日本,類似他這樣的人很常見。 book18.org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其間松下右人幾乎都沒有落座,他很好的充當了侍者的角色,倒茶、倒酒、賠笑,表現的簡直不要太卑微。 book18.org

不過,這樣的表現總歸是有收穫的,在宮下北與久多良木健酒足飯飽的時候,他也如願拿到了宮下北贈送的一張名片。 book18.org

餐廳門口,久多良木健目送宮下北上了車,臉上保持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笑容終於凝固住了。他扭頭看看依舊雙手拿著一張名片的松下右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說道:「松下君是打算結交赤本這個人嗎?」 book18.org

松下右人低頭看看手上的名片,名片上有「赤本北」這麼個名字,至於頭銜也只有一個,竟然是「赤本家當主」這麼一行字,翻譯過來,就是赤本家族現任的族長。 book18.org

赤本家族是什麼玩意?松下右人的心裡一點概念都沒有,所以,他仍舊不知道宮下北是幹什麼的。 book18.org

「如果久多良木君認為不合適的話……」松下右人能聽出久多良木健這個問題中隱含的意思,他試探著說道。 book18.org

久多良木健搖搖頭,說道:「我不是反對你和他來往,不過這個人的背景很複雜,而且據說為人心狠手辣。我和他的往來並不多,對他的了解也不深,但我聽說,金丸信的倒台以及稻本虎翁獲罪的事情,都與他有關聯。」 book18.org

松下右人的眼皮跳了跳,金丸信那種高高在上的政界大人物,距離他實在有點太遠了,但稻本虎翁他卻是很熟悉的,因為索尼就是皇民黨背後的金主之一。 「如果松下君有意向政界發展的話,與這個人結交倒是能夠大有助益,」久多良木健繼續說道,「如果說你沒有向政界發展的野心,也不打算離開索尼的話,那麼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book18.org

松下右人咽了口唾沫,他可是從沒想過要向政界發展,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機會的話,這個想法真是有些誘人啊。 book18.org

「那剛才答應他的事情……」遲疑了片刻,松下右人又試探著問道。 「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的角色罷了,松下君可以自己看著安排,」久多良木健微笑道,「我想,赤本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女人成為什麼國際知名的影星,只不過是讓她們在好萊塢的電影里出演一些不太重要的角色,哄哄女人罷了,這種事情無傷大雅。」 book18.org

松下右人回想了一下,的確,適才吃飯的時候,宮下北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有兩個關係不錯的女人,希望能到好萊塢尋求發展,他也沒說要發展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用男人的心態去構想一下,這世上有哪個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整天拋頭露面,被各種媒體雜誌圍觀的? book18.org

「好啦,松下君不用陪著我了,趕緊去東大病院看看佐一郎吧,」見他沉默不語,久多良木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這孩子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book18.org

松下右人苦笑一聲,他早就有了思想準備了,哪怕兒子這次被打殘了,他也得老老實實承受著,一個殘廢的兒子總好過一個變成屍體的兒子吧。 book18.org

這世上真就是這樣,那些整日裡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傢伙,往往都是暴發戶,亦或是半桶水的新貴,而真正有底蘊的豪門巨閥,基本都知道什麼叫做低調。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些豪門巨閥都知道什麼叫做危機四伏,他們很清楚在自己掌握著權力與財富的同時,周圍必然會有或仇視,或貪婪的目光盯著他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搞不好一個行差踏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立刻就會有一群狼撲上來,將他們撕扯的粉身碎骨,血肉全無。 book18.org

松下右人為什麼這麼老實?為什麼不在心裡嫉恨宮下北?那是因為他很清楚,這次對方是真的放了他一馬。如果對方真的有心弄死他的話,只要揪住佐一郎的事情不放,然後再將過去他做的那些事情都翻出來,配合以媒體的曝光,別說是佐一郎了,就連他自己都得被埋進去。 book18.org

所以,還是那句話,人真的是不能犯錯啊,一旦犯了某個錯,就得繼續用無數的錯誤去遮掩它,整個人也就根本硬氣不起來了,一個一個的錯,早晚能把自己的脊梁骨壓彎了。 book18.org

從見面的西餐廳離開,宮下北直接回了隅田川畔的別墅。當車子停在別墅入口的時候,他從車上下來,一隻手揉搓著下巴,仔細端詳著眼前這棟精緻的別墅。 book18.org

老實說,這棟別墅非常不錯,不管是所處地段還是建築樣式,甚至不管是從哪方面看,在寸土寸金的東京,都應該算是奢華的存在了,如果硬要說它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顯得有些小,空間不夠大。 book18.org

人隨著地位、身價的變化,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也是會跟著產生變化的。當初剛剛獲贈這棟別墅的時候,宮下北可沒有任何的意見,那時候對剛剛重生過來的他來說,兩世為人都沒住過如此奢華的別墅。不過,那畢竟只是當初了,到了現在,他已經有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book18.org

或許是該換個住的地方了,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淺草綾和淺井荔香,當然,還有他的孩子。儘管他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將三人移民海外的想法,但短期內顯然還做不到這一點,所以,給她們換個更安全、更舒適的住所,還是很有必要的。 book18.org

揣著這樣的想法,宮下北快步進了別墅。 book18.org

別墅內的迴廊上,淺草綾一如既往的迎到了迴廊上,跪在地上替他換掉鞋子。 「我想換個住的地方,」宮下北抬著一隻腳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腦後紮起的髮髻,說道。 book18.org

如今的淺草綾似乎也知道裝扮自己了,她的發冠上點綴著一些並不那麼招搖的小飾品。 book18.org

「這裡不好嗎?」淺草綾將一雙早已準備好拖鞋放在他面前,這才抬起頭,有些茫然的問道。 book18.org

「這個地方有點小了,」宮下北四處打量了一圈之後說道,「咱們在相模原有一處不錯的別墅,就在津久井湖邊上。那裡要比這大的多,院子裡還有一處溫泉,而且,那裡兩面環湖,視野開闊,安全度也比較高。」 book18.org

「可我還是比較喜歡這裡,」淺草綾有些留戀的看著眼前的庭院,小聲說道。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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