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魔雙月壁book18.org
2022/09/19發表於：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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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路遇土匪 book18.org
「老爺，二夫人和小姐今天出門去了，她們好像有什麼事情……」 book18.org
中年人站在一片陰影下，才過四十的年紀面容已顯出一片蒼老，「隨她們去 吧，一個婦人能有什麼事情，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再稟報。」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保安大隊的人請來了嗎，準備的怎麼樣了？」 book18.org
「縣長只答應讓金老三帶一隊30個人過來，他們兩天後就能進山……」 「這個柳重喜，我的錢沒少拿卻一點也不肯出力辦事，你這樣，讓沈明義從 礦上再調一隊人過去，準備好了就讓他們出發吧。」 book18.org
「老爺，聽說那林東升手裡也沒有幾條槍，需要派這麼多人嗎……」 「最近外面不太平，東北軍已經南下，十九路軍也盤踞在陝，形勢說變就變， 得想辦法提前把這波人剷除掉，不然等他們有了槍，就不好對付了。」 「但我怕礦山的馬隊調走了，那邊會出差錯。」 book18.org
「我正想把他們一網打盡，他們還敢主動送上門！」 book18.org
「說的也是，那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不敢長待了。一是怕那幫雜碎真的來找我麻煩，二是 怕媽媽再次找到此地，反正她在明處我在暗處，即使關了這裡，我也不怕她會跑 book18.org
到哪裡去。 book18.org
心裡一直想要印證一件事，於是我又來到了後山。碎片式的記憶中，這裡好 像是一塊道場，秋收時會被人們用來曬糧食，開市時會有很多攤販在此交易…… book18.org
可如今這裡什麼都沒有了，貧瘠的黃土地上，縱橫著幾道山溝溝，叢生的雜草長 book18.org
滿了溝壑，幾塊橫七豎八的朽木半躺在小水溝里，路邊偶爾能看見幾根露出土壤 book18.org
的白骨。 book18.org
這裡已經變得荒涼，但地形的輪廓尚在，沿著小河溝走了走，四處偶能看到 破爛的衣服。數十米後走到一顆大柳樹下，七九八九的時節，柳樹已經吐出嫩芽。 book18.org
短促的腳步聲驚起數隻烏鴉飛到樹梢，這種黑色的鳥喜歡群居，「哇——哇——「 book18.org
的粗劣嘶啞聲後，草叢中又飛起來一群。 book18.org
醜陋的生物，飛到樹梢，又盤旋到樹下的墳頭，墳頭前的空地被人擺了祭品， 幾隻大膽的烏鴉一蹦一跳的上前捉食，那漆黑的眼睛注視著我，不是那種警惕而 book18.org
是仿佛在嘲笑我的遭遇。 book18.org
黃土圍成的小土包應該被人精心包過，朝南的方向上立了一塊木碑。這裡是 亂葬崗，死後還能有這般待遇，也算是沒有白來一趟吧，我下意識的上前走了幾 book18.org
步，木碑上的字跡已經斑駁，但依稀分辨的出寫著，「先夫楊錦之墓……妻柳氏 book18.org
星若立。」 book18.org
木碑極其簡陋，抬頭正文和落款都不太合乎禮法，應該是匆匆而立。但就是 這簡陋的碑文，於我而言無異於一顆炸彈落地。很小的時候，媽媽就開始教我識 book18.org
字，而我能寫的第一個字，除了『媽媽』，就是她的名字——柳星若。 我可以忘記苦樂，甚至忘記我自己，卻不會忘記媽媽。楊錦是我的父親沒錯， 他的確已經不在人世，想著曾經令人煞羨的一家三口，我的眼睛不爭氣的流下了 book18.org
淚水。 book18.org
烏鴉飛過頭頂還在哇哇的叫，背著太陽我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害怕給人發 現，又趕緊起身沿著來時的路開始回去。像是冤家路窄又或是某種默契使然，才 book18.org
走了一半的路程，居然迎頭碰上了母親。 book18.org
柳星若雖已貴為人母，但實際年齡不過才四十歲不到，整個身體煥發出一股 端莊優雅的風韻，但見婦人秀美的臉龐完美無瑕，一身月牙白的衣裳將玉體裹的 book18.org
凹凸有致。 book18.org
這位婦人真的好美好美，我簡直找不到什麼詞語可以形容，就好像是天上下 凡的仙女一般。對，就是母落凡塵，如此的名嬡美姝，不由讓人生出旖旎之心。 book18.org
在我遇到過的美人中，義母張佩蘅已經很美了，但面前的這個婦人和義母比起來， book18.org
不僅更加出色動人，而且氣質也是有著天壤之別。完美的環肥燕瘦身材，美麗細 book18.org
致的皮膚，兼具成熟美艷的花容月貌和溫柔楚楚的內涵。 book18.org
眼前的這個美婦，長得仿佛月里嫦娥般明艷端莊，艷美絕倫的臉蛋耀如春華， 皎如明月，那一身端莊的月白衣服將她的一身嬌軀遮掩著，卻又透露出一種飄逸 book18.org
的出塵氣質。她長的很高挑，黃金比例般的身段婀娜勻稱，纖濃合度，盛顏仙姿 book18.org
卻微施粉澤，杏面桃腮，雙瞳剪水，成熟玲瓏的曲線展露無遺。 book18.org
美人一頭青絲宛如瀑布，頭上簡單的綰起來盤了個髮髻，沒有帶上簪子，卻 插了一支盛開的桃花。這年頭插花的女人已經極少見了，可見婦人不僅漂亮還著 book18.org
實會打扮，都說頭戴鮮花的女人最美，依我看則不僅美還平添了幾分端莊優雅的 book18.org
氣息……這女人確實吸引人，我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book18.org
媽媽與我迎面而來，身後是她的丫鬟雨芳。行人踩踏出來的小道並不寬敞， 眼見著媽媽走到近前已經無處可躲，我只能禮貌的讓了個身位，做出了請的姿勢。 book18.org
國人自古注重禮節，伴隨西方思潮的湧入，這既是禮節也是紳士風度。不過 任她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會與自己的兒子在這山野里不期而遇吧，我心中這樣想 book18.org
著，卻發現她的眼神似乎打量了我幾眼，她的神情變化的很快，有一抹亮光又露 book18.org
出一絲疑惑。 book18.org
心中有鬼怕她會看出什麼，我沒有和她對視。面對陌生的男人，婦人可能也 覺察到不妥，盯著我看了一會，低下頭還是走了過去。 book18.org
和婦人擦肩而過，她身上那股久違的如蘭芳香隨之飄入鼻息，我不禁濃濃的 呼吸了好幾口。我的心裡非常矛盾 一方面找到了以前只有在夢裡出現的媽媽，一 book18.org
方面聞著媽媽身上散發的幽香，再看著她那美貌的容顏和多姿挺拔的身材，使得 book18.org
我對她竟產生了本能的慾望衝動。 book18.org
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她來此地幹什麼？既然已經另改他 人之婦，又何必惺惺作態，在來丈夫的墳前。唉，母親啊，你該讓孩兒如何看你 book18.org
是好……看著媽媽清麗脫俗的身影，我甩了甩腦袋，踉蹌著逃離。 book18.org
鳥無人煙的地方，盤山小道上似乎坐著一個老頭，我瞧瞧他，他也瞧瞧我。 「小伙子，小伙子……」我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喊我，便停下了腳步，接 著又聽他喊道，「小伙子，麻煩幫個忙，老朽腳崴了。」 book18.org
我上前走了過去，發現是個打樵砍柴的老人，可能是走路太急，老人崴住了 腳，此時正坐在地上，兀自輕捏著腳踝。見我走了過去，老頭伸出那隻腿，他脫 book18.org
去草鞋捲起褲子，腳踝處有些紅腫。 book18.org
不算很嚴重，但若不重新對上位置，一時半會也沒法走路，老頭見識多，也 知道該怎麼做，便朝我道，「小伙子，行個方便，提一下腳……」 book18.org
不等他說完，我一手扶著他的腿，一手握住腳，不消多時『咔咔』幾聲，腳 踝處的骨頭已經重新被我對好了位置。 book18.org
一套很熟練的動作，不禁讓老頭露出了略顯吃驚的表情，不過他隨即憨笑著 開口道，「一把年紀了，身體老是容易出毛病，這次多虧碰到了小伙子你，老朽 book18.org
感激不盡啊。」 book18.org
「舉手之勞，大爺不必客氣……」看老頭也不小了，我試著道，「剛好也想 向你打聽個事情。」 book18.org
「小伙子，你就說什麼事吧，老朽今年六十八了，甭管問路還是問人，這十 里八鄉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book18.org
老頭還是個爽快人，於是我先說了一個不太敏感的問題，「那個，這山下就 是風雷鎮？」 book18.org
「小伙，看你年紀輕輕，莫非是外地人？」 book18.org
「我是外地人，第一次過來。」 book18.org
「怪不得呢，這前面啊就是風雷鎮，後面是華山，往北走二十里路是華陰縣 城……」我和他處在高處，他說著還揮手指點起來。 book18.org
這些都是我知道的，見他也沒什麼保留，便開始問道，「剛才那婦人是誰啊 ？」 book18.org
他剛才肯定也看到了媽媽和雨芳，所以我才會這麼問，當然也沒肯定他就知 道媽媽。不過才說完，突然就見老頭笑了起來，「原來你是想打聽那婦人啊…… book18.org
呵呵，漂亮吧。」 book18.org
果然，男人的那點小心思，老頭也懂，他肯定以為我是對媽媽有什麼想法， 才會這麼說，我只好跟著笑了笑，裝作默認他的想法。 book18.org
「不過小伙你可不能多想啊，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漂亮，卻千萬惹不得。」老 頭的表情很鄭重，還在我面前擺開手掌做了一個不行的動作。 book18.org
「哦，怎麼了？」 book18.org
「本地最有勢力的是高家和柳家，高老爺有兩位婦人，大夫人叫蘇月漓，這 個是二夫人叫柳星若……你可別小看這二夫人，她可是縣長柳重喜的小女兒，碰 book18.org
不得的。」 book18.org
媽媽是縣長的女兒，這倒是我的記憶中沒有的東西。不過我此時最想了解的 並不是她是誰的女兒，所以裝作糊塗的問道，「她既然是高家夫人，怎麼還？」 book18.org
不用明說，老頭也知道我的意思，他是本地人，當比我知道的要多，只聽他 回道，「你是外來人有所不知，這說來話長，其實下面這個才是她的原配，高家 book18.org
是她後來才過去的。」 book18.org
「那她原配是怎麼回事啊？」我急切的就問了出來。 book18.org
「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怎麼，小伙子對這個也感興趣？」 book18.org
老頭略顯詫異，我笑了一聲，「好奇。」 book18.org
「說了也無妨，她原來的丈夫啊叫……叫什麼來著，時間太長了，老朽都忘 了。反正她那丈夫好像就是做草藥生意的，一直都做的很好，聽說當年和京里的 book18.org
同仁堂都有往來，可是後來就不知道為什麼了，他家突然就失了一場大火，結局 book18.org
很慘，她不僅失去了丈夫，還失去了兒子……」老頭說著陳年往事，看得出他也 book18.org
是唏噓不已，「不過這奇怪的是，那不久柳星若就進了高家，聽說他和高華高老 book18.org
爺從小就認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過門後沒多久就給他生了個女兒……「 book18.org
老頭停了一下，繼續若有所思道，「即使這樣，她好像也沒有忘記這原配丈夫， book18.org
每年都會來這兒上墳……唉，反正老朽也搞不懂這女人到底喜歡誰多一點。小伙 book18.org
子，說了這麼多，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book18.org
「砰砰…砰……」我還想問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了密集的槍響聲。 book18.org
山上怎麼還有打槍的，而且還沒有停止的意思，我尚在疑惑中，老頭開口說 了起來，「是保安隊的人來了，應該是進山剿匪的，小伙子，快離開吧，槍子可 book18.org
不長眼睛啊……」 book18.org
「剿匪？」我直覺想到了那個女土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book18.org
「山上有土匪，和高家是死對頭……小伙子今天謝謝你啊，老朽也得回去了 。」害怕惹上麻煩，老頭不願意再多停留，他拾起了一個樹枝柱在手裡，說完頭 book18.org
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book18.org
我楞了片刻，山上的槍聲越來越密，再往下看時，媽媽和她的丫鬟已經離開 了……看著她們的身影在視線里越來越小，我竟一時呆立當場，突然不知道該去 book18.org
何處，天下之大，仿佛沒了我的容身之處。 book18.org
然後就有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明知山有虎，我偏要向虎山行。循著槍聲而 去，卻也沒有靠的太近，而是遠遠的在附近觀望。沒有望遠鏡也能大致發現，這 book18.org
幫山賊們武器落後，估計只有搞伏擊和偷襲才能占到便宜，像這樣短兵相接，少 book18.org
不了吃虧。 book18.org
看著看著，颼的就一個流彈擊中了旁邊的樹幹，媽的好險，我剛想退後一些 突然腳下一滑沒站穩，跌落到了下面的一條溝里。還沒等我爬起身，就看到附近 book18.org
圍了三個人上來，其中一個手裡拿了槍指著我。 book18.org
沒想到還真碰上了，來人手裡拿的不是漢陽造而是一把鳥槍或者是土製的什 麼火槍，武器比較落後，而且看這幾人的衣著，我心想這定是那幫賊匪無疑了， book18.org
便趕緊舉起了手，「兄弟，有話好說。」說著還輕輕的動了動手指，想把那槍口 book18.org
挪過去。 book18.org
「別動。」抬開手指槍口又放了回來，「是不是高志傑派來的。」 book18.org
我並不清楚這人口中說的是誰，趕緊道，「兄弟誤會了，你說的這人我根本 不認識啊。」 book18.org
「少廢話，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捆上帶走。」 book18.org
那兩人聽到話，不由分說的上前來動起手腳，說實話這幾個很不專業，只不 過是憑人多勢眾嚇唬老百姓還行，以我的身手完全可以收拾得了，但轉而一想不 book18.org
入虎穴焉得虎子，可能會受點皮肉之苦，所以就沒有打算要跑，看著雙手被綁上 book18.org
後跟著他們上山了。 book18.org
一路上槍聲還是沒有停下來，不過天已經快要黑了，只聽其中一個馬仔道， 「老賀，要不要去接應老大他們？」 book18.org
「就靠我們三？只有一條破槍，接應個屁，別忘了我們有自己的任務，何況 天快黑了那幫保安隊必定不敢摸上來，老大他們也應該要回來了，咱們還是先回 book18.org
去再說吧。」 book18.org
果然天黑的時候，外面的槍聲也停了下來，他們帶我到了一個山頭，估計是 他們的大本營。這時候陸陸續續的有人回來了，賊匪們有挂彩的，有流血的，三 book18.org
三兩兩攙扶著走在路上顯得士氣很低落。這中間有一個男的很特殊，他走在中間， book18.org
旁邊有人簇擁著，看樣子像是個帶頭大哥。 book18.org
「大哥，這幫人這次好像是要玩真的，天黑了也沒下山，定是準備明天繼續 圍上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他旁邊一個男的口吻很擔憂。 「慌什麼慌，這山上我們比他們熟，怕他作甚，想吃掉老子就要看他們有沒 有那個能耐了。」這大哥倒是不慌不忙的，不過看他被攙扶著似乎情況不怎麼妙。 book18.org
「可是他們這次槍多人也多，恐怕沒那麼好對付……」 book18.org
大哥強裝鎮定，可那人繼續分析形勢，弄得這老大有點不耐煩了。不過就在 這時，我被那個叫老賀的帶了上來，「老大，我們在路上抓了個姦細回來。」 「帶上來看看。」說話的是個女子，急促的說話聲剛好也打破了那兩人的僵 持。 book18.org
掀開了蒙著頭的罩子，可把我折騰壞了，睜開眼睛掃了一掃周圍，發現旁邊 站了好幾個人上來，而站在我最面前的這位，居然就是上次在鎮上看見的那個女 book18.org
土匪。女子將頭髮綁在了腦後，一身緊身衣服在身顯得很乾練，沒有化妝的素顏 book18.org
一樣很漂亮，女子雖然年輕，但胸器卻很挺拔有料。 book18.org
饒是令人生畏的女人，也受不了陌生人色迷迷的視奸，只聽姑娘怒喝道， 「看什麼看，你是什麼人？」 book18.org
「姑娘高抬貴手，我只是個碰巧路過的，這純屬誤會。」 book18.org
女子打量了我一下，見我時不時還盯著她看，便道，「誤會？賊眉鼠眼沒安 好心……老賀，搜身了嗎？」 book18.org
「路上耽擱了，還沒有。」 book18.org
這姑娘地位好像還不低，她示意了個眼神，那男的就動手了。我自己出來的 時候就沒帶什麼，他搜來搜去也沒搜到什麼，不過卻在我褲袋別住的腰間摸到了 book18.org
那把槍，一圈的人很顯然都沒料到這種情況，那人掏出來時可把這些人都嚇了一 book18.org
跳。 book18.org
那男的沒見過世面，拿在手裡面面相覷，摸了半天也沒搞出個什麼名堂，我 怕他整出意外來，連連說道，「別亂按，這玩意會走火。」 book18.org
一時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這槍上了，那姑娘拿過去在手裡掂了掂，也是略感驚 訝道，「好傢夥，沒想到還是把好槍呢。」 book18.org
不過她也就是賣關子說一說。我的擔心實屬多餘，這把槍是共和革命後，政 府從義大利軍火製造廠商「貝雷塔」那裡統一定製的，當年只有極高級將領才有 book18.org
分發，所以國內總共也沒有幾把，屬於典型的限量絕版貨。槍身繼承了原有be book18.org
retta的優點，又加入了中國人使用習慣等元素設計而成，其最大特點是可 book18.org
容納多達15+1發子彈和獨有的銑有長孔的套筒。正是因為這獨特的套筒結構， book18.org
使其如果套筒未復進到位，單發杆被套筒壓下，凸耳則處於阻鐵下方，與阻鐵脫 book18.org
開，此時雖壓緊握把保險並扣動扳機，還是無法釋放擊錘。 book18.org
接著她又從我身上搜出了一塊懷表，「這表還不錯，我替你保管了。」這女 的也不等我同意就裝進了自己的身上。至於那把手槍，她看了又看也認不出個所 book18.org
以然，自己又不會用，於是交給了旁邊的人示意收繳起來，然後又對那個大哥似 book18.org
的人物道，「爸，這個人來歷不明，要不要先關起來啊？」 book18.org
這兩居然是一對父女，怪不得這姑娘這麼囂張，有這麼多人聽她的。 「還沒問話呢，看他也不像是普通人，先搞清楚來歷再說。」這老大語氣還 是很鎮定，雖然別人不知，但以我的觀察其像是受到了什麼傷，情況看起來並不 book18.org
如表現的那麼好。 book18.org
「說，你和下面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是個爺們就回答的痛快點，免得得回 要受皮肉之苦。」 book18.org
「別別……你想想啊，我要是和下面那些是一夥的，也不至於會被你們的人 抓上來啊。」我心想就這個小毛賊，要不是我故意沒反抗，他們早就被我解決了。 book18.org
「不老實。」 book18.org
她見我對她的人有些不屑，伸手想給我一下子，為人魚肉的時候總是會被不 分青紅皂白，眼見著要破相，我連忙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嘴裡道，「別打臉。」 book18.org
臉上是躲了過去，不過卻被她用膝蓋頂了我一下，這女的下手還挺重，好在 避開了我那命根子。 book18.org
「多謝姑娘腿下留情……」油滑的話才說完，沒想到她又朝我的腹部來了一 下，我來不及反應，挨了個正著。這女的有點狠，我有些吃痛，心中暗暗發誓， book18.org
哪一天非被她摁在身下求饒不可。 book18.org
咳了一聲，我還是說了話，「山下那伙人武器好人數多，天黑也沒有回去， 明顯是想紮營安磊步步緊逼縮小範圍，等著明天繼續上來搜，我看你們最好還是 book18.org
乘著夜裡，趕緊想辦法逃吧，不然到了明天，這裡就不安全了……」目前還是保 book18.org
命要緊，要是陪他們一起完犢子就麻煩了，所以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小子你他娘的說什麼呢，敢危言聳聽，小心我先拿你開刀，讓你見不到明 天的太陽。」這人站在那個老大後面，在我剛才打量那個女匪的時候就有點看我 book18.org
不順眼了，這下他沖了上來就抓住了我的衣領。我怒視了他一眼，心想就讓你耍 book18.org
酷吧，要不是我手腳不方便，慘的就是你了。 book18.org
「老三別動怒，在沒搞清楚他的身份前，這事還要從長計議。」後面又站了 一個人上來，這人說話倒還心平氣和，看樣子還有幾分書生的模樣。 我那些話定很煞這幫賊匪的威風，他們不愛聽，但說的也是實情，只見那老 大抬了抬手，示意他放下我，接著道，「師爺說的對，悅悅，你先把他帶下去關 book18.org
起來再說……老三你留下，來人再把老二也叫來，我們還是商量下接下來怎麼辦 book18.org
吧。」 book18.org
我一聽他們要把我關起來，那蹲小黑屋的情況我還是了解的，於是連忙道， 「唉，別啊，多一個人多個幫手，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打那些人啊……」 「少廢話。」姑娘一擺手，我還是被架了起來，眼見著沒人理我，我又朝這 老大的女兒道，「姑娘行行好，你把我放了，我可以保護你啊……」 我被帶到一個小山洞前，女匪把門打開示意架我的老賀將我關起來，她自己 就離開了。媽的，這女匪還真的走了，這下我更著急了，乘小哥把我關起來的時 book18.org
候，趕忙急中生智給他道，「兄弟，你們老大受傷了你知不知道，他傷的很重， book18.org
不趕緊施救的話會出人命的，你告訴他們我懂醫術，我是大夫能救人……哎，你 book18.org
別走啊……」 book18.org
草，本是想來行個方便的，這下貌似玩脫了，關在這土牢里，真是叫天天不 應叫地地不靈。 book18.org
第七章：小美女林悅悅 book18.org
雙手被反綁著，我也不知道緊不緊，反正只憑手勁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解開，於是我找到一塊堅硬凸起的地方，靠了上去想通過摩斷繩子來解開雙手。就這樣過了一會，也不知道夜裡幾點的時候，枝呀一聲，門開了。聽著聲音知是有人來了，我趕緊坐了起來裝做若無其事。 book18.org
來人將油燈掛到了牆上，然後又關上了門，我尋著光線定睛一看，來得居然是那個女土匪，他們剛才有人叫她悅悅，這是個機會，於是我站起來面帶訕笑道，「麻煩悅悅姑娘行個方便，松一下.....。」 book18.org
「你給我老實點......想套近乎，你想鬆綁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book18.org
這女人竟賣了個關子，她深夜來找我，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還是說這女匪有什麼特殊癖好，我嘿嘿的笑著，接著話回道，「不過什麼？」 book18.org
「你是大夫？」 book18.org
好傢夥，我明白了，一定是剛才那個人私下和她說了我剛才的話，這才來找我的，我就說這女的也不像是隨意之人。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不過這也說明這女的有孝順之心，而且對我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先從她身上下手，來打入這幫土匪之中。 book18.org
「對啊，大夫、醫生我都是。中醫，西醫，西醫你聽說過嗎？手術，麻醉，打針那個，我什麼都會.....。」我也不知道她聽懂了多少，像她這種山里人，父book18.org
親又是土匪出生，甚至連字都有可能不認得，至於西醫她可能聽說過也可能沒有，我見她著急，便開口道，「別耽擱了，你爸爸傷的很重，再不讓我去看看，會出事的。」 book18.org
我煞有介事的一通說詞再配上誇張的表情，果然令這女子緊張兮兮，「那你跟我去看看。」 book18.org
眼見著她要我出去卻不給我鬆綁，這是想白嫖啊，那哪成，於是我「吶」了一聲示意她給我鬆綁。 book18.org
「鬆開可以，不過別想耍花樣，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這姑娘估計自認為有點身手，所以才會沒把我當回事，像她這種刀尖上求生存的人，有兩把刷子也很正常，說著對我伸了一個拳頭示威，接著才解開了我的雙手。 book18.org
竟敢威脅我，鬆開了手，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心想對付你這個花拳繡腿還不是輕而易舉，便扯開了嗓子道，「我晚飯還沒吃呢，你先去弄點吃的過來，不然我可沒力氣幫你。」 book18.org
她心裡自然是不悅，倏的朝我輪了一個拳頭過來，沒有了手腳的束縛，這次被我接住了。被我握在手裡，她的力氣又沒有我大，我握住她的拳頭慢慢放了下去，朝她微微笑著道，「女人不可輕易動手，否則會吃虧。」 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沒占到便宜將手縮了回去，來武的不行她就沒在繼續，我見狀又提醒道，「我猜你父親可能是中彈了，耽擱一分鐘就會多一分痛苦哦.....。」 book18.org
「哼......你等著。」這女子心中不悅，但也不敢多耽擱，轉身出去應該是book18.org
給我弄吃的去了。 book18.org
這女匪很有個性，看著她離去，不免心中思索起來，漂亮的女人好像都有點潑辣啊，那高家的高小姐，這個叫悅悅的土匪頭子的女兒，但媽媽好像就不是，她比這兩姑娘加起來還美一些，怎麼就不那麼任性呢……沉吟著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媽媽來，不過還好這女子的出現及時打斷了我不該有的想法。 book18.org
姑娘端了三個窩窩頭和一碗高粱米稀飯進來，怕我再生事端做了個歉意的表情，意思是只找到這麼多。這種形勢下也不好多說什麼，我確實餓了，吃的雖然不多，但暫且充飢吧。我一邊狼吞虎咽著，姑娘就站在那裡雙手抱胸，一邊看著。 我一邊吃，一邊斜睨著眼睛觀察，透過油燈的絲絲光線，發覺這女的著實漂亮。只見她高高的個子身材修長，如果穿上一件制服，還能有女強人的影子。可能是晚上了，她紮起來的頭髮已經解開了，那烏黑的長髮一直披到後背，顯得蓬鬆而又有氣質，她要是能溫柔點，那就更完美了。我心想她現在反正有求於我，乾脆不掩飾心中的意淫，一邊吃一邊盯著她看，這樣一來，饒是強悍的女人也感覺到了不自在，不過她拿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氣的催促道，「你再不快點，就別想吃了。」說著還要來奪最後一個窩窩頭。 book18.org
說實話，我並不怕她會怎樣，面對這樣一個烈性的女子，反而生出一副征服欲。在城裡，像她這樣打打殺殺的姑娘還真不多見，我突然生出特別想溜一下這匹野馬的情緒來，於是決定不如先陪她玩玩再說。 book18.org
吃完抹了抹嘴巴，我隨她進了一個竹子搭建的房間裡，推開了門，那老大躺在床上，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推測是失血過多所致，但別人清楚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不在你房間好好呆著，大晚上還來，我都說了沒事，你怎麼還叫他過來。」 「爸，我剛才又審問了，他是大夫，能幫你看傷口。」 book18.org
這父女好像溝通過，但又好像沒溝通好，我不知道接下來他會不會讓我給他看一下，只能如實道，「我是大夫，中醫和西醫都懂一些。」 book18.org
「上來的時候摔了一跤被割斷的竹子撐了個口子，就是普通的小傷，我還那麼精貴……」這中年男人還想拒絕，不過身邊的女兒先一步道，「爸，你別動，我來。」她沒等老父親阻攔掀開了他腰部上的一片衣服，那裡血已經結塊止住，但傷口還在。 book18.org
姑娘朝後瞅了我一眼，我示意她靠後自己上前看了看，又在傷口上摸了摸，這哪裡是劃了口子這麼簡單，明明是被子彈打中了，老大這情況可不容樂觀，他應該是強撐著才沒出事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抬頭想說什麼，他卻一把拉起了我的手，接著和我對了個面，看著我搖了搖頭，好像是要示意我不要聲張。我看出了他的為難，有些心領神會，後面的姑娘並沒有發現我倆的小動作。於是我起身道，「老大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現在血雖然是止住了，但急需要的是消炎，不然化膿發炎就麻煩大了……」接著又轉頭朝姑娘道，「那個，你們山寨里有備的藥嗎？」 book18.org
這女子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也罷，就這些鄉鄙粗人來說，哪裡會懂這些啊，我連忙又道，「你這寨子裡條件不夠，需要儘快下山找藥。」 book18.org
「下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下面都是敵人，再強悍也終究是女子，她還是露出了艱難之色。 book18.org
「山下才能找到藥，你這裡又沒有.....。」我還做了個撇嘴的表情，「當然book18.org
你若不在意，那就算了。」 book18.org
「喂，誰不在意了。可山下都是人，你怎麼下去啊？」 book18.org
「我自有我的辦法了。」行軍打仗需要嚴格的紀律，這在軍閥中都不容易實現，更何況是保安隊這種烏合之眾，我料定這大晚上的，他們的站崗能力必然會很差。 book18.org
「你有什麼辦法？還是說你想找機會逃跑。」 book18.org
這姑娘毫不示弱，我也用上了激將法，「那你大可和我一塊嘛，當然你要是不敢也不必勉強。」 book18.org
「誰不敢了，不過你說的可都是真的管用？」 book18.org
「那當然，事不宜遲，還是趕緊出發吧。」我想這麼做，也不都是為了救人，而是想找個機會探探路，看看怎麼才能先逃過眼下這一劫再說。至於別的，如果能找點工具把他身上的子彈取出來，那是最好的，當然這會很困難，可以試一試再說。 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應該是和她父親說了一些話，然後又出來了。 book18.org
乘著夜色，大夥還在睡覺時，我們出發了。漆黑的大山里，還好山上的廟裡，供奉用的油燈一直亮著，依稀伴著天上的星光，雖然路上看不太清，也不至於完全摸瞎黑。 book18.org
穿過一道道樹林和一條條山溝溝，我們很快到了半山腰的地方，遠遠的看著地上篝火燃起的灰燼，那裡果然有一兩頂簡易的帳篷，外面還有兩個站崗的，說是站崗的，兩個人坐在地上靠在一顆樹幹處，人已經東倒西歪的打起了鼾聲，他估計根本就不會相信夜裡會有人敢硬闖下來，所以才這麼放鬆。 book18.org
雖然那兩個人已經睡著了，但手裡都握著槍，如果有動靜難保不會驚醒。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那姑娘示意我想從另一條路下去，但是這樣一來肯定會耽誤時間，而且繞開這部分人說不定別的路上還是有人把守。 book18.org
我沒有贊成她的意思，而是示意她在這裡躲好，等我解決了前面的人再出來。她可能還不知道我的手段，對我的膽子有吃驚，但她自己也沒有膽怯，跟在了我身邊，似乎想看我到底有什麼手段。 book18.org
我從地上撿了個堅硬的樹枝，又折了個鋒利的尖頭出來握在手裡，姑娘顯得錯愕，有點不敢相信這也能當作武器。我讓她在石頭後面呆著，她卻不想聽我的，可能是想幫我，但才抬腳卻被一支藤條拌倒在地，還弄出了一陣聲音。 book18.org
這下不得了，面朝這邊的一個小嘍嘍被聲音吵醒了，他打了個哈欠醒了，有些好奇的端著槍走了過來，我兩已經低頭躲在了石頭後面，眼見著腳步越來越近了，急中生智我丟了個石子出去，那人可能以為有什麼小動物跑了過去，聽到聲音轉過了頭想去看看。我這時乘機一躍而出，摸到了那人身後，捂住他的嘴巴將鋒利的樹枝朝他的喉嚨狠插了進去，很快鮮血就冒了出來，那人表情痛苦直蹬著腳，我又用力扭了一下他的腦袋，等脖子斷了才放開了他，這人倒在地上一陣抽搐很快殞命。 book18.org
解決了第一個，另一個還在打呼嚕睡覺，我彎腰繞道他的身後，對第二個人如法炮製，很快兩個都解決了。確認了安全，我才朝她擺手讓她趕緊過來。這是軍中必備的格殺技能，不是他們這種土匪山賊的小打小鬧，她肯定沒見過這種征仗，已然驚的沒了話語。 book18.org
「快點啊！」 book18.org
我忍不住小聲招呼了一句，好在她也知道我們要幹什麼，趕緊隨我下山了。一路上雖然趕得有些急，但當真正回到鎮子上的時候，天還是快要亮了。 她也認得這鎮子上的光景，處處顯得有些警惕，街上已經有三三兩兩早起的人了，我怕她被高家的打手們撞上認出來，便一路帶她來到了我的醫館裡。 打開了門又關上，她也想到了什麼，便疑惑著問道，「這是你開的？」 「還能是誰開的，都說了我是醫生，你們還不信。」 book18.org
「醫生會殺人？」 book18.org
「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她估計還在計較剛才的事情，我便不由的反諷起來，「呵呵，你也是土匪，莫不是還起了同情心？」 book18.org
「狗屁，我只是奇怪你一個醫生怎麼會碰巧出現在山上？」 book18.org
才一個晚上，她對我不信任也無可厚非，我卻懶得和她解釋什麼，不耐煩的回道，「我怎麼就不能在山上，那山又不是你家開的，合著誰在山上還需要你同意。」 book18.org
這姑娘在山上肯定也是刁蠻的主，這回卻被我懟的啞口無言，只能悻悻然道，「你確定我爸用了你的藥就能好？」 book18.org
她父親身上的子彈若不取出來，難保不會有個三長兩短，我還真不能把話說死，不然到時候這女人別怪在我頭上，那可就麻煩了，便模稜兩可的回答起來，「我可不敢確定，所謂某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個也要看各人造化。」 book18.org
「那你還帶我來這破地方，早知道就應該把你關在牢里繼續拷問。」女人說著就一副氣沖沖的樣子。 book18.org
「急什麼，我也沒說不行啊。」我說話的時候，也已經在架子上找齊了幾種需要的藥品。 book18.org
「那你最好給我快一點，我們還能趕回去。」 book18.org
這姑娘神色一直顯得緊張，估計是著急回去，但現在是白天，想回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即使我們現在回去，上山的希望也不大，你也感受到了，他們人多，現在是白天，我們最好還是等到晚上再行動。」 book18.org
「你要是怕死，把東西給我，我自己回去。」 book18.org
女子說完伸手想奪我的東西，但被用手擋了回去，「你要是被他們抓住，那就可惜了，不僅救不了人，保不准那些個男人還會對你做點什麼。」 book18.org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姑娘嗔了一聲，就彎腰坐了起來，不再理我了。這會兒外面天已經大亮了，現在上山無異於往槍口上撞，她也知道這是事實，所以默認了等到晚上再回去。 book18.org
看她坐在那裡沒動靜，我也樂得不用去管她，開始在架子上找了找酒精燈，一把止血鉗子和一把手術刀，又拿了一條白布和藥品打包裹了起來。這一通操作卻引來了女人的注視，她肯定好奇我在幹什麼，便不瞞她說，「別驚訝，你父親中槍了，這是給他取子彈用的工具。」 book18.org
人中槍大多會死，姑娘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她正欲開口，我又緊接著補充道，「是他不讓我說的，應該是不想讓你擔心……不過你也別太著急，這子彈取出來說不定就沒事了。」 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臉色不太好看，對我的話也是將信將疑，我想岔開話題，便做輕鬆狀說起來，「和你說了這麼多， 那你也給我說說你們這些土匪的故事唄……」 「做土匪的能有什麼好故事。」 book18.org
她不想說我也不再問她，一天要過去還早，她此時需要平靜和休息一下，就讓她進裡頭躺一會，她已經沒了注意，只得暫且聽我的安排…… book18.org
她睡下後，我關了門獨自出去了。遠遠地，街上圍了很多人，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便順著人群擠過去瞧了瞧。 book18.org
原來是那天摔下馬被抓住的那個土匪，這土匪手腳被綁在了木頭上動彈不得，旁邊不停的有人在拿鞭子往他的身上抽，男人胸膛上已經留了好幾道血痕，他啊啊的叫著，被打的很慘。 book18.org
「媽的，敢搶高家的東西，這就是和高家做對的下場。」 book18.org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誰還能來救你……」 book18.org
「實不相瞞，你們這幫土匪的老槽就要被連鍋端掉了。」 book18.org
「父老鄉親們、街坊鄰居們，昨天高老爺派出去的保安隊已經圍剿至山頂，這幫土匪就快完蛋了，你們以後就不用擔心山上的土匪了，只要不和高老爺做對，大家都可以過上安穩日子……」 book18.org
那打手耀武揚威的在路中央吆喝著，這路邊則有人小聲嘀咕起來，「聽說那土匪頭子林耀東是個厲害角色，咋還真能被消滅……」 book18.org
「這次不同於往日，高家可是下了狠手了，聽說不僅縣裡派了保安隊過來，他又從礦上調了許多人手……這林耀東再有能耐，可是他的槍少啊，我看這次也懸。」 book18.org
「這你都是怎麼知道的啊？」 book18.org
「我堂弟就是礦上的人，是他親口和我說的，還要我沒事這幾天都不要進山……「 book18.org
「哦，怪不得聽採藥的人說，山上一直有槍聲，鬧得都不敢進山了。」 「唉，沒了這些個土匪攪局，這高家又不得囂張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這誰說不是呢，現在只能懇求他慈悲一些，給人少收點租稅了……」 兩人嘀咕了一會就散了，那打手這麼大張旗鼓的，無非就是搞心理戰殺雞儆猴，我見也沒什麼可看的，也擠出人群回去了。姑娘睡的很死，中午的時候我也沒喊她起來，只是給她留了點吃的。 book18.org
今天沒人過來看病，我也難得清閒一會，就搬了板凳出來，一頭靠著門雙腳撐地眯起了眼睛打盹。 book18.org
也不知就這樣休息了多久，沒想到這下午的時候，高小姐又找上門來了，而且身後還跟了幾個打手一起過來。 book18.org
還好我聽到異響的時候就及時醒來了，她看我的眼色里似乎很不高興，當然她並不知道我昨天至今天的遭遇，只是氣沖沖的道，「昨天我母親又來找你了，你居然又不在，我還以為你死在哪裡了。」 book18.org
這下倒令我吃驚了，真沒想到媽媽又來找我了，暗自慶幸辛虧跑得早，不然就麻煩了，但我又怕她看出什麼來，便趕緊解釋道，「我昨天出診去了，就是旁邊那個村子裡的孫老太，還有那個楊老頭……」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懷疑，反正隨口扯了幾個人出來。 book18.org
他懷疑我有鬼但又說不上來什麼，見我虛掩著門便開始往裡頭走，「大白天的不開門迎客？段啟生，我開始懷疑你來歷不明。」 book18.org
這我來歷明不明管你什麼事情，辛虧你不是我親妹妹，要不然我真懷疑你腦袋有問題。我心裡暗自不爽，但也不能發作，萬一惹出事端就不好了。只見她進到屋裡頭隨處瞄了瞄，不一會卻對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你文質彬彬的，還以為是個書香子弟出生，沒想到也是個浪蕩之人啊……這屋裡的女人不會是你從哪搶來的吧？」 book18.org
壞了，她一定是看到那個叫悅悅的姑娘在我屋裡了，我也忙跟著進了正屋裡，只見悅悅姑娘可能是太睏了，又或者是出於女性的良好習性，她並沒有脫下鞋子，只是將大半個身子躺在床上，腳連著鞋都露在外面。 book18.org
按理說她是誰都不應該是個問題，有錢人花錢買女人玩是常有的事情，雖然這姑娘並不是，但是我怕她會醒過來，又怕她和高小姐起衝突，目前還是少節外生枝為好，我便急著腦袋開口道，「當然不是，這......這是我新處的對象，上book18.org
午過來的。」 book18.org
「真的假的，就你這樣的人，也有對象？我倒想知道是誰家的姑娘瞎了眼。」 就這樣我倆一句一句的把床上的女人給吵醒了，那姑娘伸了伸懶腰，然後坐直了身體，一邊看著外面一邊可能在想弄清楚剛才是誰說她『瞎了眼』，兩個女人對視著看了看，都是一愣一愣的。 book18.org
「悅悅，你醒了啊。」這是個不省心的主，我怕她整出事來，忙上前去扶她起來，一邊猛地使眼色讓她注意。 book18.org
「這位姑娘能看上你，呵，倒是你這傢伙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那語book18.org
氣很不屑，大有癩蛤蟆吃了天鵝肉的意味在裡頭。 book18.org
這兩女人都很年輕漂亮，高小姐一貫大小姐趾高氣昂的脾氣，說話也很沖，而這土匪出生的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怕形式不對頭，連忙在悅悅姑娘耳邊提醒道，「外頭是高家高小姐，來看病的。」 book18.org
聞言是高家小姐，這姑娘也是一驚，好的是這兩女人彼此並不認識對方，不然可就麻煩大了。外頭還有幾個打手在，而她也是個會察言觀色之人，這才配合著沒有惹事。 book18.org
「高小姐，還請麻煩你讓你母親以後別過來了，待到春暖花開，她的身體自然會好的.....。」她估計就是想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再躲著她母親，我只好這樣book18.org
說來打消她的疑惑。 book18.org
「你以為你是誰啊，放心，我已經將你的身份告訴母親了，就你這種啷噹醫生，我想她也不會再來找你了。」 book18.org
「那就好.....。」嘴上說著其實我心裡是有失落的，不過為了送她走，我還book18.org
是給她取了一些備用的藥材，她這才作罷帶人離開。 book18.org
高小姐前腳才走沒一會，這姑娘就暴跳起來，一邊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直罵我流氓要占她便宜。這不算，當她意識到我和高小姐貌似有來往，自然是害怕我和她是一夥的，對我又是一番質問。 book18.org
女人向來多疑，我大可不必理會，反正就她父親這件事情上來說，她反正也離不開我，更何況我對她並沒有惡意，而以她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等她快要口乾舌燥了，我把剩的乾糧拿了出來，又倒了杯水給她，她肯定也餓了，才消停了下來。 book18.org
被高小姐耽擱了一大會，下午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我自己也填了一些肚子，才打算離開。習慣了看時間，這表不在身上很不方便，於是我朝她想把懷表要回來，這姑娘可能還怕耽擱時間別久了，又或者是怕我不回去了，當然她自己其實也用不著，所以不情願但還是將懷表掏出來給了我。 book18.org
傍晚行動的好處就是不用等天黑摸上去，出發的早了點，所以到半山腰的時候天才開始黑下來。經過一個白天的時間，發現那幫人的包圍圈又往上縮小了一大截，照這樣發展下去，山上的人要不了多久就都成了瓮中鱉。 book18.org
情況很糟糕，不過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敵人已經開始扎帳篷了，這時候的戒備還沒有多嚴，而且重點用在了防止上面的人下來，忽視了下面的人會上去。由於昨天晚上遭到襲擊，他們今天晚上的防備定會加強，所以能避開他們還是繞道為妙，離開了上山的大路，我們摸了一個人可能會少的路線上去，沿途走著我還留意了一下路線，這條路狹窄且山勢略顯陡峭，我似曾想到了什麼，像是要驗證一般，走到了一個偏僻難行的小道上，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上去，但可以要試一試。 book18.org
姑娘肯定也不知道這條路的存在，她不置可否的跟在我後面，一點也沒有示弱，連走帶攀登，我們還真上去了，並且一路無人，而且由於路途比較近，沒花多長時間，我們就回到了營寨里。 book18.org
第八章：給土匪頭子治病 book18.org
已經大半夜了，可是房間裡的油燈依然亮著，裡頭還能聽到傳來說話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為什麼事情吵得不可開交。直到走近了，漸漸發現裡頭的人都在發愁怎麼應對當前的鋒芒，討論接下來要怎麼辦。 book18.org
悅悅姑娘直接推開了門，只見裡頭除了那個老大，旁邊還站了三四個人，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婦人。他們見我們進來，均是一臉歡笑，只聽其中那個婦人道，「哎呦悅悅你可算回來了，我還真擔心你會出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我下了趟山，讓大家擔心了。」姑娘說完走上前去，到了她父親的跟前想是給他看傷。 那老大卻很倔，或者是不想此時談論這個問題，他抓住了姑娘的手，對她搖了搖頭，「不礙事，既然你回來了，也一塊討論下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book18.org
「大不了出去跟他們拼了，來個魚死網破也倒痛快.....。」說話的男人看起book18.org
來很年輕，不過脾氣好像有點大，性子暴躁卻頭腦簡單。 book18.org
「別動不動就只知道拼，你也不想想，我們還剩多少人啊，我告訴你，這下面估計少說也有六七十條槍，我們現在只剩他們一半多，拿什麼拼啊。」說話的是另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顯得沉穩一些，不過好像也並沒有什麼好的主意。 「那你倒是拿個主意該怎麼辦啊，他們最快明天上午就能上來了，再不想辦法咱們可都要稱為階下囚了。」 book18.org
「辦法我不也正在想嗎.....。」 book18.org
那人皺著眉頭，實則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剛才一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沒管我，現在他們在裡頭說著，我就在門邊，一邊聽一邊卻忍不住想笑。 book18.org
「又是你小子，之前私自帶悅悅下山，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還敢在那裡笑，我看你是想繼續呆在小黑屋裡了。」那個年輕的男人發現我在笑他們，臉上有點繃不住，朝我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book18.org
這人昨天看我就不順眼了，不過現在這情況，我也不用怕他了，繼續嘲弄起來，「我在笑你們這群土匪，平時也挺蠻橫的，總是一副天王老子自居，老百姓誰見到你們也得躲得遠遠的，怎麼著現在風水輪流轉也有你們害怕的時候了，既然這樣，那還不如趕緊逃算了，乘著大晚上的天黑還有些希望。」 book18.org
「你敢出言不遜，信不信我讓你活不到明天。」那人仗勢就要來扯我的衣服，卻被我一個格擋攔住，於是我兩雙臂抓在一起，互不相讓。 book18.org
「夠了，別吵了.....。」看到我們要扭打在一起，沒想到是悅悅先發話了，book18.org
「別人還沒殺上來呢，我們自己人倒先打起來了。」 book18.org
他沒占到上風，又聽到姑娘的高呼，便鬆開了我，但卻開口道，「這小子來歷不明，我看他肯定有問題。」 book18.org
「別吵了，有沒有問題，我比你清楚。」 book18.org
這人總算說了句公道話，於是我也鬆開了對方。除了這個叫悅悅的姑娘算是認識了，其實這個老大昨晚也打過照面的，所以他倒沒對我顯得有多懷疑，這時候還問起話來，「小伙子，既然你沒跑又回來了，那我就信得過你，只是還沒問過你姓誰名誰呢？」 book18.org
「老大客氣，在下段啟生，是個行醫的，昨天因為上山採藥才被你們的人誤會，好說，好說.....。」這老大都發話了，我也就給他面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book18.org
道起來。 book18.org
「小伙子既然已經下過山，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下面的情況，不知道你可是有什麼好的想法，還不妨說來聽聽。」 book18.org
「我也就一個江湖郎中，這治病還行，至於這打槍嘛.....。」不確定他們是book18.org
不是真的願意聽我的，我便賣了個關子。 book18.org
「哼，就知道你不行，我看你這種人，成天就只知道嘰嘰歪歪的，真本事其實一點沒有。」 book18.org
「老三，你就不能讓人把話說完嗎，小兄弟你繼續說。」 book18.org
「那我可就直說了，在下不才，想請問下，大家可知道下面的敵人都是哪些人啊？」 book18.org
「縣裡的保安隊，還有高家的一幫打手，也就是長槍隊，這大家都知道，你就別故弄玄虛了。」 book18.org
「好，那再請問，你們可知那長槍隊是哪裡調來的？」 book18.org
「這麼多人，當然是從金礦上的調來的。」 book18.org
「那就好了，他們既然都跑到這裡來了，那就說明啊，他們金礦上是此時是空虛沒有防備的，你們不正好可以殺個回馬槍嗎。」說了一圈，我總算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book18.org
「就算這樣，可我們還在被人包圍著呢，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怎麼殺回去啊。」 book18.org
「怎麼著，這就不敢了嗎？」 book18.org
「師爺，你怎麼看？」還是老大發話了，不過他也不置可否，想徵求師爺的意見。 book18.org
「我看這是個好主意，等我們的人到礦上的時候，他們一定會過來求救搬救兵，那金礦是他高家的一大財源，他們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回去救，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打個圍魏救趙，說不定還能發一筆財，可問題就是我們現在手底下的槍和人已經不多了……」師爺分析的頭頭是道，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不過他的擔心也是事實。 book18.org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如果乘著夜色今晚就去突襲，其實也不需要多少人和槍，最重要的，總比你們在這裡等死好啊，只不過……」 book18.org
「只不過什麼？」這回是悅悅姑娘問了出來。 book18.org
「只不過啊，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量試一試了。」說著我還朝那個老三瞄了幾眼。 book18.org
他見我頗有輕視的意思，簌的站了出來，「老大，我願意帶人下山拿下那金礦，只不過這小子得留下，要是他其中有什麼花招，你們決不可輕饒。」 「哎呀這我可只是個醫生，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吧。」 「如果決定了，那最好現在就出發，只是這眼下怎麼下山是個問題啊……」師爺總是看的很清楚，他自言自語的又朝我問道，「不知道小兄弟可以什麼妙計啊？」 book18.org
「這個簡單，剛才上山的時候，路已經給你們找好了，就在門口那塊大石頭後面，沿著北崖有一條近道，不過要注意那山坡有點陡，其實這樣也更有利，你們下山的時間會更快一些。」 book18.org
他們在山上呆了這麼久，估計也沒有發現過這條路，可見其隱蔽性，這樣聽我說，他們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不過還好悅悅剛才是和我一塊上來的，她贊同的道，「嗯，那邊是有一條路，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老二你和老三一起去，我把山上這剩下的人都交給你，你們可要給我打出個聲勢來，定要讓他高華看看，我們這幫人也不是那麼好惹的。」老大發話了，那老二老三紛紛點頭。 book18.org
於是只留下幾個保護老大的人，還有那個婦人，其餘的人都隨他們下去了，看著人都走了，這悅悅姑娘也不忘他爸的事情，她又來找我，開口要談給他爸看傷口。 book18.org
我本來想著是明兒個白天再給他父親動手術的，她現在提了我也不好推遲，她那麼著急，總得給人看看，不過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發現壞了，我手術用的東西居然丟了！我打開包袱找了又找，除了那個酒精燈和紗布還在，別的都不見了。 定是前面上山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我歉意的給她表達了意思，她自己也翻了半天沒有找到，不免很生氣，「你這人你怎麼能這樣啊。」 book18.org
「抱歉，我也沒想到會丟在路上了，不過你父親暫時應該還沒問題……」看來這也是天意吧，沒有麻醉藥我那種辦法本來也不一定可行，我想想便算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另一個問題，便提醒她說道，「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先下去躲一躲再說，下面那些人明天應該就攻上來了，反正現在也沒法子了，不如等躲過了那幫瘟神，我會再想辦法的。」 book18.org
還是保命要緊啊，這女人沒有再糾纏下去，吩咐了最後剩下的十個人左右，於是大家收拾了一下東西，也從那條路下去了。我們當然不可能下山去，那樣目標就太大了，而是在半山腰上找到了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窟。 book18.org
這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大家忙活著一路都很累，可是更糟糕的是，經過下山這一路的顛簸，那老大很不辛傷口炸裂了開來，疼痛異常，這下他沒法再裝作淡定忍下去了。 book18.org
悅悅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我現在其實也沒什麼好辦法，看著老大那痛苦的臉色，還有血流不止的腰部，我乾脆一橫心，「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小聲嘀咕了一句，沖她道，「有刀嗎？」 book18.org
她可能沒反應過來我要幹嘛，杵在那裡一動不動，我不免有大了些聲音道，「動手術用，你快點去找啊！」 book18.org
她翻了翻一塊搬下來的一個包袱，掏出了一把細長的刀出來，「這個，行嗎？以前打了野豬或者搶了羊回來用的……」 book18.org
她估計也是找不到更小的了，想著一般的切菜刀更用不上，便沒管那麼多，反正又不是我爹，我才懶得關心會不會出事，一邊拿出了酒精燈，一邊要她找火點上。 book18.org
我猜她肯定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哪個郎中給病人用過這玩意，所以擔心的話語脫口而出，「你這行嗎？」 book18.org
「子彈要是不取出來，我擔心你父親連今天晚上都熬不過去，要不要試一試你看著辦吧。」 book18.org
我倆的一番舉動，也引起了師爺和那婦人的注意，只見他們走過來瞅了又瞅，還是師爺開口道，「沒想到小兄弟還有這手術的本事，佩服佩服……。」到底師爺是見過世面的，見我擦乾淨了刀口，又放在燈上烤，接著道，「三國演義里有一段，說那華佗給關二爺刮骨療毒，用的就是這方法……」 book18.org
悅悅姑娘有所動搖，我也沒管她同意不同意，就讓人把老大攙扶了過來，躺在了一塊簡易搭起來的床上。說明了想法，那老大也沒有拒絕，而那婦人可能是他的女人，在他身邊扶著他也是很聽話的樣子，見師爺是懂的人，悅悅姑娘當然也沒有反對。 book18.org
「手術會很疼，得回你想喊就喊，想叫就叫，當然想哭也行……」這些人肯定不知道手術的正規流程是什麼，我還沒開始就趕緊說出了情況。 book18.org
「段兄弟只管做你的，老夫莽夫一個，要是怕疼還當什麼山大王。」老大對我的聲音有點不屑，說的還很硬氣。 book18.org
呵呵，疼不疼得回就由不得你了，我見他不當回事也不糾結，「那就得罪了。」 book18.org
說著我就開始動手了，先是撕了一塊紗布讓他咬在嘴裡，然後才掀開了腰間的衣服，確定了彈孔的位置，一點點的下刀。彈孔並不深，但也不容樂觀，看樣子是傷及到了腰子，感染會是個大機率的事情，但我卻不敢此時說出來。 取出了彈頭，我又讓她拿了個全新沒用過的子彈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我先拆開了前面的彈頭，接著去掉轂頭倒出了底火，最後將裝藥倒出來撒到了彈頭留下的傷口上，劃了根火柴點著。撕拉拉的聲音帶著一股火藥夾雜著烤焦味，那老大疼的已經暈厥過去，這樣也好，方便為他裹上紗布。 book18.org
等這一連串的事情做好，我才給他們解釋起來，「放心吧，剛才那是殺菌消炎的一種方法，防感染還能止血，他睡一覺明天應該就能醒來了。」 book18.org
在我拆子彈的時候，這幾人就已經愣住了，這會兒自然是說不出什麼話來。那婦人聽話的給老大身上蓋了東西保暖，其他人忙活了一晚上，大家也都很累了，就各自找了個角落倒頭睡了。 book18.org
早上是被對面的聲音吵醒的，確切的說是一群打拳的還是練武的？這我倒是糊塗了，揉揉爬起的睡眼望向對面的山上，還真是一群人在那裡練武，好傢夥，沒想到這山上還有小說里才出現的習武之人。 book18.org
一招一式的好像還有那麼回事，我津津有味的看著，師爺送了幾個烤熟的土豆走了過來，他對我的態度要比別人對我好一些，於是找了塊石頭坐下邊吃邊說話。 book18.org
「對面那些人是？」僅僅隔了一條山谷，我真的不確定對面是打拳還是在晨練，他們是這兒的熟人，我便說出了疑問。 book18.org
「那邊是華山派的地盤。」 book18.org
「華山派，道教的華山派？」大概知道有華山派這個名詞，據說是全真道內部繁衍出七個支派之一，其餘的我就不清楚了。 book18.org
「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們國家的兩大門派道教和佛教在華山都有分壇，這華山派就是道教的一支，除了武當山和青城山，就數這華山最有名了，歷史上華山派為廣寧子郝大通所創，是中原主要武林門派之一……現在華山派的掌門人是石冠清和蕭靜媛夫婦，聽說他們收了不少徒弟學藝，又靠著道館的收入支撐，是不可多得避世的地方。」 book18.org
「我注意到這山上還有寺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那是佛教的一支，在另一個山頭，這華山好歹是文化名山，有寺廟也不稀奇，不過這有意思的是，聽說高家的大夫人是個信佛之人，經常會去那裡。」 「哦，他高家還有信佛之人，那師爺也給我說說唄……」我見他居然提起了高家夫人，便很想從他這裡了解一些什麼。 book18.org
「怎麼，段兄弟也對高家感興趣？」師爺老道的看了我一下，露出了一個帶有意味的面色。 book18.org
「哪裡，合著咱們現在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這也是要了解一下對手嘛不是。」 book18.org
「聽口音，段兄弟是北方來的新人吧，說話里還有一股子京片味，所以你不了解高家也是正常，老朽就是好奇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依我看小兄弟也非等閒之輩，怎麼會來到此地呢？」得，還沒問他，倒先問起我來了。 book18.org
想打聽我，那這個簡單，我隨口編了起來，「實不相瞞，在下以前就是醫生，後來還被抓去當了兩年兵，結果期間被人陷害，非說我和我們營長的老婆有一腿，這隊伍里實在待不下去了，就只能當逃兵……主要還是你們這個地方好啊，你不知道這外面經常打仗亂的很，而你們這呢有山有水就是缺郎中，所以我就來了.。....。」 book18.org
「兄弟的境遇果然非同一般常人，只是這鎮上也遠非你看到的那般好啊。」 「呵，已經見識了，還請敢問師爺高姓大名？」 book18.org
「大名不敢當，在下楊梨秀，他們都管我教楊師爺。」 book18.org
「沒想到師爺還是當地的旺姓啊。」 book18.org
「實不相瞞，老朽早年讀過幾年書，還去西安的師範學校上過學，後來呢當了幾年的教書生，再後來家道中落又生逢變故，迫不得已才落草為寇……」 這師爺還是個大才，區居於此實屬可惜了。從他這裡我還得知道，老大林東升大約是十年前才來到這山上當土匪的，從單幹到一步步走向壯大，開始靠偷盜為生，後來山下生計困難的人越來越多，就收留了一些人落草為寇了，因為主要的打劫對象是高家，所以他們就成了死對頭。 book18.org
還有那個老二楚飛雲，以前是做花布生意的，老三唐明舉以前是打獵的……當然還有這悅悅姑娘則是老大的女兒林悅悅，她芳齡二十一，因為母親走的早，所以缺少管教，慢慢養成了一些男孩子的癖性。最後還說了那婦人的來歷，李曉露原是個寡婦，是被搶上山當壓寨夫人的，山上吃喝不愁，也樂得把此當作家了。 師爺說了一通，又讓我了解了不少，趁著他這會兒在話頭上，我又問了一下，「那高家是怎麼發展起來的？」 book18.org
「這高家啊，說來可就話長了，其實一直到高家高小姐出生前啊，他家都很不起眼……」 book18.org
「不好了，師爺，洞裡邊出了狀況，林小姐要你進去看看……」我正聽的要緊呢，就過了個打雜的，火急火燎的好像裡邊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出什麼狀況了啊？」師爺已經沒心情再和我說話了，他站了起來轉身要走，最後丟給我一句，「他家的事情，你慢慢會知道的。」 book18.org
「我也講不清楚，就是牆倒了一扇，裡頭有東西……」 book18.org
聽他講的像是什麼新鮮事，我也被吸引住，跟著一塊進去了。裡頭傳來一陣喧鬧聲，走過去一看，沒想到山洞中的一面牆倒了，裡頭露出了一塊空曠的地方出來，往前看有一道台階，視線盡頭是一座高大的石門。 book18.org
不光是那些小土匪嘍嘍們，林悅悅、師爺還有我也都走近看了看。然後大家面面相覷，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整迷糊了。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裡頭有點黑，只見其中一個打手點了個火吧，他想進去看看情況，可是才走了兩步，就聽見一陣呼嘯聲接著一支冷箭射了出來，直直射中了火吧，嚇得那人差點跪在了地上。 那人受到驚嚇，不知所措的退了出來，這地方看樣子像是一座古墓，不過既然設了機關，也沒人再敢往裡進了，我說出了猜測，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最後連忙讓人又把牆賭上了。 book18.org
老大躺在臨時搭的床上已經醒了，他還不能動，有婦人在身邊伺候著，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石牆被堵上了，大家才散，林悅悅去照看她父親，我和師爺則焦急的等著山上和山下的消息。其實我倒無所謂，無非是看好這是個紮根鎮上的機會，真若不行就在想別的辦法，而對於這些人來說，則關乎生存，成敗在此一舉，就看他們能否隨機應變了。 book18.org
山上，那伙人已經打進了山寨，可這時寨子裡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就好像一夜蒸發了一樣。一幫人花了幾天時間，好不容易打了上來，卻沒有見著人，氣得仔細搜索著，生怕漏掉什麼。 book18.org
「不好了，不好了，金礦被劫了，老爺現在很生氣，讓你們火速下去支援。」那金老三和宋義坐在竹屋裡還沒歇息一會呢，有人卻急匆匆的上來稟報了。 來人應該是認識的，惹得兩位齊聲應道，「什麼時候的事情，這怎麼可能，會不會弄錯了。」 book18.org
「是真的，土匪一大早殺進了金礦里，那裡幾乎沒有幾條槍在把守，所以根本抵擋不住土匪，老爺要你們現在趕緊去回援，他還說了，只要能追回那批金子，每個人都重重有賞。」 book18.org
來人等著回話，不過金老三似乎不太願意奔波折騰，他讓宋義打頭陣先下去，自己隨後下去。那宋義是高家自己養的一撥人，他們得到命令當然立即折返，而這波保安隊其實另外的算盤是，想看看山上還有沒有什麼能搜刮的，可惜能搬的都被搬揍了，瞎白忙乎了一場，他們氣得乾脆放了一把火把營寨啥的全燒了，然後也退了下去。 book18.org
「老大，打探的人回來說山上的那幫人退了。」 book18.org
老大還躺著，就聽到手下有人彙報山上的狀況，只是來人最後有點可惜的道，「只可惜，那些人走的時候把我們的寨子給一把火燒了。」 book18.org
林老大一聽也是咯噔一下，不過還是裝作無事道，「退了就好，只要有人和槍在，就可以東山再起，這山上山下遲早還是我們的天下......咳咳.....。」 book18.org
「爸，您別說話了。」「是啊，你就歇息著養身體吧……」林老大身體不好，那婦人和林悅悅趕忙上前照顧。 book18.org
「我猜應該是老二和老三得手了，他們才會主動撤下去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接應他們，不然要是被這波回去的人堵在路上，那可就不妙了。」師爺說的在理，要是這夥人聰明在路上打埋伏，那可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book18.org
「可我們山上也沒多少人了。」老大不能動彈，林悅悅卻很會主事。 「也不用太多人，從這十個人中挑幾個腿腳麻利的給我，還有這次要麻煩段兄弟陪楊某下山了……」呵，這老傢伙是看中了林悅悅要照顧老大，故意讓我陪他去。 book18.org
這讓我去也行，於是我乘機提出把我的那把手槍要了回來，反正她也不會用，見我辦事還算可以，還是乖乖的還給我了，於是挑了三個人，我和師爺他們一塊也跟著下山去了。 book18.org
山下的密林中，我們和老二楚飛雲他們碰上了面，他們果然不負眾望，搶了有不少東西，光金條就足足有二十根，這下可發財了。詢問得知，宋義那伙人以為他們會從大路上走，所以老二他們走了小路繞過來的，但如果敵人回過味來，說不定還會追上來，所以現在要趕快上山才行。 book18.org
甩開了宋義卻在山腳附近遇到了才撤下來的金老三，他們槍多我們人多，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主，火拚起來沒了宋義那幫人，這金老三定不敢死耗下去，不過想讓他們主動讓條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book18.org
現在乘著宋義那波人還沒過來，和他們還是不要短兵相接為好，我想了想朝師爺和老二商量道，「這保安隊帶隊的是什麼人，知道嗎」 book18.org
「都是縣長身邊的人，靠著有槍魚肉百姓，帶隊的是金錢旺，聽說家裡排行老三，所以都叫他金老三。」 book18.org
「這傢伙喜歡錢嗎？」 book18.org
他們看我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樣，「廢話，誰不喜歡錢啊，這金老三可別提又多貪財了。」 book18.org
「那就好辦了……這樣耗下去不是個事，乘著他們也立足為穩，不如拿出一點金條出來。」 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這回又是那個老三唐明舉插了一句。 book18.org
「分一點給他們，讓他們走。」我也爽快的沒有藏著想法。 book18.org
「給他們，這可都是兄弟們拚命換來的！」 book18.org
「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再磨蹭下去，等宋義那幫人殺回來，大家都得玩完。」 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傢伙吃了癟不知道怎麼回答，還是師爺看得透，他問道，「就算拿錢出去，可他們要是不答應怎麼辦啊。」 book18.org
「放心吧，他們縣裡的人和高家還不能算是一夥的，這都是為了錢才來趟渾水的，現在不收我們的錢，等高家的人追過來，他就一分也拿不到了，你們要是害怕，我上去喊話得了，把東西拿出來，你就看好了吧，我准能讓這幫人讓條路出來。」 book18.org
「對面的兄弟聽著，大家都是為了錢財而來，有話好說，與其火併個你死我活，不如我們先坐下來先談一談……」我先走了出來，接著讓人抬了箱子隨後也走了出來。 book18.org
見我並沒有開打的意思，對方一前一後也走了幾個人過來，只聽領頭的人問道，「你是新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book18.org
「這個不要緊，你可以先看我給你送了什麼過來。」說著，在他們的注視下我打開了箱子，只見裡面躺著金燦燦的五根金條，陽光下，金子的光澤特別耀眼，來人見著就想上去摸一摸，不過也就是給他們看了幾眼，我隨手就把箱子合上了。 「花錢買個路，只要你們肯讓個道出來，這些就當是給你們兄弟拿去買酒的錢。」 book18.org
「想收買我，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book18.org
「你要知道，我手底下這幫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可都已經嗷嗷叫了，到時候我們雙方火併起來，最得利的卻是高家人，你們一個也拿不走，更何況，我想你下面的兄弟們也不想玩真的吧……」以我對保安隊和土匪的了解，從戰鬥力上來說，保安隊色厲內荏，真打起來肯定不是土匪的對手，所以我並不怕他們會不上道。 book18.org
「老大，不如收下吧，兄弟們可不能白跑一趟啊。」 book18.org
我見他手下的人開口了，就接著道，「這些個金條足夠兄弟們揮霍個一年半載的了，我想你們兄弟也不想天天拿命來玩吧，今天你只要讓個道，就可以拿著金條走人，這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book18.org
「老大，我看這筆交易可以做，兄弟們早就已經抱怨了。」 book18.org
這金老三思索了一下，卻架不住下面的人一陣嘀咕，於是點頭道，「那就收下吧。」 book18.org
「多謝兄弟行方便，你們大可以放心，他們高家的人斷不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我見他似乎還是有擔憂，就順著說出了一些話。 book18.org
「好，成交。」 book18.org
果然是個貪錢之人，五根金條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和下面這些人吃香的喝辣的了。他先是讓人抬了箱子，接著讓他的人讓出了路來，這時候夜色也快來了，我們也趕緊再次進了山里。 book18.org
第九章：蒼龍嶺見聞 book18.org
不僅解了燃眉之急，還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這些個賊匪們彈冠相慶，完全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book18.org
落了單，高家的人沒敢再追上來，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土匪們又回到了往日的營寨。不過由於之前的房屋大都被燒了，所以眼下重點是忙著重建工作。老大經過幾天的休養，已經能被攙扶著出來行走，老二下山去購買糧食去了，老三在指揮著人搭房子磊屋子。 book18.org
我見他們各自忙著事情，已經回到了正軌，好像已經沒有我什麼事情了，便耐不住性子想要離開此地。聽聞土匪們一向冷血，眼裡只有錢財，時間久了可能會對我不利，我找機會就想開溜，不過卻被林悅悅給攔住了。 book18.org
她不知道從哪裡叫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土匪嘍嘍，站在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段，段什麼來著……段啟生是吧，你現在還不能走。」 book18.org
這女人不會是要來卸磨殺驢那一套吧，不過她不是見識過我的手段了嗎，還敢來這一出，我有些不屑的道，「你想攔我？」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 book18.org
這姑娘好像並沒有把我的話當作一會事情，惹得我也挑起了眉頭，「你確定能攔得住。」 book18.org
「攔不攔得住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來人啊，再去叫幾個人過來……」林悅悅也給我回了一個下馬威的話，她眼色凌厲的看著我，挑釁意味很濃，「你忘了小黑屋的滋味了？」 book18.org
得，他們人多勢眾，真打起來我還真招架不住，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立馬露出了秒慫的表情，這姑娘對我的表現很得意，還學會了懷柔的手段，「行了，山上有吃有喝，你暫時就別想著回去了，反正只要你別動什麼歪心思，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book18.org
她給我安排進了一個山洞做成的房子裡，裡面空間還算寬敞，四周被打掃過，桌子椅子都不缺。呵呵，這等禮遇還算動了心思的，我姑且沒有再想著下山，躺在床上想著那件事情，一會師爺開門進來了。 book18.org
他見我皺著眉頭，以為我還生氣中，便直直走了過來，詢問道，「段老弟不會是還在生林姑娘的氣吧？」 book18.org
我斜睨著眼睛瞅了他一眼，卻還是雙手交叉抱著胸膛沒有說話。這半大老頭可能以為我是真的很生氣，他竟賠笑著語氣道，「段老弟呀，不瞞你說，這件事其實是我讓她不放你走的。」 book18.org
「你這個老傢伙。」我一下坐了起來，要不是看他人比較老實，真想揍他一頓。 book18.org
「聽我說一句，老朽看得出來段兄弟是個文武雙全難得的人才啊，下了山只怕會埋沒了你的才能，不如留下來一起干一番大事，只要你肯留下來，我這個軍師都可以讓給你來當，不知段兄弟意下如何？」 book18.org
「不讓我下山，我可以暫且不走，不過這軍師一職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這是想招安我啊，可我有更大的野心和更重要的事情，我沒有立即答應他，當然也沒有再提下山的事情。目前這樣子，想掌控這個土匪窩似乎還有戲，且再呆一段時間再說，所以我沒有再想著下山了。 book18.org
老三唐明舉看起來大老粗一個，不過這做事嘛，還算麻溜的，很快這寨子裡就建的七七八八了，有上等人住的地方，也有下面人住的地方，儲藏各式物品的地方也一應盡有，不過這雖然看起來建的很快，卻總是讓人感覺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book18.org
我對他不以為然，他看我好像也始終不順眼，即使才幫他們解了燃眉之急，這傢伙依然對我很提防，是個難纏的主。果不其然的，閒暇的時候，他和人扳手腕，見我路過，非要讓我和他比試一下。 book18.org
這可能就是他們日常消磨時間的一種方式，今天卻非想叫我出醜一般，硬拉著我要比劃比劃，「怎麼小子，聽說你當過兵，怎麼不敢試一下？」 book18.org
試試就試試，旁邊圍了許多人觀看，還一邊湊熱鬧。他擼了擼袖子，我也沒有閒著捲起了一截袖口。唐明舉身高約莫一米八，和我不相上下，但身體確實比我要結實一些，和他比蠻力，我並不占上風，勉強打了個平手，誰也沒有扳倒誰。不過這傢伙卻不依不饒，還要和我比拳腳功夫。 book18.org
挪大的空地上，又圍了一些人上來，都是他們的人，自然給他加油助威。他一個旋風拳上來，可是速度太慢了，被我抓住胳臂一個肘擊，胸膛重重挨了一下；他不甘心，後退一步又來了個上踢腳，這可把他的下盤暴露了出來，我抓住他的抬腿一個踢腳，他便結實的摔在了地上…….幾個回合下來，這廝已經摔了好幾跤，臉上都有灰了，可他還是不服輸，整個人抱將過來逝要最後一搏。我見招拆招，用膝蓋撞他的腹部，他憑著力氣大想將我摔倒在地，我卻乘他下盤不穩，一個借力反身將他摔在地上，跟著身體也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book18.org
我將他牢牢的壓住，他始終動彈不得，漸漸沒了力氣，半張臉貼在地上。眾人一片唏噓，想來也是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book18.org
「散了散了，成何體統。」 book18.org
不知何時老大被那李婦人扶了出來，當然身邊還站著師爺和林悅悅。我見狀起了身子，想去拉他一把，他可能覺得有些丟人，沒有伸手過來，狼狽的彎起了腰啃了一聲，「老大……」 book18.org
「好了，別丟人現眼了。」 book18.org
老大說完，那唐明舉才識相的爬起來走到了一旁，接著被人扶進了他自己的屋裡。 book18.org
「小兄弟好身手。看到你啊就想到了我當年只手劈狼的日子，那時老夫也如你這般意氣風發，真是後生可畏啊。」老大是爽快人，可是聽他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那婦人扶著他還時不時拍一下他的背。 book18.org
「林老大謬讚，小的不過是獻醜了。」 book18.org
「誒…小伙子不必謙虛，早就聽小女說你身手不一般，今日一見果然是真的。」 book18.org
這都和他爸說了，我不禁瞅了她一眼，只見她站在一邊，臉上毫無驚訝之色，倒像是對剛才的情境早就預料到了結局一樣。 book18.org
「社會險惡，不過是多個技能多條命罷了。」我不再客氣的回了一句。 「咱們不說這個了，我聽說你對這嶺上的重建工作有意見，不妨說來聽聽……」 book18.org
老大問的我一愣，我朝那師爺看了一眼，心想定是你又打了小報告，他躲著我的眼神看向另一邊，當作沒自己事情一樣。 book18.org
「林老大既然問起，那我就實言相告了……」 book18.org
我從敵人一步步攻上來開始說起，陳述了他們差點被一鍋端的原因，主要是沒有充分利用地形，其次是成員習性比較鬆散戰鬥力弱，再次是武器落後的原因。進而提出可以在山下要道建立寨堡做為拱衛關卡，然後在山腰上要多設觀察哨和溝通信息傳達的快馬，並依靠地形多設一些暗堡和支援點，在山上則要多屯糧食和武器彈藥.....。 book18.org
當然再架幾門大炮，甚至建立自己的兵工廠就最好了，但這最後的打算我卻沒有說，這些已經不是普通的土匪要乾的事了，而是要占山當軍閥了，說出來一定會被嚇著他們。不過即使如此，我條條是道的分析，還是讓他們眼前一亮。 「段兄弟既然能提出來這麼多的建議，想必是已經有了想法，老大，我看不如就把這件事交給他來做吧。」 book18.org
師爺迫不及待想找點事情給我做了，誰知林悅悅也符合起來，「我看也成。」 老大聞言也發下話來，「那就這麼辦吧。」 book18.org
趕鴨子上架不得不為了，之後的幾天我也沒讓林悅悅閒著，拉著她一起滿山上轉，漸漸對山上有了大致的輪廓印象。華山背靠秦嶺，它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連著一片，東、西、南三峰呈鼎形相依，為華山主峰，中峰、北峰相輔，周圍各小峰環衛而立，而這些土匪們所占據的山頭就是周圍小峰中的一個，名曰蒼龍嶺。此嶺也是峰，它北臨雲台，東近量掌山，上通東西南三峰，下接溝幢峽危道，峰頭是由幾組巨石拼接，渾然天成。絕頂處有平台，也就是土匪們的大本營，是南望華山三峰的好地方。 book18.org
山路崎嶇並不是沒有大路，古往今來探險旅遊的人太多，這人多路也就多了起來，加之附近的村民有的常年以採藥和打獵為生，不知名的羊腸小道更是盤根錯節......林悅悅甘心當起了我的嚮導，給我說起了山下的奇聞異事，又給我講book18.org
了山上的名勝古蹟，她一路上有問必答，讓我對這些個賊匪們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有別於通常意義上的土匪，報紙上的土匪主要以散兵/逃兵為主建立，尤其是軍閥連連混戰後，落下大批的士兵落草為寇。他們人數不僅龐大，武器也很豐富，行為則極其殘暴，不分地主鄉紳還是普通百姓，見人就搶，可謂無惡不作，一旦依山靠險形成規模，甚至連政府也那他們沒辦法。當然這其中也有另類，像湘贛皖那種有著明確政治主張的團伙占山發展勢力，還稱他們為匪那就不太合適了。 而他們這些人則不同，成分大多是生活不下去才上山投奔到林老大麾下的，或者是犯了事官逼民反過來的，還有就是與山下地主劣紳們有著血海深仇，是為了報仇而來的，總之就是因為生活不下去了，大家才湊到了一起。 book18.org
白天出去勘察，晚上我才能好好的繪製所需地圖，這些個本領都是軍校必備的科目，時間久了有些生疏，但好在能看，而且比起人們的口頭描述來說，要靠譜多了。 book18.org
「這地方設一個哨卡，這地方修一座暗堡，這地方放一個倉庫，這地方離水源近取水方便......還有這地方開闊能停飛機.....。」我已經天馬行空的在謀劃book18.org
著我的計劃了，嘴裡止不住的沉吟起來。 book18.org
「咚咚.....。」 book18.org
聽到有人敲門，我也沒問來人是誰，一邊看著剛畫出來的粗略草圖一邊頭也沒抬就喊道，「進來。」 book18.org
「這麼晚了，段先生還沒睡下啊.....。」 book18.org
是女人甜膩的聲音，我一抬頭，才發現原來是那李婦人。我平時與她沒有什麼交集，兩人也沒說過話，我好奇她怎麼會過來，而且手裡還端著一碗東西。 「我看你白天比較忙，晚上還在忙，就給你盛了一碗雞湯當晚膳，這還是老大補身體用的，反正他也吃不完。」 book18.org
她自顧自的講著話，人已經走到了跟前，由於這女人身高只一米六出頭模樣，她彎著腰送碗，面容還沒出現在我的視線里，一對飽滿的雙峰卻已經先顯露了出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線衣，外面罩了一件半敞開的布卦，由於彎腰的原因，衣服根本兜不住一對沉甸甸的奶子。 book18.org
這女人才三十出頭，我之前還真沒仔細打量過，此時望著看了幾眼，發現婦人還真有那麼幾番韻味，尤其是她的年齡是我喜歡的類型，看著眼前被束縛而挺拔的乳房，我才意識到離開義母后，我已經許久沒嘗到肉味了。 book18.org
這婦人生得一副媚眼，配上那濃濃的妝點，舉止中透著一股風騷勁，她要是進窯子裡，肯定光顧的客人會樂怡不絕。我猜她肯定是因為老大身子不行，許久沒有被滋潤，此時是想男人了，都說這個年齡的女人容易饑渴，看來定是不會假。 「燙還沒涼，先生趕快別忙了，要趁熱喝。」她直直的將碗端到了近前，然後一個不小心，一小片燙液傾灑在了我身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到你身上了，我來給你擦擦。」 book18.org
她將碗放到桌子上，然後很自然的隨身掏出了一塊手帕出來，先是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接著沿著胸膛向下，手慢慢的伸到了我的腹前。她晚上穿的不算多，裡頭肯定沒有內衣，線衣是圓領樣式，一對奶子隨著她的動作彈跳著，我真怕它們會蹦出來。 book18.org
她的身體也往我這邊靠著，纖白的脖子快要貼到了我的臉上，我見她的一雙手沒有停下還大有繼續向下之勢，才趕緊碰了碰她。她輕輕的擦了擦，見我動了動有些不舍的站了起來，嘴裡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段先生這身體還真結實呢，那犁地的水牛都沒你壯。」 book18.org
這種女人，放在平時，我早就不客氣的把她衣服扒光了，但現在我還不確定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究竟是饑渴難耐還是另有所圖，我還沒弄清楚，只能佯裝不在意的道，「夫人說笑呢。」 book18.org
「段先生還會看病，那日出手讓我好佩服，要不你也給我瞧上一瞧？」李婦人賣弄風騷，一計沒成又想到了另一個方法，「因為這幾天的原因，忽感身體有恙，不過還沒來得及看……」 book18.org
我聽她說的真切，便好奇的道，「夫人哪裡不舒服？」 book18.org
「也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時常感覺胸口容易發漲，哎呀，說著好像又來了，先生還是趕緊給我看一下吧……」 book18.org
居然來這一出，我假裝喝湯才下勺，手一抖差點沒掉在地上。當我在看向她時，她已經把手抬了起來，那樣子似有去解衣服的動作。 book18.org
「咚咚.....。」 book18.org
門忘了關，我還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解衣服的時候，林悅悅站在了門邊，她敲了敲門就進來了，當看到我和李婦人在屋裡的時候，她也是一個錯愕，顯然是沒想到她老爸的女人會出現在我屋裡。 book18.org
那李婦人見是林悅悅走了進來，她趕緊收起了手，前傾的腰身也立馬站直，轉瞬間便一本正經的朝林悅悅道，「是悅悅啊......那個，我看段先生最近比較book18.org
勞累，就給他送碗燙過來……」見我把碗放在了桌子上，雞湯已經所剩無幾，她賠笑了個臉，連忙端了起來，匆匆的就走了，「那我先出去了，悅悅你們聊。」 林悅悅轉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轉回來看看我，反覆打量了一番，心中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她來做什麼？」 book18.org
我被她問的很不自在，連忙推脫道，「她剛才不是說了嗎？」 book18.org
「她只是送飯過來？」林悅悅還是很疑惑，似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本來不想和她扯這個問題，不過轉眼一想，說了又何何妨。她平時就霸道慣了，且讓我調戲一下再說，「她身體不舒服，想讓我給她看看。」 book18.org
「那她哪裡不舒服啊？」她沒看出來我是故意的，還有些關心的順著我的話問了起來。 book18.org
我略作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都是女人的那些個私密事情……說出來可就不太好了吧。」 book18.org
「女人的私密事情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沒想到這姑娘還較真了，她肯定是真沒弄明白，不過想想那些婦人身上才常見的毛病，這丫頭不懂也很正常。我故弄玄虛的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靠近點說，她果然上前了一步，於是我湊到她耳邊繼續編起來，「女人的私密事情就是女人每月的都有的那個事，她就是那裡出了問題，懂不懂？她說她那裡不舒服，但她不敢去找別的大夫才來找我的，你看她剛才那樣子，就是怕給你知道才走的……」 林悅悅正值芳齡，女人每月都有的事情她當然也有，這下她肯定明白什麼意思了，別看她平時兇巴巴的，這回出於女性的本能矜持，她的小臉還是紅了起來。 這林悅悅雖然土匪出身，但芳容卻不可以出身而論。清涼明澈的瞳孔，彎彎的眉毛，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粉色，薄薄的雙唇如花瓣嬌嫩欲滴……就她這個年齡段，論姿色能和她並駕齊驅的，估計也只有高小姐了。 book18.org
我的嘴巴離她的玉耳很近，粗重的氣息噴上去，只見她的耳根都紅了起來，意識到我和她靠的很近，她才收回了身體，臉色一抹羞澀閃過，她才難為情的道，「額…她怎麼還，還跟你說這個啊…….那你給她看了嗎？」 book18.org
「那哪能啊，我可是正人君子，她就是給看，那我也不能看啊。」 book18.org
「沒有就好，不然男女授手不親……」 book18.org
見她此時完全沒了英氣逼人的樣子，反而露出了不常見的女兒態，那神情活脫脫的少女一個，看起來也別有一番動人模樣。想法得逞，我心中大呼過癮，繼續道，「不過她要是經常來纏著我，那可就說不準了。」 book18.org
「那你也不能……」她話說的有點急，整理好語言繼續關切的道，「雖然你會看病，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一下，你最好離她遠一點，那女人不幹凈……」 不幹凈？我很想說她可是你爸的女人，按理說，似乎你還應當叫她一聲二娘呢。 book18.org
這姑娘見我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大概猜中了我心中的話，連忙沖道，「看什麼看，她又不是我爸娶回來的，不過是一個會服侍人的女人而已，我怎麼可能會把她當作長輩……」 book18.org
我早看出來了，她不僅沒把那李婦人當作長輩，甚至可能還有些對她不滿，從李婦人剛才見她進來那害怕的眼神也知道，她們的關係並不好。不過這些倒也不是我所關心的，我見機又湊到她跟前道，「那你剛才見她在我屋裡，不會是吃醋了吧？」 book18.org
「別少臭美了，誰看得上你。」 book18.org
「那你著急什麼啊。」 book18.org
林悅悅也不知道是非想說清楚還是咋滴，聽我這一說，又急著道，「喂，我怎麼著急了，是那女人一看……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的女人，也就是你們這些男人才會把她當回事……」這姑娘心直口快，果然還是說出了事實，的確，那婦人確實一看就浪的很，她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book18.org
說來說去她顯然不想再提那婦人了，也想到了剛才過來的目的，才搖了搖頭輕聲道，「算了不說她了…….還有一個就是，我怕你別耽擱了正事。」 原來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我的，怪不得來的那麼巧，反正該畫的我已經畫完了，沒畫的也在腦袋中了，於是翻開了桌子上才做好的幾張地圖，攤開了給他看，「吶，正事都在這了。」 book18.org
地圖是和一張報紙上的地形圖對比過畫的，因為這幾天白天都出去考察過，所以山脈河流的輪廓以及與實際的比例自覺差的不是很多，而且那些需要建立崗哨和警戒的位置，我已經用圓圈和×線標出來了，所以即使不是很懂看圖的人，也大致可以看個差不多。 book18.org
不確定她看不看的懂，但人都喜歡即使不懂也要裝懂，只聽她看著就讚揚了起來，「可以啊你，畫的真好，沒看出來還有這本事，我還以為你只會打架和看病呢.....。」 book18.org
我撇撇嘴，「你沒見過的多著呢.....。」接著又舔著臉的訕笑一句，「既然book18.org
畫的好，我又出了不少力，那個.......有獎勵嗎？」 book18.org
可能平時也沒人和她提過這種事情，所以她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開口說道，「那你想要什麼獎勵啊，可不能太過分哦.....。」 book18.org
「我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了再說也不遲.....。」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book18.org
她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這麼漂亮的女人雖然也想占點小便宜，但確實也沒想到該怎麼辦，並且又怕她反悔，所以換了個話題道，「不過目前呢，還有一個緊要問題擺在面前，這糧食可以買，要塞也可以建，損失的人也可以招，但眼下最缺的是武器.....。」 book18.org
「你說的也是我爸和師爺擔憂的，經過上一次戰鬥，槍枝損失了不少，並且子彈也快打光了，要是再不想辦法，恐難以為繼。」 book18.org
「那更要儘早打算了，他們高家的家底厚家業大，要是等他們喘息過來，說不定哪天又會上來，到那時可就不好辦了，不如趁著現在雙方休兵的時候，趕緊想辦法。」 book18.org
「那明天我們去找爸爸再商量商量吧。」 book18.org
「如此甚好。」 book18.org
聽她這意思，好像已經不把我再當作外人了，這是個好的開始。談完了事情，她回去自己屋裡去了，忙碌了一天，我也倒頭就睡著了。 book18.org
第十章：下山買武器 book18.org
清末以來，農民運動和軍閥戰爭此起彼伏，長期的戰亂加之政府治理能力的缺失，導致民間非法槍枝開始泛濫起來。 book18.org
官府和外國軍隊、農民軍、革命黨、會黨之間衝突不斷，每一次衝突或戰事後，都會產生大量潰兵，他們中很多人走投無路，就會帶著武器投身匪幫。其次，也有官員、士兵直接向下售賣武器的，如武昌起義後，南下鎮壓革命的北洋軍中即有人把繳獲的槍枝賣給河北土匪，一支漢陽兵工廠的快槍加200發子彈，能賣60到70銀元……也正是自那時起，不起眼的漢陽造漸漸成了民團和土匪的主要武器。 book18.org
昂貴的槍枝是匪幫最重要的財產，如果一個匪幫沒有屬於自己的槍，那他們就沒法在當地立足生存。他們當中最著名的是一個叫孫美瑤的大土匪，1923年劫持了一列火車上的100多名乘客，其中包括20多名外國人，是為「臨城劫車案」。book18.org
孫美瑤匪幫自稱「山東建國自治軍」，所部3000人中有1200多人有槍。土匪持槍book18.org
搶劫，甚至對抗政府的新聞，時常見於各地報端。 book18.org
而那些傳統的地主老財們為了對付土匪，幾乎也都家家有槍。不僅如此，他們還會憑藉本身的財力，組織民團武裝，表面上是為了對付悍匪，其實也是用來鎮壓農民的一種工具，本質上講和土匪其實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再進一步的則是商人自衛組織而成的商團。商團財力雄厚，其下屬「團軍」裝備的都是先進槍炮，足夠的自衛能力，政府甚至也只能讓步…… 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老大將主要的幾個人都召集在了一起，一般這種情況，肯定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發布。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坐在上面時不時還會咳一下，那李婦人陪在旁邊服侍著他。經過昨晚的攪擾，即使有人在，她見到我也總是露出一抹笑意，我只能假裝沒看見。 book18.org
「今天讓大家過來，是要討論一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大家有什麼話都可以說……」 book18.org
老大坐在上面開了頭，下面的幾個人紛紛響應，他們七嘴八舌，有的說要繼續屯糧，有的說要發展隊伍，有的說乘勝追擊再出去搶一筆，還有的說希望能將金條換成銀元分發給大夥，但基本上沒人注意到買武器的事情。 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們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讓我們聽聽師爺怎麼說。」 師爺欠了欠身子，又扯了扯嗓子開口道，「大家說的都很好，但現在最要命的是手裡缺傢伙，上次差點吃了虧就是因為我們人少槍少，一波消耗過後，現在倉庫里的子彈已經不多了，大家應該很清楚，我們是土匪，槍就是我們的本錢，要是手裡少了這東西，就沒有人會買我們的帳，所以我的意見，現在當務之急是買槍。」 book18.org
師爺說完眾人才覺得有理，於是接下來就是籌劃買槍事宜，老大這次也是準備干一票大的了，上次搶回來的十五根金條，除了拿了一根用去買糧食，還剩下十四跟，他準備拿出十根金條來買槍，也算是要下大本錢了。 book18.org
買槍的事情以前都是老三和師爺負責，不過這次老大好像是故意的，指明了要老三去修建工事，並且還把我一早給他看的地圖交給了老三，囑咐他要按質按量儘早完工，接著又將招兵的事情一一交代了下去。 book18.org
老三信誓旦旦的要大家放心，不過最後還是問出道，「二哥買糧食還沒回來，那應該派誰去買槍啊？」 book18.org
「我已經想好了，這次就麻煩師爺和段兄弟跑一趟了。」 book18.org
老三好像有些不滿，不過自從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後，他倒是識趣的沒有再為難我，但這卻是我自己沒有意料到的，連忙朝林老大回道，「這應該是你們內部的事情，讓我去不太好吧……況且我也沒幹過這種事情啊……」 book18.org
老大直擺擺手道，「哎，段兄弟謙虛了，你圖畫的好，仗打的了，這點事情應該還難不到你，何況也不是你一個人去，不是還有師爺呢麼……我看你們要不明天就下山去縣裡吧，該找誰聽師爺的就行。」 book18.org
軍隊里的武器彈藥都是統一下發的，有專門的後勤在保證著，所以私下買槍這事情，只是聽說過但我確實沒幹過，不過想著能下山，我早就等得著急了，所以也就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book18.org
「那我也要下山！」我們說著事情，林悅悅也插嘴起來。 book18.org
「他們是要去買槍，你跟著下山幹什麼？」林老大一下沒答應。 book18.org
「他們買槍我又不拖後腿，聽說縣裡好玩的好吃的多，我也想去縣裡看一看，爸你就答應吧……」這林悅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去城裡玩一玩，她撒嬌似的朝林老大說著，還拉著他的手懇求。 book18.org
這老大也是個疼閨女的人，聽她這麼一說，也不得不答應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叫了一個身邊名叫賀立開的人跟著一起保護她。 book18.org
人多反而目標大，我們一行四個人，第二天便帶著十根金條出發了。 師爺負責去聯絡一個叫做劉黑子的人，這種私叛槍枝的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他們這個道上自有一個道上的規矩，不是人多就能搭上線的，我既然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乾脆和林悅悅一起，以逛縣城為主。 book18.org
這姑娘山里長大，可能還是第一次進城，對她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當然就這個新地方來說，其實對我也是新鮮的。往日在北方的大城市裡混跡慣了，無論是北平還是天津，熟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這小縣城按理說也沒什麼特別的，但一個地方一個情況，哪怕是窮鄉僻壤也自有它的獨特之處。 book18.org
走在街上，先是嘗了一碗華陰餛飩，這玩意又名編食，餡里蘿蔔配上豬肉，聽店小二說是華陰人過年過節待客的佳食。接著是華陰有名的大刀面，它的名字和華山一樣有氣魄，顧名思義，大刀切的面叫大刀面。澆上事先調好油炸面醬、粉條臊子，調入醋、鹽、辣子油，即可食用。 book18.org
在山上憋了許久，這林悅悅和賀立開也都敞開了胃口，吃完還不過癮，又叫了華陰水晶餅，這餅有別于山西肉夾饃，因其餡芯透明發亮，猶如水晶而得名。它小巧別致，吃在口裡潤香適口，油多而不膩，糖重而滲甜，具有濃郁的玫瑰芳香和橘餅清香，聽說曾與燕窩、銀耳齊名。 book18.org
出了賣小吃的巷子，遠處是一座茶樓，大老遠就看見裡頭坐滿了人，好像是在聽什麼戲一樣，惹得林悅悅也想跟著湊熱鬧，於是我們三人買了二樓的座位，邊喝茶邊看下面的人表演皮影戲。 book18.org
影戲從有文字記載，已經有兩千年的歷史了，傳說是由漢武帝身邊的大臣李少翁所創，《漢書》里有記載他曾為武帝表演過，一般認為是皮影戲最早的淵源。 皮影戲，又稱「影子戲」或「燈影戲」，它不同於京劇或者黃梅戲，更與電影等大相逕庭，而是一種以獸皮或紙板做成的人物剪影以表演故事的民間戲劇。表演時，藝人們在白色幕布後面，一邊操縱影人，一邊用華陰老腔講述故事，同時配以打擊樂器和弦樂，有濃厚的鄉土氣息。 book18.org
看完了表演，往前走著差不多就到了縣城中心的地方，這裡更繁華一些，可能得益於交通地理位置比較好，或者是受益於離華山不遠，天下客比較多。這附近不僅有銀行，還有豪華一些的酒樓，服裝店和照相館也是不缺的。 book18.org
這倒是很新鮮的地方，來此已經四個多月了，初時還真有點不太習慣，此時見到了照相館我便有了主意。先是去銀行取了錢，然後帶著林悅悅和那個手下，每人都拍了照，這還不算完，在我高價的利誘下，還在店裡買了一部照相機。 他們自是沒見過這玩意，但是應該知道照片是怎麼回事，所以一個個表現的都很開心。出了照相館，我又帶他們去了服裝店，這種店裡賣的衣服和鄉下裁縫店裡的不一樣，都是成品並且做工更精良，樣式更多，而且是設計過的，顯得比較時尚，多是富人的最愛。 book18.org
起初林悅悅似乎還不太願意進來，當看到那花花綠綠的衣服，著是土匪也難免心動。女人總是愛美的，和那些土裡土氣的衣服不同，這些衣服穿在身上，不需要怎麼打扮都顯得美。她自己選了一身衣服褲子，我又給她選了一身裙裝，她開始是想拒絕的，但當說出我來買單時，她不僅收下了裙裝，還給她父親和師爺也挑了一身上等的西裝。 book18.org
賀立開這人似乎慣了山野生活，怎麼說他也不要，我想他這種山野粗鄙之人可能都這樣，也就作罷。我給自己也選了幾件合身的，付了錢，大家才拎著大包小包回去。 book18.org
師爺先一步回來，他已經聯繫上了那個外號叫劉黑子的人。150銀元可換1條槍外加500發子彈，以一根金條2斤的量，現下可換成1000塊大洋。那劉黑子說了，book18.org
十根金條可以賣個熟人價，給70條槍外加5萬發子彈。 book18.org
交易的地點約定在城西的一座老爺廟裡，事不宜遲，天黑的時候不容易被人發現，落腳地是臨時租的民宅，留下林悅悅守著，我師爺還有小賀，帶上了金子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book18.org
我本以為對方也會有人過來，然後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從師爺口中得知，槍枝買賣的規矩，都是事先商量好，先將財物埋在某個地方，他們會帶著東西把財物挖走，然後再埋上槍枝、彈藥等著買家來取，除了接頭的人，雙方真正的主家並不會見面。 book18.org
我並不了解這些道道，但也是略有耳聞，所以沒有提出什麼質疑，三個人很快埋完了錢財。夜黑風高，左右看看並沒有人，又守了一會我們才離開。 白天的時候，除了那小賀，我們都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師爺昨天忙一直沒有出來，今天林悅悅依舊熱情高漲，帶著師爺逛了一天，去照相館取了照片，相片上的她青春而又不失美麗，她很開心。其實我們三個大男人都在等著拿槍的事情，還是有些著急的，只是不想擾了她的興致，所以陪著林悅悅又再外面吃喝玩樂了一天。 book18.org
焦急的等待了一個白天，晚上的時候又是我們一行三人來取貨，還是在這個破舊無人的老廟裡，可是當我們在地上挖了又挖，一連挖了好幾個坑卻什麼也沒見著。不用細說，我們都意識到被撕票了，包括小賀在內，我和師爺這下傻眼了。 我們三人白天一直都在，所以吃掉這筆金子的人不可能是我們自己，那就只能是那個劉黑子擺了我們一道，這人是師爺搭上線的，他氣得直跺腳，「劉黑子這個狗娘養的，竟敢耍老子，逮到非拔了他的皮.....。」 book18.org
「楊師爺，眼下得趕緊追回那筆金子，老大交代的事情，要是搞砸了，我們可沒法較差的。」 book18.org
十根金條可不是小數目，我們都很緊張，好在師爺對劉黑子有過調查，只聽他開口道，「我知道劉黑子這小子喜歡賭錢，他得了這筆錢肯定會去賭場裡，我們得趕緊找到他，要是被他揮霍完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book18.org
師爺和小賀對縣城裡的黑色地帶要熟一些，我跟著他們一起，找了一個又一個賭場…… book18.org
「劉黑子，你今天怎麼有錢來此消遣了……」 book18.org
因為政局的混亂，如今的賭場已經不需要開在『地下』，一般只需要給當地的官員定期打理些錢財，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開起來了。這都與時下動盪的社會不無關係，加上軍閥和上層人物不少也愛賭，而且開賭場賭坊收入也豐厚，一般是地方掌握的財政收入之一。 book18.org
只見在一個名叫『老西門』的賭場裡，一位面色黝黑的男人混跡在牌桌上，他手舞足蹈，表現的比往日要闊綽許多。 book18.org
「哪用你管那麼多，老子今天有的是錢，這次我買大，你們到底跟不跟啊……」 book18.org
「當然跟啊，你買大那我偏要買小。」 book18.org
賭場一直是流氓地痞雲集的地方，而且為了吸引更多的流客加入，開賭場的還會僱傭舞女歌姬駐場，這也造就了全國各地厚重的賭博之風，從形形色色的賭博方式來看，最為中國人喜歡的無疑還是牌九、執塞子和麻將。 book18.org
「買定離手……」「開開開……」圍在一圈的人也都各自下了注。 book18.org
「真是晦氣，他媽的又輸了。」 book18.org
那劉黑子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一會面前就贏了很多注，不過當大家都還在等著開下一輪的時候，他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臉色驚變道，「今天就到此吧，不玩了，我要走了。」 book18.org
他已經贏了好幾圈，這回要走，旁邊的人當然都覺得很掃興，紛紛拉著要走的他道，「怎麼滴啊劉黑子，贏了就不想玩了，那可不行啊。」之前那個和他說話的人也是很不滿，「就是啊，哥幾個好不容易今天陪你玩，你什麼意思啊？」 「都給你們，我不要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劉黑子扔完話，拎上手裡的衣服就想跑。 book18.org
「哎，這錢都不要了，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我們三人連著進了幾家賭場，終於在老西門碰上了劉黑子。不過那人眼也夠尖的，師爺認出了他的時候，他也見著了師爺，見師爺身邊還有兩個人一塊來勢洶洶的，劉黑子眼見著不妙撒腿就想跑，還好我和小賀反應的快，急忙翻身躍了過去，攔住了他的退路。 book18.org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賭場裡，打手們的注意。像這種場合，都有專門看場子的人，一是為了鎮場子，二是為了對付搗亂的人。在我們抓住的劉黑子的時候，幾個大漢也圍了上來，顯然是不想讓我們把人帶走。 book18.org
熱鬧的賭博聲已經停了下來，旁邊的舞姬也駐足觀看過來，這種情況下，賭場的當差執事也從後面走了出來，「這是怎麼了啊，誰人敢在我們老西門鬧事，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 book18.org
本以為今晚要大幹一架，誰知師爺原來和他居然還是認識的，我們抓著劉黑子的衣服沒有放人，師爺上前一步道，「原來是王主事，幸會幸會……」 那人一看是楊師爺，架子也收斂了一些，象徵性的回了一句道，「呦，這不是楊師爺嗎……你不在山上呆著，到我們這裡有何貴幹？」 book18.org
「王主事，可否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他們都是道上的人，彼此的面子還是會給一點的，只見他們走到了後面，彼此來來回回說了幾句，那王主事便喊話道，「讓他們帶走。」 book18.org
這話一出，那劉黑子自知要禍到臨頭，連忙開口向王主事求饒起來，「王主事，我可是你們店裡的常客，這些人會要我的命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少囉嗦，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那就要遵守道上的規矩，你的事情，就算是老闆來了，結果也是一樣的。」他說完朝看門的手下擺了擺手，示意打開大門放我們出去。 book18.org
「多謝，多謝……」 book18.org
一路上，小賀揪著劉黑子的衣領，一直把他拽到了老爺廟裡。這傢伙估計也是練家子出身，手勁比較大，將那廝扔了進去，我和師爺便關上了廟門，也跟著圍了上來。 book18.org
劉黑子這廝見情況不妙，連忙爬起來求饒，「楊師爺，搞錯了，誤會，這絕對是個誤會……哎呦，痛，別打了……」 book18.org
小賀二話沒說，對著劉黑子就是一頓揍，不一會已經鼻青臉腫，打的他哇哇直叫，「好漢，別打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book18.org
師爺見他像是想說什麼，示意小賀停了手，走到跟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道，「錢在哪裡？」 book18.org
「錢，什麼錢啊？什麼錢，我不知道啊.....。」 book18.org
師爺見他還在耍滑頭，也是氣不打一出來，拍他的臉變成了捏他的臉，氣勢洶洶的喝到，「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再問你一次，錢呢？」 book18.org
劉黑子嘴硬停了一下沒有回答，師爺便示意小賀繼續，只見小賀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刀子，橫在劉黑子面前晃了晃，「你應該知道道上的規矩吧，撕票可是要剁手的，快伸出來吧！」 book18.org
「別啊，好漢別，錢...錢都在賭場裡了，你應該去找那王主事要才對....。book18.org
。」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我可要來真的了。」他自己不敢伸手，小賀便強行將他的手抓了出來，然後一個快刀閃過，只聽劉黑子「啊..。」的一聲慘叫，切掉了一個手指頭下來。 book18.org
所謂五指連心，那不可謂不痛，股股的冒著鮮血，劉黑子疼的齜牙咧嘴，不過這還不夠，他們是土匪，下手自然是比較狠的。師爺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臉道，「再不說，下一個要少的可就是這隻手了。」 book18.org
「別，我說，我說......錢是我拿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劉黑子不book18.org
得不乖乖的就範起來。 book18.org
「拿了我的錢，那我要的槍呢？我們可是老顧客了，這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book18.org
「我也不是不想給你們那批貨啊，可是眼下省主席楊虎城頒了行政令，嚴厲打擊槍枝販賣，上個月才抓了一匹拉去槍斃，沒有背景的人已經不敢接這行生意了。於是本地這槍枝的生意都轉到了縣長那裡，被他家公子壟斷了，我本來也是想從他那裡給你們拿貨，可他一聽是你們的人要，就沒有答應，這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還請楊師爺明察.....。」 book18.org
他說的應該也不是假話，不過當下還是追回錢財要緊，師爺接話問道，「那然後呢？那筆金子被你藏在哪裡了。」 book18.org
「我也知道你們發現了肯定不會輕易繞我，所以我也沒敢動啊，他說著瞄了房頂的一個角落上。」 book18.org
這傢伙倒是會藏，害我們三個挖了半天也沒有挖到，原來是被他挪到了房頂的一個暗格里，我過去取了出來，點了一下還是少了兩根。 book18.org
那劉黑子見我們臉色一變，他害怕的趕緊道，「那兩根輸給賭場裡了，不過如果你們想繼續換成槍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指個路，那柳縣長家的公子雖然不好惹，但是他老婆卻很貪錢，你們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book18.org
「真的？」這是個重要的信息，這次最怕的就是無功而返。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那柳公子的老婆我認識。」 book18.org
「好的很，只要你配合這次就不追究你了，不過還得麻煩你給帶個路吧。」 沒有再追究那兩根金條的去向，但是人還是要綁著帶回去的，這樣以來這小子定不敢使詐。 book18.org
從劉黑子口中得知，這華陰縣的縣長名叫柳重喜，柳縣長膝下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之前說的柳公子即是他兒子，排行老小名叫柳羽，柳羽的老婆是省城嫁過來的，聽說也是達官顯貴出身，好像是叫做張美玉......他沒有介紹那兩個book18.org
女兒，但我隱約記得上回一個樵夫說過，那柳星若也就是我的母親，她是縣長的女兒，所以要是這樣一來，那這個要找的柳羽和他夫人，就是我的舅舅和舅媽了！我這才恍然大悟，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當然這些只能我自己放在心裡，對這些個外人是萬萬不會說的。 book18.org
柳家的大宅很氣派，打聽清楚了地方，我和林悅悅負責盯梢那柳夫人張美玉，小賀和師爺負責去盯梢柳羽。找了一間茶館，在二樓坐了下來，這裡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叫了些茶水打發時間。 book18.org
我和林悅悅對坐，品茶的時間裡，我隱約看到了高小姐的出現。不一時，林悅悅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況，那長長的烏黑長發，再配上高挑的個子和華麗的穿著，外面還真是高小姐。她當然不會注意到對面的茶樓，大門外有人迎她進府里，不一會她便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book18.org
「這高小姐什麼來頭啊，怎麼她和柳家也有關係？」我裝作什麼也不知曉的樣子問道。 book18.org
「別高小姐來高小姐去的了，她叫高穎，年齡可能二十還不到，是高家二夫人柳星若的女兒，也就是柳縣長的外孫女，可能是碰巧來縣裡探親的，所以在這見著她也沒啥可驚訝的。」 book18.org
本地人還是知道的要多一些，上一次她們碰面那次，林悅悅可能對我還有所防範，這些信息她沒和我說過，時間久了，他覺得我確實不是本地人，所以也就和我說了這些情況。聽她提到了柳星若，我不免又來了興趣，追問了一句，「那柳星若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她既然是縣長的女兒，又怎麼會看上高家這樣的人？」 book18.org
按理說即使是門當戶對，一般人嫁女兒也會選擇一番，至少對方人品要過得去，就高家這種連百姓都唏噓的名聲情況，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book18.org
「怎麼，你見過高夫人啊，這麼關心起來這對母女了？」 book18.org
「當然沒有見過，我就是好奇，再說這不是為了便於掌握更多情況嗎……。」 「你們男人……」林悅悅瞥了個嘴，她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好像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是不是就喜歡打聽漂亮女人的事情。收了收心神，她才回道，「那柳星若應該是後來才改嫁的，聽說他前夫表面是做藥材的，暗地裡卻賣大煙，後來風聲走漏，十里八鄉的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再後來她家就出了事，家燒了丈夫也死了，想必也是與那大煙有關係……」 book18.org
「然後她就改嫁了？」 book18.org
「可不是嗎，她會跟高華那個人，誰知道是什麼情況呢……」林悅悅一副很可惜的語氣，「不過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時還小，鎮子上這些個事情也都是聽別人說的，說不定她有什麼難言之隱也不一定呢……」 book18.org
很難想像她會這麼看我媽媽，並且語氣里似乎一直透著某種同情與可惜，便疑惑道，「聽你的意思，感覺你們不怎麼討厭這個高家的夫人。」 book18.org
「她與高家的人不同，她是個好人，我們土匪雖然打家劫舍但也是有原則的，不會欺負這種婦人的……」林悅悅說了一通，茶快涼了，她大喝了一口，抬了抬頭看著我竟又喃喃的補了一句，「好了，說了這麼多，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以後要是見著那柳夫人，可要當心點了……」 book18.org
我心想那可是我親生媽媽，我需要當心個什麼呢，但聽她這是像話裡有話一樣，也難免不問了出來，「為什麼要當心啊？她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嗎。」 「那倒沒有……不過就是…..長得漂亮唄！」 book18.org
不用她夸，媽媽確實美麗至極，至少是我至今見過的最有女性魅力的女人，她能這麼看本也沒什麼錯，但我可是人子啊，她在我面前這麼說似乎不合時宜，即使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女人是我媽媽，但我還是覺得怪怪的，就好像在她眼裡，媽媽的美也是我可以垂涎三尺的，我搖搖頭調笑了一句，「那有你漂亮嗎？」 「有你這麼問人的嗎……。」林悅悅嬌嗔了一聲，才慢悠悠的說道，「那還是我小的時候，下山玩見過她一次……現在的話我哪還知道誰更漂亮啊……」 林悅悅說著還下意識的碰了碰耳邊幾絲散亂的頭髮，她的話更像是想表現她更年輕，對於有沒有柳星若漂亮，她好像並沒有多少自信。 book18.org
媽媽的風采我已經領略過，即使有年齡優勢她也不及我媽媽萬一，不過我看破也不說破，而是半討好道，「你比她更年輕，當然會更漂亮。」嘴上說著這樣，心裡想的其實是我更喜歡成熟一點的女人…… book18.org
一連跟著觀察了幾天，我和林悅悅基本上摸清楚了這個張美玉每天的動向。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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