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記(重寫)】（1） book18.org
作者：謝喆紈book18.org
2022.8.11 發布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字數：10675 book18.org
前言：附身記重寫，前三章全部推翻，會有部分設定和角色人名保留下來。這是一個全新的鄉土靈異故事，當然靈異元素有限，我只能說盡力……寫法上我已經改進，希望讀者看客們多紅心，多評論，為愛發電不易，不然，沒動力寫下去啊……可以隨便討論劇情啊，有時間我會回復的。 book18.org
正文： book18.org
第一章 紅色 book18.org
朗日晴空，陽光不燥，蒼鷹俯睨，振翅尖嘯。 book18.org
遠山疊嶂，青山矗立，一道闊江蜿蜒而過，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波光粼粼，致遠寧靜。 book18.org
這裡是胥邇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隸屬徐郟鎮胥邇屯，資源廣多，交通便利，經過近幾年的開發後，榮升各鄉鎮排名第三名。 book18.org
村子不大不小，村民安居樂業，陽光之下，山水之間，日子越過越紅火，好一派祥和富饒的農耕風光，田園牧歌。 book18.org
雖說村子靠水，但村民們並不吃水，這裡以水為生的人不多，所以他們村邊的小碼頭上沒有停靠幾條船，江邊來來往往的人極少。 book18.org
老舊的碼頭旁，百米余遠，坐立著一個青白的水泥樓座。兩間大平房，一圍高牆，一屋倉庫，一方菜地，一扇青黑鐵門，構成一處悠然自得的廣廈。 「咣當！」 book18.org
門栓被劃開，撞出叮呤咣啷的沉響，一個身穿白色跨欄背心，下穿闊腿黑褲衩的高個兒老頭閒庭信步地走出來，站在門口，雙手掐腰，氣定神閒，迎著江風，悠閒自在。 book18.org
老頭其實除了一頭白髮外，別的地方還真不顯老。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腰挺得奔兒直，一身腱子肉，胳膊上爬著虯亂的青筋，小腿愣是有小木樁那麼粗。離老遠一看他踏步叉腰那麼一站，精神矍鑠，凜凜威風。 book18.org
儘管這是江邊，但碼頭這兒攏共沒幾條船，岸邊還停著幾輛農用三輪車。幾個漁民正在岸邊收拾漁網，每人腳邊都擱置好幾個白色大塑料桶，裡面是活蹦亂跳的魚蝦，震得桶都略微搖晃。 book18.org
前幾天的一場暴雨，讓這些漁民們喜笑顏開，今天註定收穫頗豐，滿載而歸。 「老魏！」 book18.org
老頭見一輛老藍色三輪車正不快不慢地駛向自己，打頭也是一個戴著草帽的老頭子，開車老頭藍汗衫正敞著懷兒，褲腿扽到膝蓋，露出蠟黃的胸膛和小腿，乾乾癟癟，鬆鬆垮垮，肚皮那兒堆起好幾層耷拉皮的褶子。 book18.org
車後，坐著一個戴草帽的年輕小小兒，看見門口的老頭，站起身朝他擺手，響聲喊到：「大爺（y é）！」 book18.org
老魏頭笑呵呵地一擺手，揚起紅亮的鼻頭，往門外大步流星地走幾步，去迎自己的髮小，現在的老夥計——老譚。車停下後，老魏上前拍拍老譚幾下，又往後面一瞅，朗聲笑道： book18.org
「爺孫倆出來打漁啊，忙活得不少啊，咋沒看見你兒子呢？」 book18.org
「嗨，他擱城裡這一天也不知道忙啥，老多日子沒回來了，這大孫子還是放假，得空兒來我這兒住。你家大孫砸呢？」老譚雖然頭髮半黑半白，但精神頭可明顯不如老魏，說話動靜也不如老魏赫亮。 book18.org
「他也放假了，先上他姥家待幾天。這孩子啊，不愛在村裡住，來這兒了不習慣這不習慣那的，哪像你家孩子啊，還能幫他爺幹活。」 book18.org
這麼一夸，車後面那小小兒很驕傲地揚起小脖，像個雄赳赳的小公雞。 「也一樣！這也是他奶好說勸出去的，不然也擱家玩兒……看你這行頭，才起來？」 book18.org
「嗯，睡得腰生疼啊。」老魏頭揩揩額頭上的汗，又意意思思地手往後一背，撐住後腰。 book18.org
「那你趕緊收拾收拾吧，一會兒該吃中午飯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啊。」老譚點點頭露出慈祥的笑容，話音剛落就啟動電驢子。 book18.org
老魏頭揚揚手，開心地像個小孩，「走吧，哪天去你家喝酒單聊啊！」 走出幾步，老譚扯著嗓子往後喊出句話：「對！聊聊你跟那個陳大夫！」 老魏一揮胳臂笑罵道：「去一邊拉去吧！」然後看一眼驕陽，邁著方步回去了。 book18.org
「爺啊，啥陳大夫啊？」半大小孩對啥事兒都很好奇。 book18.org
老譚很開心，咧出黃牙頭也不回地對孫子說：「大人事兒小孩別管。」 「對了爺，魏爺爺他今年多大歲數啊，我咋感覺這麼多年他都沒咋變呢？」 「跟我同歲，58了。」老譚略一琢磨繼續說：「他啊，就是頭髮白的快，閒嘮嗑讓他染頭顯年輕，他還嫌費事兒。」 book18.org
「那他咋不找個後老伴兒？村裡沒了老頭的大奶奶不有的是？」小孫子在身後天真地問。 book18.org
「嘿呦，你還知道後老伴兒呢啊。」老譚打趣到，也不回答孫子，有些混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羨慕，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奸笑，喃喃道： book18.org
「那幫老掉牙？呵呵，人家可看不上呦……」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魏頭，今年58歲，他是胥邇村上一代的村委會幹部，在村裡也是很有名望。他是個全能手，重活零工木匠設計，啥啥都會。卸任後本來跟有大出息的兒子搬到城裡去住，但是住幾年就回來了。 book18.org
用他的話說：城裡是比農村好，可就沒那煙火氣兒，住不慣。 book18.org
兒子拗不過老爹，就把老魏頭送回村裡。那時老魏頭剛50歲，覺得一天待著沒意思，跑到碼頭跟老夥計老譚一起琢磨打漁，也不是為了掙錢，就是圖這股自在。後來直接出錢把碼頭旁這沒人住的老房買下來，自己又重新跟工人修舊房，又砌了兩間大平房和圍牆——他年少練武一身功夫，體格子一直都硬朗，別看現在快60了，兩個小伙子根本不能近身。 book18.org
房子弄好了，想打漁，自然就搞條像樣的漁船，可老魏頭不一樣，他好歹也是進城的人，接受過新鮮事物，又好琢磨，於是花大價錢弄艘機械制動的中型漁船，還配了個發電機。又給船里弄得像小家似的，有小床，有廁所，有小電視，吃飯直接把炕桌一放，有時候犯個懶不愛回家，就直接住船里了。 book18.org
反正就是玩，就是愚卓，還樂得清靜。沒事天天駕著船，還能直接沿江走水路去鎮里溜達，非常方便。不愛動就釣點魚，回到家裡，煮煮魚，聽聽收音機，順便小酌幾盅，偶爾坐在船頭，望日升日沉，聞暮禽返林，第二天再來個自然醒，日子別提有多滋潤。 book18.org
物質和精神上，老魏頭都很滋潤，但要說遺憾，也有，那就是缺個伴兒。老魏頭的媳婦當初難產，生了兒子就撒手人寰，為了培養兒子讀書，又為了村裡的事業，老魏頭基本沒怎麼找對象。兒子上大學後，他才開始慢慢接受村裡媒婆安排的相親。 book18.org
不過老魏頭的要求，慢慢成了唯一讓人……可以說嚼舌根的地方。那就是，他想找個小的，跟他同齡的，他看不上。 book18.org
有關係好的老夥計跟老魏頭逗悶子：「老魏！咋就願意找小十來歲的娘們兒啊！」 book18.org
老魏頭一聽就揚起紅鼻子，大笑地回道：「樂意，就好這個！」 book18.org
樸實又誠實的回答。 book18.org
但這要求村裡都沒人答應，更別說城裡了。在城裡住那幾年，兒子一開始也幫著張羅，直到兒媳婦說了這麼一句：「挺聰明的腦袋咋還糊塗呢？找比爸小十來歲的女人，你咋叫？彆扭不？」 book18.org
兒子一想，父親結婚早，生自己的時候也早，比自己才大20多歲，要是找個比自己大10來歲的後媽……於是兒子也反對老魏頭的想法了。 book18.org
時間就這麼正常又荒唐地過去，待到春去秋來，頭髮花白，老魏頭身邊，依然形單影隻，嘴上笑著說不在乎，可偶爾深夜，無心睡眠之時，老魏頭望著天花板，仿佛穿過屋頂，心尖里是止不住的酸楚和寂寞。 book18.org
直到一年前，在老夥計們的日常的調笑下，老魏頭不再滿不在乎地逗回去，而是不吱聲，笑眯眯地走了，而且隔三差五就開船往鎮里跑，回來時滿面春光的，這讓老譚一伙人大為好奇：怎麼著，枯木逢春，老樹開花了？ book18.org
後來又追問是又喝酒，老魏頭才透露出一點兒消息：鎮里有個女大夫姓陳，四十六七歲，說願意跟他處著試試，讓老魏頭再往細了說，便死活撬不開他的嘴了。 book18.org
有天老譚拿出一壇上好的五鞭酒，想著跟老魏頭喝點兒。他喝三杯，老魏頭就喝了半杯，然後老魏頭不一會兒就跟屁股上長了火癤子似的，坐不住。老譚還納悶老魏頭酒量也不這樣啊，低頭一瞄，好傢夥，老魏頭那胯襠直接升旗了，支棱著賊高，把褲門都快頂開了。後來老魏頭就吃了兩口菜，說有點事兒就託辭回家了。 book18.org
當天老譚頭在自己乾癟的老婆子上運動的時候，突然明白老魏頭為啥願意找歲數小的女人——老魏這是老而彌堅，老槍不倒啊！在意意思思地在老伴兒身上使點勁兒，隨著身體的一抹抽搐，流出幾滴答白水後，老伴極為不耐煩地把老譚推下去，背過身把被子蓋得嚴實兒的，就睡覺了。 book18.org
老譚很羨慕，他知道老魏有根大傢伙，沒想到這個歲數了，他還好使，卜卜愣愣的，能上膛能放槍，不像自己幾乎彈盡糧絕了。 book18.org
第二天老譚出門，路過老魏頭家看他站在門口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的模樣，又看見他家裡大胸大屁股的兒媳婦面色紅潤，正帶著小孫子收拾倉房——他有種離譜又刺激的想法：老夥計不會找他兒媳婦泄火了吧？ book18.org
老譚不敢再想，雖說農村老公公和兒媳婦扒灰這類傳聞屢見不鮮，村裡確實也發生過，但人家兒媳婦是城裡人，知書達理的，不可能幹出不要臉的事兒，而且老魏頭這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他十分了解老魏的為人，誰干，他都干不出來這事兒！他給自己一嘴巴，打散了這個荒唐想法。 book18.org
過了好久，倆人又喝酒，還是五鞭酒，老魏頭不好意思地一笑，喝了一杯。這回老譚連番追問下，他知道老魏是咋解決的了——他直接開船去找陳大夫了。 儘管是快60歲的老頭，褲襠里那點兒事照樣是他們喜聞樂見的聊天內容，老魏死活不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吃完飯就又趕去家裡了，好像是陳大夫來看他。 「怪不得今天喝了一杯，這老小子！唉……」 book18.org
只留老譚長長嗟嘆，眼看著老魏的身影消失，滿眼的羨慕，又瞥一眼在廚房收拾的老伴，晃晃有點鼓脹的老二，認命地閉上雙眼，隨後睜開，朝老伴兒背後躡手躡腳走過去…… book18.org
只能說英雄不問出處，操逼……不論歲數。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魏頭進院不關門，把門敞開一半兒。整片院子被陽光灌得亮亮堂堂的，讓人心裡也被曬得乾乾淨淨的。 book18.org
老魏頭不是才睡醒，就是把早上去市場買的買的大腰子回來簡單處理一下，腌好了，又去睡個回籠覺。 book18.org
他開門進屋，隔著次臥的窗欞拿眼一搭，看見裡屋炕上打著赤膊的大小伙子還在睡——這位才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人。 book18.org
老魏頭直奔廚房，端起盛腰子的盆溜溜達達地走到外面，又把燒烤架子從倉房裡搬出來，起火燒炭；等炭火的當兒，把早就準備好的大醬，辣醬，孜然和辣椒麵按比例調製，做成秘制燒烤醬；又把插銷插上電拿到屋外，洗米淘米蒸飯，這時候炭燒好了，倒好炭把燒烤網一架，佐料也拿過來，頂著炙熱的溫度坐在馬紮上，一手拿夾子把大腰子放上去烤，一手用洗好的刷子蘸上醬料給腰子添味兒。 book18.org
這一系列下來，衣服早透了，老魏頭索性把背心一脫光著膀子，烤了半天，朝彈簧紗門大喊：「吃飯了！」 book18.org
八個大腰子，改刀切好，仨在架子上正烤著，其餘五個在盆里堆一塊兒，血赤糊拉，筋膜沒剔，還留著腰臊……這還是提前腌制去點兒味，不然誰在屋外一聞都得尋思老魏頭煮尿呢？ book18.org
過了一柱香的功夫，焦炭混著香料味兒的白煙縷縷，這股正宗的味道四溢，順著小風散進屋裡。沒幾秒，那個半大小伙趿拉拖鞋，揉著睡眼打著哈欠就晃出來了。男孩看著也就十五六歲，個頭是快趕上大人了，面相倒還是很稚嫩，他光著膀子，穿個褲衩，身上是健康的黃皮膚，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娃。 「咔！」電飯鍋跳閘了。 book18.org
這動靜似乎是男孩的開關，他眨巴眨巴發沉的眼皮，終於清醒過來，用力抻懶腰似乎要把筋骨都打開，渾身發出「咔咔的」骨響。 book18.org
霧蒙蒙的雙眼終於徹底清亮，泛著精光，他回屋去，不一會兒就搬出小炕桌放在燒烤架旁邊，又跑回去拿好碗筷，一溜煙再跑回去拿個馬扎，放燒烤架旁邊一坐，拿起多餘的夾子也在撥楞燒烤架上微微發焦的腰子。 book18.org
除了老魏頭喊的那句吃飯，這對看上去的爺孫倆，互相沒對上一句話。老魏頭見少年看著火候，就離開一會兒，給自己盛半杯白酒，等回來，見少年正小心翼翼地咬了小口噴香的腰子。 book18.org
「呼……呼呼……熟了，可以吃了。」 book18.org
男孩嚼著那塊兒發燙的腰子，起身去給老魏頭盛飯，不一會兒，飯桌上就是一盤香呲辣味兒滋滋冒油的烤腰子和兩碗香噴噴冒熱氣兒的白米飯。 book18.org
老魏頭咂一口白酒，夾起一塊腰子放碗里，少年看老魏頭動筷了，端起碗夾菜就開始一口一口吹著熱氣，然後囫圇幾口就吞下去。 book18.org
「咳……」老魏頭看少年的吃相有點想笑，不過還是板正臉兒，看著他。 少年雖然沒看老魏頭，但似乎被注視的目光瞅得不自在，咽下去一大口飯後也抬眼看向對面的紅鼻子老頭。 book18.org
「你叫啥？」老魏頭盯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聲音低沉又嚴肅，像審犯人。 少年眨眨眼，有點緊張，手裡的碗還是沒放下，眼神倒是不閃躲，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book18.org
「你打哪兒來？」 book18.org
這次他很快地搖頭。 book18.org
「你幾歲？」老魏頭鼻子噴出一口氣，表情不再嚴肅，似乎破罐子破摔，不想繼續了。 book18.org
少年眼睛往上翻，在思考……趁機咬下一塊腰子，也不吧唧嘴，孜孜不倦地咀嚼著。 book18.org
老魏頭看著他下巴頦一上一下地有好幾秒了，心想這傻小子到底是尋思事兒還是單純地在品味兒……於是擰著稀疏的眉毛往嘴裡扒拉一口飯，正準備夾菜。 「十四。」少年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聲音清脆里又帶著暗啞，等他咽下快嚼成肉糜的腰子，可以看到喉部似有似無地凸起。 book18.org
「咕嚕！」 book18.org
老魏頭把飯生吞下去，驚訝地看著對面這個有點憨的少年，臉上的老褶子都少了幾條。 book18.org
七天前，老魏頭在江邊撿到這個孩子，撿到他時渾身發涼，就剩一口氣，也是這孩子命大，碰見從鎮里回來的自己。他趕緊給少年送去醫院，救回來了，可這孩子，啥也不記得了！ book18.org
這少年身子骨也是硬，待了兩天就好了，跟沒事兒人似的，老魏頭就暫時把他帶到家裡住。剛剛的問題，老魏頭五天問了五遍，以往都是沉默和搖頭，今天終於有答案了！ book18.org
正當老頭子心裡激動不已，打算繼續問少年還能想起別人的時候，少年含糊不清說：「十五？嗯……十六？二十……啊！」 book18.org
他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面色蒼白一手把筷子一丟，狠狠地按住自己的頭，另一隻手，儘管顫抖，可依然穩穩地端著飯碗…… book18.org
「算了，算了，別想了！」老魏頭一個起身趕緊去摸少年的頭，這一胡擼就是一手冷汗，他趕緊給少年喂小口白酒，把少年手裡的飯碗接過去，然後給他按揉青筋直跳的太陽穴。 book18.org
「呼！呼！」少年喘著粗氣，疼得咬牙咧嘴，眉頭疙瘩都擰在一塊兒了！大人一樣的身板正瑟瑟發抖。 book18.org
燒烤架里焦炭的燃燒聲似乎突然被放大，「咔啦咔啦」的，而院子裡這塊小天地的時間卻與這份炙熱背道而馳，仿佛凝固，冷澀不動。 book18.org
好像很久，好像不久，煦風習習，吹動時間的禁錮。隨著老魏頭細心和耐心的按揉和摩挲，少年終於不再頭疼，神情舒緩，清秀的巴掌臉恢復了血色。 老魏頭也長舒口氣，見眼前這孩子沒事兒了，回到自己的小馬紮上，抄起筷子伸手一夾，把那個快烤成碳的糊巴腰子扔嘴裡，大口咀嚼。 book18.org
「爺爺，您？」少年還是稍微有點喘，頂著氣聲說。 book18.org
「哈，沒事兒，我就愛吃糊的。」聽到這傻小子說了句爺爺，老魏頭心裡也算舒服不少。他又咂口酒，遲疑一下，伸出酒杯。 book18.org
「來點兒？」 book18.org
少年撥浪鼓似的搖頭：「不來，辣。」 book18.org
老頭逗理少年，哈哈大笑。 book18.org
少年靦腆一笑，端碗吃飯。 book18.org
「嘿嘿……」門口傳來孩子的笑聲。 book18.org
少年聞聲一看，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但是她手裡還拉著一個可愛的齊劉海小女孩。 book18.org
小女孩正彎彎月牙般笑著，然後睜大眼睛很驚訝的樣子，對身邊的女人說著什麼，少年聽不清，只斷斷續續地聽到：「媽……他……見……報……」 紅衣女子遲疑了一下，懷著糾結的目光，又看向少年。一頭烏黑長發，露出高高的額頭，細長臉型恰如其分，迎面而來的風情萬種，飽滿紅唇欲言又止，還有紅色連衣裙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儘管只看到正面，但那兩座圓圓的山峰，還有白蘿蔔似的勻稱小腿，就讓少年看呆了…… book18.org
紅衣女子似乎看到了什麼，霞飛雙頰，但也沒說什麼，明艷雙眸白了少年一眼。 book18.org
「呦！就吃幾口腰子，小雞兒立起來了！」 book18.org
老魏頭已經把半杯白酒喝沒了，盤裡四個腰子就剩一個，他剛打算繼續烤，垂眸一掃，看見少年寬鬆的褲衩也頂得賊老高，冷不丁一瞅，好像跟自己的老槍不相上下。 book18.org
「啊？」少年一愣，才回過神，他都沒聽見老頭說啥。他又馬上朝門口看去，發現門口已經人影全無。 book18.org
少年皺著眉頭，又揉揉自己的眼睛，再一看，大門那兒還是空空如也。 是我看錯了？我沒喝多啊？幻覺？少年如是想。 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看見，好像是夢，他總做夢，莫名其妙的夢，可胯下已然膨脹挺立的大棒兒……也是夢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少年覺得奇怪，可哪怕把眼睛揉紅了，他還是沒看見那兩個人。所以他不再想，想多了頭疼，便痛痛快快地把剩下四個腰子全吃了。 book18.org
老魏頭和少年，一人四個，少年還吃了半鍋的飯。俗話說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這是要吃死爺爺。 book18.org
老魏頭不在意這事兒，他兒子是鎮里一個食品公司的大總經理，不差錢。可是少年來了五天，什麼也沒問出來，這不行，倘若自己的孫子丟了，他都得瘋！這少年若是有家人，那不得急壞了啊…… book18.org
時間這東西，一溜煙就跑得賊快。下午三點多，日頭性情大變，可勁兒灑下毒辣的陽光往人身上招呼，老魏頭戴著草帽正準備去江邊釣幾條魚好當晚飯，門口就來人了。 book18.org
少年正在院裡幫老魏頭掃地——雖然有點憨，但他不傻，知道老頭收留自己得幫人幹活。聽到有人來，在老魏頭身後偷眼觀瞧。 book18.org
來的是一個女人，雙手拎著大包小裹。一身紅裝，細眉大眼，梳到一邊的栗棕色過耳短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一米六五的個頭，銀盤似的臉但不臃腫，是一個豐腴的美人。腰身不像那種楊柳細腰，但是高挺的胸部和寬大的臀部讓腰肢很有曲線，還有豐滿修長又勻稱有肉的玉腿，給人的感覺就倆字——富態。 「爸！」女人明媚地對老魏頭打招呼。 book18.org
「誒！來了啊！來就來咋拿那麼多東西？」老魏頭搭手接過東西，脖子朝少年一揚：「這是你淑惠阿姨。」 book18.org
「哦……淑，淑惠姨好。」少年有些靦腆地走上前，靠近淑惠，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飄進鼻孔，弄得少年不由自主地吸吸鼻子。 book18.org
「哎呀，這就是那小伙子？模樣挺清秀嘛。」淑惠笑靨如花，一雙狐狸眼嬌媚動人。 book18.org
今天淑惠穿著一身坎袖紅色連衣包臀裙，看著像緊身款，一雙白白嫩嫩的手臂都露在外面，顯得格外的耀眼奪目。一對胸脯脹鼓鼓的，驕傲地擠在胸前，領口處雖然不低，但她向前微微彎腰時，那對起伏就開始輕輕顫動，一道深不可測的溝壑肉眼可見。 book18.org
鼓脹的胸部曲線再往下便收縮少許，肉感的腰肢在緊身的效果下並沒有顯出贅肉，流暢的曲線再往下猛地突起兩座山峰！包臀裙只遮到膝蓋上兩寸，緊緊地包裹著她那繃得緊緊的圓臀，而她踩著紅色高跟鞋扭著迷人的身軀走動時，兩瓣渾圓帶動大腿微微一顫，修長的肉腿被陽光映得更顯白嫩，青色的經絡隱隱可見。 book18.org
少年咽下一大口口水，眼睛又想又怕地看了她一眼，又害羞地轉過頭望別處，但心裡刺刺撓撓的，又想多看一眼。可就這麼一眼，他胯下的某個地方就起義了。 book18.org
老魏頭也有點眼熱，兒媳婦這時髦打扮在城裡倒是正常，但也有點暴露了，他擔心地問兒媳婦：「來的時候，沒碰見村裡那個豬羔子吧？」 book18.org
「沒有，我來的時候聽村裡人說，豬羔子前幾天犯魔怔去縣醫院了，這幾天村裡挺消停的。」 book18.org
「豬，豬羔子？」少年十分不解地問，怎麼豬犯病了還去縣醫院？ book18.org
老魏頭解釋道：「啊，那人是村裡的一個老混混，叫朱杲，外號，就叫他豬羔子，你沒碰見他就行，雖然他不敢惹禍，但是遇見他對你滿嘴噴糞說胡話，晦氣……來，進屋說。」 book18.org
少年也想進屋，卻被老魏頭攔住。 book18.org
「小子，去菜地薅點兒生菜和辣椒，晚上吃鮮亮的。」老魏頭努努嘴支使少年幹活。 book18.org
「哦……」少年木訥地點點頭，又偷瞥一眼淑惠，弓著腰趕緊跑了。 老魏頭一樂，心想：小崽子玩意兒，看著傻，心思不傻啊，知道看漂亮大姑娘。 book18.org
「爸，咱們進屋說。」淑惠拿手遮陽，催促道。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一進屋，老魏頭把大包小裹放炕上，淑惠打開風扇，頓時涼快不少。 「大明還那麼忙？」老魏頭問自己的兒子魏明。 book18.org
「嗯呢，他一天又出差又加班的，不像我還有寒暑假。」翁媳倆坐在大炕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嘮著。 book18.org
「孩子咋樣？」 book18.org
「還是調皮搗蛋的，一天精神著呢。」淑惠拉拉領口，僅露出來蒲白嫩肉顫連顫連的。 book18.org
「這次來能住幾天？」 book18.org
「待一兩天吧，還得補課。」 book18.org
「大明那麼能掙錢，你還補啥課？」老魏頭翹起二郎腿，繼續問。 book18.org
「也不能白瞎我念的專業吧。再說我掙的錢也挺多。」淑惠笑呵呵地打斷每次來公爹老生常談的問題，繼續問：「對了，爸，那孩子這幾天想起什麼了嗎？」 book18.org
老魏頭輕拍大腿，苦笑地說：「唉，別提了，前四天問啥都不知道，問多了就頭疼。今天倒是問出年齡了，還說個範圍，十四五六，說完又疼了。」 「看著倒像是十四五……要不報案，給這孩子送派出所去吧。」 book18.org
「唉，我倒是想讓他先去醫院好好查查，挺好的孩子，總記不起事兒也不行啊。這孩子認字，可不會寫，聽陳醫生說，這是什麼，失憶的後遺症，這一段時間就好了。」 book18.org
「爸，您咋還找陳醫生啊？」淑惠說話一直都是和聲細語的，一提到陳醫生，態度立刻變得埋怨起來。 book18.org
老魏頭一聽這是責怪我啊，馬上也不樂意了：「我不找她，我找誰啊，我也想找個後老伴兒啊。」 book18.org
淑惠也覺得語氣不好，重新溫柔道：「爸……那您也不能找個比我們就大10多歲的啊。再說了您都快60了，還想找個40好幾的，傳出去多叫村裡人笑話啊？」 book18.org
「呵，他們都笑話我多少年了，我不在乎這事兒。」老魏頭脾氣上來也倔，跳下炕就要往外走。 book18.org
可這一站起來，褲門的鼓包就明晃晃地暴露在淑惠眼前。老魏頭一時來氣，可站起來後發現褲衩有點緊，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難得他也老臉一紅，趕緊坐回去。 book18.org
淑惠十根蔥指死死摳住喇喇巴巴的炕沿，蛾眉微蹙，俏臉羞紅，輕咬朱唇，不敢再看老魏頭，兩隻粉足離地不高，晃悠紅色高跟鞋前底在原地一碾一碾。她欲言又止，結果只咽下一大口口水，屏氣斂息，一言不發。 book18.org
老魏頭自知心虛，偷偷歪脖撒摸兒媳婦，見她俏麗羞澀的容貌和鼓囊囊的胸脯，下身更加漲痛，更不敢再偷瞄，清清喉嚨，可喉結不自覺地上下顫動……他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二人沉默不語，都有些失神，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氣氛一時間很尷尬，開風扇的屋子裡還是有點熱，有點悶。 book18.org
———————————— book18.org
少年正蹲在菜地里摘菜，專挑那些蟲眼少的菜摘。別看有蟲眼，有蟲眼才證明純天然無農藥……每薅下一棵小菜，都會飛出幾個腐草小瑩，剛落在身上沒啥反應，不一會兒就覺得痒痒的。 book18.org
別看他記不起事兒，農活乾得倒是麻利，他手上動作不慢，眼神卻直勾勾的，好像在尋思事兒。 book18.org
他的大褲衩子……被頂起一個大大的帳篷。 book18.org
少年舔舔發乾的嘴唇，已經摘了好幾把生菜和辣椒，差不多夠吃了。剛想站起來，抬眼就掃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冷不丁地嚇他一跳。 book18.org
他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地上，也沒細看，張嘴就說：「淑惠姨啊，你有啥……」 book18.org
嗯？淑惠姨是短裙，這怎麼是長裙？ book18.org
「你好啊。」 book18.org
少年抬頭一看，是上午那個紅裙女子。上午他只是看了一小會兒，距離又遠，現在離近一看，還挺好看的，眉眼之間說不上驚艷，但撲面而來的一種年代感的貴氣。 book18.org
披肩卷髮，姿態婷婷，得體的長裙，跟淑惠姨那一套性感的裙裝比，眼前這位落落大方的少婦貌似才配上「淑德賢惠」的名字。 book18.org
她淺淺一笑，眼裡都是太陽。 book18.org
少年卻突然打了個冷戰，有點冷，可這幾天混沌的思緒好像……舒暢了一點點。 book18.org
紅裙少婦俯身，伸出手要扶少年站起來，不經意間那麼一看，白皙的雙頰又染上幾點紅暈。 book18.org
「你那裡……一直都這麼不老實？」她輕輕地說，很溫柔，還有點挑逗。 少年低頭一看，趕緊捂住顯眼又現眼的褲襠，想伸出手吧，又覺得不好，抓耳撓腮的，竄天猴一般站起來，羞赧地撓撓頭。 book18.org
紅裙少婦以手捂唇淺笑，蔥蔥纖指白的發亮。 book18.org
「你，你有啥事麼？」少年問，他聞到一種很淡淡的香氣，很奇怪，居然沒有被泥土和旱廁味蓋過去。 book18.org
「是有點事，能出去一下麼？」紅裙少婦微微前傾，表示邀請。 book18.org
少年憨笑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得把菜放屋裡。」說完就要回屋。 可紅裙少婦動作很快，伸手抓住少年，急道：「能馬上就出去嗎？我真的需要你幫忙。」 book18.org
少年覺得這女人手有點涼……這股涼氣還往自己手心裡鑽，正覺得古怪，屋子的彈簧紗門被打開，紅色的窈窕倩影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孩子！摘完了嗎？進屋吃西瓜啊！」 book18.org
淑惠阿姨招呼著少年進屋，一聽西瓜，少年狠狠點頭，正想著要不要讓身邊的阿姨一起，可是一扭頭，紅裙少婦……憑空消失了。 book18.org
少年手心的涼意還在， book18.org
淡淡的香味還在， book18.org
人卻不在了！ book18.org
「誒？這孩子！咋的，愣神了？」淑惠也奇怪，都喊兩聲了，少年一動不動，便下去看看情況。 book18.org
少年的心鼓點般狂跳，跳得他耳朵里有東西往外拱一樣，難受！ book18.org
剎那間，冷汗覆了他全身。 book18.org
淑惠費勁地走下土台階，上前一看，少年頭上，臉上都淌流兒了，打著赤膊的上半身像剛從水裡出來似的！ book18.org
「我滴媽呀，這咋回事啊？」她看少年喘不上氣，眼神發直，臉發白嘴變紫，趕緊上前摸一把他的臉，涼嗖嗖的！ book18.org
少年像是被誰打了，突然身子一軟！淑惠忙不迭趕緊接住！可她穿著高跟鞋，慌忙之下一用力，五厘米的鞋跟直接陷進半軟不硬的土裡，倆人直愣愣地栽地上了！ book18.org
少年趴在淑惠肉感彈性的身體上，腦袋埋在那對豐滿擁擠的山峰里，費力地抬起頭，有氣無力地對著驚慌失措的淑惠說：「鬼……鬼……」 book18.org
說完，他又重重地打個冷顫。 book18.org
淑惠手忙腳亂，一時站不起來，沒想到小屁孩看不大，趴自己身上死沉死沉的，而且越來越沉！ book18.org
不對勁！淑惠想把少年推開，可自己的身體卻突然間不聽使喚，動也動不了，就像……鬼壓床！ book18.org
少年突然痛呼，整張臉埋在淑惠胸脯里，死死地往她身上壓！他不亂蹭，就死命地壓，就好像……有人在上面壓著他！ book18.org
淑惠更是吃痛，她感覺身上這小子有好幾個人那麼沉，而且還在加重！自己的呼吸都有點困難，小肚子更是被壓得快憋不住尿了！她終於反應過來，牟足剩餘的力氣大喊：「爸！爸！快來啊！」 book18.org
身上的少年突然一抖，緊接著她就感覺有啥東西打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還挺有勁兒！ book18.org
老魏頭聞聲趕緊跑出來，出門就瞧見少年趴在兒媳婦身上，兒媳婦花容失色，都快哭了！ book18.org
「你個小王八蛋！」老魏頭騰一下就竄出去了！走出的步伐簡直是又快又怪，幾個眨眼就飄到淑惠旁邊，也沒蓄力，順著勁一腳就踢在少年身上！ book18.org
淑惠突然間如釋重負，心肝俱顫下大口大口地呼吸！ book18.org
少年被踢得老遠，壓倒了一片生菜和小蔥，仰躺在牆根底下，然後一抽抽，渾身泄勁，脖子一歪，不省人事。 book18.org
他的肚子一起一伏，還在呼吸。 book18.org
「別裝死嗷！你個小逼崽子！」老魏頭怒氣沖沖，還要莽上去揍少年。 「不！爸……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淑惠虛弱地起身攔住老公爹。 「這，不是……咋回事啊？」老魏頭氣喘吁吁，氣得也說不出囫圇話。 淑惠靠在老魏頭身旁，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啞著嗓子地喃喃道： book18.org
「他好像……沾著啥髒東西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ps：老魏和淑惠兩個角色致敬某個經典小說。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