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魔王見聞錄 (50-51) 作者:西湖銀魚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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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魔王見聞錄】(50-51) book18.org

作者:西湖銀魚羹 book18.org

2022/09/01發表於:SIS論壇 book18.org

                50 book18.org

  儘管承受了巨大的失敗,維克多·李·威廉斯的臉上看不出多少失落或者憤怒,他穿著一身常服,注意力放在一幅掛起來的古畫上,細細地品味著。   「這幅畫應該可以追溯到魔法帝國之前了,看起來魔法帝國的法師也不全是一群藝術白痴,還是有人能理解藝術之美。」 book18.org

  「閣下,我們現在應該整軍備戰啊……為什麼到現在我們還什麼都……」   「噓,欣賞藝術品的時候需要安靜。」 book18.org

  維克多回過頭看了一眼羅文·科頓,看到他那張臉嗤笑了一聲,羅文是一個負責的人,所以一些東西他很難理解。 book18.org

  「從你戰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失去了統一大陸的可能性,甚至可以說,我完蛋了。」 book18.org

  「我有罪……」 book18.org

  羅文聽到這個話滿臉羞愧,維克多把百萬大軍交到他的手裡,結果自己失敗了,辜負了君主的信任。 book18.org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一直活在愧疚中,一個人想成為大陸的統治者,除了個人的努力,也需要運氣的加持。倒是你,傷算是好了嗎?」 book18.org

  羅文作為維克多派系的軍方第一人,待遇和條件都是最好的,但是一個傷一直拖著似乎好不了一樣。埃利諾的鬥氣和普通的鬥氣不同,通過傷口進入了他的身體,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樣花了很多的力氣才勉強清理乾淨,甚至別人幫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 book18.org

  「已經好了。」 book18.org

  「真的嗎?看你的臉色我覺得還是不要太過勉強的為好。」 book18.org

  維克多提起筆,蘸上顏料,開始臨摹起古畫。繪畫需要安靜,羅文只能在一旁靜靜地等,順帶在復盤一下那場戰役。 book18.org

  在羅文看來,那一戰自己是被埃利諾逼著打了決戰。一開始那些城市關隘快速的丟失,羅文並沒有太在意,他本來也沒指望依靠那些城市和關隘就能阻擋奧蘭多派系的進攻,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消耗地方的軍力人力,充足的戰略縱深給了他操作空間和底氣。就像賽馬一樣,起跑就沖最前的賽馬,未必是強,大機率是蠢,一個優秀的起手應該把控好節奏,在合適的時機衝刺。 book18.org

  但是慢慢地,大量的二線部隊開始變得不穩定,很多部隊的士氣變得極其低落,他們並不是反抗,而是消極怠工。奧蘭多派系提出了解放奴隸這個政策以後,俘虜不再會被當作奴隸賣給商人,那些抵抗激烈的會被罰做苦工,而投降的很多就直接放了,很多士兵被沒收武器裝備放了以後逃回來加劇了那些二線部隊的不穩定,他們開始放棄抵抗,從最早激烈抵抗開始變得看到對方的旗幟就打開城門,自覺地交出武器補給,然後回家,過分的甚至會殺了自己的長官貴族,因為長官和貴族要他們去作戰。 book18.org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脫離了羅文的掌控,本來羅文是等著埃利諾在一道又一道的防線上撞得精疲力竭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把他消滅,集結如此龐大的部隊就是為了畢其功於一役然後直接消滅奧蘭多派系。結果變成了羅文到處尋求埃利諾決戰而埃利諾則不慌不忙的到處接收投降獲取更多的補給,甚至因為埃利諾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那些城市他根本不派人防守也不派人接管就丟棄在那裡,羅文每天都可以得到很多報告說哪裡哪裡丟了,每天又能得到很多報告哪裡哪裡光復了,一開始羅文還不知道詳情,還真以為埃利諾有分兵防守,這樣下去可以很快消耗他的部隊,在知道了實際情況以後才知道那些表功的文書有多操蛋,直接處理了一批軍官和貴族。 book18.org

  處理這些貴族和軍官的原因倒不是他們這種給自己虛報戰功的行為,如果他們僅僅是虛報戰功也就算了,考慮到裙帶關係和一些官場的潛規則,羅文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這些軍官和貴族們自作聰明的為了做得更逼真,又或是為了震懾這些部隊,開始殺起了投降者。有些只是殺幾個帶頭的那種還好,嚇唬一下那些士兵。有些為了做戰績算人頭直接把城市裡的衛戍部隊甚至一般人抓起來抽籤殺,最高出現過五抽一殺。那些留在當地沒逃散的士兵可都是本地人啊!還抓一般市民,奧蘭多派系來了不殺人不放火甚至帶不走的補給就丟在廣場任由市民自取,而自家的統治者回來了不僅殺人,還亂殺,結果可想而知,很多地方開城投降直接殺死當地的貴族,然後平民們拖家帶口地向奧蘭多派系的控制地逃。   當羅文好不容易調兵遣將把埃利諾算是堵住了打算和他決戰,結果手頭能調動的兵力居然比對方還要少,到這裡決戰還是對羅文有利,把對方的主力包圍孤立,雖然人數比對方少一些,但是畢竟夜風騎士團一直處於休整的狀態,而且騎士團的規模是埃利諾所屬部隊的三倍。決戰果然也如同羅文所預料的那樣,騎士團實力己方更強大,而且自己選擇的一般部隊也屬於精銳,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奧蘭多派系雖然戰意高昂而且的確算是硬骨頭,拖下去自己的援軍可以到達戰場,勝利也只是時間問題。 book18.org

  變數還是出在埃利諾身上,儘管知道埃利諾作為勇者還有一條龍,戰鬥實力很強需要小心應對,但是沒想到能強悍到如此地步。自己做了足夠的準備比如說在自己的周圍布置了一批攻城弩車,並且安排了好幾位高階的弓箭手,那條龍只釋放了一次龍息就被射下來了,沒能接近自己。本以為對方的士氣會因為這個事情而低落結果那條龍掉在前線,奧蘭多派系的騎士們非但沒有因此感到混亂反而捨生忘死地保護那條龍,這讓羅文出現了錯誤判斷,他以為埃利諾必然也在那條龍身上,掉下來可能受了一定的傷,畢竟戰場實在太大了,要得到確切的消息需要很多時間而戰機則是轉瞬即逝的,在這一瞬間羅文下令騎士突擊,全軍壓上去,後來證明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book18.org

  埃利諾的確就在那條龍上,但是奧蘭多派系的法師給埃利諾釋放了隱身咒文和風翼咒文,空降未必需要那條龍真的飛到自己頭頂上,過去得到的情報讓他產生了慣性的思維,只要把龍防禦在一定的距離外那自己就是安全的。埃利諾依舊從天而降,儘管如此自己身邊安排了大量的護衛還有好幾名九階的強者,依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聖劍的破壞力是如此之強,即便九階的強者也不敢硬碰硬,劍和鎧甲哪怕是魔法物品面對聖劍依舊像一張薄薄的畫紙,只要裁紙刀輕輕一划,就會被撕裂。身為奧蘭多派系的總帥,埃利諾似乎根本沒有對死亡的畏懼,他似乎不在乎那些,而自己的手下,包括自己的表現則一言難盡。 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混亂的時期奧蘭多派系把待命的魔法軍團推上了戰場,戰鬥如此激烈他們一直被放在後面沒有動,就是在等待時機。長期以來奧蘭多派系魔法軍團進攻前都會先布置魔法陣,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給了羅文一個錯覺,就是奧蘭多派系的魔法軍團需要半天的時間準備,其實也不止羅文,是整個維克多派系甚至奧蘭多派系內部大多數人都這麼認為,而實際的情況是魔法軍團上戰場很快就投入了戰鬥,超遠距離的火球術和爆炎術越過奧蘭多派系的軍陣如同火雨一樣傾瀉在夜風騎士團的頭上,打斷了騎士團衝鋒的節奏也斷絕了已經陷入混戰的先頭部隊的退路,一直養尊處優的騎士團沒有奧蘭多派系那種瘋狗一般的勁頭,即便前鋒全滅後續的騎士數量也遠超對方,不是不可以一搏,但是進攻受挫的夜風騎士團再沒能組織起像樣的進攻,被對方按著頭打。理由是不缺的,馬沖不起來了,但是羅文自己看得很明白,就是自己的下屬不敢拚命了,而被更敢拼敢打的對方打敗了。騎士團開始呈現頹勢以後二線的部隊也很快士氣崩潰,勝利的天平頃刻間就倒向了對方。兵敗如山倒,大量的部隊甚至還沒投入戰鬥就直接潰退,或者拋下武器投降,聽聞自己的失敗外圍的包圍部隊紛紛撤退或者投降,無數的城市敞開大門豎起白旗,而羅文甚至無法收攏殘部一路只能逃命,五個行省倒戈,自己可以說是丟人丟到家了。 book18.org

  「臣罪該萬死。」 book18.org

  每每想到這裡,羅文都會感到無比的愧疚。 book18.org

  「萬死?」 book18.org

  維克多抬起頭,看了看單膝跪在地上的羅文,搖了搖頭。 book18.org

  「這人啊,要死的話是很簡單的,體面一點有毒藥,壯烈一點拔刀抹脖子,一下就死了。只是要找個信得過的下屬不容易,要找個信得過還有能力的下屬更不容易,要找個信得過又有能力還什麼都能給自己辦得妥妥噹噹的下屬,那是諸神的恩賜。羅文,你我從小一起長大,能相互信任不容易,要找個人來代替你我也找不到,尤其是這種時候,所以你最好振作起來。」 book18.org

  羅文這才站起來。 book18.org

  「大人,但是您剛才說……」 book18.org

  維克多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時代變了……如果還是和過去一樣威廉斯帝國內部爭奪皇位,那我就應該是勝利者。貴族掌握土地人口,商人擁有錢財,而我不過是個藝術品看多了稍微有點鑑賞能力的三流畫家,但是我這種人真的很適合當個皇帝,因為他們可以隨意糊弄我,而我也可以當個裱糊匠。威利斯帝國立國這麼久,貴族貪婪,官員腐敗,軍隊拉胯,平民勉強活著這種事情誰不知道呢,不過就是勉強活得下去所以就這麼繼續維持著。只要皇室有心整頓,那麼全國就會上下一心地把他拉扯下來換個人上去。所以我很羨慕奧菲利亞啊,想殺就殺,她越殺,反而實力越來越強勁。我知道你的痛苦,武將都怕死文官只愛財,帶一群豬都比帶他們更能打,而你的對手則是個不怕死的野蠻人,帶著一群不怕死的野蠻人嗷嗷叫著就把你往死里揍。所以別人都勸我問責你,殺了你,而我偏不。」 book18.org

  擺了擺手打消了羅文要準備說出口的感謝話,維克多把自己的注意力繼續放在繪畫上。 book18.org

  「整軍備戰,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事不急,至少不是現在急,也不是我來急,而是那些把我推上位置的人來急,等奧菲利亞開始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們會比我們更積極,那時候就可以開始展開工作了。而現在就急急忙忙的,他們會向我要很多東西。」 book18.org

  維克多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如此淡定,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酒瓶,羅文拿出杯子斟好酒,遞給維克多,維克多接過酒杯也沒在意就抿了一口。 book18.org

  「唯藝術和美酒不能辜負。那些和我一樣姓威廉斯的貴族們,過去會覺得推舉個人出來,即便爭奪帝位失敗了,那也是那個人的事情,那個人死全家就死全家吧,萬一成了自己就是從龍之功,失敗了也就當一次投資失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安穩幾年之多一代這事不就過去了,這天下還是威廉斯家的。呵呵,結果奧蘭多沒了,就剩下奧菲利亞,這女人要是狠起來,可比男人狠多了。看看我們隔壁,把姓威廉斯的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權力太大的,殺;有異動的,殺;不服管理的,殺;甚至鼓掌鼓的不夠響亮都能成為被殺的理由。因為這些親戚或參與,或坐視她全家被逼上絕路。而翻過身來的她也自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合情合理,這天下姓威廉斯也好,姓迪亞也好,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只要坐天下的是她的子嗣就行。當初所有的人都把她當瘋子,結果現在發現自己才是蠢貨,當初真應該不顧臉面直接弄死她啊!」 book18.org

  維克多看起來平靜,但是失去了統一大陸成為大陸之主的可能性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 book18.org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大人,奧菲利亞不會給我們多少喘息的時間啊……」   羅文覺得還是再勸一下比較合適,維克多派系現在是有一戰之力,但是龐大的軍隊並不代表戰力,夜風騎士團需要重建,騎士團和軍團需要訓練,軍需物資需要準備,軍械需要打造,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還徐芳各方的配合。   「吞下那麼一片地是需要時間來轉化的,她的國庫也基本打空了,戰爭需要錢,我也沒什麼本事,但是我有錢,準確地說,我可以調動錢。」 book18.org

  「您不會覺得那些從東邊傳過來的傳聞是真的吧……」 book18.org

  維克多笑出了聲然後放下畫筆。 book18.org

  「他們夫妻兩個也真的是不嫌煩,還要把奧蘭多拉出來撐台面假裝奧蘭多還活著的樣子。奧菲利亞不是白痴,現在這大陸還沒有一個定數她怎麼會對她的丈夫下手?你看多少白痴跳出來被她弄死,不過也好,剩下的應該都算是聰明人了,不會再傳遞點笑話回來。」 book18.org

  「法理和大義總是需要的……奧菲利亞做事的確是比較乖張,但就像您說的,她不是白痴。」 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用再糾結這些事情。從最近的情報分析,她就是沒錢了,但是又不想閒下來,所以整了個活把她那個倒霉蛋丈夫丟去草原,用草原人的命去繼續戰爭罷了。畢竟要統一大陸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即便她獲得了一階段的勝利要再積蓄力量也要不少時間,如果她希望在有生之年坐上大陸之主的王座,那就必須用鞭子不停地抽著她的男人,想到這裡是不是覺得心裡好過了一些,相比較而言那個男人挺慘的。」 book18.org

  維克多一邊說著一邊抿了口酒,咂了咂嘴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種男人在草原上會發揮很強的作用,小規模的戰鬥更看重個人武力,他會打得更得心應手。幸好現在的草原上是尼采那邊的人占著,這會居然成了好事,實在是世事難料。對了,你看看這個。」 book18.org

  一份文件遞給羅文,羅文順手接住,然後翻閱了一下。 book18.org

  「走私?」 book18.org

  「你猜這背後有沒有奧菲利亞的影子。」 book18.org

  「我不相信她已經殺成這樣了那邊的貴族敢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走私。」   「對,她缺錢了,而且不是那種缺一點點,是缺很多,所以她明知道這麼做有問題,依舊選擇做了。她在賭她的部下被我腐化前就能消滅我,而我也在賭沒什麼人是不能腐化的,金錢,女人,藝術,權利,總有一款會適合。而且,走私就必然涉及海軍,用船走私的效率才是最高的,有的賺。所以,雖然打輸了,但是戰爭還沒結束,要到我擅長的領域上來了。你傷養好了以後要先重建騎士團和軍隊,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就放棄,進入防守狀態。」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維克多捏著自己的鬍子,忍不住還是多提了一句。 book18.org

  「你覺得身體好了就去北部軍區。」 book18.org

  羅文在腦內思考了一下以後 book18.org

  「為了防禦尼采派系我們一直有在北方做防禦。」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我的錯誤,當時把精力著重於皇家而忽視了草原,讓奧菲利亞得逞了,我們本來從雙線作戰變成了三面皆敵。如果當時草原在我手裡奧菲利亞應該是早就頂不住被我消滅了才對。我擔心的是這位迪亞公爵去草原不單單是為了打退尼采派系。」 book18.org

  「可是根據情報他就帶了五百騎士,草原人也一直在征戰,王庭派和共存派打的草原上的草這些年長勢都好得很,草原這麼大他需要時間,而且就算他平定了草原,又能湊出多少兵力呢入侵邊境呢?」 book18.org

  「你可能忘了半獸人。」 book18.org

  羅文一時覺得這不太可能,但是又沒什麼把握說埃利諾就不會這麼干,要知道你統不統一大陸另說,如果讓半獸人在大陸上死灰復燃,那可就是人類的罪人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埃利諾帶著自己的衛隊離開了威廉斯城,說起來這一次他一點都不急,所以一路很悠閒,瞥到混在隊伍里的佩布羅,埃利諾有點好奇這傢伙到底跟過來幹什麼,而且是奧菲利亞指名道姓讓埃利諾帶上他。 book18.org

  「嘿,佩布羅。」 book18.org

  隨著埃利諾對佩布羅招了招手,佩布羅趕到埃利諾的身旁,但是依舊差了一個馬頭。 book18.org

  「有何吩咐公爵大人?」 book18.org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跟來?」 book18.org

  佩布羅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有點靦腆的大男孩,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呀,公爵大人您看,我雖然算是幫著公爵夫人統領皇家騎士團,但是說到底我真的是個沒什麼功勞的人,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就是個靠裙帶關係上位的關係戶。所以,公爵夫人希望我能跟著您刷點戰績,至少別那麼難看。」   雖然佩布羅這麼說,埃利諾可是完全不信這傢伙說的話,但也沒繼續逼問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傢伙絕對不簡單,能進被奧菲利亞看中的人,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到時候就會知道。 book18.org

  同樣是草原,以前看和現在看感覺是不同的,第一次進入草原的時候是冬季,草原被大雪所覆蓋,白茫茫的一片,埃利諾的身邊只有一條龍一個幽靈和一個人造人,最後的離開也等於是被人趕走。時過境遷,現在埃利諾有了身份,身邊有了一支自己的部隊,背後有了一個帝國,看著茫茫的草原也不由得生出一些感慨。   「不得不說這是在威廉斯看不到的景色。」 book18.org

  「看看是可以,生活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book18.org

  照理說這種情況接話都不合適但是佩布羅就接了,埃利諾扭頭看了看佩布羅等著他繼續發言,身為一個貴族不是自己那幫有點粗鄙的下屬,他這麼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book18.org

  「公爵大人,請讓我帶路。」 book18.org

  塔莎剛準備說帶路是她的事情被佩布羅盯了一眼,把話又咽下去低下了頭,埃利諾看在眼裡點了點頭。 book18.org

  「行,那帶路就麻煩你了。」 book18.org

  對於隊伍改變路線這件事其實其他人也看不出什麼,畢竟對於威廉斯人來說,草原麼,就是無盡的草,這路到底是怎麼走的,天知道,他們在往哪裡走,也不知道,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埃利諾遠遠地看到一片營地,隨著越走越近,雙方都開始感到緊張了,這個營地里的不是牧民,而是騎士,而對於埃利諾的衛隊來說,這裡騎士的數量遠超他們,這支隊伍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也不知道。而且對方看到他們以後立馬做出了警戒,大量的騎士在披甲上馬。 book18.org

  「這是公爵夫人為您準備的軍隊。」 book18.org

  佩布羅在埃利諾詢問的眼神下說出了這支隊伍的來歷。 book18.org

  「當年日灸騎士團的殘餘。」 book18.org

  日灸騎士團在草原和草原人相互折騰了許久,整個日灸騎士團最後就是覆滅在了草原上,而餘下的則直接投靠了奧菲利亞,現在看來這個日灸騎士團覆滅可沒那麼簡單。在打過旗語以後,對方雖然派出了使節,但是依舊沒有放鬆警戒,披甲的騎士依舊在披甲,他們騎在馬上,依靠帳篷做著遮蔽,無法直接目測出他們的數量。使節兩人一組,一人扛旗,一人作為使節,看到埃利諾也並未下馬,看起來他們並不知道埃利諾是誰,佩布羅示意由自己去交涉埃利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佩布羅騎馬上前。 book18.org

  「別人不認識,我總應該認識吧。」 book18.org

  「佩布羅閣下,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我們在這裡待了很久,帝國現在的狀況一無所知,而您直接帶來了一支騎士團。」 book18.org

  「這位是迪亞公爵,現在威廉斯帝國的……戰神也好,攝政也好,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總而言之,迪亞公爵夫人是奧菲利亞公主殿下,迪亞公爵的兒子被奧蘭多陛下收為養子,是將來的帝國皇帝。」 book18.org

  使節看著埃利諾,猶豫了一會。 book18.org

  「公爵大人,請容許我提一個失禮的請求,您能否證明一下自己。」   埃利諾又指了指背後旗幟,馬迪則拿出埃利諾的印信。但是對方沒有向埃利諾行禮的意思,這讓佩布羅都有點下不來台了,騎馬上前。 book18.org

  「你們要什麼證明?」 book18.org

  「旗幟和印信都可以偽造,說老實話我們在這鬼地方消息又不怎麼通暢……」   佩布羅用手扶著額頭嘆息著。 book18.org

  「你們是不是在草原呆傻了?」 book18.org

  「當初把我們丟在這裡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book18.org

  「別說得那麼難聽,你們在這裡少你們補給了,吃喝女人都沒少你們,要說水土不服生活艱苦肯定有,但是真的很差?你要不要試試帝國真的不管你們不定期給你們輸送補給你們是什麼下場?」 book18.org

  信使儘管看起來不忿,但是也沒能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埃利諾算是看出來了,這支隊伍被丟在這裡很長的時間,以至於他們的怨氣極重。 book18.org

  「行啦,佩布羅,有時候處理問題簡單一點。」 book18.org

  埃利諾也騎著馬上前,到信使的面前,掃了對方几眼。 book18.org

  「草原上,化外之地,咱們就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好了。軍隊里的辦法,我是外來者,要指揮你們,你們覺得不服,可以,我可以打到你們服為止。回去告訴你們的人,一會誰不服,就上來打,有多少我接多少,你們好意思一起上,我也接著,軍隊里的規矩,不上武器不上甲,全靠拳頭解決。去吧,別在這裡像個怨婦一樣嘰嘰歪歪,沒意思。」 book18.org

  信使也看著埃利諾,要說埃利諾的身材不算是那種高大或者特別健壯的類型,沒有展示鬥氣一時也沒有看出埃利諾的等級。 book18.org

  「就你?」 book18.org

  這個話說出來埃利諾和身後的衛隊全都笑了,看來這些傢伙的確是在草原上待久了不知道埃利諾的名頭。 book18.org

  「對對對,就我,埃利諾·迪亞,威廉斯帝國公爵,我親自陪你們玩。」   「你可別後悔。」 book18.org

  這些所有人笑得更厲害了,信使有點不明所以。 book18.org

  「你可別以為你身為公爵我們就不敢揍你。」 book18.org

  「只要你做得到,就行。」 book18.org

  埃利諾本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信使帶著騎手騎著馬走了,埃利諾擦了擦眼睛,揮了揮手。 book18.org

  「走,我們去挨揍。」 book18.org

  在一眾鬨笑聲中,隊伍繼續前行。對方也打開了營地大門,撤掉了一些拒馬,一些騎士們不管怎麼說還是列隊歡迎來訪的不速之客。信使回來把埃利諾的話一說,營地現在的軍官們感覺是一言難盡。 book18.org

  「終於等到人來了,這一次來了一位公爵,想必要是帶我們回去了吧,我他媽受夠了這裡的味道!到處都是一股糞便的味道,就連女人身上都是。」   「昨天晚上你他媽和草原女人不是玩挺大的嗎?」 book18.org

  「帶我們走,你想多了,把我們留在這裡這麼久把我們弄得和草原人一樣必然是要我們往西邊打。」 book18.org

  「也有可能是往南。根據我們過去得到的情報和一些從補給隊聽來的情報來看,這兩年帝國應該是已經進入了全面內戰,估計現在處於僵持的狀態吧。」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得感謝上司以至於我們在這裡躲過了那些殘酷的戰役?你怎麼不說我們錯過了那些足以載入史冊的光榮之戰和升官發財的機會呢。」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們在這裡是苦,但是也沒丟了命,差不多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怒和失落就行了,真要搞到雙方都下不來台,把我們的補給一斷,我們吃什麼去?」 book18.org

  「去搶啊,你還沒習慣草原人的生活?」 book18.org

  「去哪裡搶,你以為會騎馬就找得到那些草原人了?我們總共有幾萬人,要怎麼搶能滿足我們的需求,還是分散開,一分散以後還聚得起來?分散了是不是就各自為政了,各自為政了是不是會出現相互攻伐,別傻了,沒了帝國,我們立馬會變成一群匪盜。」 book18.org

  「你們能不能不要想得那麼遠,眼前的事情我們怎麼辦,真去找人和那個公爵打?」 book18.org

  「他不是信心十足嗎?大概被手底下的馬屁精們吹得找不到北了吧。」   在一陣鬨笑過後,也有人提出了疑問。 book18.org

  「聽補給隊說的,這位公爵貌似在帝國內部名頭很大啊,但是補給隊的本身也在邊境,消息不算靈通,只聽說這位公爵似乎統領了對瓦倫的征伐,後來去討伐叛逆維克多的。」 book18.org

  「那現在怎麼跑這裡來了?不會是打輸了吧。真要命,我們在這鬼地方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別真的打傷不就行了,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不就好了。」 book18.org

  「說的有道理。」 book18.org

  埃利諾進入營地以後稍稍看了一圈,就發現這裡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軍營,而是變成了一個草原上的城鎮。這裡除了騎士還是有大量的普通士兵,女人,看起來有不少人已經在這裡有了孩子,準確地說,這裡的人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變成了草原人,看起來奧菲利亞也是很早就對草原有想法了,所以在這裡布了一手閒棋,只是這麼一手閒棋,就有數萬人受到影響。 book18.org

  在佩布羅的介紹下,埃利諾和這裡的軍官們見了面握了握手,說到底這種見面就是大家握個手,說兩句不咸不淡的話,埃利諾讓別人知道了自己是他們的新上級,至於下面的人則是在領導面前露了下臉,至於能不能被記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埃利諾一轉身就忘了這些人的名字和臉。 book18.org

  「反正時間還早,我們把正事辦了。」 book18.org

  「公爵大人好興致……」 book18.org

  一群軍官嘴上恭維著,相互之間的眼神都是這位公爵還要來真的嗎?於是找了個塊頭很大看起來面色兇惡但是腦子又沒那麼糟糕的傢伙。一次又一次提醒他千萬演得真一點,最好弄個不勝不負的。 book18.org

  「你就是那個什麼公爵是吧?我勸你最好別別下場和俺這種大老粗動手,一個不小心要是把你給打傷了,大家都不好看,就算你打贏了和我這種小兵弄得一身汗一身泥也……啊?」 book18.org

  壯漢還在說話突然感覺眼前花了一下,然後自己的視線就不對了,為什麼自己的眼神對著天空,等到反應過來重重地摔在地上以後,慢慢爬起來,搖了搖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位公爵給扔了出去。 book18.org

  「風系鬥氣嗎?話說一般來說這種內部戰鬥不是不能用鬥氣的嗎?」   按照常理,如果一個人在速度上遠超其他騎士,那基本就可以認為是修煉的風系鬥氣了,畢竟火代表強大的破壞力,土代表超強的防禦力,風代表過人的敏捷,而水則多變。 book18.org

  「蠢貨!他沒用鬥氣!這傢伙,強的可怕!」 book18.org

  強者總是對鬥氣的感知更敏感,在一般人以為埃利諾是動用了鬥氣才有這種速度的時候他們已經看出來這位公爵是完全依靠肉體的力量了。 book18.org

  「公爵大人您這就不對了啊,上來就偷襲還用鬥氣這樣勝之不武,俺不服。」   壯漢爬起來以後感覺並沒有受傷,多多少少知道對面留手了,但是一般來說,男人嘴仗是不能輸的。 book18.org

  「行,這次你先攻。」 book18.org

  壯漢用拳頭砸了一下草地,然後吼叫著衝上來,他預計自己的第一下右勾拳必然對方會躲開,既然對方有實力那麼自己就陪他演一演,來幾個回合打不到對方認輸也不算丟人。結果啪的一下,拳頭被埃利諾直接接住,看埃利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壯漢左手一擊下勾拳又被埃利諾另一隻手接住。 book18.org

  「這力道……小伙子你是中午忘了吃飯嗎?」 book18.org

  埃利諾開始發力,壯漢感到雙手劇烈的疼痛,他毫不懷疑對方真要下手自己的雙手會被折斷,然後只看到對方用頭照著他的臉就砸下來。然後埃利諾稍稍理了理頭髮,揮了揮手。 book18.org

  「不經打,拖下去吧。」 book18.org

  然後他掃視了一圈這裡的騎士們,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book18.org

  「還有誰想試試的嗎?一個人覺得不行五個十個一起上也不是不行。」   看到下面的一些騎士有躍躍欲試又或是不服氣的表情埃利諾覺得還不錯,至少沒在這裡待廢了,於是伸手向著自己的隊伍勾了勾手指。 book18.org

  「斯卡蕾特,出列。」 book18.org

  「到。」 book18.org

  斯卡蕾特不知道公爵為什麼叫她,但是叫了就出列了。 book18.org

  「看到了嗎,這傢伙在西南戰場上陣斬了夜風騎士團的副團長,被冊封為伯爵。我向來喜歡有功就賞,你們要是今天能把我打趴下,我也拿個伯爵爵位出來當彩頭,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怎麼樣?」 book18.org

  斯卡蕾特這會早不是當年那個沒什麼見識不一嚇唬就六神無主的小丫頭,這些年在軍營里跌打滾爬,在戰場上砍人,在屍體旁邊睡覺早就成了老兵油子,軍營里除了打仗,讓大家最歡樂的事情就是打架,所以立馬進入了拱火狀態。   「公爵大人,說實話這樣會讓我覺得有點不公平畢竟我是真砍了夜風騎士團的副團長才混到這麼個位置。但是考慮到他們在這裡閒著無事孩子都生一堆了,估計我都能打一群,怕是沒人有膽量上來挑戰您,要不您還是取消這個賭注讓我代替你接受挑戰吧。畢竟這樣他們打輸了也可以藉口說不打女人,對女人不敢用全力什麼的。」 book18.org

  斯卡蕾特一臉無辜地說出這個話讓埃利諾的部下頓時發出了一陣鬨笑,這下前日灸騎士團的騎士們紛紛坐不住了,草原上的女人哪敢這麼說話的,立馬有人脫下了鎧甲丟下劍,要上台和埃利諾比試。埃利諾露出笑意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錯。半個小時以後地上已經躺了一堆人了,埃利諾活動了一下手腳和脖子。   「不錯不錯,說不定我就快沒力氣了,還有人要來試試嗎?」 book18.org

  日灸騎士團的殘部算是被打得沒脾氣了,現在他們知道了這位公爵是真的能打,不開玩笑的那種,軍隊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如果是統帥型指揮,那就靠過往的戰績說話,而埃利諾這樣的,就看能不能打,把人都打服了,也就完事了。這一次的接風洗塵宴會,沒人敢再怠慢了,佩布羅在埃利諾熱身接受挑戰的這段時間也把埃利諾的事跡向這裡情報部通暢的騎士們講述了一下,這些人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的是什麼人,同樣也開始或興奮或焦慮起來,興奮於跟隨這麼一位傳奇,估計是要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了,同樣焦慮於他們怕是一時半會回不去威廉斯了。   「這裡的人怎麼回事,是沒見過女騎士怎麼的?」 book18.org

  斯卡蕾特對於別人看她的眼光有點不滿,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位伯爵,雖然前面拱了一次火,這裡的人至於麼。 book18.org

  「這裡的生存環境惡劣,牛羊這種東西經常也會因為一場瘟疫,一場暴雪,食物不夠大量的死亡,在草原生活男人要出更多的力氣去放牧,打獵,對抗自然,對抗同類。而女人的責任就是儘可能地服侍照顧好男人,輔助男人,這樣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活下去。這裡的女人不會像威廉斯的女人那樣敢和男人吵吵,只要每天能吃飽飯就很開心,對男人幾乎百依百順,承受能力也相對較強,而且從小就會學習很多服侍男人的技巧。這些人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所以也開始慢慢地習慣草原了而已。」 book18.org

  塔莎在一旁解釋道,埃利諾的騎士團一些騎士通過一些渠道知道一些塔莎的事跡。 book18.org

  「你也是草原人。」 book18.org

  「沒錯,還當了好久海蒂女士的女奴,當然現在帝國不讓說女奴了,家僕也差不多一個意思。」 book18.org

  見塔莎似乎沒有絲毫地在意自己的黑歷史,一些騎士也覺得無趣。 book18.org

  「那這裡的男人就可以想找幾個女人就找幾個?」 book18.org

  「怎麼可能。」 book18.org

  塔莎擺了擺手。 book18.org

  「草原有草原的規矩,一旦一個男人接受了一個女人,就得養活對方,只要男人還活著,只有一口吃的就必須分一半給女人,哪怕她已經失去了勞動能力和生育能力。草原女人比帝國的要柔順多,但是同樣的,草原的女人也更加慕強,她們會圍繞在強大的男人身邊,在草原上看一個男人身邊有多少女人就可以知道他有多少實力,畢竟這裡想養活自己不容易,想養活一群人更不容易。」   聽塔莎這麼一說騎士們也算是對草原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book18.org

  「啊,對了。如果這裡的女人想和你發生一夜情,那是沒問題的,不過在上床之前一定要問清楚是一夜情還是要當你的女人,這裡面是有區別的。」   一說到這個除了斯卡蕾特,其他的騎士們紛紛來了興趣。 book18.org

  「細說!」 book18.org

  「反正就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吧,就是說一個部族如果不和其他部族通婚,就會越來越弱小,生下的孩子會越來越差。所以有時候草原人遇到外來者或者路過的人,會讓女兒甚至妻子去和對方過夜,如果懷上了就生下來當自己的孩子養,你們這樣的強者尤其受歡迎,據說生下的孩子也會更加強壯什麼的。所以如果是邀請你們一夜情,你們就放心大膽地去好了,只要你們不介意。」 book18.org

  不少騎士立馬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相互之間傳遞著眼神,有免費的女人能上如何不上,尤其還是有丈夫的,居然不在意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上床,有了孩子還撫養,簡直絕了。 book18.org

  「但是!你們一定要講清楚,是一夜情,還是女人看上你了,要跟著你當你老婆。這裡的女人的確很柔順,會服侍好男人,很會討好男人。但她們同樣也像母狼一樣狡猾,一個不小心你就被草原女人纏上了,如果你不認帳,不好意思,在草原上很容易發生一些事故,比如說在野外被狼什麼地吃了,或者遭遇馬賊了,或者陷入沼澤了,或者水土不服就這麼死了,總之草原是個很容易丟命的地方,哪怕你們是騎士。所以一定要保持警惕,我能給你們的建議就這些了。」   這一盆冷水澆下來一些騎士立馬打消了找女人的心思,畢竟要真被這種女人纏上了,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當然另一些人則嘲笑著這些人,叫他們慫貨。   埃利諾則召集自己的下屬和日灸騎士團殘部的軍官開會,畢竟一些事情不能沒有一個說法。 book18.org

  「說起來諸位辛苦了。」 book18.org

  「我們只是駐紮在這裡罷了,談不上辛苦。」 book18.org

  埃利諾發話自然有軍官代表出來回話,這個回答也算不卑不亢。馬迪幫埃利諾架好地圖,大多數關於草原的地圖都很潦草,幾乎只能當個示意圖看。畢竟大多數的草原人自己都是依靠經驗來生活,少數擁有超前意識的草原人,面對龐大的草原也無能為力,很難去統計它的真實大小。但是魔法帝國做到了,擁有魔法帝國最完整藏書遺產的埃利諾自然也能拿出一幅比較精細的草原地圖,讓一眾軍官很感嘆,原來草原居然有這麼龐大。 book18.org

  「我來這裡是幫助草原人盟友的,畢竟他們已經屢次向帝國訴苦,被尼采派系打的抬不起頭。我過來之前也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是進了草原才知道的。有你們在,我想我會輕鬆很多,畢竟我們和草原人只能算是聯盟,而不是直接的臣屬關係,或許可以調動一些兵力,但是絕對不會用得很順手。當然順手的前提是,這支隊伍聽我的。」 book18.org

  埃利諾上來也不廢話,很直接的就奪權,這裡的軍隊補給全由威廉斯帝國提供,戰鬥力也不如自己的衛隊,而且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地段,只要這些人還自認自己是威廉斯人,想回威廉斯,就不怕他們不同意。相比較而言,埃利諾的眼睛盯著的是佩布羅,佩布羅見狀立馬站起來。 book18.org

  「我身為帝國的一員,自然是服從公爵大人的調遣的。」 book18.org

  「那好,從現在開始日灸騎士團就徹底消失了,你們併入我的衛隊,有沒有意見?」 book18.org

  見自己認識最大的官在埃利諾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那剩下的軍官騎士們自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畢竟論爵位別人比你大,論官位比你高,論戰力還比你能打,論背景別人都差不多干到攝政了,就算有什麼意見你又拿什麼去反對呢。   「加入我的衛隊以後是需要打硬仗的,畢竟我本身也是靠軍功出身,你們最好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最近這段時間把人員整編一下,確實因為某些原因不能作戰的就退伍吧。普通士兵那種已經成家帶口的,也讓他們退伍吧。帝國有考慮在這裡建造一個多方集市的想法,以後帝國,草原人,矮人,精靈,半獸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交易的地方,那些退伍下來的人,會被安置去那裡。」 book18.org

  這個處理可以說是把很多人強制的移民到草原了,但是也杜絕了一些人故意選擇退伍而不願意再為帝國而戰,畢竟白吃了帝國這麼多年的皇糧。 book18.org

  「公爵大人,有個事情我得說一下,就是這麼一來,很多人怕是要丟棄自己的妻子兒女了。畢竟你不能指望一般的士兵將多少道德榮耀,當初他們不過是貪圖女色,也沒想著負責。而現在就藉機甩掉自己的包袱什麼的……會不會導致一些行政上的問題和麻煩?」 book18.org

  埃利諾也坐下思考了一下,的確這是個問題,畢竟你無法判斷一個人是真想甩包袱,還是想建功立業,又或是想回家。草原也不是一個說很安穩的地方,一般女人失去了男人會過得很難,如果直接把她們推去草原也等於是讓她們去死,集市的話可以讓她們至少有個地方定居但是能過得好到什麼地步就說不準了……   「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補償她們一下吧。」 book18.org

  「公爵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人數多的話可能,需要一大筆預算。」   「讓這些士兵自己出,本來接收這裡的士兵就是要給一些賞金補償的。自己的女人孩子自己不養還指望帝國幫撫養?為帝國戰死了那是帝國應該做的,無所事事地吃了幾年皇糧什麼都沒幹,想都別想。」 book18.org

  隨著埃利諾的到來,日灸騎士團的殘部被徹底地改組,成為了埃利諾的新衛隊,那些普通士兵在草原上待了幾年,也已經是騎馬騎得很熟練的騎兵了,信使騎著馬帶著旗幟四散而出,畢竟這個營地不可能塞下所有的人,周邊還有很多的聚集點。習慣於捆綁在土地上的威廉斯人一般來說不願意離家太遠,大多數的威廉斯農村人去的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鎮子,去一趟城裡可以說是見過世面了。草原人對於遷徙是沒什麼牴觸的,一聲令下女人就開始收拾帳篷里的生活用具,男人開始收拾帳篷,因為搬家東西很多馬都未必拉得動,所以一般選擇牛車,能帶上的東西都帶上,連組成營地的木柵欄都不會放棄,這就是草原人。隊伍拖得很長,埃利諾從隊伍的前頭往後看,可以看到隊伍一直綿延到天邊,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埃利諾也並不著急。 book18.org

  隊伍走著走著,就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這在草原上屬於奇蹟,但是就是出現了一片突兀地出現了一片森林。埃利諾這時候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混在隊伍里但是帶著兜帽又不怎麼和其他人交流的法拉。法拉看到埃利諾的眼神,稍稍點了點頭,埃利諾也心領神會,這是精靈的自然魔法,以前埃利諾就見法拉用過。法拉率先騎馬出列,向著森林跑去,埃利諾也適時的下令隊伍停止前行,過了一會一支精靈的小隊離開了森林向著隊伍過來,精靈可以和動物進行溝通,所以他們的馬都不需要馬鞍一樣可以坐在馬背上疾馳,而且馬到了隊伍跟前也能統一的減速,然後集體停下了腳步,簡直堪比最好的騎手。然後一名看起來鬍子長的恨不得垂到膝蓋的老者單獨出列,先向埃利諾行了一禮。 book18.org

  「大祭司命令我等前來幫助法拉·翠草。」 book18.org

  看到埃利諾要張嘴說話老者抬起手,像個上位者一樣阻止了埃利諾。   「我知道你是人類里的貴族,權力很大很強,而且實力……嗯,也很強。但是作為一個德魯伊,看到自己種出來的樹就這麼要被你們砍伐掉,心裡是很難受的。如果是在我們的森林裡,我會藉助自然的力量殺掉你。而在這裡,我只能看著你毀掉我們的森林,然後還得協助你,所以不用和我寒暄什麼,我也不想告訴你我的姓名,這裡的事情結束我就會回到森林,我們沒有機會再見。」 book18.org

  在埃利諾目瞪口呆之下,那個老德魯伊帶著應該是他的弟子什麼的,揚長而去,留下埃利諾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book18.org

  「大公,要不要?」 book18.org

  佩布羅做了個割喉嚨的手勢,埃利諾愣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好久沒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了……算了,現在不是和精靈鬧衝突的時候,有了足夠的木材,加上我路上和法師們研究了一下,可以用魔法把大地進行一些硬化,弄出一個城市都不是不可能!」 book18.org

  「草原上的城市嗎?大人有沒有想好名字?」 book18.org

  埃利諾對著塔莎招了招手。 book18.org

  「這個地方有什麼說法沒有?」 book18.org

  「傳說我們草原人的祖先,就是在這裡養馬,然後興旺繁榮起來的。」   埃利諾說到底也不是什麼文化人,懶得為了個名字去折騰。 book18.org

  「因為養馬而興盛之地?那就叫馬興吧。」 book18.org

  佩布羅本來是指望拍個馬屁讓埃利諾用自己的什麼來命名,結果埃利諾直接隨口說了個,也只好一邊鼓掌一邊恭維。 book18.org

  「大人這個名字應景啊,這裡離帝國很近,又是草原的外圍,離精靈的森林也很近,有河流通過,確實是塊風水寶地。將來會成為一個商業重鎮。現在只能叫馬興集,將來會變成馬興鎮,最後可能會變成馬興城,馬興省……」 book18.org

  佩布羅已經是暗戳戳地提醒埃利諾這個地方將來會是個重要地方,埃利諾也沒聽懂,只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說的是啊。」 book18.org

  這人和人不一樣,一些人會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就像有很多的行省都是以某個家族的姓氏命名的一樣。而埃利諾這位公爵則完全不在乎這個事情,到現在帝國也沒有哪個行省被改名為迪亞,哪怕是他自己打下的東部王國聯盟的地,算起來都可以算是他的封地,到現在他也沒有命名和統治的慾望。佩布羅只能在內心嘆息了一聲,這拍馬屁都拍不了的上司,自己可怎麼應付呢……   對於土木工程,埃利諾和一眾的騎士基本只會搞軍營,但是商業城市和要塞那可是不一樣的,不過也幸好有佩布羅,埃利諾這會倒是發現這傢伙可能也算個多才多藝的,但是要說專精,這傢伙似乎又沒什麼 特別專精。 book18.org

  「以我的水平,只能搞一個前期出來,將來這地方怎麼發展,那就是後人的事情了。」 book18.org

  「也只需要一個前期,我們又不是跑這裡來築城的。」 book18.org

  埃利諾看著佩布羅畫出來的圖紙,表示同意,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就交給相對擅長的人。在接下來幾天,騎士和士兵們就每天安排砍樹的任務,一些會點木工的把木材進行加工,法師們開始對地面進行固化處理,讓草地變成岩石。等到集市有一個大概的框架,建立起了一些臨時的住處,埃利諾就準備離開了,對於已經有家室的士兵,要跟著走的埃利諾就給他們的草原妻子發了一筆撫恤金,意思是這個人就當他死了,可能不會再回來了,然後讓這裡的集市建起來以後優先安排她們在這裡定居。結果發現草原的女人似乎也沒那麼留戀自己的丈夫,似乎在她們看來就像是男人出去搶劫總有風險一樣。 book18.org

  「草原的女人就是這樣,也別指望她們會等待男人,一有機會她們就會帶著孩子嫁給其他男人,這就是這裡的生存之道。您給了她們撫恤她們也只是今天對你表示感激,明天就忘了。」 book18.org

  塔莎對於埃利諾發撫恤這件事還是勸了一下,但是埃利諾覺得自己又不是草原人,有些事情是不能這麼算的,一些例子以開了頭,以後就會成為慣例。今天是草原女人不發撫恤,到明天就會是偏遠地區來的不發撫恤,再下去就會是農村的不發撫恤,到最後就是城裡的也不發撫恤,而撫恤費這個項目是不會被砍掉的,錢最後能去哪裡?軍官和貴族的口袋。 book18.org

  即便是一個巨大的集市,建立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所以埃利諾帶著隊伍上路了,來的時候他不過帶了五百親衛,而現在他的隊伍差不多擴大到三萬人,其中大約有三千名騎士,兩萬五千騎兵以及兩千人的輜重運輸隊伍,還得算上兩百名法師,這麼一支隊伍在草原上可以說是相當龐大了,畢竟在草原上大多數的戰鬥都是小到幾十大到上千,沒有一定的組織能力是拉不起上萬人的隊伍的。   「埃利諾兄弟,聽說你在威廉斯都當上公爵了,看看我,現在是混得一塌糊塗,全都指望你嘍。」 book18.org

  「塔爾兄弟,沒有你們在草原上頂著,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支援你是自然的事情。」 book18.org

  埃利諾和塔爾見面的時候相互之間表現得都很熱情,以至於埃利諾的部下都有點意外。 book18.org

  「他們認識?都熟到稱兄道弟了嗎?」 book18.org

  「草原上男人見面只要不是仇人都喜歡叫對方兄弟。只是最好的兄弟是死掉的兄弟,然後可以名正言順地接受對方的老婆妻女錢財牛羊,至於兒子年紀大了就趕出去給把刀給匹馬,美其名曰不趕盡殺絕。」 book18.org

  塔莎面無表情地說著,讓埃利諾的一眾部下聽得有點毛骨悚然。 book18.org

  「草原上你得小心每一個兄弟,這是我的忠告。」 book18.org

  在歡迎的宴會結束後,埃利諾和塔爾單獨的談了談。 book18.org

  「草原上的夜色怎麼樣?」 book18.org

  「就這樣。話說兩個男人看夜景我覺得挺彆扭的。」 book18.org

  塔爾笑了一聲然後遞了個酒瓶給埃利諾,埃利諾接過酒瓶喝了一口。   「不怎麼樣啊,一會喝我的。」 book18.org

  「你堂堂威廉斯帝國的公爵和我比富裕那不是掉價嗎。」 book18.org

  塔爾拿起酒瓶和埃利諾碰了一下,然後也灌了一大口下去。 book18.org

  「說老實話敘舊什麼的就免了吧,我當初就是利用你,如今也一樣,我需要你的幫助。」 book18.org

  埃利諾晃了晃自己的酒瓶,盯著塔爾看了一會。 book18.org

  「說老實話,你打成現在這副模樣很難看啊,如果不是見識過半獸人的戰力我還真信了。」 book18.org

  「當時我就說過我撐死頂三年,現在早就是超額了。」 book18.org

  「我看過這幾年的資料,沒有少給你輸送糧食和武器!」 book18.org

  「那你帶過來的隊伍是變出來的嗎?」 book18.org

  「我多多少少也是處理過政務的,你唬不倒我。」 book18.org

  塔爾嘆了口氣,向埃利諾低下頭。 book18.org

  「現在是我求你,我也沒什麼話好說,只能說你說得對,我打的的確很難看。」 book18.org

  「問題出在哪?」 book18.org

  「我們和半獸人的關係也是同盟,到現在只有虎人和貓人和我們並肩作戰。」   埃利諾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但是又覺得不解。 book18.org

  「如果你沒對我說謊的話,西部王庭派和半獸人應該是血仇才對,如果勝利絕不會放過他們,為什麼到現在狼人和半人馬沒有加入?」 book18.org

  「半獸人對於惡劣環境的抗性比人類更強,所以我們已經沒了餘地,他們還有。狼人覺得我不夠強,不願意服從我的領導。半人馬怎麼說呢,過去他們和我們這些草原人打,也算是對半開,結果遇到了大地騎士團,被打得很慘,他們現在失去了信心。至於牛頭人,他們屬於不善戰的種族,雖然有力氣和體型,除非被逼上絕境,不然是不會主動進攻他人。虎人雖然強大,但是數量稀少,而且也只是不輸騎士,並不是說比騎士更強大。貓人不擅長正面戰場,刺探情報和偷襲才是他們的強項。草原人沒人足夠多的鬥氣覺醒者,所以我們打得很慘,真的很慘,如果不是王庭對我們的恨意太深想把我們趕盡殺絕,我猜我已經投降了。」   埃利諾點了點頭。 book18.org

  「明白了,從明天開始展開反擊。」 book18.org

  「明天?」 book18.org

  「嗯,明天。」 book18.org

  草原上的戰陣不是威廉斯那種大軍集結然後決戰,而是類似於斥候戰那種,小部隊遇到大部隊就會選擇逃跑,雙方百十人的小隊最容易發生交戰,這種戰鬥通常更殘酷。埃利諾把法師分散到小隊里,把軍隊拆分成為一個又一個小隊,每個小隊分配幾名騎士,幾支小隊中在加入一個純騎士的小隊作為形成一個中隊,再由一個又一個中隊構成自己的軍陣,開始進軍。 book18.org

  這一次埃利諾把指揮權交給了佩布羅,而自己則直接去了一線,佩布羅倒也沒推辭,本身他作為一個騎士可以說武藝什麼的就是一般,相比較而言,他自己也更願意在中軍掌控全局。草原上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大了,而且很空曠,聯絡有時候就成了問題,埃利諾這一次帶過來的法師就起了作用,法師不再要負責作戰,相比較於丟兩個火球術,保持聯絡更為重要。 book18.org

  「大人,前方傳來消息,公爵剛剛擊潰了一股敵人。」 book18.org

  佩布羅看著地圖,然後拿出尺子。 book18.org

  「能夠保持住聯繫說明公爵大人的位置應該在這個範圍內,今天我們消滅幾股敵軍了?」 book18.org

  「已經有不下五次交戰的報告了,均以我軍的勝利告終。」 book18.org

  「所有的隊伍都有定期的聯絡嗎?」 book18.org

  「有兩支隊伍到現在沒及時聯絡,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這裡。」 book18.org

  看著參謀們在地圖上標出位置,佩布羅稍稍思索了一會以後開始發布命令。   「讓已經有過交戰的隊伍減速,讓他們後面的隊伍加速,了解幾支隊伍的具體人員損失狀況,戰損過重的讓他們向中軍靠攏,補充人員,移交傷員。公爵大人那邊就別問了,以公爵大人的戰力估計熱身都算不上。向兩支沒有固定聯絡的隊伍那邊派遣斥候,讓他們小心,如果遭遇敵人的大部隊哪怕全滅也必須把情報傳出來。」 book18.org

  參謀立馬去處理這些事情了。而埃利諾則在前線,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就是大地騎士團?」 book18.org

  「看著裝備,還有紋章應該是他們。」 book18.org

  「比夜風騎士團頑強多了。處於劣勢也沒有逃跑或者放棄,頑抗到最後。」   「這大概是因為他們長期要和神國作戰的關係吧。」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見埃利諾提問,剛才隨口回話的騎士想了一想。 book18.org

  「公爵大人,我小時候曾經跟隨自己的父親去過舊威廉斯城,在那裡我遇到過大地騎士團的騎士,當時我年紀還不大,對於騎士們的故事還很好奇,就請對方講講自己的經歷。我到今天都記得那名騎士的眼神,他的眼睛裡透露出深深的疲憊……我以為他會將什麼光榮的戰鬥旗鼓相當的對手,結果他和我們說了他的經歷……」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孩子們,你們可以叫我吉姆,首先我得向你們說一聲抱歉,我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也沒參加過那種史詩一般的戰役,只不過是個因為運氣好沒死罷了的庸才,所以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的故事很無聊。」 book18.org

  一個看起來有點矮壯的騎士坐在一張石凳上,左邊半張臉上看起來有被火燒過的痕跡有點恐怖右邊的臉上則有一道劍傷,眼睛看起來曾經受過傷,只是用鬥氣加神術又治好了。這樣的戰士在女孩那裡是不受歡迎的,但是在男孩這裡,則像個掛滿勳章的移動故事集。騎士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面前一群小孩子,說起來他並不喜歡小孩子,他覺得小孩子太鬧騰了,自己也沒老到要靠講那些過去的事情來體現自己的價值,只是這些小孩子可都是貴族家的小少爺,得罪不起。   「說老實話我真不想回憶那些事情……」 book18.org

  吉姆攆著自己的鬍子,然後豎起一根手指。 book18.org

  「你們一定要記住,神國,說起來是一片神聖之地,在我看來,簡直是魔域,那邊的人和我們這邊的,有極大的不同,不要把他們當人,或者說,不能用我們的常理來看待他們。我下面要說的是我剛剛加入騎士團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我還是一隻菜鳥……」 book18.org

  吉姆從腰間摸出一支煙,一根火柴,火柴快速地擦過石凳燃燒起來,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在一群男孩看來實在是很酷。 book18.org

  「我跟著我的隊長,一個小隊六名騎士,加上大約一百二十普通步兵,給大部隊去做偵察。然後我們遭遇到了對方的斥候,雙方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始交戰。和這邊的人不同,哪怕是東邊的野蠻人,一般來說實力相近的情況下,能不打,雙方都儘可能不打。但是神國的人不同,他們高呼著自己信奉的神祇的神職,沒有絲毫猶豫就像我們衝過來。那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我一時間嚇壞了,哈哈哈哈哈,我嚇壞了,對方一支箭就這麼射過來,我的隊長拉了我一把那支箭算是射空了,當時我就想,我他媽欠我們隊長一條命。大多數的戰士在交戰的時候一般會先試探,查看對方的實力,然後找對方的漏洞,給對方以致命一擊,要小心對方的漏洞是不是故意漏出來的,我們要乾的事情首先是保存自己,然後才是消滅敵人,畢竟要是自己死了,消滅敵人還有什麼意義呢,對吧。」 book18.org

  一群男孩們紛紛點頭,自己又不是那種追求毀滅的狂戰士,為了消滅敵人搭上自己的小命顯然是不合算的。 book18.org

  「神國的人不一樣,他們可以為了殺死敵人而不顧自己的性命。在他們看來,他們是為諸神而戰,殺掉我們這些異教徒,為諸神獻身,是無上的光榮。咱們這邊,普通士兵要對抗騎士,得有一名死士捨生忘死的去吸引騎士的注意力,而神國那邊的人,人人都他媽的是死士。那些士兵就不要命似的往我們的陣線上進攻,看起來雜亂,但是他們不在乎,他們只要殺死我們這些諸神之敵,而對於自己的命則根本不在乎,他們那邊神職人員很多,有很多的祭司可以為他們提供各種輔助。總之……我的第一次上戰場,是狼狽得一塌糊塗,被打散了。」 book18.org

  「真抱歉孩子們,我毀了你們的幻想,戰場不像你們想像得那麼美好,雙方穿著光鮮華麗的鎧甲相互行禮決鬥似的那種只存在於舞台上,現實中的戰場通常是一片狼藉。大家穿著最樸素的鎧甲,這樣不容易被人注意;小心謹慎的觀察者敵情,那種無畏的登高大喊簡直就是為敵人提供靶子;戰鬥的雙方從來不是勢均力敵而是逮住好對付的先弄死;打半天雙方還是衣著整潔那更是胡謅,你知道我們一身鎧甲,裡面還要襯墊,還要再上件鎖甲,帶著武器和盾牌,很累的,一會兒就一身汗,和敵人交戰更是會弄得滿身是泥。」 book18.org

  「你和大部隊走散了後來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聽到一個孩子的提問吉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火燒傷的半邊臉,然後苦笑著拍了拍。 book18.org

  「喏,這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當時我和大部隊走散了,那時候還年輕,剛上戰場完全不會把控節奏,早早地就把力氣全用完了。我因為脫力就那麼掛在馬上,也不知道自己被馱到了哪裡,然後迷糊中就被不知道哪裡的人給拖走了。帝國和神國因為交戰所以邊界很模糊,被自己人拖走還是被對面的人拖走,完全是看運氣,當然作為騎士我一開始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畢竟大家都知道,騎士是很有價值的,但是那次我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book18.org

  吉姆伸出手指了指手腕,這裡也有傷,也是我留下來提醒自己的。小孩子們看到吉姆的手腕那裡明顯有一塊皮膚顏色不太一樣。 book18.org

  「我是疼醒的,被人釘在一面牆上,手腕上的傷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連同我在內還有好幾名一般的士兵,都是走散的,當時我們害怕極了,很多人會告訴你他不怕死什麼的,大多數時候都是句空話,真的面對死亡的時候,人會被嚇到。我到這個年紀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當時嚇尿了,幸好穿的褲子厚,沒被人看出來。」 book18.org

  吉姆自嘲地笑了兩聲,然後清了清喉嚨。小孩子們覺得這個故事似乎和自己想像的有那麼點區別,但是卻特別想繼續聽下去,因為這種故事和平時聽到的不一樣,是另一種刺激。 book18.org

  「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都聚在廣場上就這麼看著我們,至少我當時看了一圈,並沒有神國的士兵或者祭祀在,就是普通的村民,但是他們都在叫喊,向著我們丟石頭或者土塊,瘋狂地叫喊著我們是褻瀆者,要我們懺悔。有個傢伙嚇壞了,一直在那裡喊我投降,我懺悔。不用鄙視他,他是真的被嚇壞了。於是那幫人就把他拉了出來,問他信不信神祇,信奉哪位神祇,說不說得出教義,結果那個蠢貨什麼都說不出來,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即便信奉神祇,也很難把教義都背出來,結果就是那個倒霉蛋以瀆神罪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後全村的人無論大人小孩還是老人都向著他投擲石塊,不是那種一點點的小石塊,而是和拳頭差不多大小的石塊,那個場面真的讓人很震撼,血漿,腦漿什麼的,更讓人害怕的是,就連一點點小的小孩子,我看村裡那種幾歲大的小孩子,都在那裡一起丟石頭,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會讓小孩子女人老人走開,但是他們那裡不這樣,他們是全民參與,對於他們來說,殺人是罪孽,但是殺死瀆神者卻是無上的光榮,所以哪怕是小孩子也會參與進來分享榮光。看到這種情況,我們知道自己大概是死定了,於是有的人開始痛哭流涕,有的人則痛斥諸神。那些神國的人或用石頭砸死他們,或者把他們丟進火堆。」 book18.org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吉姆把手裡的煙深吸了一口,直接把剩下的煙燃盡,然後把煙頭丟在地上,一腳踩滅。 book18.org

  「嗯。那時候的我啊,我在盡全力調動自己的鬥氣修復自己的身體,絕對不可以放棄,無論在何時何地,無論自己面對的情況多糟糕,不可以放棄。有時候這個很難,因為人在遇到失敗和挫折的時候很容易放棄,要記住,放棄了就完蛋了。這不過是個普通的村子,沒有神殿的護殿騎士,也沒有祭司,我是有機會的。我一開始就可以掙脫束縛,但是我沒這麼做,一開始就掙脫的話他們人多勢眾,而且體力也很充足,所以我就靜靜地等待,我沒有展現出自己的勇氣去叫罵或者挑釁,也沒有去想普通士兵的事情,我把他們當做了拖延時間的工具。就如同我想的一樣,這裡的村民是從普通士兵開始處理的,把我當做最後的大獎。」   「的確就如同我猜想的那樣,那些神國的人最後一個準備處理我。他們就和前面的一樣過來問我,問我信不信神祇,信奉哪位神祇。我說我相信諸神的存在,但是我不想侍奉任何一位神祇。如果你們的神真的無所不能為什麼不直接阻止戰爭讓我直接信奉他?如果你們的神真的善良他為什麼不能接受別人不相信他,看著你們在這裡施暴,要知道我們那裡打戰也讓女人孩子和老人走開的,而你們又在幹什麼?或許是一時被我問得惱羞成怒了,我被人揍了兩拳,掉了一顆牙,然後我向揍我的人吐了一口唾沫,那傢伙更加惱怒了,拿起手裡的火把就來燒我的臉,這個疤痕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book18.org

  「所以你掙脫了然後把對方宰了?」 book18.org

  看著一幫一臉緊張的小孩子吉姆搖了搖頭。 book18.org

  「沒有,即便我是騎士,光靠拳頭也能難從以一群狂熱不怕死的普通人中間殺出去,我需要武器,所以我裝作掙脫不開的樣子,只是不斷地叫罵,嘲諷他們信了邪神。我確確實實把對方激怒了,然後他拔出一把劍要來殺我,也就在這個時候,我掙脫了,一拳把對方砸出去,搶到了劍,然後往一個女人孩子多的地方沖。我絲毫沒有顧及對方是女人和孩子,對我來說神國的人已經都是惡魔了,我揮劍把擋我路的人砍翻在地,我沒有直接殺死她們,而是砍傷她們的手或者腳,這樣只要有更多的村民為了救她們而留下,那麼追我的人就會變少。我就這樣逃進一個森林,把自己手上的釘子拔出來,把自己的衣服撕成一些條,包紮傷口,然後依靠森林的優勢殺了兩波追兵,那些村民就像瘋狗一樣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後面。不停地追著我,要麼把我弄死,要麼被我弄死,或許是運氣不錯,我遇到了一支我們的巡邏隊,殺乾淨了追兵以後被救了回來,據說我們那支隊伍就活了我一個……」 book18.org

  吉姆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頭。 book18.org

  「神國那個鬼地方,在外人看來是神聖的,在我看來就像惡魔之地,外圍還好,我記得深入神國的國境,有時候人就會不自覺的產生信仰,有些會突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陳述自己過去犯下的錯誤,有些本來不信神的會突然變得神神道道開始相信諸神,甚至有的人每天都開始禱告和懺悔。越往神國的內部去這種現象就越是嚴重,甚至耳邊會出現若有若無的神啟,不少人都直接變成了信徒開始對自己曾經的同伴拔刀相向。這就是神國到現在沒有被我們消滅的原因,那是一片詭異之地,如果可以就應該建起一堵高牆把神國的人永遠封死在裡面,再也不要讓他們出來禍害世人。」 book18.org

  看到一幫孩子都在點頭吉姆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不是否定諸神的存在,我知道諸神是存在的,但是,我絕不相信神國是什麼神聖的地方,也不相信神國的那些大祭司是神的代言人,他們就是一幫畜生,根本不在乎信徒的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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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講完這個故事我覺得你說偏了,講的都是西邊的神國怎麼怎麼,和大地騎士團是不是關係也少了點?」 book18.org

  埃利諾倒是聽出了點東西,抬起手讓其他人安靜。 book18.org

  「那個叫吉姆的,也不是一般人,對吧。」 book18.org

  講故事的騎士點了點頭,能夠在皇都遇到的,那自然不是什麼一般人了。   「那個人事大地騎士團的副團長之一,據說是從平民升遷上去的,不過當時差不多要退役了,現在估計已經退役了。」 book18.org

  埃利諾點了點頭,對於這麼一個典型的例子,自然可以稍稍窺探一下整個騎士團的特點。 book18.org

  「看起來我們的敵人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要有打硬仗的準備。」 book18.org

  「我們跟著公爵您可沒怕過誰。」 book18.org

  大地騎士團和草原王庭的聯軍本以為自己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當然他們有聽聞奧蘭多派系的迪亞公爵帶著五百人左右的親衛支援草原的消息,當時他們以為這是個陰謀。但是通過多方情報證實,這位迪亞公爵真的就帶了五百人左右的隊伍進入了草原。這下這位公爵成了個笑話了,雖然這位公爵的確戰功赫赫把維克多派系打得一敗塗地,但是緊緊五百人的隊伍,或許能在局部造成一些優勢,但是如果改變整個態勢?一旦這位迪亞公爵戰敗甚至戰死,對於奧蘭多派系來說,就變成了災難。想像都是美好的,現實就很殘酷了,草原上消息的傳遞很困難,等到大地騎士團和草原王庭的聯軍反應過來自己遭到攻擊的時候,前鋒幾乎已經快要損失殆盡了。草原上的戰爭一開始都是小規模的,最早可能就幾十上百人,弱者向大部隊靠攏,而強者則會追擊,然後慢慢地相互拉扯,等到隊伍變得越來越大,最後才會演變成決戰。都是草原人,內戰不說什麼找不著的到主力,只要想找必然能夠找到,雙方的第一次決戰如約而至,一方是被打蒙了的聯軍,一方是有備而來,結果也顯而易見,又是一場大勝,雖然沒有徹底的擊敗草原王庭和大地騎士團,但是穩住了態勢,東部共存派的生存危機暫時被解除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格雷現在感覺自己很難受,越靠近眾神殿他就感覺越難受,感覺自己的腳底就如同在被不停冒出熱炎灼燒著,所以異常煩躁的他揮手摧毀了自己前進路線上的又一座城市。格雷走進城市中央的神殿,揮劍把神像摧毀,然後揮了揮手,除了伊絲蒂以外其他的暗黑騎士或者暗黑法師紛紛離開,他們要在這裡駐紮一天,然後繼續上路。看格雷站著不動伊絲蒂立馬把神殿的大門關上,格雷把手裡的魔劍插回劍鞘,然後身上漆黑的鎧甲也一瞬間消失,整個人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著。 book18.org

  「主人!」 book18.org

  「沒事,我還挺得住……我還挺得住……」 book18.org

  伊絲蒂扶著格雷坐下,然後打開自己的背包,把幾瓶藥水打開,喂格雷喝下去。隨著藥水開始發揮作用,格雷感覺自己又像活過來了。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的靈魂,在被它抽走。」 book18.org

  「主人,別繼續了,逃吧。」 book18.org

  格雷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這話你自己信嗎?我們逃得掉,能逃到哪裡去?」 book18.org

  格雷緩緩地躺下,雙手放在腦後枕著,看著破敗的神殿,幾縷陽光透過神殿頂上的破洞灑進神殿之中,讓格雷感到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愜意。 book18.org

  「呵,我似乎一直在逃,從小就在逃。大哥對我其實不差,他對我不親近,也不算疏遠,沒有很親熱,但是也沒為難過我。作為一個嫡子,他比我大氣,我曾經多少次想過如果我們換一換會怎麼樣,我想我可能做不到他那樣,我這個人沒那點氣量。我也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我留在家裡會怎麼樣,我一定會和他搶家業,鬧得不可開交,父親是明智的,他把我送出來了,不過就現在的結果來看,如果他沒把我送出來,說不定柯克家族還在。」 book18.org

  格雷一邊說一邊笑,只是這個笑聲比哭還難聽。 book18.org

  「我進入威廉斯帝國以後,就想著快速的升遷,混出頭告訴以前的家人他們錯了,大錯特錯,我才是新一代最厲害的那個,就沒有走正路。如果我一開始就正兒八經地走軍功路線,好好的作戰,未必會差到什麼地方去,現在說不定也能混到個什麼騎士團副團長的位置。可惜啊,人心不足,或者說,我怕死,又不捨得地位,那自然只能走邪路。代價就是用我的人只想用我,用完就當擦過屁股的手紙一樣迫不及待地丟掉,讓我做的事情都是別人不願意乾的事情,我也沒法形成自己的勢力……等我醒悟過來的時候,能給我選擇的地方已經幾乎沒有了,就到了這麼個鬼地方,有時候想想,也怨不得別人。」 book18.org

  或許是格雷已經知道自己不會有一個好下場,所以在神志還算清明的時候和伊絲蒂說一些埋藏在心底的真話。只是格雷的神志一會清明,一會似乎又被痛苦所支配,粗暴地把伊絲蒂的衣服撕碎,或許是因為發生過多次了,伊絲蒂並沒有表現出驚嚇,而是很自覺地岔開雙腿,格雷掐著伊絲蒂的脖子,眼睛露出紅色的光芒,也不管伊絲蒂現在身體的狀況就粗暴地插進去。伊絲蒂很沉默,忍受著格雷對她的侵犯,或許是覺得不夠舒服,又或許是出於暴虐,格雷的手勁越來越大,伊絲蒂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腦子似乎也越來越不清醒,但是格雷對她的腹部猛的一擊又把她的神志拉了回來,不斷地咳嗽著,然而格雷只是獰笑著繼續掐著她的脖子,然後一拳又一拳地打擊著伊絲蒂的腹部,伊絲蒂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主人……」 book18.org

  看著嘴角鮮血流淌的到處都是的伊絲蒂,格雷發出近乎瘋癲的狂笑,抬起拳頭對準伊絲蒂的臉,然後砸下去,在還有一絲距離就要打的到時候,格雷停住了。抬手把伊絲蒂甩出去,然後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哀嚎,伊絲蒂躺了好一會才算是緩過氣來,爬到格雷的身邊從背後抱著格雷。 book18.org

  「主人,沒事了,沒事……」 book18.org

  格雷慢慢地眼神又恢復了清明,他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雙手不停地顫抖著,不敢直視伊絲蒂。 book18.org

  「主人,你為什麼不把我也轉化成暗黑法師。」 book18.org

  「咳咳,這個問題問得好。你服侍我這麼多年,說實話我死後要下魔域是註定的事情了,你自然也應該繼續跟著我服侍我。只是你太弱了,不配跟著我去魔域,我又是個混蛋,所以果斷的拋棄你了,還看不出來嗎?」 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格雷爬起來,在一陣黑霧籠罩下又披上了漆黑的鎧甲,甚至頭部都被頭盔所籠罩。 book18.org

  「我這一輩子,沒幹過什麼好事,因為我是個叛逆的傢伙,我就喜歡與眾不同,別人都希望我能幹點好事別幹壞事,我就不。現在也一樣,我必須得幹壞事了,我被人逼著幹壞事了,我又想干點好事,這是我最後的倔強。」 book18.org

  格雷伸出手摸了摸伊絲蒂的臉,然後大踏步地走開粗暴地推開大門,被他盯著的暗黑騎士或者暗黑法師紛紛感到從靈魂上傳來的戰慄感。 book18.org

  「何事?」 book18.org

  「主人,我們已經收集齊了屍體,應該開始轉化了。」 book18.org

  格雷緩步走上前,地面上被暗黑法師們弄起了一個大坑,裡面丟滿了屍體和散碎屍塊。格雷拔出魔劍,一條漆黑的煙霧從劍尖開始散出去,或許是屍坑太大了,漆黑的煙霧也被稀釋,淡化,但是依舊籠罩了整個屍坑。一些屍體開始有所反應,出現了微微地顫動,慢慢地一些屍體重新站了起來,眼睛的位置泛出紅色的光芒,這些屍體站起來以後立馬撲向一旁的其他屍體,有的直接撲向同樣復活起來的屍體,相互吞噬,廝殺著,隨著吞噬和廝殺這些屍體體型開始變大,身上肉開始變緊,骨頭上長出刺,牙齒變的鋒利,速度也越來越靈活,吞噬得越多這些魔物也就越強大。當黑霧散去以後,格雷的魔物大軍又變得更加強大。格雷剛準備收回劍,但是感覺到自己被什麼東西盯著,隨手揮劍砍掉了一棟建築。            ***  ***  *** book18.org

  神國如果說有首都的話就是眾神殿,各大神殿的總部都在這裡,教宗也集中在這裡,那就必然需要一個話事人。一般來說會從實力強勁的幾大神殿中推舉一名教宗作為教皇,為了避免一家獨大教皇的任期一般為十年,可以重複接受推舉但是不能連任。現任的教皇為戰神殿的教宗,此刻他和其他神殿的教宗正看著那個在神國肆意妄為的邪惡存在,隨著遠視魔法被破壞,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這是何等的褻瀆……」 book18.org

  「難道我們就無法阻止他嗎?」 book18.org

  「肅靜!」 book18.org

  隨著教皇用權杖敲了敲地面,討論的聲音消失了,所有的教宗們紛紛看著教皇,教皇可以從他們的眼睛裡看出很多東西,比如說一些弱小的神殿教宗眼神中透露出的就是恐懼,而一些強大的神殿教宗眼中透露出的東西就意味深長了,儘管教皇的推舉十年一次,但是不妨有人迫不及待想讓自己下台,即便在神國,權利的鬥爭也從未消停過。 book18.org

  「魔王已經有數千年未曾出現在世間了,以至於很多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所以人類陷入了安逸和墮落,這是諸神給予我們的警告和試煉。」 book18.org

  一眾教宗紛紛低頭吟誦所信奉的神祇得神職並祈禱著。 book18.org

  「諸位應該都看清楚了,那人所持的應該就是魔王的佩劍湮滅了。」   一些低階的祭祀整理出了文獻,然後低著頭,魚貫進入會場,在每一位教宗的面前放下材料,又低著頭離開了會場。教宗們紛紛翻開面前的資料,裡面記錄著各種關於魔王的信息,只是魔王的形象似乎沒有什麼固定,不要說不同時間段出現的魔王,哪怕是兩個人同時面對魔王,對魔王的描述都會出現不同,但是魔王標誌性的武器魔劍湮滅,魔杖噬魂被人記錄下來了,只要稍稍一對比就能看出來。 book18.org

  「根據記錄,除了聖劍以外沒有其他的武器可以與之匹敵。但是我們完全無法指望現任的勇者,根據情報此人名為埃利諾·迪亞,現在威廉斯帝國奧蘭多派系受封為公爵甚至出任攝政,其妻是奧菲利亞·金·威廉斯,其子被奧蘭多·金·威廉斯收養,將來就是威廉斯帝國的皇帝。一般情況下如果曉之以理他沒理由拒絕。但是威廉斯帝國奧蘭多派系在東部大陸東部扶植神殿紛紛脫離我們的掌控獨立。所以我們前一陣對其表示強烈的抗議甚至直接表示有宣戰的意思。而且現在大陸處於爭霸的狀態他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安危接受我們的請求。」 book18.org

  「不用過分強調勇者的重要性。在擊敗魔王的記錄中也並非次次依靠所謂的勇者,有數次勇者一開始就被魔王消滅或者自不量力前去討伐魔王失敗的例子,魔王最後依舊被人類所擊敗,我們應當相信自己的力量。」 book18.org

  「問題在於我們面對的是否真的是魔王本尊,至少到現在為止根據觀察只發現其使用了魔劍湮滅,還有發現其使用魔杖的記錄。」 book18.org

  「與其在這裡講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們不如考慮一下如何面對面前的問題,不管他是否真的是魔王,他的目標都很明確就是眾神殿,而我們現在沒有有效阻止他的手段,即便發動神術·聖戰也無法阻擋他前進,他的軍隊在不斷擴大。」   「神術·聖戰當年就沒能阻擋下魔法帝國。」 book18.org

  「當年地下可沒有那個。」 book18.org

  「不用遮遮掩掩,現在即便地下有當時魔法帝國的魔法陣節點提供的加持,我們可以釋放出更強大的神術又如何?對方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就像當初魔法帝國時期一樣,如果不投降他們就用軍團魔法摧毀一切。今天對方恨不得把普通人全部殺光來擴充自己的軍團。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指望沿途用神術·聖戰來拖延對方的速度或者消滅對方,我無法理解你們怎麼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注意你的言辭!」 book18.org

  「肅靜!」 book18.org

  看著已經吵成一團的教宗們教皇再一次制止了他們。 book18.org

  「向全大陸警告,魔王及其軍團的回歸,提議威廉斯帝國為了人類的未來暫時停止內戰,向埃利諾·迪亞發出邀請信。無論他接受與否,壓力會到他身上。疏散魔族軍團前進路線上的普通人,事實證明讓普通人參與這場浩劫除了資敵以外沒有任何作用。派出騎士團和神官戰士包抄魔王的後方,不要和他交戰,布置神術陣·封魔,等魔王的軍團進入陣中央的時候,就是我們和他決戰之時。」   隨著教皇的命令整個神國開始運轉起來,準備和魔王的軍團一決勝負。            ***  ***  *** book18.org

  在尼采派系的大地騎士團正在草原上和奧蘭多派系對峙之時,尼采派系的內部卻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一場詭異的瘟疫開始從邊境蔓延。 book18.org

  「你聽說了嗎?前幾天,就是隊伍里那個南邊來的小伙子,兄弟兩個一起來結果當哥的死掉的那個。對,對,就是他,他說晚上巡邏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哥了,結果追過去又什麼都沒找到,就這是他被他的小隊長一頓批,還關了一天禁閉。你問怎麼了?你沒發現已經兩天沒看到他了嗎?我問過,他早被放出來了,還說自己不會認錯,一定是他哥,他還要去找。」 book18.org

  「大晚上的能不能別說這麼嚇人的話。」 book18.org

  兩個士兵站在一個固定的火把旁邊說這話提神,晚上站崗可以說很無聊,黑漆漆的又有點可怕,所以士兵閒著無事不會說一聲不吭的,而是會說說閒話,即便軍官什麼看到了也不會多說什麼,至少這些士兵沒偷偷睡覺不是嗎?咳嗽一聲讓他們別太過分也就過去了。 book18.org

  「我說真的。出來當兵都不容易,小隊長說再找找,內部能處理就別鬧上去,給他搞個逃兵的身份那小子就完了。年紀輕輕當哥的死了情緒有點糟糕也正常,看到幻覺了說不定。」 book18.org

  「哎?你說今晚咱們這裡怎麼還沒有巡邏經過?」 book18.org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還沒有巡邏隊路過?這會什麼時候了?」 book18.org

  看到同伴搖了搖頭也只能嘆口氣,這個年代計時的魔法物品或者裝置數量稀少,大多數人白天只能依靠太陽知道大概的時間,至於晚上就更不靠譜了,看得懂星象的真就極少數。除了固定的明哨,自然還會有暗哨,有巡邏隊在整個營區內巡邏,照理一晚上至少要從他們面前經過多次的巡邏隊今天好像一次還沒經過,這時間是不是過得有點慢? book18.org

  「我去尿一下。」 book18.org

  「你他媽不會膽子這麼小吧,這麼個小事就嚇得尿急。」 book18.org

  「別他媽逼逼賴賴的,幫我扛下槍。」 book18.org

  看著同伴跑去陰暗的角落站在火把下面的士兵嗤笑了一聲,把同伴的長槍靠在一旁的牆上,自己則抱著長槍稍稍原地轉了一圈,四周張望了一下,現在草原邊境已經屬於後方了,能出什麼事。只是某個牆角似乎閃過一絲紅色,那短短的一瞬讓士兵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拍了拍臉,仔細地又看了下,似乎那邊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都他媽的是自己嚇自己。」 book18.org

  只是一段時間過去了,士兵有些焦急,他媽的同伴怎麼還不回來,萬一這會長官來了又得挨罵。 book18.org

  「掉坑裡去了嗎!趕緊回來別嚇人!」 book18.org

  以為自己被同伴搞了,士兵有點急躁,但是自己又不是故意說鬼故事嚇唬人,都是自己吃飯的時候從同伴那裡聽來的,這人怎麼就這麼小心眼。隨著視線的推移士兵越來越焦急,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周圍很安靜,天空中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同伴就這麼好像消失了一樣,巡邏隊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還有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盯著,一雙紅色的眼睛,為什麼是一雙紅色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剛才的角落,士兵端起手裡的長槍,豎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往那邊挪過去,漆黑的夜色下寂靜無聲,他聽不到其他什麼聲音,太安靜了,以至於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都越來越沉重,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這樣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過於緊張手腳會僵硬不利於突發情況或者交戰,士兵感覺自己口乾舌燥,他很想叫喊給自己壯膽,但是軍營晚上本來就是禁止喧譁的,如果因為自己的叫喊導致了一些其他的問題,那自己就真死定了。快步衝過轉角,舉著長槍四顧,依舊黑漆漆的,能見度很差,但是視線里什麼都沒有,只有遠處一個固定在地上的火把矗立在那裡,燃燒著,發出畢畢剝剝的響聲。 book18.org

  「見鬼,自己的疑心病犯了嗎?」 book18.org

  士兵重新豎起長槍,收回了進攻的姿勢,剛打算轉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邊的火把處站崗的人呢?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頭皮發麻,有汗從額頭處流下來,剛打算叫喊一瞬間就被從背後滲出來的一雙手捂住了嘴,然後拖進了黑暗之中。當太陽再次升起之時,整個軍營看起來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直到中午,幾名傳令兵帶著上級的命令前來,進入了軍營,才發現了異樣。這樣的事情到邊境各處發生,等到尼采派系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早已和草原失去了聯絡,邊境的大量兵站,補給點和城鎮里的人統統消失,一時間尼采派系人人自危,邊境大量的平民攜家帶口得躲進大城市尋求庇護,大地騎士團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支援草原上的同伴,而是開始著手調查邊境的人口失蹤事件。 book18.org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就是人吧……」 book18.org

  一個籠子裡關著一個「人」,被綁得嚴嚴實實地跪在籠子裡,嘴被撐開可以看到犬齒很鋒利,在太陽的照射下看起來精神有點萎靡,但是眼睛如同野獸一樣盯著面前的騎士們。邊境出現的情況已經嚴重影響到帝國的運轉,和草原的聯繫切斷意味著大地騎士團在草原上的隊伍孤立無援,邊境的人口大量的逃亡提前宣告了當地今年的生產和稅收已經完蛋了,逃亡的平民會嚴重影響治安,缺衣少食又會搞出很多社會問題,救災的話就需要錢。所以必須查明情況,大地騎士團在進入災區後一些小隊都失去了聯絡,但是也有一些小隊帶來了意外之喜,他們終於知道敵人的面目了,在經過挑選後一個四肢還健全的樣本被送往了後方。   「把你知道地說一下吧。」 book18.org

  一名騎士向著自己的長官行禮。 book18.org

  「我們到達城市的時候城內的情況已經相當混亂了,大量的難民已經湧入城市,由於擔心難民中混雜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我們幫當地的領主把難民驅趕出了城市,讓他們在城市的附近建立了一個聚集點並且派兵把守。然後開始向邊境派出小隊進行偵查,我所屬的小隊在路過數個村莊都發現早已人去樓空,看不到任何屍體,裡面的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發現什麼戰鬥痕跡,也沒發現逃亡的痕跡,我們猜測最糟糕的情況是那裡的人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制服帶走了。只是我們很費解如果是一大群實力如此強大的存在又何必躲躲藏藏,而且綁架普通的村民有什麼用呢?或許是因為一路偵查都沒有發現,我們漸漸的超過了原本計劃的距離,在返程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考慮到我們是攜帶著三天地補給出來的,所以我們決定再一個廢棄的村鎮停留一晚。然後在當晚,就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分批的站崗保持警惕,因為一直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著,但是夜晚對我們很不利,我們找不到對方的位置,只當不知道一直防守著自己的房子。到深夜的時候,我們中的一位決定去喂馬,他準備以自己作為誘餌。他去喂馬的時候我們就做好準備出擊,然後我們沒等到同伴的信號,但是我們約定好了時間,到時間看他還沒回來我們就集體衝過去,結果發現了一群這樣的怪物。從他們的衣著來看就是這裡的村民,他們長有犬齒可以輕易地咬穿普通人的脖子,手變得類似於動物的爪子,可以作為武器,甚至能阻擋普通士兵的武器,他們中的一些指揮者甚至可以使用出魔法,之所以我們的同伴沒有給我們示警和信號就是魔法的效果。很幸運我們的小隊全部是由騎士構成的,他們的尖牙無法透過我們鬥氣的防護,爪子也無法撕碎我們的鎧甲,魔法雖然給我們造成了一些威脅但是對手的魔法造詣並不高,所以我們輕而易舉地擊潰了對方並且抓捕到了幾名俘虜。事情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這些怪物撤退以後我們鬆了一口氣,然後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很快這些怪物就叫來了支援,這一次出現的怪物很明顯要強於一開始伏擊我們的那些,但是用的招式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他們中的一些法術相對更強大,我們的主要損失也是由法術造成的,直到天亮,他們似乎對於日光有所厭惡,或者白天對他們來說可能屬於不利的作戰狀況,所以退卻了,我們重新集結的時候隊伍里損失了一半的人,有兩人失蹤。我們在白天加緊趕回了城市彙報了情況,然後我們的指揮官加強了防禦,在夜間加大了照明,還有排查人群,檢查牙齒,結果被我們查出了一些潛伏者。後來我們所在的那個小隊,有一晚負責巡邏的時候,有人好像看到了我們失蹤的同伴,本來想追過去但是我們的隊長阻止了我們,說當他們死了……我不知道那到底還是不是我們的同伴,這些怪物我們審訊過一些,他們聽得懂我們說的話,智商很正常,甚至有人類時期的記憶……」 book18.org

  「你表現得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book18.org

  騎士一口氣講了很多東西,軍官們聽完以後讓騎士先下去休息,然後翻閱著手頭的報告,時不時地看著鎖在籠子裡的那個人形生物。 book18.org

  「我們已經把情況上報給尼采閣下了,閣下調取了一些皇家的檔案,也附在各位的文檔中了,諸位怎麼看?」 book18.org

  整個會場除了偶爾紙張翻頁的聲音以外,誰都沒說話。 book18.org

  「都說說想法吧,這麼一聲不吭也不是個事……」 book18.org

  「我們應該說什麼?魔法帝國都差點滅亡的事情給我們遇到了。這東西怎麼看怎麼像渴血症,或者說就是渴血症。」 book18.org

  「但是渴血症應該已經不會再感染人類了啊……」 book18.org

  「這些患者……額,可能用感染者更準確,和過去文獻上的比較,屬於進化了,過去的渴血症或許真的無法對人類造成什麼影響,但是現在這種瘟疫進化了以後就不好說了……你們看,根據記錄如果喝不到人類的血液這些感染者會退化,會虛弱,但是我們捕獲的樣本已經至少十天沒有讓他沾染過血液了,但是他外形上並沒有變化。去掉他嘴裡的棍子。」 book18.org

  四名騎士如臨大敵,兩個人手持武器抵住俘虜的要害,一個人從背後按著俘虜,還有一人則小心翼翼地給俘虜抽出嘴裡的一段木頭,全程小心翼翼地。俘虜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嘴,吐掉幾口唾沫。 book18.org

  「你們不用這麼慫,真的,我都這樣了還能把你們這些老爺怎麼樣?」   看俘虜能夠正常交流一種軍官稍稍安心了一些。 book18.org

  「我能提個請求麼,如果可以你們找法師使用一下遮蔽魔法,然後給我一杯人血,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就說什麼。」 book18.org

  見對方居然願意配合,這些軍官們喜出望外,但是這個要求就有點……   「你把我們當食物然後讓給我自己給你送上來?」 book18.org

  一旁的一名騎士用劍柄狠抽了一下俘虜,砸出去幾顆牙,俘虜稍稍過了一會才緩過來。 book18.org

  「我他媽只是要一杯血,沒叫你們弄個人來給我啃!」 book18.org

  軍官們相互對視了一下。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吸血但不弄死人?」 book18.org

  「當然可以,只是很多時候我們忍不住罷了,我可以不喝血,但是對血饑渴會把我逼瘋,我現在就快瘋了,你們要是覺得無所謂面對一個瘋子更好我也沒辦法。」 book18.org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杯血那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找法師來的過程中一起辦了就是。俘虜依舊被關在籠子裡,騎士們解開了他的束縛。軍官也是時候給他弄來了一杯血。 book18.org

  「對對對,給我。」 book18.org

  看著俘虜伸出手不斷地想去夠放在地上的血軍官們覺得有戲。 book18.org

  「只要我們問得你好好交代……」 book18.org

  「老爺們,如果想讓我交代問題,用不著這樣,你們趕緊讓法師把我們用魔法屏障都遮掩起來就行,而且一杯血最多也就解解饞罷了,你們這麼釣著我,沒意思,而且保不准我心生怨恨故意瞎說。」 book18.org

  在稍稍討論了一下以後還是讓俘虜先喝上了血,看著對方把杯子舔得比剛洗過還乾淨一群人類有點心理上的不適,法師這時候也撐起了一個屏障,因為奧蘭多派系解放法師的影響現在大陸上對於法師已經沒那麼苛刻了,不再叫罪人,法師多多少少開始恢復至少超凡者應有的待遇。 book18.org

  「啊,好受多了,這下終於好受多了……諸位老爺們,小的叫凱文,以前在一個小村子裡當稅務官,現在被變成了一名,血族,至少上面是這麼說的。」   稅務官通常是當地領主的親信,相對來說人會比較活絡,見識也比較廣,對上諂媚對下嚴酷中飽私囊可以說有一套,但又屬於不可或缺的人才,至少比抓到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平民甚至是奴隸要好。 book18.org

  「血族?上面?」 book18.org

  聽到有人問話凱文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book18.org

  「我們自然是有階層的,最頂層的是血祖,跟著是親王,然後是公侯伯子男爵,下面是高中低級別,最底層的就是剛轉化的血奴。」 book18.org

  凱文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立馬有人呵斥道。 book18.org

  「大膽!」 book18.org

  凱文立馬抬起雙手抱住頭,旁邊的騎士已經開始揍他了。 book18.org

  「別打,別打。你們就算打死我也沒用啊,血族上級對下級會產生一種壓制,簡單來說就是血祖站在我的面前我連站都站不起來,她想讓我死只要一個念頭,我根本沒法違抗……這些知識都是直接灌進我腦子裡的,我有什麼辦法……也虧的是你們把我運到這麼遠我才脫離了我的掌控者,讓法師支持起一個遮蔽魔法我才敢說這些,不然我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把我轉化成血族的人我可以說根本沒辦法反抗他的意志,而其他的上位血族會對我們這些下位者產生壓制……」 book18.org

  「行了行了,讓他繼續說。」 book18.org

  一些軍官已經看出來這傢伙雖然變成了怪物,但是從性格上來說還是人類,當然也有可能他在偽裝。 book18.org

  「我們攻擊人類的脖子只是因為這裡是弱點,脖子一旦被咬破這人十有八九就死了,還能讓我們補充血液,並不是說我們非得要脖子才能吸血,當然我得承認那種鮮血噴出來噴一身會讓我感覺很好,但是大多數時候沒必要。說普通人是血奴的原因是,我們在吸血的同時也把體內的一些毒素輸入了人類,比如說,嗯……對,就是那邊那個女僕。」 book18.org

  凱文手指向一名矗立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女僕,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僕身上讓女僕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book18.org

  「說實話我有信心,只要被我襲擊吸一次血我就可以控制住她,我們吸血同時釋放的毒液會讓她對我們言聽計從。到這時候她就成為一名血奴,其實我們就算生活在你們的城市裡,你們也未必能把我們給找出來,我們完全可以沒必要殺人。」 book18.org

  一些人的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這種情況現在簡直是要命,也就是說所謂的血族完全可以混入人類的世界,如果他是一名貴族完全可以僱傭一批僕役,這沒人會發現任何問題,哪怕他偶爾吸死幾個僕役都無所謂,老爺家死幾個傭人有什麼奇怪的,繼續雇就行了,血族完全可以做到在人類的世界裡繼續逍遙自在。   「至於我旁邊這兩位我就完全沒有任何信心了。」 book18.org

  「因為鬥氣的關係?」 book18.org

  「有一定的關係,不完全是。意志越強的人越能抵抗這種控制,意志力薄弱的人就越容易被控制。但是被吸血的次數多了,多半也是會被控制的,哪怕是騎士,我們這樣的拿他們沒辦法,有爵位的就不一定了。」 book18.org

  「你們所謂的爵位是怎麼劃分的?」 book18.org

  「就我所知,所謂的親王就是由血祖創造的第一批血族,據說血祖把自己的力量分給他們,就是血族把自己的血液注入了他們體內,讓他們得到了遠超普通血族的力量,下面的血族只要不斷地吸血,就可以產生力量,對我們來說最好是含有魔力的血液。」 book18.org

  凱文的目光看向站在會場裡的法師,透露出來的是貪婪。 book18.org

  「我們不斷地吸血就會開始變強,爪子和牙齒會變得更加鋒利,如果開始掌握魔法,就是血族男爵了。這種魔法被我們稱為血系魔法,我對魔法知曉的並不多,畢竟我還沒有爵位,聽說也是升級的一瞬間知識就像自己湧出來一樣。」   軍官們的眼神看向大地騎士團,一名騎士先行禮,然後向諸位軍官回話。   「我們遭遇到的怪……血族,魔法的水平比較低,偷襲可以給我們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用鬥氣完全可以抵擋住。」 book18.org

  如果抵擋不住的話這些騎士根本回不來,所以幾乎是白問了,而騎士本身對魔法也不了解,自然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所以軍官們可以說很無奈,唯一的好消息是騎士和這些血族交戰並沒有很艱難。 book18.org

  「他們遇到的不過是最下級的男爵,怎麼說呢,根據我腦子裡的知識就是血族也需要時間來成長的,我們出現的時間還太短,所以上位者不多,除了幾位親王以外,據說下面就像斷層了一樣,現在天賦最好晉級最快的也就到伯爵。」   凱文的話讓軍官們燃起了希望,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把他們消滅在萌芽狀態。   「我有點好奇,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你們血族最佳的策略是混入人類的群體中,尤其是貴族中間,悄悄地替換掉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逍遙快活下去積攢力量。為何你們要現在就爆發,如果你們有一定的自由意志想必你們中也不乏聰明人,沒有人向所謂的血祖提過嗎?又或者說,你們早已布置好了一切?邊境的爆發不過是為了吸引我們的目光。」 book18.org

  這個問題把凱文給問到了,於是他抓著自己的頭。 book18.org

  「我就是個爵位都沒有的小角色,你問我問也不知道那個沒見過的血祖是怎麼想的,而且我覺得你說的都對,換我我也悄悄地躲在人類的世界裡過自己的日子……」 book18.org

  稍稍想了一下,凱文又抬起頭。 book18.org

  「反正你們遲早會試出來的,有一個要求,別拿我去做實驗。」 book18.org

  為首的軍官點了點頭。 book18.org

  「可以,我們這一次樣本也不止你一個。」 book18.org

  文凱對著法師招了招手。 book18.org

  「過來,我喜歡你的血但是我現在關在籠子裡,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有這麼多強者來吸你的血。」 book18.org

  法師走到籠子的旁邊。 book18.org

  「你是不是哪怕不用偵測都會覺得我和普通人有所不同。」 book18.org

  法師點了點頭。 book18.org

  「的確,我會對你感到厭惡,這是我在面對一般人的時候沒有的,在我們法師眼裡,遇到超凡者我們會感受到他們的屬性,比如說騎士們掌握土系鬥氣,我就能感受到他們的土元素屬性,要打個比方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讓我可以區分出他是超凡者。你雖然還沒有掌握魔法,但是給我的感覺就是黑暗,讓我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book18.org

  用法師就能偵測出血族,這讓一眾軍官稍稍恢復了點信心。 book18.org

  「我這樣的不會掩蓋自己的氣息,據說有爵位的就可以掩蓋自己的氣息了。還有一個,就是我們很討厭祭司和神殿。」 book18.org

  這個結果並不出人意料,這些血族說到底就像是人類魔物化,那麼討厭祭司和神殿也是正常的,但是大陸上對於神殿最牴觸的恐怕就是威廉斯帝國的尼采派系了,尼采派系的勢力範圍內幾乎沒有神殿,公開的傳教都是禁止的,地下傳教也被打擊,平民你要是說兩句諸神在上倒也沒什麼,貴族和官員要是說了仕途基本就完蛋了,軍隊里要是說,那麼就等著被調查開除吧。嘭的一聲,為首的軍官一拳砸在桌上。 book18.org

  「和神國停戰可以說是迫不得已或者無奈之舉,現在難道要我們去求他們嗎!」 book18.org

  「不好意思打斷您一下,不是我想潑你們冷水,神國現在恐怕自身難保了。你不是問為什麼我們明明可以潛藏在人類的世界裡還要這麼高調地搞到眾人皆知嗎?我們也很無奈啊,血祖的意志我們無法違抗。而血祖之上據說還有掌控者……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上級打聽來的。」 book18.org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知道得越多,就越感到恐懼,整個尼采派系現在都處於恐懼之中,他們這裡和神國的關係很差,拒絕神殿,法師又因為奧蘭多派系那邊的優厚條件,很多都逃亡了,在這場瘟疫中,他們只能收縮力量保住一些重點地區,而剩下的地方就無能為力。本以為暫時的和平自己可以喘口氣做一些布置,結果發現自己已經瀕臨毀滅的邊緣。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在帝國海軍的保護下,一支商船艦隊靠岸了,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商船隊交的保護費,整個南部沿海地區沒有敵國,哪還有大股足以搶劫商船隊的海賊?如果有,必然是海軍自己假扮的。如此龐大的商船隊靠港讓沉寂了許久的海港一下次如同活過來了一樣,整個港口散發著生氣。 book18.org

  「統帥,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 book18.org

  「我當然得過來看看,聽說你最近小心思很多啊。」 book18.org

  「不敢不敢,我怎麼敢呢。」 book18.org

  港口的城主點頭哈腰地跟在一位個女人背後,滿臉帶著諂媚之色。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畢竟這位的全名是維達·李·威廉斯,作為維克多唯一的女兒,嫁給了帝國海軍統帥,兩家聯姻,所以維達雖然並非真的海軍統帥,但是在海軍中說話的分量很重,很多巴結的貴族都會在私底下叫她統帥,而這對夫婦一同出現的時候則叫統帥夫人,維達自己也很受用。接風洗塵的宴會自然是需要準備時間的,而且一般放在晚上,所以維達有時間線接見一些重要的人物,畢竟維克多派系在不久前的戰爭中輸得很慘,是需要安撫人心的時候。 book18.org

  「奧菲利亞的狗你都放進來了?」 book18.org

  維達對於奧菲利亞是很看不上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兩個人年紀相仿,自然經常會被放到一起比較。維達過去的口碑可比奧菲利亞要好得多,用別人的說法維達相貌比奧菲利亞好,知書達理,溫文爾雅,比奧菲利亞更像帝國公主。維達自己也一直覺得自己比奧菲利亞更強,覺得有一天奧菲利亞會匍匐在自己的腳下祈求饒恕,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就很骨幹了,多少次維達在貴婦的聚會中痛罵奧菲利亞踩到狗屎運撿了個好丈夫,埃利諾是瞎了眼娶了那樣的女人,等到維克多派系大敗以後她這種話都不敢再明面上說了,畢竟形勢比人強。 book18.org

  「統帥,如果沒有他們的人,這生意沒法做啊,這貨不是白運了嗎?為了大局著想……」 book18.org

  「薇薇安?我記得是……」 book18.org

  「那邊的財政部部長。」 book18.org

  「居然用女人,不愧是她,這是手底下沒人了嗎?」 book18.org

  維達隨口貶低了奧菲利亞幾句,然後點了點頭。 book18.org

  「順你們的意,我先見見吧。」 book18.org

  看城主低頭哈腰地推下去了,看維達有點煩躁,她的侍從拿起桌上放在冰塊里的酒瓶,打開稍稍聞了一下,是自己主人喜歡的清爽型果酒,稍稍倒上一點喝了一口,覺得沒問題以後換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放在維達的面前。船上條件有限,維達身份再怎麼尊貴,海浪又不會說平靜下來,在船上這麼久自然是不好受的,一下船又是要接見這個接見那個,還得表現出自己的儀態,想起來就煩躁,維達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然後自己吐槽了一句一點都不淑女。 book18.org

  隨著門口輕輕的敲門聲,維達隱藏起自己的糟糕臉色,說了一聲請進。門被吱呀一聲打開,看著穿著有點男性化的薇薇安,維達雖然稍稍有點排斥還是很有涵養面帶微笑伸手請對方坐下,當然她也沒站起來,在她看來雙方現在這種苟合併不影響彼此之間的敵對,而且自己的身份怎麼說都比對方尊貴。 book18.org

  「我在外面候命。」 book18.org

  城主也很自覺地不摻和進來,維達也點了點頭,雖然薇薇安帶了個人過來但是她並不擔心,自己是維克多的女兒不是兒子,地位尊貴但是也沒到說弄死她或者抓住她就能改變局勢的地步,有時候並不那麼重要也是優勢。而且在自己的地盤身邊還有護衛,不至於慫到那個地步。薇薇安看城主關上了門先向維達行禮,但是並沒有入座。 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顧慮?」 book18.org

  「我恐怕不夠級別和您交涉。」 book18.org

  「你很有自知之明,我喜歡,恭維到此為止吧。」 book18.org

  薇薇安依舊沒有入座,而站在薇薇安背後一名穿著法袍手裡拿著法杖的人倒是坐到了維達對面。維達的護衛緊張地盯著那個法師,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只要對方一有什麼出格的動作就會攻擊。那個法師樣的人掀開了自己的兜帽,維達一瞬間眼睛睜圓了,她想叫,但是又捂住自己的嘴把聲音壓了下去。 book18.org

  「奧菲利亞!」 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維達的護衛也因為震驚愣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她覺得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在倒下去,試圖叫喊但是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居然沒發現有人潛入,實在是失格啊,然後護衛就失去了意識。而維達看著房間裡多出來的一個人,還有自己被放倒的護衛,一瞬間嚇得魂不附體。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咱們就不去翻那討人厭的家譜,以姐妹相稱如何?」   「你怎麼敢!」 book18.org

  奧菲利亞饒有興致地看著從位置上跳起來已經都快要躲到書桌後面去的維達,蹺起腿,敲了敲沙發麵前的茶几。 book18.org

  「過來,坐下,我不想說第二遍。」 book18.org

  看維達站著不動奧菲利亞稍稍揮了揮手,維達剛想叫喊發現放倒自己護衛的人不在自己的視野里,感覺自己被人捂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被人壓著坐到了奧菲利亞對面的沙發上。 book18.org

  「這是你的地盤,你怕什麼?」 book18.org

  「你說我怕什麼,我怕落到你的手裡生不如死!」 book18.org

  奧菲利亞笑了一聲,伸出手撫摸著維達的臉頰。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叫呢,叫人啊。」 book18.org

  維達嘴張開又閉上,忍不住又張開最後又閉上,腦子裡已經天人交戰了幾個回合了,終究沒敢叫出聲。 book18.org

  「呵呵,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你繼續這麼乖巧,就沒事。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情要談,準確地說,我想讓你帶個話給你的父親。」 book18.org

  「我們還沒輸!」 book18.org

  奧菲利亞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你說得對,你們自然是還沒輸。還~」 book18.org

  「你還沒徹底贏呢!」 book18.org

  「那是當然,苟延殘喘也是活,你應該想想自從你們戰敗以後有多少人在偷偷地給我送信求我寬恕。你以前說過什麼來著,我不能死,你要把我當狗一樣養,不准穿衣服,吃狗糧睡狗窩每天和狗交配,要牽著我到處去巡迴展覽,在貴婦的宴會上讓所有人看看我的醜態,要把我抽得像死狗一樣讓我求你寬恕,這是你說的對吧。」 book18.org

  維達這會已經開始顫抖了,這種私底下的口嗨奧菲利亞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說自己身邊都已經開始出現背叛者了,或許沒那麼嚴重,但是肯定已經有搖擺者了,但是現在奧菲利亞就在自己對面,看到她微笑著看著自己維達顫抖得有點厲害。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奧菲利亞站起來把維達戴著的佩劍抽出來,把玩著,讓維達感覺心裡毛毛的,生怕奧菲利亞下個瞬間就一劍劈了自己活著刺過來。 book18.org

  「呵呵,還以為你佩劍,結果是這種中空的裝飾品,無趣啊。說老實話,論養狗,我比你熟,你應該聽過我的大名和我婚前做過的那些荒唐事。我現在不養了,那條狗被我一刀刺進脖子,然後拉開,那個血噴的到處都是,它就躺在地上抽搐,那個場面你真應該……」 book18.org

  看到維達忍不住捂著嘴一副要吐的樣子奧菲利亞掩著嘴笑了兩聲,然後把維達的劍插回了劍鞘,然後抓起維達的一隻手。 book18.org

  「你這指甲做得不錯啊,就是指甲太長會對使用武器造成影響。你這連劍都握不住的手真的能抽疼我嗎?你知道,我還真的有稍稍鍛鍊過,我記得我十五六歲的時候就拿著一把單手戰錘把日灸騎士團的副團長的馬砸死,現在天天抱著兒子,臂力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要不要試試,就咱們兩,誰也別找人幫忙,看誰先跪地求饒?嗯?」 book18.org

  看維達低著頭腿都抖得不行奧菲利亞放開她的手,坐回沙發上昂起頭。   「呵,我知道你不服氣,我的確是找了個好丈夫。但是沒最好搞搞清楚,我和你不一樣,你的丈夫是維克多給你安排好的,而我的丈夫是我自己找來的。你想和我比?你拿什麼和我比?你有什麼可以和我比?」 book18.org

  維達縮在沙發上一個字都不敢說,但是聽到奧菲利亞的話胸口不斷地起伏著,顯然她的確是不服氣的。 book18.org

  「你大老遠地跑過來就為了嘲諷我?」 book18.org

  「我不是說了嗎,我有話要你幫我帶給你的父親。不過我現在對你更有興趣了。」 book18.org

  聽到奧菲利亞對自己感興趣,維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book18.org

  「你想怎麼樣?我不要當狗!」 book18.org

  「這就不好說了,要看我的心情,來,我問個問題,如果我給你的丈夫去一封信。只要他在我和維克多分出勝負前保持中立,帝國統一以後我保證他繼續當他的海軍統帥,保證他的家族地位,把你交給我當做切割,你猜他會怎麼選?」   維達一臉驚恐地看著奧菲利亞,如果說過去,自己的丈夫應該把信交給自己,讓自己帶給父親然後當做笑話一笑了之,而現在,就不好說了。而且奧菲利亞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自己的丈夫到底有沒有收到類似的信件就難說了,也難說是奧菲利亞的離間計…… book18.org

  「你休想離間我和我的丈夫!」 book18.org

  「你和你的丈夫是政治聯姻,你們之間有多少信任?埃利諾人就在那裡,為什麼你父親不用你去聯姻?就他和我說你們至少已經策反了他兩次了不是嗎?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牢牢地拴住他?因為在他最窮最困難的時候,我把什麼都給了他,盡我的全力去支持他,讓他變成了今天的迪亞公爵,所以現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饋贈和回報,他也不會因為你們那點空頭許諾就背叛我。而你的作用是什麼呢?沒有你,海軍統帥就不是海軍統帥了嗎?他娶你不過是為了讓你的父親安心,你嫁給他也不過是監視以及控制他,你們需要人來離間?」 book18.org

  維達這會已經心亂如麻了,講道理自己和丈夫表面上關係很好,但是自從維克多派系在邊境戰敗以後,丈夫對自己就沒了過去那樣的殷勤,雖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是作為女人又怎麼能感覺不到,經常說忙不回家,以前就不忙了嗎?奧菲利亞可以說直接在維達的心口上扎了一刀。 book18.org

  「你到底想怎麼樣?」 book18.org

  「如果你一開始對我態度恭順點其實我也懶得往你傷口上撒鹽,現在我也只是出一口惡氣罷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囚禁你,至少這一次來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book18.org

  維達聽了奧菲利亞的話並不相信,在她想來自己落到奧菲利亞手裡想死都會成為奢求,所以她現在依舊十分害怕,但是一時半會她並沒有想到什麼辦法,城主這是完全不知道嗎?未必吧。喊護衛真的能把自己救下,對方明顯也是帶了高手過來的,而自己的護衛現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護衛,維達覺得她顯然是靠不住的,父親怎麼沒有給自己派個高手啊? book18.org

  「你以為這種事情維克多猜不到嗎?他能猜到。」 book18.org

  奧菲利亞的話讓維達覺得心更涼了。 book18.org

  「呵呵,你就像棋盤上故意丟出來的一枚棄子。看我會不會吃。」 book18.org

  「你胡說!」 book18.org

  「你當然可以不信,只是你能解釋一下你身邊為什麼護衛為什麼這麼菜嗎?」   倒不是說維達的護衛菜,實際上是紅葉比較特殊,維達剛過來護衛還沒來得及做好各種布置。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奧菲利亞看差不多了,就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坐到維達的身邊,然後把她摟過來。 book18.org

  「講道理,我真的很恨你的父親,當然連帶著還有你,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弄死你們全家,記住是全家!你想把我當母狗養我覺得自己也缺一張人肉椅子,你看你就不錯。別抖成這樣,我們是皇族,哪怕山崩了,也要保持自己的優雅和儀態。咱們說道哪裡了?對,我很想弄死你全家,但是出於一些考慮,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把這個帶回去給你的父親,告訴他只要他還願意投降,我不殺他,甚至可以容忍他改頭換面依舊統領個一省之地養老。當然我知道現在他肯定會拒絕,因為他還有手牌可以打,所以我給他時間緩衝,如果我下一次詢問他的時候他還拒絕,那我也樂得把你們全家都收拾了。」 book18.org

  「你會放我們一條生路?我不信!」 book18.org

  「愛信不信。對了,現在你給我站起來。」 book18.org

  維達不明所以地站起來,奧菲利亞給紅葉瞥了個眼神,紅葉把維達拖到一邊幾下就扒光了維達的衣服,然後在一腳踢在維達的膕窩上,讓維納直接跪倒在地上,雙手撐地,奧菲利亞站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維達的背上。 book18.org

  「嗯,你會是張好椅子,我真希望你的父親下一次依舊拒絕,記住保養好你的皮膚,還有身材,屁股上肉少了點,我想打的時候怕手感不好,有時候想坐的話可能會不舒服。千萬別想著自殺,哪怕你自殺了,我也會把你從棺材裡挖出來皮扒下來做成椅子,聽懂了嗎?」 book18.org

  維達嘴角顫抖著說不出話,奧菲利亞拍了拍維達的屁股,然後湊到維達的耳朵邊上,輕輕地說。 book18.org

  「不許動,如果你動了,我就一定會把你做成椅子,用嚴酷的調教讓你以後一動都不敢動。」 book18.org

  說完奧菲利亞坐正然後一隻手捏著維達私處的軟肉,用力地捏下去,維達身體顫抖著,指甲都要掐進肉里,硬是忍著沒叫出聲,幾滴眼淚滴在地板上。   「哎呀,你動了,不過看在你沒叫出聲精神可嘉的份上我放過你這一次。下次咱們什麼時候再見呢?真是期待啊。」 book18.org

  奧菲利亞站起來,看維達痛苦的倒在地上扭動著,重新帶上了兜帽拿起了法杖,然後蹲在維達面前。 book18.org

  「我們走了,我會和城主說你累了,還要看一會文件,半小時內別來打擾你。半個小時夠你緩過來了,到時候她也會醒過來,要是緩不過來,那他進來看到赤身裸體的你,估計也會裝作沒看到關門吧,畢竟你父親的手牌還沒打完。呵。」   奧菲利亞離開了,維達的心依舊跳得很厲害,下半身那種疼痛這一輩子第一次經歷,許久才從地上爬起來,把地上的衣服摟起來,縮到一個角落裡抽泣著,她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羞辱,甚至毫無還手之力,稍稍緩了一會,想想再不穿衣服下屬進來了就麻煩了,重新穿上衣服,稍微補了一點妝,然後把奧菲利亞給她的文件收好。暗自下決心,等這一次回去了以後,她再也不出來了,如果有必要,她就逃到外面的海島上去,再也不摻和這些事情,還要準備一些毒藥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免得真成了奧菲利亞的座椅。 book18.org

  至於奧菲利亞,做完應該做的事情以後就迅速地離開了,在皇家騎士團的護送下快速地回到奧蘭多派系的實際控制範圍內,雖然她有把握自己沒有危險,但是現在沒必要把事情搞複雜。威廉斯帝國的內戰其實大多數的貴族都屬於騎牆派,不是嫡系吃不到最肥美的肉,但是跟著混也能喝上點湯,所以奧菲利亞拚命地殺,一方面是告訴所有的人我很可怕,你們要背叛我要考慮一下後果另一方面就是把位置空出來給那些願意效忠自己的人。相比較於她的暴虐,維克多的賢名遠播四方。這也就是處於劣勢的奧蘭多派系要主動出擊的原因,如果不打仗,內部更容易崩壞,傾盡全力地一擊成功了,那些騎牆派們立馬開始搖擺,就像自己能大搖大擺地來到維克多派系的統治區還能全身而退。現在要輪到維克多頭疼了,一向擁有賢名的他做不到和自己一樣心狠手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現在維克多越顯得緊張崩潰得就越快,會讓人覺得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底氣和分寸。想到這裡,奧菲利亞坐在馬車裡逗著自己的兒子玩,露出慈祥的微笑,現在她只需要等待,等待著埃利諾在草原上擊潰了大地騎士團,然後迅速領兵南下,吸引維克多派系的注意力,再由皇家騎士團的另一名統帥科迪從南邊進攻。奧菲利亞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仗全是由埃利諾打的,所有的功勞和光芒都匯聚在埃利諾一個人的身上,那對於自己來說,是好事,又不完全是好事,所以要把一些功勞勻出來分給其他人,佩布羅和科迪作為自己的親信理應分到一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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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人的戰爭可以很搞笑,雙方人多就追,追追發現自己人少了再逃,逃逃發現自己這邊人多了又繼續追。這種拉扯占了很多時候,雙方看起來打得很熱鬧,算算到最後人都沒死幾個,馬到是跑得骨瘦如柴都換了幾匹,實際上的作用更多的是驅逐或者示威。草原人的戰爭也可以很殘酷,殘酷到有一邊高過車輪的男孩都要被砍頭,不能生育的女人也要被拋棄,勝利者獲得所有而失敗者屍骨無存。東部聯盟打不過草原王庭的原因是大地騎士團的直接介入導致的戰力差距,埃利諾帶著自己的近衛騎士團加入戰局以後實力的天平立馬就開始傾斜。 book18.org

  奧蘭多派系和尼采派系在草原上打得熱火朝天,奧蘭多派系憑藉著帶著足夠多的法師以良好的通訊和及時的戰場情況彙報以及埃利諾本人的強大戰鬥力占據著優勢,王庭派處於下風,即便如此埃利諾也不得不稱讚大地騎士團的頑強。地系鬥氣在戰士中並不是特別受歡迎,他們沒有火系的強大破壞力或者風系的靈動,甚至面對水系的時候也不夠多變靈活,很多時候地系鬥氣騎士通常因為耐操擔任肉盾的角色,乾的活通常是那些最髒最累的。但是掌聲卻很少為他們鼓起,人們更願意為那些一擊制勝的天才們歡呼,卻忘了那些為天才們遮風擋雨的人。大地騎士團幾乎全部是由地系鬥氣的騎士組成,他們通常面對的情況就是人數處於劣勢,戰力處於劣勢,白刃戰,絞肉場,他們在戰場上一開始是處於劣勢,但是並沒有因為劣勢就放棄,他們在每一場遭遇戰中都儘可能地去戰鬥,在遭遇到襲擊的時候頑強的抵抗。埃利諾在和佩布羅聊戰局的時候曾直言,如果是夜風騎士團已經把他們打趴下三遍了,但是大地騎士團到現在依舊還在戰鬥,而且對方也在摸索打法,比如說埃利諾現在就很難遇到對方的精銳騎士大隊,作為超級強者埃利諾依舊戰鬥在一線,但是戰績並不怎麼樣,對方在有意地避開他,而轉頭和埃利諾的下屬交戰,每每以為抓住了主力很多時候都是誘餌,即便是誘餌也對方也戰鬥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埃利諾敬佩這些人的意志,但是真的很煩他們。   隨著雙方交戰的時間拉長,埃利諾開始有點焦急了,在他看來打敗大地騎士團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擊敗了大地騎士團以後把半獸人那邊收拾一下,藉助半獸人的力量從北邊給維克多派系一點壓力才是他過來的主要目的,但是現在初期目標還是沒有完成,很快就要入冬了,一旦開始下雪,想要集結軍隊就成為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那麼他就會被困在草原一整個冬天,如果大地騎士團和草原王庭在冬季的修養中緩過來了,那麼到了春季事情會變得更麻煩。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中軍運籌帷幄調兵遣將的佩布羅開始發現一些問題,每天在地圖前查看各種資料和收集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讓他對戰場有個更加立體的了解。 book18.org

  「我覺得公爵大人您應該鎮定一些,您是占據優勢的那一方。」 book18.org

  「時間不等人啊……」 book18.org

  「閣下,我知道您現在有點焦急,但是大多數的時候我們雖然制定了戰略,想實現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除了我們自身的實力,還要看很多東西,運氣有時候也至關重要不是嗎?如果戰略不成功,就想其他辦法走其他路就是了。」   埃利諾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最近出去亂跑也沒什麼戰績,有那麼點煩躁,這一次也幸好有佩布羅在中軍統籌,不用自己親自來指揮,佩布羅算不上頂尖的人才,但是什麼都會可以算是全才,自己指揮局部的戰鬥在一線尋找戰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到了戰役層面上自己未必有佩布羅做得好,讓自己坐在這裡成天的調度整理戰況翻閱各種資料怕不是要瘋。 book18.org

  「埃利諾~喵~」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book18.org

  「哎嘿!埃利諾也感覺不出人家喵。」 book18.org

  埃利諾當然知道現在趴在自己背上蹭自己的貓人早就溜進來了,只是自己懶得去拆穿她罷了,畢竟埃利諾以前要面對的是神出鬼沒的紅葉,這種鬥氣都不會得貓人就算天賦再怎麼強,又能強到哪裡去?不過貓人野性解放以後戰鬥力比普通人類高,作為不錯的刺客和偵察兵廣受好評,就是正面戰場拉胯了點,和大地騎士團列陣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book18.org

  「米可,從我背上下去。」 book18.org

  對於這隻粘著自己的貓人,總得去個名字,埃利諾隨便想了個,就叫她米可,小貓女似乎也覺得無所謂,叫她兩次就習慣了。 book18.org

  「不要喵~」 book18.org

  貓人族一般來說雖然會聚集,但是不像狼人那樣大規模聚集,只是一個一個的小聚落,米可正好屬於某個聚落的長老家的孩子,算是半獸人里的特權階級,當然這種村長家的女兒即便有那麼點特權在人類眼裡也不過是個笑話,因為貓人的特權就是她可以優先挑選配偶……半獸人的慕強比人類更嚴重,所以小貓人整天貼著埃利諾不放。對此佩布羅裝作沒看到,畢竟現在的公爵走到哪裡總不乏有對他有想法的,但是一方面公爵身邊不缺女人,另一方面公爵身邊還有一道保險,不過給奧菲利亞的報告是得記上,不然到時候哪天奧菲利亞給自己算帳的時候來個知情不報就慘了,當然他覺得奧菲利亞就算看到也不過是一笑了之,和一個鄉下什麼都不懂的半獸人丫頭有什麼好計較的,掉價。 book18.org

  「我剛離開一會你就溜進來了!」 book18.org

  看,保險來了,公爵身邊可是有一條守護巨龍的,奧菲利亞殿下給自己的寶藏身邊放了一條巨龍。佩布羅看著海蒂從外面走進來,然後開始試圖把小貓女從埃利諾身上拉下來,而小貓女則抓著埃利諾不肯放,這種鬧劇一天可以看上幾次,有時候想想也挺好玩的因為半獸人和人類的價值觀完全不同。 book18.org

  「說,你天天纏著埃利諾幹嗎?」 book18.org

  「等我發情了交配喵。他這麼強一定可以生下很強大的孩子喵。」 book18.org

  「!交配!」 book18.org

  「話說海蒂你才奇怪喵,明明你和埃利諾根本沒法生孩子,但是你們還是要交配喵。」 book18.org

  「……」 book18.org

  海蒂一下子被米可嗆個半死,而且別人知道自己和埃利諾的關係和光明正大被說出來那可是兩回事。佩布羅這時候握緊了拳頭,他怕再聽下去他要笑出聲了,這種場面實在是絕景啊,奧菲利亞看到了估計也會笑瘋的吧。 book18.org

  「你們和人類怎麼能生出孩子!」 book18.org

  「可以喵,人類和半獸人可以生孩子喵。米可得好幾個姐妹都和人類生過孩子喵,只是和一般的人類生下的孩子不夠強壯,偶爾會出現一個特別聰明的喵。」   貓人作為魔法帝國時期人類開發出來的種族,可以算作人類的亞種,和人類之間並沒有生殖隔離。當然為了保證人類的血統純正,半獸人生下的孩子會直接繼承半獸人的特徵,比如說貓人和人類結合,生下來的孩子就必然是貓人,只是這種混血貓人會繼承一些人類的特點,相比較於腦子並不靈光的貓人,混血貓人會在力量和速度上弱勢,但是在智力上得到加強。對於半獸人來說,並不強壯的孩子可能直接得不到足夠的關心或者會被拋棄,而智商相對較高的會被留下,並且很多會占據長老的位置。 book18.org

  「你不可以和他生孩子!」 book18.org

  「為什麼喵,你就是妒忌喵。」 book18.org

  「埃利諾身份高貴,怎麼可能讓你這種鄉下半獸人丫頭跟在身邊!」   「我只想和他交配喵,孩子我自己會養,不需要他來養,也用不著一直待在他身邊喵。」 book18.org

  「總之……總之不可以!」 book18.org

  看埃利諾已經眉頭越皺越緊,而且自己也快憋不住笑了,佩布羅決定把這個問題處理一下。 book18.org

  「公爵閣下,您在前線,所以一些情況可能沒有注意到,其實大地騎士團已經快撐不住了。」 book18.org

  埃利諾聽到佩布羅的話稍稍點了點米可扒在自己身上的手。 book18.org

  「嗚喵?」 book18.org

  米可得手就像脫力了一樣只能從埃利諾身上滑下來,然後被海蒂一把拎住脖子,提到帳篷外面丟下來。 book18.org

  「不要再進來了!」 book18.org

  「你管不著人家喵。」 book18.org

  看著貓人幾下就竄進營地消失不見了,海蒂咬牙切齒地回了帳篷剛想數落埃利諾也不知道趕人,就看到埃利諾正在沙盤面前和佩布羅討論著戰局。 book18.org

  「如果從現在開始追溯的話,大概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有苗頭了。」 book18.org

  埃利諾看著地圖,捏著自己的下巴。 book18.org

  「會不會是陷阱?」 book18.org

  「如果是陷阱的話,代價似乎太大了一點,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或者說是直覺。尼采派系的後方出現了問題,大地騎士團沒有得到人員補充和物資補給,他們現在雖然還在強撐,但是很快就會撐不住,所以他們在等待冬季,讓自己能夠緩過氣來。」 book18.org

  「好吧,我贊同你的戰略,執行吧。」 book18.org

  「感謝您的信任。」 book18.org

  埃利諾拍了拍佩布羅的肩膀,見佩布羅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book18.org

  「還有什麼?」 book18.org

  「尼采派系的後方出現了什麼問題?讓他們無暇顧及已經在草原中大地騎士團?或許這也是您覺得這是一個陷阱的原因不是嗎。如果我的猜測準確,尼采派系真的遇到了已經要拋棄自己騎士團的危機,對我們來說,算不算是好事,很難說啊。」 book18.org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草原上現在情報傳遞有問題,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草原人的確有的是地方可以逃,那是對於外來者,只要找不到草原人的聚集地,那邊草原人可以和你玩得很開心,慢慢消耗你的補給,依靠草原惡劣的環境讓你減員,打擊你的補給線分散你的人力,無休止的騷擾,讓一次又一次農耕王朝對草原的征伐最後變成不願被提及的恥辱,少數的幸運兒們找到了王帳獲得的輝煌勝利會被一代又一代的傳頌。而對於草原人自己來說,平時想找到對方的聚集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農耕王朝有自己的都城,而草原人的都城,是長了腳的,不斷地在遷徙,唯一的例外就是冬季,開始下雪以後必須駐紮起來,不然牛羊會熬不過這個冬季,對於單獨的個體來說或許有些人實力很強,有些人運氣很好,但是對於一個部族來說,沒有辦法去冒險。在過去,草原人冬季很少進行戰爭,因為超凡者的數量稀少,冬季頂著大自然的危險去攻擊對方的營地本身也是搏命的行為,不成功便成仁。而這個冬季似乎有那麼點不同,即便已經下雪了,雙方依舊在交戰,憑藉下雪之前已經做好的充足準備,埃利諾不顧天氣繼續對草原王庭發起進攻。 book18.org

  「公爵大人,大地騎士團的殘部向我們提出投降了,要求我們給出騎士應有的待遇。」 book18.org

  埃利諾看著被大雪覆蓋的地面又被鮮血染紅,仗打到這個份上雙方都有點上頭了,於是擺了擺手告訴部下。 book18.org

  「告訴他們,仗打到這個地步要麼無條件投降,要麼就去追尋屬於騎士的光榮。」 book18.org

  大地騎士團即便在草原人都投降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了頑抗到底,那麼最終的結局是滅亡,埃利諾看著飄到自己掌心的雪。 book18.org

  「公爵閣下,我們獲得了勝利。」 book18.org

  「今天好像是歲末吧。」 book18.org

  「是的閣下,明天就是新年了。」 book18.org

  佩布羅在一旁恭賀著埃利諾,但是埃利諾臉上並看不出什麼喜色。 book18.org

  「本來應該是個喜慶的日子……」 book18.org

  「恕我直言閣下,每一位帝王的誕生,都需要祭品,這些都是必須要的代價……」 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樣多愁善感。」 book18.org

  雖然是白天,但是天空是陰鬱的,雪花不停地飄下來,突然埃利諾感覺到手裡的聖劍在不停地顫動,隨即埃利諾看向西邊,一股強大的光明力量沖天而起,很快很多強者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並看一同看向西邊。 book18.org

  「聖劍在產生共鳴!」 book18.org

  「那邊是神國,不知道尼采派系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拋棄草原上的騎士團的。」 book18.org

  「不對,我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 book18.org

  埃利諾否定了佩布羅的想法,因為他感受到那股光明之下還有其他的東西,很快那股沖天的光明力量被黑暗所取代,似乎是來自黑暗的反抗,即便遠在天邊,埃利諾也能感到那裡面傳出來的無盡的邪惡。 book18.org

  「那是什麼!」 book18.org

  大陸上無數的強者自然也感覺得到,埃利諾敏銳的感覺那股對自己發自內心的惡意,似乎有一個影子在對著自己咆哮。 book18.org

  「埃利諾!勇者!」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埃利諾覺得自己似乎認識對方,對方對自己也很熟悉。   「你是誰?」 book18.org

  「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 book18.org

  埃利諾可以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無盡的恨意,但是又不記得到底是誰對自己能夠這麼怨恨,只是虛影很快又消失了。 book18.org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閣下,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有一個猜測啊,傳說中,魔王出現以後,勇者也會出現,如果我們把這個反一反呢?」 book18.org

  埃利諾看著佩布羅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感覺自己的汗毛有點豎立。已經很久沒什麼東西讓他感到驚悚了,當時莫丘比和他說解放法師,可沒說會遇到魔王啊…… book18.org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們現在缺失情報。等待開春吧,奧菲利亞那邊要得到情報也需要時間。」 book18.org

  「也只好先這樣了。」 book18.org

  埃利諾雖然在草原上擊敗了尼采派系的大地騎士團,但是埃利諾覺得這並不能算是自己的勝利,因為對方從中途開始就失去了支援,而且西部神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讓人浮想聯翩,如果真是魔王現世,那麼自己必然會被捲入其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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