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記】（3） book18.org
作者：謝喆紈 book18.org
2022.8.1發布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建議從頭看起，把大石橋的位置改成村東頭，怪我地理沒學好……這章依然沒肉，而且我寫這章的時候狀態不是很好，可能會有點水的感覺？不過我自認為不算水，而且我得說明一下，這篇文其實不是靈異文，只是有點超自然現象發生。好了，看文，希望多一些精品長評和劇情討論。 book18.org
第三章 禍福 book18.org
項建忠惶急地駕駛自己的小奧拓，居然在彎彎繞繞的小路上飛速前進。換擋，剎車，漂移，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很有秋名山藤原拓海那個技術。 book18.org
就是后座的嚴校長和向芸有點受不住，他們已經面如白紙，嘴唇緊抿，默默地繫上安全帶，攥緊扶手，努力穩住身體。 book18.org
嚴校長已經不敢看車窗了，視線里後退的樹已經變成殘影，他怕暈；向芸在給向洋打電話，半分鐘過去沒接就撂了，然後就一直在用鼻深呼吸，隔一會兒就努力吞咽……把嘔吐的衝動咽回去。 book18.org
而項建忠在開車的同時，腦中依然在回想剛剛手機里女兒簡短截說的解釋。 其實就是項蘭欣帶兩個堂弟項冉和項陽去離家不遠的河邊玩，中途跟男友吵架，吵忘了時間，再回頭就發現倆孩子淘氣，抱著枯樹幹已經順著河流往下游去了！ book18.org
這種事其實很常見，胥塢河的上中游比較平緩，平時像項家兄弟這麼玩鬧也可以自己游回來，可這幾天接連下雨，水面上漲流速加快，這麼一來項蘭欣怎麼追都追不上。眼見著兄弟倆在視線里越來越小，項蘭欣崩潰了。 book18.org
項蘭欣崩潰了，項建忠更想崩潰。 book18.org
女兒從小被自己溺愛，導致遇事手足無措，這種情況她居然愣了十分鐘才採取措施，還是先給自己打電話！項建忠都要氣壞了，腦子裡瘋狂運轉，估計不用20分鐘，兩個侄子順著河水，就會漂到下游——大石橋。 book18.org
所以項建忠當機立斷，囑咐女兒叫家人繼續在上中游尋找，然後馬上給跟老爺子有舊交的大石橋打漁領頭王伯聯繫，希望借自家老爺子和弟弟曾幫助過漁民們的情分上，安排弟兄們救救兩個侄子。然後他才給110 和119 打電話，他知道book18.org
胥塢村地勢偏遠，警察和消防最少得15分鐘能到，只靠他們，黃花菜都涼了。 老爺子項華榮本身就重男輕女，項建忠這支又生個項蘭欣這個女孩，致使項華榮對生了一對孫子的小兒子項建平一家很偏心。現在兩個孫子由於孫女的疏忽出的事，回去自己怎麼向弟弟和父親交代！而且那個瘋狗一樣的弟弟會饒了自己嗎？ book18.org
項建忠仿佛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頓時汗如雨下，他喘著氣趕緊胡擼幾下腦門，又往褲上抹幾把把汗擦掉，手扶著方向盤，但那雙手從開車就沒安穩過，一直在方向盤上亂抖，給后座的嚴校長和向芸看得心驚肉跳。 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想得太樂觀，低估了河水上漲和下雨後，河水的流速，以如今的河流，差不多15分鐘，項家兄弟就會掉入斜陡的下游，卷進大石橋下的激流！ 項建忠懇求老天在小哥倆漂流到大石橋前就能碰到漁民而獲救，真要是到了大石橋那個陡峭的下游……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想到這兒，恰好他開到直路，一腳踩死油門。 book18.org
輪胎激吻大地，發出舒爽的尖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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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風急浪起，飛沫一時間鋪天蓋地，打在臉上像小沙粒似的。 此刻，車頭的所有人都默不作聲，錯愕地盯著那輛天降正義的麵包車。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不，應該是靜止了。 book18.org
王雲飛愣了得有10來秒，嘴巴都沒合上，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book18.org
「嘟……」忙音也過了10來秒，對面才接聽。 book18.org
「喂……老向，那車是你……」 book18.org
「你快他媽過來救老砸！」 book18.org
向洋宕機的大腦在剛剛恍惚間重新啟動，恐懼這種情緒重新占據他的主機。 剛剛這一激動，麵包車又往前傾斜了一點點，但向洋生怕牽一髮而動全身，驚恐又快速地把拉開一半的座位徹底放下，然後直挺挺地躺平，一動不動，猶如屍體。 book18.org
他努力控制自己鼓點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剛剛簡直是太他媽嚇人了。他把洪欣然連拉帶拽趕下車，等一路疾馳趕到這兒，就撞上剛剛楚冬冬被撞散這一幕。 book18.org
大雨混著四濺的鮮血，零件一樣的臟器碎肉，衝擊著向洋的視覺和心理。那一刻，一股氣從胸口瞬間直竄向腦門！他什麼都不去想，油門一踏，本就疾馳的車再次加速。 book18.org
靈台清明不再，唯有怒火攻心，他要把那個殺人的瘋子，撞進河裡！因為，殺人要償命！ 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熟悉的來電鈴聲，暫時喚醒向洋的一絲理智。他用餘光瞥了一眼，頓時一驚，繃緊的腳底剎那間生根，把剎車緊緊踩死！ book18.org
向芸，姑姑的電話。 book18.org
怒毒侵腦的向洋這時才想起一個問題，他的剎車，不好使……於是他手腳並用，一腳踩剎車，一手拉手剎，他已經不管會不會翻車了，因為罪魁禍車已經肉眼可見地越變越大！ book18.org
還好上天還是眷顧他的，儘管懸在岸邊，但還沒立刻掉下去去見閻王爺。不過他對剎車這件事更加存疑了：老爹也不是圖省錢就不要命的糊塗人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向洋躺下的途中，電話沒掛斷，他也不敢抬頭看大巴什麼情況，因為現在風吹又雨打，麵包車已經開始有左右向微微搖晃的跡象，向洋緊咬嘴唇屏住呼吸，努力讓小鹿般的心臟慢下來，但腹部的微微疼痛讓他無法長久地保持這個狀態，剛剛的一切發生的有點突然，好像有什麼東西硌到了肚子上，他記不住了。 就聽電話里傳來王雲飛激動又英勇的吼叫： book18.org
「跟我下車救人啊！」然後就是霹靂啪啦好像砸玻璃的聲音。 book18.org
「誒！車頭有繩子嗎？」 book18.org
「我看看……有！繩子還不短！」 book18.org
「得救了！得救了！」 book18.org
向洋聽到雜七雜八，卻歡愉又慶幸激動的聲音，倒是心安了稍許。 book18.org
自己救下不少人啊，算是英雄了吧，就是來晚了，不然李文奇和楚冬冬就不會死了…… book18.org
往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大傢伙都忙著從車窗里跳出來救向洋，不過用不上他們了，警察們到了，警察們直接出動警車把向洋的麵包車牽回來，而且開始封鎖現場。這算不算姍姍來遲？也不能算，畢竟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book18.org
人生之中，會發生很多突如其來的事情，無論幸福還是災禍，你能做的就是面對。不求聖人一樣寵辱不驚，瀟洒坦然，只求想得開，慢慢接受。 book18.org
向洋上半身已經透透的了，他一下車就看見王雲飛和對門寢室關係挺好的老伍伍岳，二人緩緩走向向洋，三人悲傷的目光相遇，面面相覷，黯然神傷。 而其他系的兩名男生和10多名女生緊緊地抱在一起，一聲又一聲地吶喊，尖叫，發泄剛剛這十幾分鐘內的恐懼！ book18.org
或許是上天有靈，危機解除，雨勢也跟著減弱，瓢潑大雨已變成正常的中雨，雷聲不起，大風式微，圍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們完全不顧及形象，在雨中混堆抱在一起，他們無論是哭還是笑，都是在宣洩，在慶祝。 book18.org
只能說，人類的悲喜互不相通。 book18.org
嚴倩，她沒加入慶祝陣營，站在一旁，孤零零地把濕透的長髮全部掀到身後，露出飽滿的額頭，隔著人群，眼睛鎖定不遠的向洋，終於把掛滿水滴的一次性口罩摘了下去。 book18.org
雨中，黑色棉料的半袖因吸飽雨水而貼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淺藍色牛仔褲更突顯她細柳般的身姿。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受驚和淋雨，她柔和的鵝蛋臉微微霜白，一雙圓圓的杏眼此刻沒有犀利感和壓迫感；她的鼻子也是圓圓的，雨水打到鼻孔里，小巧的鼻翼正一下一下翕動，鼻頭圓潤，給人一種少女的嬌憨；她飽滿的櫻唇已淡去稍許血色，唇珠淡紅略皺，嘴角上揚但看得出來不是在笑，如果她發自內心的笑，肯定能甜到人心裡去！還有那修長的天鵝頸，肩頸橫平豎直的舒展感與她不爭不搶的溫婉相貌，相得益彰！ book18.org
很難想像她之前還是一個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女生，或許她戴口罩遮住這幅溫婉可愛的容貌，能更好的用冷酷保護自己？ book18.org
此刻，她纖細略瘦的身影在煙波水霧之中，遺世獨立。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驚艷，而是舒適，就好像……白開水一樣，很淡，有種古典的婉約美，宛若仙子。 book18.org
洪欣然從半路截到的警車裡走出來，很貼心地從包包里掏出一把大摺疊傘，打開後一溜小跳來到向洋背後，默默地為他撐傘。向洋悲傷地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抬頭反應過來，回身對洪欣然搖搖頭，然後自己走出傘的庇蔭…… 這幫人沒有一個去避雨，通通站在天地之間，任憑雨打風吹，人群里有個人說，這是好好沖沖身上的晦氣，而對向洋他們三個人來說，或許是洗刷內心裡，可能永不磨滅的灰霾。 book18.org
有人歡喜有人憂，看著失控的現場，警察們犯了難。 book18.org
「各位同學，請你們馬上離開現場！稍後還要去警局做個筆錄！」 book18.org
一男一女兩位警察在雨中舉著喇叭用力朝他們大喊，不過他們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不知身在何處，身邊何人。 book18.org
然後一輛輛黑色小轎車和灰色麵包車響著喇叭躲過封鎖線飛馳而過，激起地上鞋跟高的積水，遠遠地崩了他們一身……雖然他們早已變成落湯雞。 「幹嘛啊？怎麼回事！」 book18.org
「會不會開車啊？」 book18.org
「開車開那麼快，趕著投胎啊！」 book18.org
幾輛車快速行駛到最近的幾處停泊點，三個人一組火速下車，套上救生衣，又在身上繫上結實又粗實的救援繩，另一頭牢牢系在岸邊的柱子上，然後他們便站在岸邊開始準備工作，惹得眾人紛紛側目。 book18.org
向洋他們幾個人無暇關心這破事兒，他和王雲飛伍岳待在一起，不說話，也無話可說。洪欣然就站在向洋身邊，也不說話，現在說什麼，都不如讓他們自己靜一靜。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了什麼，伸手碰碰向洋，向洋回頭，只見一輛小奧拓直接衝破封鎖線漂移過來，又激起一層水浪，這時幾個警察也顧不上那幫實習生了，紛紛跑過去拿大喇叭警示！ book18.org
「馬上下車！車裡的人馬上下車！」 book18.org
三個人同時下車，警察剛要上前詢問盤查，結果被一個身材健碩的胖子給撞得一趔趄！ book18.org
「警察同志！是這樣……」關鍵時刻嚴校長趕緊拉住馬上要跑過去追項建忠的警察，及時說明三個人的情況，而向芸慌忙地在人群裡帶著哭腔大喊：「向洋！」 book18.org
「姑姑！」向洋喜上眉梢，直接跑過去，向芸也趕緊追過去，姑侄二人激動地抱在一起。 book18.org
向芸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喜極而泣哭喊道：「你沒事就好，嚇死姑姑了！」 王雲飛和伍岳遠遠看著向洋，心裡也未免有幾分苦澀，危難時刻兄弟有家人在身邊擔心，可自己呢。王雲飛突然覺得有機會多回去陪陪家人，而不是為了賺兼職錢假期都不回家。 book18.org
伍岳更是一個淚窩子淺的人，看見這溫馨的場景，再想想自己，更偷偷地別過臉擦眼淚。 book18.org
「哭了？」突然，身邊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伍岳一驚，扭頭回身，發現一個貼耳短髮長相略英氣的漂亮女生離自己很近，他下意識地要往後退，不過腳下一滑，馬上就要摔倒，女生趕緊上前一扶，伸手就把他攬在懷裡。 book18.org
啊……軟綿綿的啊。伍岳只覺得自己的前胸貼在她的前胸，軟綿綿，很舒服。 「噗……看你挺容易害羞的，沒想到你單子不小嘛，吃人家豆腐。」她就是那個在車頭被嚇哭，把伍岳救上來的假小子，不過假小子的規模倒是不假，真材實料。 book18.org
「啊！對，對不起，還，還有，謝謝你。」伍岳臊了個紅臉，在雨天渾身濕透這麼冷的情況下還能紅臉……他平時得害羞成什麼樣。 book18.org
「舉手之勞，不用老謝我……你好，我叫莫鯉，莫失莫忘的莫，錦鯉的鯉。」 莫鯉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伸出手，低頭看著這個小個子男生。 book18.org
莫鯉一米七二的高個子，而伍岳還沒向洋高，只有一米六五…… book18.org
伍岳握住她有力的手，昂起頭顱，支支吾吾地回答：「伍，伍岳，隊伍的伍，三川五嶽的岳。」 book18.org
「伍岳？五月，你爸媽是不是五月份生的你啊。」莫鯉微微一笑，這個英氣的女孩笑起來，還挺鬼靈精怪的。 book18.org
伍岳瞪大眼睛，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book18.org
「啊？真猜對了啊，我是大年初三的生日，以後要叫我姐姐哦……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book18.org
「告，告訴什麼啊？」伍岳滿臉不解，他根本沒在意莫鯉還沒問年齡就讓他叫姐姐的點。 book18.org
莫鯉像溫柔大姐姐般伸出手，輕輕擦抹伍岳的眼淚，然後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調皮地說：「當然是你哭，還有你……下面也哭了的事情。」 book18.org
說完，她笑著，輕盈地離開了，留下紋絲不動，小臉更紅的伍岳。剛剛莫鯉挨他那麼近，青春女生的香氣撲了一鼻子，她說話吐出來的熱氣仿佛依然縈繞在耳畔，她一碰自己的眼睛，就像觸電一樣，順著眼睛飛快蔓延到全身，麻酥酥的……一種莫名其妙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 book18.org
「哭……下面也哭，下面？」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然後瞪大雙眼，揪著頭髮赧然又羞惱，惹得剛剛很有眼力見躲到一旁的王雲飛再次湊上前去。 「老伍，你這……」 book18.org
「沒事，我，我就是等會兒得換條褲子。」 book18.org
王雲飛一時也聽不明白伍岳在說什麼，不經意一看，那個很冷靜的女孩，嚴倩，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摟在懷裡，應該是她的父親吧，看他著急的表情，心裡又有點一酸……他想回家了，不過他馬上又打起精神，因為，活著真好。 幾乎所有人都在為這場事故中存活而感到慶幸，幸福……除了一個人，項建忠。 book18.org
他趕到最近的停泊點，跟漁民兄弟們打好招呼後，也套上救生衣，站在岸邊，就算雨水沖得他睜不大眼睛，他也在岸邊望眼欲穿，焦急地等待著侄子們的蹤影。 book18.org
甚至他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麻煩幾位漁民兄弟去下游的幾個地方開始打撈了。 book18.org
還是那句話……人類的悲喜互不相通。 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由於之前大雨的沖刷，現場除了屍體、一些屍塊和車上的藥品外，基本上沒有其他有用價值的線索了。更何況，事情的經過，嚴校長和向芸正跟帶頭的姜警官敘述，現在就剩這波實習生們去做個簡單的筆錄，然後一切就暫時結束了……至於受害者家屬屍體認領和訴訟要求賠償，都是以後的事。 book18.org
把缺了一大口的防護網也拉上封鎖線後，其餘的警察們去協助漁民救人了。 向洋和王雲飛伍岳三人靠在一起，站在被向洋撞掉的防護網旁邊。之前防護網被那麼大力的一撞，大部分屍塊全都掉進河裡，殘餘的都被警察收走，現在只剩一攤淡紅色的痕跡，還在被雨水沖刷。 book18.org
感覺雨過天晴，誰也看不出來，這裡曾經有人，碎在這裡。 book18.org
「老李，老楚，一路走好。」向洋哽咽地說。 book18.org
風弱雨弱，再加上他們三個人靠得很近，彼此間說話才能相互聽得清楚，這時候王雲飛繃不住了，左手右手各自攬住向洋和伍岳的肩膀，抽噎起來。 伍岳聲音嘶啞，哀傷地說：「安息吧，希望你們下輩子，再續前緣。」 「嗯，老李老楚，你倆下輩子再……啊？」王雲飛突然感覺到不對，驚訝地看向伍岳，伍岳看著王雲飛也跟著驚訝又迷惑起來。 book18.org
各自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伍岳最先說話：「你不知道？」 book18.org
「我該知道什麼？」王雲滿是不解。 book18.org
「我以為你和向洋都知道。」 book18.org
「知道什麼？老向你知道嗎？」 book18.org
向洋解釋道：「老伍你說錯了，老楚是同志，老李不是……」繼而更懷疑地看向王雲飛，問：「不過老楚是同，你居然不知道？」 book18.org
王雲飛張大嘴巴喝了一口雨水，嗆得他直咳嗽，但依然在問：「咳……我怎麼知道？你倆是怎麼看出來的？」 book18.org
伍岳想了想：「直男，平常可能會穿粉上衣，但不會穿粉褲子，還是緊身的。」 book18.org
向洋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王雲飛，嫌棄又無奈地解釋：「咱寢室就他和老李那邊，整潔又沒有異味……老李一直都不習慣。」 book18.org
「我看他倆天天膩在一起，而且楚冬冬還用……就是剛才給老向打傘那個姐姐看他的眼神，一直看老李。」伍岳一副肯定的表情肯定地說。 book18.org
王雲飛一是好友去世很悲傷，二是得知這麼大的猛料很驚訝，一時沒反應過來向洋和洪欣然的關係，換了平常他肯定要起鬨。 book18.org
「所以三年了你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向洋趕緊轉移話題。 book18.org
「不過……三年了，李文奇難道也像老王一樣，沒看出來嗎？我都覺得挺明顯了。」伍岳適時地又給王雲飛來一刀。 book18.org
向洋沉默了……好像有道理，李文奇也不傻啊。一個人無論是直的還是彎的，都不影響他敏感，而李文奇，是個挺敏感的人。 book18.org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體沉默，他們好像都想說什點麼，卻都等著對方先說，三緘其口。 book18.org
最後三人一愣，貌似想通了什麼，相視一笑，只有王雲飛有點彆扭，不過還是真心地對去世的室友們祝福：「老李，老楚，祝你們來世，各自幸福。」 一時的生死別離，暫時以一種彆扭又溫暖的方式，切肉一般地淡化了。只不過餘下的那一大塊肉，還要他們花很多時間，慢慢消化。 book18.org
「原來我磕到真的cp了，嗚嗚嗚……他們好可憐。」 book18.org
三人身後突然傳來傷心動容的哭聲，他們紛紛轉頭，只見程珺寧離他們仨半米都不到，半蹲在他們身後捂著臉，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洪欣然正撐傘蹲在一旁安慰她……而其餘的人都站在他們身後，劫後餘生的喜悅已經耗盡，他們現在對校友的逝世，低頭哀悼。 book18.org
嚴倩身上披著嚴校長的衣服，站在程珺寧身邊，也不安慰自己的姐妹，而是毫不掩飾地看向洋。 book18.org
向洋看見嚴倩，臉色一變，慢慢站起身。王雲飛剛想問向洋怎麼認識這麼漂亮的同村女生從來沒提過，再看二人仿佛深仇大恨的表情，很恰當地閉了嘴。 「老向，你這裡……」伍岳發現向洋的腹部上，有淡紅色的痕跡透過白色的半袖正緩緩地擴散，向洋撩開一看，剛剛的蹲起徹底讓腹部的傷口裂開，但只是傷到皮肉，稍微滲出一點血，不大動就沒什麼毛病。 book18.org
嚴倩瞥一眼向洋腹部的傷口，剛想說什麼，突然，她蛾眉緊蹙，一雙杏眼煞氣騰騰，她咬牙切齒地對向洋說：「你看見身上這道疤，不覺得虧欠嗎？」 洪欣然見狀，趕緊過來幫向洋的場，她順著嚴倩的眼神一看，誒？這不就是自己總戳的那道疤嗎？ book18.org
向洋低頭一瞄，繼而冷哼一聲：「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嚴倩非常激動地上前抓住向洋的領口，面若寒霜，對向洋破口大罵道：「你個混蛋！你就這麼心安理得？」 book18.org
向洋做雙手投降狀，十分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淡淡地說：「我不欠任何人的，該說的我早就說了，是你不信。」 book18.org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早知道你這樣，還不如當初他就一刀把你捅死！」 洪欣然和程珺寧急忙上前拉開嚴倩和向洋，洪欣然是聽得雲里霧裡的，不過她終於知道那個疤的來歷——真的是刀疤！ book18.org
而程珺寧更是十分詫異，她認識的嚴倩，三年了，時而冷酷，時而溫婉，跟親近的讓會很溫和，跟不熟的人會很高冷。但一直都是冷靜淡定，情緒波動不是很大，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今天她居然看到了嚴倩如此失態的樣子！ 向洋也被勾出怒火，語氣犀利地回道：「真可惜啊，我還活著！不過我最後再告訴你一遍，我不欠他什麼，也不欠你什麼！」 book18.org
嚴倩指著向洋，嬌唇顫抖，泫然欲泣，氣得欲語還休，在那股憤怒，哀怨，不甘，失望等複雜的感情掙扎中，硬生生從口中擠出兩個字：「無恥！」 說完，終於忍不住，兩行熱淚翻湧而出，她撲在程珺寧懷裡，放聲大哭。 伍摸摸下巴，走過去悄悄問向洋：「你是不是把她給……睡了，然後不負責啊。」 book18.org
「我是那人嗎？」向洋說完這句話，心虛了一下……洪欣然還在身邊呢，他對洪欣然，好像一開始就是睡了不負責。 book18.org
洪欣然白了向洋一眼，她當然知道自己跟向洋11歲的年齡差在這兒，根本沒有結果。本著一開始為解決生理需求，既不想找發育未完全的初中生，也不像找那種油膩的中年大叔，所以把主意打在向洋這個大學生身上，可慢慢地，她倒是真在這個小傢伙身上，多多少少拋出幾分真心，因為她現在有點吃醋了。 「那這情節，怎麼看怎麼像你耍完流氓後穿上褲子不認帳啊。」王雲飛眼神不善地看著向洋，他本來就對嚴倩有好感……好傢夥，原來你們曾經有故事啊！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們解釋。總之這事兒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當然也從沒想過跟你們說清楚。」向洋徹底放棄了，轉過身面朝湍急的胥塢河，身影落寞。 book18.org
而這行為在眾人眼中，更像是鐵石心腸的負心漢了，渣男！別忘了，人群里可大都是女生……就連洪欣然都要忍不住掐他，儘管是一夥兒的，但這說話怎麼這麼欠揍？ book18.org
王雲飛一看形勢不對啊，後面那幫女的嘀嘀咕咕的幹嘛呢？於是乎，他轉移話題，指著最近的停泊點大喊：「你們快看啊，那邊幹嘛呢？」 book18.org
由於河堤較深，水面上漲，停泊點上漁民們嘗試了一下，結果下水沒踩幾步，水直接沒過脖子，水流非常湍急，差點兒連自己都被卷進去，還搭進去一個救生圈，而且這裡對岸是沒有任何攀附物的，這讓救援工作的難度，大幅度地提高。 為什麼不開漁船救人？儘管不如海風海浪，但是在這種極端天氣里，漁船也是很容易被掀翻的，除非那種大型的機械制動漁船，而胥塢村這裡，大多都是木製的小漁船。 book18.org
所以只有一個笨招，在僅剩的幾個停泊點上，兩個漁民穿著救生衣和救生圈飄在水面上，用拴在岸邊石柱的救援繩系住以保證安全，雙手分別拽著漁網，等到抱著枯樹的項家小兄弟漂流到這兒，以人力和漁網截住他們。這是漁民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儘管多年打漁他們經過不少風浪，設備也比較齊全，但是救人並不是他們的專業，還是得靠消防隊。 book18.org
由於最近的停泊點離現場不遠，這一系列操作這幫實習生們看得清清楚楚，大感興趣，完全燃起了八卦之心，似乎忘記了剛剛他們還在默哀…… book18.org
「誒！你們看啊，河裡有小孩子！」 book18.org
不知是哪個眼尖的人大喊，致使眾人紛紛朝河岸看去，人群一擠，20多個人都堆在向洋撞壞的缺口！ book18.org
這可把前排那幾個人嚇壞了，他們前面只有一條封鎖線，可沒護欄啊！向洋死死地把洪欣然堵在身後，本來就有氣，這下直接破口大罵，也不管啥三俗了：「你們他媽的別擠了！前面還有人呢！媽了個逼的都沒見過河啊！」 book18.org
「你們他媽的旁邊都有地方，都往這兒擠干雞巴啊！這沒防護網了！操你媽的老子要是掉下去絕對半夜爬你家窗戶給你帶走！」王雲飛罵的更狠，同時死死地往後擠。他剛想拽住伍岳以防他個子小被擠下去，扭頭一看，他正被一個高個子女人，護在懷裡，她一手撐杆，一手護娃，好像個為母則剛的媽媽…… 莫鯉把伍岳保護得好好的，就是伍岳覺得有點憋得慌，本以為她的胸口只是軟綿綿，這麼一接觸……還真有料啊。 book18.org
「誰踩我啊！」 book18.org
「我想往後退，誰拉我呢？」 book18.org
「後面往後退！我們他媽可不想死！」 book18.org
「不行，我要倒了！」 book18.org
突然，有人被踩倒，人群一下子失去平衡，往前傾倒！ book18.org
最前面的兩排直接被逼到河岸邊！ book18.org
莫鯉抱住伍岳往身側一倒，撞在防護網上，毫髮未損。 book18.org
王雲飛眼見著快掉下去，程珺寧在第三排竄起來，手疾眼快，一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脖領子，硬生生把他薅回來了，不過倒是把王雲飛勒得夠嗆…… 程珺寧剛把王雲飛薅回來，就見嚴倩和向洋一前一後壓著封鎖線，像是賽跑衝過終點線的一二名，馬上就要跌下河岸！ book18.org
洪欣然已經伸手去抓半個身子栽下去的向洋了！ book18.org
向洋現在覺得時間很漫長。 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看見面前的人的表情。 book18.org
洪欣然紅著雙眼，驚恐地伸出手要拉回自己。 book18.org
嚴倩與自己不過咫尺，她手往前伸，好像才反應過來，又好像認命，緊閉雙眼，俏臉煞白。 book18.org
王雲飛身子已經朝後倒去，不過被勒得要翻白眼了…… book18.org
我好像，要死了。 book18.org
這麼高掉下去，不摔死也淹死了吧。 book18.org
向洋苦笑，趁腳還在岸上，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身前的嚴倩，死命往上推！ 哼，嘴上說著不欠，可我心裡始終記得……把你妹妹救了，算是償還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向洋施給一個斜上方的力，必然會受到相反方向的反作用力。 book18.org
嚴倩錯愕地睜開眼，自己沒有下墜，反而在上升！她朝下看，看到加速下落的向洋，正微笑地看著她。 book18.org
那好像是，沒有遺憾的笑容。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你笑什麼……你笑什麼！別以為你救我我就會原諒你！你回來，你……你回來啊！ book18.org
嚴倩模糊了雙眼，伸手要往下拉向洋，程珺寧連忙伸手接住了她，緊緊地抱住，像護住失而復得的寶貝。 book18.org
洪欣然撲在岸邊，撕心裂肺地哭喊，她還保持著伸手的動作要往下墜，被身後的幾個女生及時拉住。 book18.org
向洋閉上雙眼，耳邊儘是狂風的呼嘯，他覺得自己耳朵像個漏斗，瘋狂往裡面灌風，頂著鼓膜隱隱作痛。 book18.org
身體有種失重的感覺，然後便是渾身每一寸都被壓碎的疼痛，席捲而來！他腦子裡只剩一句話：媽的，也沒有走馬燈啊！ book18.org
冰冷的河水保留他最後一絲理智，不然，剛剛的疼痛他差點兒就要昏死過去。 向洋只有脖子還在水面上，隨著風浪起起伏伏，嗆了好幾口水。儘管渾身像碎了一樣，但他還是划動灌了鉛似的的雙腿，盡力讓自己浮在水面上。 他還沒分清水裡的方位，順著水流就掛在預備好的漁網上。岸上的漁民剛穿好救生衣準備救向洋時，一顆枯樹順流直下，來勢洶洶，直奔向洋砸過去！ 枯樹上，還掛著兩個痛聲哭號的小男孩。 book18.org
漁民們沒料到這顆枯樹是順茬下來的，這一下肯定會把漁網戳破了！他們不再緊緊繃直漁網，微微往裡貼合，形成一個緩衝狀。 book18.org
向洋拼盡全身力氣，終於在漁網上翻了個身，千鈞一髮之刻，樹幹擦耳飛過！ 果不其然，漁網瞬間裂開，向洋還沒躺平，再次捲入激流中。 book18.org
第一道和第二道漁網阻礙了枯樹的沖勢，到了第三道漁網，瞬間被扯斷了一半，可它成功截住項家兄弟和意外遭險的向洋！ book18.org
枯樹卡在漁網中間，拉網的兩位漁民拼盡全力地撐著，不敢懈怠！項家一個小男孩正爬在網上，而向洋一手死死抓住他的腳脖子，另一隻手抓住項家另一個孩子的手腕，他和另一個孩子還在漁網之外，激流之中，情況不容樂觀！ 留給救援隊的時間，不多了。 book18.org
「小冉！小陽！撐住！撐住啊！」項建忠趕到最後的停靠點上，聲嘶力竭地吶喊，兩個侄兒就在眼前，他全身顫抖險些就要站不住，歡喜的是終於把侄子們截住，擔憂的是危險尚未解除。他在心裡求菩薩保佑：菩薩，千萬保佑我的侄子們不要出事啊！若是應驗，我以後戒賭戒色，重新做人！ book18.org
向芸跪在項建忠旁邊，聲淚俱下，她望向傷痕累累卻仍在險境的向洋，哭得說不出話來，王雲飛和洪欣然一邊擔心向洋的情況，一邊想攙向芸起來，可二人怎麼也拉不動她。 book18.org
嚴倩站在嚴校長身邊，一言不發，但目不轉睛，眸子裡儘是萬分擔憂。 眾人們快馬加鞭地趕過來，可那幫實習生呢？他們在停靠點外遠遠地關注向洋的情況，或許是向洋的墜河是因為他們，他們……心裡有愧？ book18.org
此時又有兩名準備好的警察抄起拴好繩子的救生圈，飛撲進奔騰的胥塢河裡，全神貫注地朝漁網遊過去……生命面前，他們不敢怠慢！ book18.org
向洋這次真的感覺快撐不住了，剛剛他還被大樹刮蹭一下，現在後背火辣辣地疼，而且渾身碎了一樣地難受，他快感受不到手的知覺了。 book18.org
「啊啊……疼啊！」趴在網上的男孩嚎啕大哭，他一個人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對他來說確實疼痛難忍。 book18.org
「看，大伯在這兒呢，忍一忍，忍一忍咱們就回家了！」項建忠已經喊破音了，可跟濤濤河水翻湧奔騰的轟鳴聲相比，簡直無可比擬。 book18.org
「快點兒救人啊，我快挺不住了。」見一個警察游過來，向洋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有氣無力說。 book18.org
游到網前的警察已經拉住那個趴在網上的小男孩，而向洋身邊的這位，也把另一個小男孩拽過來，套上了救生圈，他拉住向洋，正準備給向洋也套上一個… … book18.org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book18.org
突然，網上的小男孩發出痛苦不堪的尖叫，被向洋抓住的那隻腳尥蹶子般輕輕一卜愣！ book18.org
其實他甩腳的力量不大，但，向洋已經脫力了……事發突然，救援的警察都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地一抓，卻沒抓住，擦指而過！ book18.org
生死一剎那，向洋最後的求生慾望，讓他瞬間抓住身邊小男孩的腳！然而就是這一抓，讓本來安靜點兒的小男孩再次哭鬧，小男孩浮在水面根本就沒抓穩救生圈，一個不留神，他被向洋從救生圈下一把拽了下去！ book18.org
警察奮力最後一撲，可於事無補，二人瞬間被奔流的河水吞沒，眨眼間，失去行蹤！ book18.org
項建忠和向芸同時撅過去，不省人事。 book18.org
小個子伍岳紅了眼眶，指著岸上的那幫實習生破口大罵，直呼他們是兇手。 王雲飛無法接受，躺在地上打滾，哭得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book18.org
洪欣然爛泥般癱坐在地，呆呆地望向滔滔河水。 book18.org
嚴校長拽住痛哭的嚴倩，離開現場。 book18.org
一切罪惡，一切是非，一切的因緣際會，通通淹沒在污穢不堪的胥塢河，隨波濤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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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洋被卷進水裡後，幾乎快失去意識了。 book18.org
恍惚中，他好像跟那個小男孩撞了一下，還是跟石頭……記不清了，但肯定是腦袋，因為，頭最疼。 book18.org
這一疼，把他疼精神了。儘管河水沒過胸膛，讓他喘不過氣，他依然在水裡划動鉛一般沉的身體，他得讓腦袋露出水面，他想活！ book18.org
人在死亡面前，爆發出的生本能是無比強大的。 book18.org
雨水打得他睜不開眼睛，他無法辨別方向，隨波逐流。 book18.org
冰冷的河水讓他體溫下降，瑟瑟發抖。 book18.org
雖然河浪不是很大，但是也拍得他喝了不少，他感覺自己要慢慢往下沉。 嗯？這是啥？救生圈？我不是出現幻覺了吧……我滴媽啊，是真的！ 向洋欣喜若狂地把救生圈套身上，最起碼他暫時不怕沉下去了。他還以為是老天在眷顧自己，實際上他不知道這個救生圈就是一開始救援隊實驗的時候掉進水裡的那個…… book18.org
他還是撐了一段時間，生理現象應該叫，迴光返照？ book18.org
終於，困意擊敗他的意志。向洋知道自己一睡就可能過去了，所以他在糾結是見閻王爺還是見周公的問題上又挺了一小會兒，但本就精疲力盡精神渙散的他也撐不了幾時了。 book18.org
不行了，真的想睡了……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他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這讓他已經閉死的雙眼，又撬開一條縫。 他抬頭，眼縫裡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老頭，正疑惑地瞅著他，老頭精神矍鑠，長得還有特點——鼻子紅。 book18.org
向洋實在是太累了，連高興都沒力氣，只是氣若遊絲地說了一句：「救我… …」 book18.org
然後眼前一黑，脖子一歪，失去意識，徹底昏死。 book18.org
紅鼻子老頭趕緊下水，把他救上自己的捕魚小快艇。又探鼻息又探頸動脈的，確定這人沒死後，掏出保溫杯，給他灌上幾口熱乎乎的魚湯，蓋上自己又干又凈的外套，總算長舒一口氣。 book18.org
拍拍自己濕漉漉的褲子，爽朗地大笑幾聲，紅鼻子老頭髮動快艇，從來處來，回來處去，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book18.org
風平，浪靜，雨停，人行 book18.org
悠悠的小快艇上，一個頭髮烏黑的紅鼻子老頭掌舵，叼著根煙，精神抖擻，瀟洒地唱著民間小曲——十八摸。 book18.org
老頭身後，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他蓋著一件老頭衫沉沉地睡著，眉頭緊皺，不知夢到了什麼。 book18.org
他們迎著陽光，他們駛向遠方。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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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評論區有作者大佬說我文筆好。其實，我覺得水平還不夠，就是喜歡寫點有意思的小故事，跟真正有文筆的大佬比，不值一提。不過我也在練，爭取趕上他們，哈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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